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逼男友低头,莫瑶故意带男助理去了民政局,却偶遇刚领完证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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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

民政局门口,莫瑶挽着那个男助理的手,故意从我面前走过去时,我刚拿到和唐知禾的结婚证。

她停在台阶下,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

我没有看她,只把手里的红本递给唐知禾。

“收好。”

唐知禾接过结婚证,指尖在封面上停了一下。

她看了看我,又看向莫瑶身边的男人。

“傅斯屹,她是你认识的人吗?”

“认识。”

我答得很平静。

“以前的女朋友。”

莫瑶终于松开了那个男人的手。

她快步走上来,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

“傅斯屹,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她在我家阳台上说过的话。

那天我刚结束连续二十天的出差,拖着箱子赶回家,只为了陪她去看婚房。

她却坐在沙发上,头也没抬地刷手机。

“傅斯屹,你什么时候愿意把那套房过户到我名下,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我当时没有答应。

不是因为不愿意娶她,而是那套房子是我父亲留下的,房本上还有我母亲的名字,办理手续至少需要几个月。

我把这些事解释给她听,她却只说了一句:“你要是真想娶我,就不会连这点事都做不到。”

后来我卖掉了父亲留下的一辆车,又拿出三十六万元积蓄,准备换一套两百零八万元的小房子。

首付款还差十二万元,我向朋友借了八万元,剩下的四万元,是我把母亲的养老保险提前取出来才凑齐的。

那段时间,我每天早上六点出门,晚上十点以后回家。

莫瑶嫌我没有时间陪她,却没有问过我为什么眼下总是发红。

她只记得我答应过她,年底之前给她一个家。

为了让她安心,我甚至把工资卡交给她保管,每个月固定转给她一万二千元。

她说自己要学习理财,我就把过去两年的共同存款交给她打理。

那笔钱一共二十七万四千元。

我以为我们只是暂时被房子和手续拖住了。

直到今天早上,莫瑶发消息给我,说她要和男助理去民政局。

她没有说结婚,只发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那个男人替她整理围巾。

另一张是两人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

她配了一句话:“有些人不珍惜,自然有人愿意陪我重新开始。”

我打电话过去,她没有接。

我给她发消息,问她到底想做什么。

她过了半个小时才回复:“你不是一直不肯低头吗,我就让你看看,失去我是什么感觉。”

我赶到民政局时,唐知禾已经在等我。

她是我母亲介绍认识的对象,也是我在最困难的时候,唯一没有催我立刻做决定的人。

我们原本只是来办理结婚登记,原因很现实。

我母亲突发脑梗住院,需要家属签署后续治疗文件。

唐知禾陪了我四天,替我跑缴费窗口,也照顾过我母亲两晚。

她知道我心里还有别人,却只问过我一次。

“如果你不愿意,可以现在离开。”

我那时看着她递来的户口本,第一次觉得,婚姻不该靠一个人的催促和另一个人的证明来维持。

所以我签了字。

莫瑶站在我面前,眼睛盯着我手里的红本。

“你和她领证了?”

“是。”

“你不是说过,除非我答应结婚,否则你不会和任何人结婚吗?”

“我说过。”

她往前一步,抬手就要来拿我的结婚证。

唐知禾侧身挡在我面前,语气不重,却很清楚。

“这是他的证件,请你保持距离。”

莫瑶的脸色变了。

她身后的男助理低声叫她。

“莫瑶,既然他已经结婚了,我们进去吧。”

