江西
1931年11月19日，河南济南附近，徐志摩因飞机失事离世。那一天之后，陆小曼的人生像被突然抽走了一根支柱。多年以后，上海冬日里，翁端午曾把干净的雪带回屋中，煮成一壶雪茶，只为让她在病中也能看一眼雪景。
这件小事，常被用来说明两人的关系。它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却带着长期陪伴的分量。陆小曼晚年生活中的许多细节，都和翁端午联系在一起。
两人的相识，起点并不浪漫，而是治病。
1926年，陆小曼与徐志摩结婚后，身体状况一直不好。她患有慢性疾病，情绪也容易受到病痛影响。徐志摩四处寻医问药，经朋友介绍，认识了擅长推拿的翁端午。
那时的翁端午还很年轻，衣着讲究，戴着金丝眼镜，外表更像一位文人或职员，不像传统印象中的老医生。陆小曼初见他时，多少有些意外。
徐志摩曾把他带到卧室，对陆小曼说：“曼，翁先生来了。”翁端午没有摆出名医架子，只是认真询问病情，然后开始施术。
推拿并不能解决所有疾病，但对陆小曼而言，确实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身体不适。疼痛减轻后，她的脾气和精神状态也会随之改变。徐志摩看到了效果，自然愿意让翁端午常来往。
有意思的是，翁端午与陆小曼之间很快超出了医患关系。两人都喜欢绘画、文学和昆曲，谈起艺术来常常有许多共同话题。一个懂医，一个有才情，交往便不再只是诊病和复诊。
徐志摩去世后，陆小曼的生活陷入低谷。她既要承受丧夫之痛，也要面对身体上的长期折磨。翁端午没有因此离开，而是在生活和治疗方面继续照料她。
他会陪她说话，也会设法让她保持兴趣。陆小曼不能久待户外，他便把雪带进屋里，去掉表面的污物，只取中间较为洁净的部分，放进壶中加茶。这样的举动谈不上惊天动地，却很贴合陆小曼的性格。
她需要的不只是药物，还有一个能够理解她的人。
陆小曼后来曾表示，两人之间是友情，并非爱情。这个说法被许多人反复讨论，但关系究竟如何，外人很难凭几段往事作出确定判断。可以确认的是，翁端午在她最困难的岁月里，确实承担了长期陪伴者的角色。
1955年，上海流传出一桩令人震惊的消息：当时56岁的翁端午，与陆小曼一名28岁的干女儿关系密切，对方已经怀孕。由于涉及私人生活，相关细节在不同回忆材料中并不完全一致，但“陆小曼愿意抚养孩子”的说法流传甚广。
按当时的社会环境，一个未婚女性怀孕，往往要承受家庭和舆论的双重压力。那名女子年纪尚轻，又缺少独立抚养孩子的条件，陆小曼得知后没有大吵大闹，而是平静地说：“生下来吧，我来养。”
这句话之所以让人震动，不只是因为孩子的身份，更因为陆小曼选择了替一个年轻女子承担后果。她没有把事情简单处理成一场家庭丑闻，而是把注意力放到了孩子和母亲今后的生活上。
有人劝她不要插手，担心这会让自己背上更多麻烦。陆小曼没有改变主意。她与翁端午相识多年，受过对方照料，也清楚这个孩子一旦无人接纳，处境会更加艰难。
但把这一决定完全解释为“报恩”，也未免过于简单。陆小曼本身没有子女，长期疾病又使她比常人更能体会无助。她愿意收留孩子，既有对翁端午的情分，也可能有对年轻母亲的同情。
这段关系最复杂的地方正在这里：它既不像普通夫妻，也不能用一般朋友轻易概括。翁端午曾在陆小曼病痛和孤独时陪伴她，陆小曼则在对方晚年患病卧床时照料左右，端水送药，尽力回报。
当年谁照顾谁，后来便换了位置。
至于那个孩子是否完全由陆小曼抚养、生活细节究竟怎样，现有材料并不充足，不能把传闻中的每个细节都当作确凿史实。不过，陆小曼那句“生下来，我来养”，之所以一直被人记住，是因为它揭开了这段关系中少见的一面：在流言、恩情与责任交织之下，她最终把一个孩子的命运放在了自己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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