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女争着接我养老,无意听见厨房对话,我转身拿出了中介名片
大儿媳芳芳蹲在地上,正给我剪脚趾甲。
小女儿燕子站在我身后,轻轻捏着我的肩膀。
大儿子建国坐在对面,笑眯眯地看着我。
“妈,您这指甲有点厚了,我给您慢慢修,别弄疼了。”芳芳说。
燕子手上加了点力气。
“妈,您这肩膀可真硬,以后您搬去我那,我天天给您捏。”
建国马上不乐意了。
“去你那干嘛?你那地方小,连个朝南的房间都没有。妈还是去我那,我都收拾好了。”
芳芳也跟着帮腔。
“是啊妈,建国前几天特意去买了个新床垫,软和着呢。说您腰不好,睡着肯定舒服。”
我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心里头挺舒坦。
老伴走了五年了,我一直一个人住在这套市中心的老破小学区房里。
平时他们各忙各的,一个月也就来打个转,拎两斤水果看一眼就走。
今天周末,三个人全聚齐了。
进门就抢着干活,扫地拖地,连油烟机都擦了一遍。
茶几上堆着燕窝、人参,还有好几箱土鸡蛋。
芳芳剪完脚趾甲,拿毛巾给我擦脚。
她动作很轻,连脚后跟的死皮都搓了一遍。
上个月我重感冒,发烧起不来床。
也是芳芳请了半天假,陪我去医院挂的水。
中午还给我买了一份热腾腾的排骨汤。
燕子平时逛街,也总记着给我买两件纯棉的褂子。
孩子们其实都不坏。
就是日子过得紧巴,压力大。
建国在公司干了十年没升职,燕子刚生了二胎手头紧。
我看着他们争来争去的样儿,心里软了。
这套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等我老得动不了了,还不是得靠他们。
要是今天他们真有这个孝心,我就干脆把房子过户的事定下来。
吃完晚饭,他们在厨房洗碗收拾。
我走到阳台去收晾干的衣服。
阳台跟厨房挨着,中间就隔着一扇玻璃窗,窗户开着一条缝。
哗啦啦的水声里,夹着他们压低的声音。
“这房子的事,今天到底怎么开口?”是建国的声音。
“急什么,等会儿切了水果我先提。”燕子说。
“不过咱们可得说好了,房子过户完直接挂牌卖,钱一家一半。”
芳芳哼了一声。
“凭什么一家一半?”
“我们家浩浩明年上小学,这学区房必须先过户到建国名下!”
燕子不干了,声音拔高了点。
“大嫂,你别太过分!”
“之前你们买车,妈给添了十万,我提过一句没有?这房子你们还想独吞?”
“那这样。”建国压低嗓子打圆场,“房子归我。等浩浩上完小学卖了,我给你五十万。”
“不行!最少一百万!”燕子咬着牙。
芳芳把碗重重磕在台面上,发出当的一声。
“一百万?你怎么不去抢!”
“等房子过户了,老太太就是咱们共同的责任。”
“我都看好了,郊区那个康宁养老院,一个月才两千五,包吃包住。”
“这笔钱我们两家平摊,谁也不亏谁。”
燕子接话了。
“那地方我也听说了,说护工打人呢,连个独立卫生间都没有。”
“管他有没有卫生间。”芳芳撇撇嘴。
“两千五还要什么自行车?有吃有喝就行了,老太太还能讲究什么?”
建国也补了一句。
“等把房子卖了钱到手,她住哪还不都是我们说了算?”
我站在阳台外面。
手里拿着刚收下来的半干衣服。
一阵冷风吹过来,我打了个哆嗦。
原来他们争着给我养老,连我住哪家便宜养老院都安排好了。
那点温情,全是演出来的。
那箱燕窝,那半天陪我看病的假。
原来都是这套房子的定金。
我想冲进厨房,把手里的湿衣服砸在他们脸上。
问问他们,我这还没死呢,就急着分家产了?
但我咽下了这口气。
我手抖得厉害,在阳台站了好几分钟。
深呼吸了几次,才慢慢走回客厅。
没多会儿,他们洗完碗出来了。
芳芳端着一盘切好的猕猴桃,放在我面前。
“妈,您吃点水果,我特意挑的软的。”
建国坐到我身边,搓了搓手。
“妈,您看浩浩一天天大了,马上就得幼升小了。”
“现在没学区房,孩子根本上不了好学校。”
燕子急了,刚想说话,建国瞪了她一眼。
芳芳赶紧接上话。
“妈,我们的意思是,您把这房子过户给我们。”
“然后您搬去跟我们住,我们两家轮流给您好好养老。”
燕子在一旁憋红了脸,没出声。
我看着他们一脸期盼的样儿。
我点点头。
“行啊。”
建国眼睛亮了,腰也挺直了。
芳芳激动得站了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
“真的?妈,您同意了?”
“不过。”我抽回手,慢悠悠地擦了擦。
“这房子过户,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您说!”建国拍着胸脯。
我拉开茶几抽屉,拿出一张中介的名片。
这是前两天楼下中介小李塞给我的。
我把名片拍在桌上。
“小李说,这房子现在挂牌,能卖五百万。”
“你们俩,谁现在给我两百五十万,我就过户给谁。”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建国愣住了,张着嘴半天没出声。
芳芳脸上的笑僵在嘴角,一点点消失。
燕子结结巴巴地说:“妈……你这不是开玩笑吗?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我看着他们,不说话。
“买卖嘛,不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你们想白拿五百万的房子,还要把我弄去郊区两千五的康宁养老院。”
“真当你们老娘糊涂了?”
芳芳急了,脸涨得通红。
“妈!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是真心想给您养老啊!”
“真心?”我看着她。
“去郊区两千五一个月的养老院,就是你们的真心?”
“那地方护工打人,连个独立卫生间都没有,你们真下得去手。”
建国的脸瞬间白了,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为了五十万还是一百万,你们差点在厨房打起来。”
“连我都替你们嫌丢人。”
燕子咬着嘴唇,低下了头。
建国站着没动,脖子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
“妈,浩浩可是你亲孙子,你真忍心看他没学上?”
他开始拿孙子压我。
我走到茶几前,端起那盘猕猴桃。
“我供你上了大学,帮你们交了首付,还给你们带了三年孩子。”
“浩浩上幼儿园的学费,也是我出的。”
“现在连我用来保命的房子都要抢?”
我手腕一翻,把一整盘猕猴桃倒进了垃圾桶。
“走吧。”
“以后少来我面前尽孝。”
芳芳不甘心,还想开口。
建国拉了她一把,沉着脸往外走。
燕子一句话没说,拿起包跟在后面。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茶几上,芳芳给我洗脚用的盆还在那放着。
水已经凉透了。
水面上飘着几根不知道谁掉的头发。
看着让人发腻。
我端起那个盆,把水全倒进了下水道。
顺便拿拖把,把他们踩过的地方拖得干干净净。
人到老了才明白,别总听孩子嘴上说什么。
钱在自己手里,那叫养老。
钱在儿女手里,那叫要饭。
朋友们,你们身边有没有这种盯着老人房子的儿女?你们是怎么防着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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