她没有动,只看着我。

那一刻我才明白,她带这个男人来,不是为了结婚。

她只是想逼我像过去那样,在她转身之后追上去,解释,哄她,把所有能给的东西继续交出去。

可她没有想到,我手里的结婚证是真的。

更没有想到,站在我身边的唐知禾,已经成了我的妻子。
2

我和唐知禾认识不到半年,领证之前没有办订婚宴,也没有通知双方亲戚。

我们把手续办完后,先去医院给我母亲签字,再回我租住的房子收拾东西。

那套房子在城南,建筑面积七十八平方米,是我和莫瑶交往第二年一起租下来的。

房租每月四千八百元,水电和日常开销由我承担,莫瑶只在刚搬进去时买过一张一千六百元的餐桌。

她后来常说,那张餐桌是她为这个家付出的证明。

我没有反驳。

那时候我在一家设计院做项目负责人,收入不算固定,平时每月到手一万七千元左右,遇到项目结算的月份,奖金最多能拿到三万多元。

莫瑶在一家培训机构做行政,月收入七千五百元上下。

她的工资主要用来买衣服、护肤品和周末聚餐,我的工资则被分成了房租、车贷、生活费和她口中的未来储备。

我们曾经有一个共同账户。

账户开户时,莫瑶坚持由她保管银行卡和登录密码。

她说:“男人不适合管这些琐碎的钱,容易一时冲动。”

我当时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两年里,我每月往共同账户转八千元,她偶尔转入两三千元,更多时候会说下个月补上。

到我发现不对劲之前,账户里一共存了二十七万四千元。

其中有十六万八千元来自我的工资,剩下的部分是奖金和我母亲早年给我的一笔钱。

那笔钱原本是准备给母亲做手术的。

莫瑶知道这件事,却说医院那边还早,不如先拿去付婚房首付。

我听信了她的话。

我名下唯一的房产,是父亲去世前留下的那套六十八平方米的旧房。

房屋登记在我和母亲两个人名下,估值大约一百三十万元。

我父亲去世后,母亲一直住在那里。

莫瑶从来不肯搬过去。

她嫌小区没有电梯,嫌厨房采光差,还说以后结婚不能让她住在一套写着婆婆名字的房子里。

所以我答应她,另外买一套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房子。

那套准备购买的房子总价两百零八万元,开发商要求首付款六十二万四千元。

我已经交了八万元定金,剩余首付款原本打算从共同账户里拿。

贷款每月大约要还七千六百元,按照当时的收入计算,压力不小,但我认为只要两个人一起承担,日子总能过下去。

莫瑶却在合同上提出了一个要求。

她要房产证只写她的名字。

我问她为什么。

她把手里的笔放下,声音很平静。

“因为首付是你应该承担的,婚后贷款我来管理,所以房子写我的名字最方便。”

我看着那份还没有签字的购房合同,第一次没有立刻答应。

我说:“共同生活的房子,至少应该写两个人的名字。”

她把合同推回我面前。

“你连这个都不愿意给我,还谈什么结婚。”

那天晚上,我和她争执了两个小时。

最后我退了一步,同意在婚前协议里写明房子属于共同财产,只要她愿意和我登记结婚。

她没有接受。

她说:“协议这种东西,真到了出问题的时候,谁知道有没有用。”

我后来才知道,真正让我陷进去的不是那十二万元的缺口,而是我一直把她反复提出的条件,当成了她缺乏安全感。

我以为只要给得更多,她就会安心。

于是我卖掉父亲留下的车,拿出三十六万元存款,又借了八万元。

为了凑齐最后四万元,我提前支取了母亲的养老保险。

那笔钱取出来时,银行柜员还提醒我,提前支取会损失一部分利息。

我说:“没关系,家里有急用。”

我所谓的家,是指我和莫瑶。

而真正需要用钱的母亲,却在那之后住进了医院。

唐知禾把我的行李放到门边,看到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还款凭证,伸手接了过去。

“这些钱都是你借的吗?”

“有一部分是。”

“借款人写的是谁?”

“我。”

她翻了几页,没有继续问,只把凭证整齐地放回文件袋。

我知道她没有责怪我,可她的沉默比责怪更让我难堪。

我和莫瑶在一起四年,双方没有登记结婚,也没有孩子。

但我们的生活早已纠缠在一起。

她用我的工资卡支付日常消费,车子登记在我名下,婚房定金由我支付,连她母亲住院时的六万元押金,也是从我的账户转出去的。

我曾经把这些都看成两个人共同承担的责任。

莫瑶却在民政局门口告诉我,唐知禾只是我拿来刺激她的替代品。

她盯着我说:“你以为领个证就能让我难受吗?”

