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中秋当晚，儿子吃了妻子带回来的月饼，上吐下泻进了急诊。
医生掰开剩下的半块，蛋黄早已发霉。
我捏着那袋十九块九的散装月饼，哭着给岳父打电话。
爸，您偏心就算了，不肯让周婉给生活费，我认了。
这五年，我拖家带口，带孩子住老破小，让他读全市最便宜的幼儿园，没向你要过一分钱。
可他是您亲外孙，您再不喜欢他，也不能送过期月饼害死他！
岳父沉默几秒，突然厉声问：
谁告诉你，我不给生活费？
我愣住了。
周婉说，她的工资都给你保管，您只喜欢孙女，不愿在我孩子身上浪费钱。
电话那头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
放屁！
我给外孙订的是三千八的酒店月饼，礼盒里还有一张十万元的银行卡！
他出生后，我每月转两万生活费。三年前，我又交了十八万，让周婉给他上最好的双语幼儿园！
你就说，这些年周婉到底给了你们父子多少钱？
我捏紧了手机。
爸，真的一分钱都没有。
…
半小时后，岳父带着助理赶到医院。
他隔着玻璃看了一眼浑身插满管子的棠棠，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可转头看向我时，眼神却冷得吓人。
我给棠棠的钱呢？
一叠转账记录被他摔在我面前。
他出生以后，我每个月给两万生活费。三年前，我又拿了十八万让他读双语幼儿园。昨天的酒店月饼三千八，礼盒里还放了十万块。
这么多年，我在你们父子身上花了一百多万。现在孩子进医院，你竟然连医药费都拿不出来？
我盯着那些从未见过的数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百多万？
爸，您到底在说什么？周婉从来没给过我们一分钱！
岳父冷笑起来。
还装？周婉说工资和我给的钱都在你手里。她一个月只留五百块吃饭，剩下的全被你拿去买表、旅游。你现在穿成这样，是想演苦肉计给谁看？
压在心底五年的委屈，瞬间冲破了最后一道口子。
我买表？我旅游？
我扯住身上洗得发白的旧夹克，红着眼质问他。
棠棠出生第三天，月子中心就通知我剩下的服务取消了。周婉说，您听见我生的是儿子，当场就走了，还把月子中心的钱全退了！
我腿上的伤口没有拆线，只能抱着棠棠回出租屋。大冬天，屋里连暖气都没有。我吃了半个月清水挂面，饿得没有奶粉，棠棠整夜整夜地哭！
岳父猛地打断我。
胡说！十万元的月子套餐，我一次付清。是你嫌那里不够高级，住了三天便让周婉退掉，还要在家请三个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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