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说了,你回去就是死。
我咬住嘴唇,摸了摸口袋里那枚还带着她体温的银戒指,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机舱。
请问需要毯子吗?
空姐弯着腰问了第三遍,我才反应过来她在跟我说话。
不用,谢谢。
舷窗外黑漆漆一片,飞机正在爬升,耳膜被气压顶得嗡嗡响。
我靠在椅背上闭眼,满脑子都是三针。
头上缝三针到底疼不疼?她怕不怕?旁边有没有人给她端水?
有。
弹幕说了,沈曜在旁边。
沈曜。
那个找了她三年的青梅竹马,那个弹幕口中的正牌男主。
他在旁边,那就好。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椅背的缝隙里。
眼泪无声地往下淌,洇湿了座椅套上那块深蓝色的布。
三年前的冬天,我在桥底下捡到傅清欢的时候,她蜷在一个纸箱子旁边。
身上只穿一件单薄的长袖,嘴唇冻得发紫。
我蹲下来问她叫什么名字。
她抬头看我,眼神茫然又干净,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
家在哪?
还是摇头。
有没有认识的人?
第三次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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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冻得发抖的肩膀,和那张即便在狼狈中依然好看得不像话的脸,叹了口气。
走吧,先去吃碗馄饨。
那碗馄饨花了我十二块钱。
她吃得很慢,一只一只地夹起来,先咬一小口试探温度,确认不烫了才整个送进嘴里。
动作精致得不像一个流落街头的人。
我就坐在对面看着她吃,直到她把最后一口汤也喝干净了,才开口说:
要不你先在我那住几天?等想起来自己是谁了再说。
她放下碗,沉默了几秒。
你不怕我是骗子?
你要真是骗子,不至于饿成这样。
她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笑,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很浅,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后来她在我家住了一星期、一个月、半年,再后来就理所当然地住下来了。
我给她找了份超市理货的工作,教她用微信,带她剪头发,帮她添置衣服。
她学东西很快,做什么都认真到较劲。
唯独在我面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棱角,软乎乎的,说什么听什么。
我说想吃草莓,她下了夜班骑二十分钟车去水果店买。
我说头疼不想做饭,她系上那条印着卡通小熊的围裙,研究了半小时才把面条煮糊了。
我嫌她做的面太烂,她端着碗站在那里,表情委屈但嘴上不。
第二天凌晨五点起来偷偷练了两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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