我没有回答。

唐知禾替我把文件袋收进包里,转身对我说:“先去医院,阿姨还在等。”

我跟在她身后下楼。

走到停车场时,我的手机连续震了三次。

第一条是莫瑶发来的。

“你会回来求我的。”

第二条是她发来的购房合同照片。

第三条只有一句话。

“共同账户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动,你最好记住。”
3

我盯着那三条消息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去,也没有回复。

唐知禾坐在副驾驶,手里捏着我母亲的住院缴费单。

她没有问莫瑶是谁,也没有追问那张购房合同,只在车开出停车场后,低声说:“你如果还有事情要处理,可以先送我回去。”

“你陪我去医院吧。”

我握着方向盘,视线落在前方拥挤的车流上。

“我妈的手术安排还没最后确定,很多文件需要家属签字。”

“我知道。”

她把缴费单折好,放在膝盖上。

“可我不想因为一张结婚证,就变成你过去那段关系的处理人。”

我喉结动了一下。

“你不是处理人。”

“那我是什么?”

她问得很轻,却没有回避我的目光。

我一时没有说话。

如果今天没有遇见莫瑶,我也许会把领证当成一次重新开始。

可她偏偏带着另一个男人站在民政局门口,把我和唐知禾一起拖进了她设计好的难堪里。

我没有资格装作一切都很干净。

到医院时,我母亲已经醒了。

她右侧身体不能活动,说话也有些含糊,看到我身边的唐知禾后,眼神停了几秒。

“妈,她是唐知禾。”

我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

“我们今天领证了。”

母亲费力地抬起左手,拉住唐知禾的手腕。

“知禾,辛苦你了。”

唐知禾坐到床边,笑了一下。

“阿姨,您先把身体养好。”

母亲看向我,嘴唇动了几下。

我听清她是在问莫瑶。

“她没有来。”

我替她把话说完。

“以后也不用等她。”

母亲的眉头慢慢皱起来。

她知道我和莫瑶交往了四年,也知道我为了买房,把父亲留下的车卖了。

可她不知道,我们没有领证。

在她眼里,莫瑶只是暂时不愿意办手续,等房子落实以后,婚事自然会定下来。

“斯屹,你是不是和她吵架了?”

母亲的声音很慢。

“不是吵架。”

我从文件袋里取出结婚证,放到她枕边。

“我们分开了。”

母亲看了一眼红本,又看向唐知禾。

“你们……”

“我们已经登记了。”

唐知禾回答得很直接。

母亲的手指轻轻收紧,像是想说什么,却因为说话困难停了下来。

我替她按下呼叫铃,让护士过来检查。

护士离开后,唐知禾站在窗边,接起了一个电话。

她只说了几句,便把电话挂断。

“我爸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你可以回去。”

我说:“这里有我。”

她转过身,眼神里带着一点疲惫。

“我爸知道我们领证了。”

我愣住。

“你告诉他的?”

“登记前我给他打过电话。”

她停了一下。

“我说我可能会和一个刚结束四年感情的人结婚,他问我有没有想清楚。”

“你怎么回答?”

“我说我没有完全想清楚,但我愿意承担这个决定。”

我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告诉家里。

在今天以前,我们甚至没有认真讨论过婚后的生活。

领证前一晚,她只问我:“你确定不是为了让莫瑶回头?”

我说:“不是。”

那时我以为自己已经把过去放下了。

直到莫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我才发现,自己仍旧会被她的一个眼神牵动。

这不是舍不得。

更像是四年时间被人当成一场可以随时收回的赌局,而我直到此刻才看清赌注是什么。

唐知禾走到病床另一边,把母亲桌上的水杯拿起来。

“阿姨,您要喝水吗?”

母亲点了点头。

她用吸管一点点喂母亲喝水,动作很稳。

我站在旁边,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莫瑶。

是那个男助理发来的短信。

“傅先生,今天的事情是莫瑶让我做的。”

紧接着,他又发来一条。

“她说,只要你愿意把房子写到她名下,就会和我断掉。”

我看着那两行字,没有立刻相信。

偶然收到的消息只能证明有人在解释,不能证明全部事实。

可短信里的称呼和内容,让我想起民政局门口那一幕。

莫瑶挽着他的手,却一直在看我。

她不是想和他登记。

她是想让我当众承认自己输给了另一个人。

唐知禾察觉到我的神色变化。

“谁发来的?”

我把手机递给她。

她看完后,没有替我判断真假,只把手机放回我掌心。

“如果要处理,就找正规渠道查清楚。”

“我会的。”

她点头。

“在查清楚以前,不要再给任何人转钱,也不要签新的文件。”

我看着她,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刚和我领证的女人,并没有要求我立刻证明爱她。

她只是在提醒我,先保护好自己。

而我过去四年,连这件最简单的事都没有做到。
4

我没有立刻回复那个男助理,而是先把短信截图保存下来,随后拨通了银行客服电话。

客服核实身份后告诉我,共同账户目前余额只剩下二千一百六十七元。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

早上莫瑶还说,一分钱都不会动。

唐知禾看着我的脸色,问:“账户里还有多少钱?”

“不到三千。”

她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把住院缴费单重新叠好。

“你记得上次查余额是什么时候吗?”

“上个月二十八号。”

“那时候还有多少?”

“二十七万四千元。”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走廊上的脚步声隔着门传进来。

我回想起上个月那天,莫瑶拿着我的手机,告诉我共同账户要做定期理财。

她说:“银行现在有一款三个月的产品,收益比活期高很多,放着也是放着,不如让钱生钱。”

我当时正在处理项目收尾,没有仔细看她递来的授权页面。

她让我输入验证码,我照做了。

后来她说理财没有办成,钱还在账户里。

我没有去银行核实。

这是我第一个真正影响到自己的判断失误。

我把银行卡和手机交给她保管,把核对账目的责任也一并交了出去。

那二十七万四千元里,有我准备替母亲支付手术费的钱,也有我为买房借来的八万元。

如果莫瑶真的把钱转走,我不仅要重新承担母亲的治疗费用,还要按月偿还那笔借款。

我立刻打开手机银行,申请下载近半年的交易明细。

系统提示需要本人到柜台打印详细流水。

我挂断电话后,给莫瑶发了一条消息。

“共同账户余额为什么只剩二千一百六十七元?”

她很快回复。

“我不是说过要做理财吗?”

“你说理财没有办成。”

“那是之前的情况,后来我把钱取出来了。”

“取出来做什么?”

过了几分钟,她发来一段语音。

我点开播放。

“傅斯屹,你不要什么事情都只想着自己。”

“我们准备结婚,买房、装修、家具,哪一样不需要钱?”

“这笔钱本来就是我们的,不是你一个人的。”

她的语气没有慌乱,反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

我问:“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她回道:“我如果每花一笔都要向你报备,那还算什么共同生活?”

紧接着,她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你不是已经和别人领证了吗,现在倒想起账户里的钱了。”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她把先动用共同存款说成了管理家庭,把不告知我说成了不需要报备,又把我和唐知禾领证当成她支配钱款的理由。

这套说法听起来像是在维护共同利益,实际上每一步都在替她自己保留选择。

唐知禾站在窗边,没有看我的手机。

她只是说:“如果钱是共同财产,至少要能说清楚流向。”

“我会查。”

我打开和莫瑶的聊天记录,问她:“把最近的转账凭证发给我。”

她没有回复。

十分钟后,她发来一个收款截图。

截图显示,二十万元转入了一个名叫“禾木装饰”的账户。

备注是婚房装修款。

我盯着这个账户名称,心里掠过一丝说不出的不适。

我和莫瑶从来没有签过装修合同,婚房也还没有正式交付。

我问她:“装修公司什么时候确定的?”

“你不是一直嫌我做事慢吗,现在我安排好了,你又来问。”

“合同呢?”

“等你愿意回来谈,我们自然会给你看。”

我把截图保存下来,又问:“剩下的钱呢?”

她过了很久才回复。

“给我妈交住院押金,六万元。”

“你母亲不是已经出院了吗?”

“她复查、买药、护理都不用钱吗?”

我记得莫瑶母亲上次住院时,六万元押金就是我转过去的。

那笔钱后来退回了三万八千元,莫瑶说剩下的费用还没有结算。

可她刚才发来的明细里,二十万元加六万元,已经超过账户原本的余额。

我重新拨打银行电话,要求确认最近一笔大额转账的具体时间。

客服只能告知我,二十万元是在今天上午九点十七分,通过手机银行转出。

六万元则是在昨天晚上八点四十二分转出。

我看了一眼时间。

昨天晚上八点四十二分,我正在医院陪母亲做检查。

莫瑶当时给我发过一条消息,问我什么时候回家。

我说母亲还没有稳定,她只回了一句:“那你先忙。”

我以为那是她难得的体谅。

现在看来,她很可能就是在我无暇顾及的时候完成了转账。

手机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莫瑶打来的。

我接通后,没有说话。

她先开口:“你查账户了?”

“查了。”

“那你应该明白,我花的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

“二十万元转给谁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装修公司。”

“把合同发给我。”

“傅斯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信任我?”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

“如果你愿意今天在民政局门口向我道歉,我可以不和你计较领证的事。”

“你先把合同发过来。”

“你现在没有资格命令我。”

这句话落下后,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通话结束的界面,想起她曾经说过,等我们结婚以后,家里的钱由她来管。

那时我以为这是她对婚姻的规划。

如今我才发现,她要的不是一起管理,而是让我习惯不再过问。
5

我第二天一早去了银行柜台,申请打印共同账户近半年的全部交易明细。

柜员核验了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又让我在申请单上签字。

打印出来的流水一共有三十七页。

我站在柜台旁,一页一页往下看。

过去半年里,账户里除了固定转入和房租扣款,还出现了很多金额不大的支出。

八百六十元,备注是母亲护理费。

一千二百元,备注是婚房窗帘。

三千六百元,备注是家电定金。

这些金额单独看都不算异常。

莫瑶如果问我,我很可能还会像从前一样,说一句“你安排就好”。

可把它们全部放在一起,我却发现每个月都有几笔类似的支出。

同一类物品,短时间内重复购买。

同一家店,隔三五天就有一笔转账。

有一次是四千八百元的沙发定金,三天后又出现一笔三千二百元的沙发补款。

我记得莫瑶从未把沙发搬回家。

我们租住的房子里,客厅一直摆着那张用了六年的旧沙发。

我拍下相关流水,准备回去后再慢慢核对。

柜员把最后几页递给我时,我看到了一笔昨天晚上的转账。

收款方写着“禾木装饰”。

金额六万元。

备注是“住院押金”。

可在同一天上午九点十七分,账户已经向这个账户转过二十万元。

两笔钱的收款账户完全一致。

我问柜员能不能提供收款方的姓名。

柜员摇头。

“如果您不是收款账户本人,我们只能提供交易时间、金额和账户尾号。”

“那能否开具加盖银行印章的流水?”

“可以,不过需要您填写用途。”

我填了“婚姻财产核对”。

柜员打印了盖章版本,又提醒我,如果涉及争议,最好尽快咨询律师。

我把文件装进透明袋,走出银行时,莫瑶打来了电话。

“你去查流水了?”

“去了。”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我只想知道钱去了哪里。”

她停了一会儿。

“装修是我找人做的,住院押金也是我妈需要的。”

“为什么两笔钱都转给同一个账户?”

“装修公司和护理机构有合作,统一收款很正常。”

她回答得很快。

我问:“哪家护理机构?”

电话那头出现了短暂的杂音。

“你现在问这些还有意义吗?”

“有。”

“傅斯屹,你已经和别人领证了。”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尖利。

“你有什么资格继续管我的生活?”

“我管的是共同账户。”

“那你去告我。”

她说完这句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站在银行门口,没有马上离开。

半个月前,莫瑶还把共同账户的银行卡放在我书房抽屉里。

她说那张卡只是备用卡,平时不会使用。

可我昨天回家收拾行李时,抽屉里只剩下几张旧缴费单,银行卡不见了。

我问过她,她说可能放在她母亲那里。

当时我没有追问。

她母亲住院那段时间,确实曾经拿过我的银行卡去医院缴费。

这件事本身解释得通。

可我在医院缴费窗口调取个人缴费记录时,护士告诉我,莫瑶母亲那次住院的押金已经在三个月前结清,实际费用是两万二千元,剩余款项也已经原路退回。

退回账户不是共同账户。

而是莫瑶名下的一张银行卡。

我要求护士重新核对,护士在系统里查到的仍然是这个结果。

我没有把这件事直接告诉莫瑶。

因为护士只能向我说明和我有关的缴费信息,至于退回的钱后来去了哪里,我无法凭口头猜测作出判断。

回到车里后,我打开手机银行,把“禾木装饰”的账户尾号和每一笔交易时间记在纸上。

我又点开购房合同照片。

照片拍得很近,合同第一页只有房屋地址和买受人姓名。

我放大之后,发现合同最后一页的签字日期,比莫瑶发给我的时间早了十二天。

那天她还在对我说,房子只是交了定金,具体装修要等我回来一起决定。

我把照片保存下来,随后给她发消息。

“把购房合同原件、装修合同和共同账户支出凭证放在我家门口。”

她没有回应。

直到晚上十一点多,那个男助理又发来一条短信。

“傅先生,我知道您可能不信我。”

“但禾木装饰不是装修公司。”

我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停在屏幕上。

紧接着,他又发来一句。

“您可以自己去查工商登记,收款账户的实际经营人,和我有关系。”
6

我没有按照短信里的提示直接去找那个男助理,而是先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平台查询了“禾木装饰”。

登记信息很快显示出来。

这家店的经营者叫莫瑶,成立时间是四个月前,经营地址就在她培训机构附近的一间商铺里。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给那个男助理回了一句:“你和这家店是什么关系?”

他过了很久才回复。

“我是店里的实际负责人,营业执照上没有我的名字。”

“莫瑶为什么用共同账户给你转钱?”

“她说那是装修款。”

我没有继续追问,只把聊天记录保存下来。

这些内容可以作为线索,却还不能证明二十万元已经被她私自占用。

我需要合同、流水和实际收款用途。

下午,我回到和莫瑶一起住了两年的房子。

门锁没有更换,屋里却已经少了很多东西。

客厅那张旧沙发还在,电视柜上的音响不见了,卧室衣柜里也空了一半。

我打开抽屉,发现原本放在里面的结婚首饰盒也不见了。

那只盒子里装着我母亲留给我的一块机械表,以及我用三万八千元买给莫瑶的金手镯。

金手镯是她二十八岁生日时我送的。

她当时抱着我说,以后一定会和我好好过日子。

那是她曾经对我做过的少数承诺之一。

我给她打电话。

“家里的音响和首饰盒在哪里?”

她接得很快。

“我拿走了。”

“为什么?”

“音响是我买的,首饰是你送我的。”

“音响是用共同账户买的。”

“那又怎么样?”

她的语气很平淡。

“你不是已经和唐知禾领证了吗,难道还想让我把东西留给你的新妻子?”

我站在空了一半的衣柜前,指腹慢慢划过木门边缘。

衣柜里还挂着一件她没有带走的浅色外套。

那是我母亲住院前给她买的。

她试穿的时候,我母亲坐在旁边,笑着说:“等你们结婚,我再给你添一件厚的。”

莫瑶当时替母亲倒了杯水,还提醒她按时吃药。

那一晚她陪我母亲在医院走廊坐了两个小时。

她没有催我回去,也没有提房子的事。

所以后来她越来越强硬时,我总会想起那个晚上,告诉自己她只是没有安全感,不是真的只在乎钱。

可现在,那个曾经替我母亲倒水的人,正把我给她买的首饰和共同账户买的东西一起带走。

我问:“首饰盒里还有我母亲的手表。”

“那块表是放在我房间里的。”

“它不是你的。”

“傅斯屹,你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她顿了一下。

“你送给我的东西,我没有义务分给别人。”

“把手表还给我。”

“等你把婚房的事情处理完再说。”

“那是两回事。”

“在我这里就是一回事。”

她说完便挂了电话。

我再次拨过去,她已经关机。

我打开房间里的监控记录。

那是我去年为了防止母亲独自来家里摔倒,安装在客厅角落的摄像头,只拍公共区域,画面保存期限只有三十天。

昨天晚上八点十六分,莫瑶提着两个纸箱进门。

八点二十九分,她从书房抽屉里拿走了银行卡。

八点四十七分,她和那个男助理一起把音响搬下楼。

这段画面只能证明物品被她拿走,不能证明她无权带走。

我把视频导出到自己的硬盘,又联系了房东,请他确认音响和首饰是否属于租住房内原有物品。

房东回复说,音响是我入住后自行购买的,首饰则与房屋无关。

我把聊天记录和视频一并保存。

晚上,唐知禾从医院回来,手里拎着两份清淡的饭菜。

她看到客厅少了东西,没有问莫瑶拿走了多少,只把饭盒放到桌上。

“你母亲的手术时间定了。”

“哪天?”

“后天上午九点。”

我低头看着桌面上的流水复印件。

“我可能拿不出全部费用了。”

她拉开椅子坐下,沉默了一会儿。

“还差多少?”

“六万三千元。”

她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片刻,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我面前。

“这里有两万元,是我准备交房租和给我爸买药的钱。”

我抬起头。

“我不能用。”

“我不是把钱给你。”

她把银行卡收了回去。

“如果明天医院必须缴费,我可以先借给你,但你要写借条,什么时候还也要写清楚。”

我点了点头。

“好。”

她看着我,声音很轻。

“我愿意和你一起面对你母亲的手术,但我不想替你承担莫瑶留下的账。”

我捏着手里的流水复印件,胸口像压着一块沉重的东西。

那天以前,我总觉得她拿走的只是一些物品和钱。

直到母亲的手术费被逼到眼前,我才知道,她拿走的每一笔,都在把我最后能够维持生活的余地一点点缩小。
7

母亲手术前一天,我把借条写好,连同两万元的借款说明一起交给唐知禾。

她看完后,在末尾签了自己的名字。

“这笔钱先算我借给你的。”

“我知道。”

“还有,医院缴费之后,把票据收好。”

她把银行卡递给我。

“婚姻可以慢慢谈,账目不能再糊涂。”

我拿着卡去了缴费窗口。

六万三千元的手术预付款交完后,账户余额只剩下三百多元。

缴费单被护士递到我手里时,我的手指有些发麻。

过去四年,我每个月都把大部分收入交给莫瑶。

她说那些钱会变成房子、家具和以后孩子的教育费。

可母亲真正需要手术的时候,能拿出来的只有唐知禾的两万元借款。

当天晚上,莫瑶终于开机。

我给她发去医院缴费单的照片,问她:“共同账户的钱必须在今天转回来。”

她没有回复。

我又拨了两次电话,第三次才接通。

“你找我有什么事?”

“母亲明天手术,账户里的钱是她的治疗费用。”

“那你找我干什么?”

“二十万元和六万元的去向,你必须解释清楚。”

她轻轻笑了一声。

“傅斯屹,你现在知道着急了?”

“把钱转回来。”

“我为什么要转?”

“那是共同账户里的钱。”

“共同账户里的钱,当然有我的一半。”

“你的母亲住院只花了两万二千元,剩下的钱已经退回到你的账户。”

“你调查我?”

“我只是向医院核实缴费记录。”

“你为了唐知禾,连我母亲都不信了。”

我握着电话,没有说话。

她把声音放缓了一些。

“只要你愿意和她把证离了,回到我身边,我可以把钱还给你。”

“莫瑶,母亲明天要做手术。”

“那你就先答应我。”

她停了一下,又补充道:“我不是故意逼你,我只是要你证明自己没有把四年的感情当成儿戏。”

这就是她一直坚持的理由。

她把转走存款说成考验,把我的退让说成证明,把我母亲的手术费也变成她谈条件的筹码。

听起来像是她害怕失去我,实际上却是她只愿意在我重新服从以后,才肯归还本来就不该由她独自支配的钱。

我问:“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就算这些钱是我为自己留的保障。”

“你拿什么保障?”

“你以后会和唐知禾离婚。”

“你凭什么确定?”

她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根本不爱她。”

这句话让我想起领证那天,唐知禾在车里问我的问题。

她问我是不是为了让莫瑶回头。

我当时回答不是。

可我没有告诉她,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同意登记。

那天凌晨,母亲的病情反复,医生让家属尽快确定手术方案。

唐知禾陪我坐在缴费大厅,替我把散落的材料按日期整理好。

她没有催促,也没有趁我最无助的时候要求我作出承诺。

她只是把一杯温水放到我手边,说:“你先把阿姨的事情处理好,其他决定可以等你冷静以后再做。”

莫瑶四年来很少这样对我。

她也曾经有过照顾我母亲的时刻,却更多是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我曾经因为那些短暂的好,替她解释过太多次。

我以为她只是脾气急。

我以为她提出房产只写自己名字,是因为过去被前任欺骗过。

我以为她带着男助理去民政局,是想让我重视她,而不是准备离开。

可事实一次次证明,我的理解并没有让她变好,只让她更加确信,无论怎样对我,我都会替她找理由。

我对电话那头说:“钱必须还回来。”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如果你不还,我会通过法律程序处理。”

“你要为了这点钱和我撕破脸?”

“不是为了这点钱。”

我看着手里的缴费单。

“是因为你拿走了母亲的手术费。”

她的呼吸明显停了一下。

“我说过,那笔钱是共同财产。”

“你可以让律师来说明。”

“傅斯屹,你真的要这样做?”

“是。”

这个字说出口后,我感觉胸口那根绷了很久的线断了。

莫瑶没有再劝我。

她只在挂断前说:“你会后悔的。”

电话结束后,我把共同账户流水、医院缴费记录和她发来的装修收款截图分别装进文件袋。

唐知禾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看到我走过来,往旁边让了一个位置。

我坐下后,把事情告诉她。

她听完没有评价莫瑶,只问:“明天的费用够吗?”

“够。”

“那就先陪阿姨做手术。”

“如果手术中还需要追加费用,我会想办法。”

她看向我,手指轻轻敲了一下自己的包。

“我可以再借你三万元,但这不是没有条件。”

我点头。

“你说。”

“从今天开始,所有涉及共同财产的决定,都要先和我商量。”

她顿了顿。

“不是因为我是你的妻子,而是因为我不想看着你再次把自己的责任交给别人。”

我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修改了银行登录密码,并拨打客服申请暂停共同账户的非柜面大额交易。

客服告知我,账户属于双方共同管理,暂停功能需要另一方确认,或者由我携带材料到网点办理风险登记。

我记下办理要求。

唐知禾看着我做完这些,才把脸转向病房门口。

“明天陪阿姨进去的人是你。”

“我知道。”

“莫瑶那边,你准备怎么办?”

我将文件袋压在膝盖上。

“先让她把钱的去向说清楚。”

我没有告诉唐知禾,自己还查到了一笔新的转账。

就在今天下午,莫瑶又从共同账户转出一万八千元,收款人不是禾木装饰,也不是她母亲的医院。

收款备注只有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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