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代,我娶了局长怀胎6月的女儿,人人都笑我傻,新婚夜她拿出份亲子鉴定,我看着上面的名字,手抖得拿不住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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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腊月十六的夜里,我坐在贴着大红“囍”字的婚房里,对面坐着我的新娘宋玉婷。

她挺着六个月大的肚子,低着头不说话,手指绞着衣角,绞得发白。

窗外的风呼呼地刮,把门缝吹得呜呜响。

她突然从枕头底下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来时手也在抖。

“建民,我对不起你。”她声音低得像蚊子叫,可在这安静的屋子里,每个字都像炸雷一样清楚。

我打开信封,抽出那张纸,一眼就看完了上面那行字。

然后我的手指开始发抖,纸片在烛火里哗啦啦地响。

我做梦也想不到,那个名字会出现在上面。



01

事情要从1983年秋天说起。

那天傍晚,我刚从机械厂下班,骑着那辆破永久自行车回到村里。

村口大槐树下聚着一堆人,看见我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打量我,交头接耳说着什么。

我没在意,推着车往家走。

刚进院子,堂屋里坐着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村长也在,跟我爹张德山面对面坐着,气氛不太对劲。

我放下车子走进去,那人站起来打量了我几眼,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就是建民吧?”那人笑了笑,“果然一表人才。”

村长赶紧拉我坐下,介绍说这是县民政局的刘科长,是宋局长派来的。

我一听宋局长这三个字,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县民政局局长宋志远,那可是县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他派人来我家干什么?

刘科长说话很直接。

他告诉我,宋局长有个女儿叫宋玉婷,今年二十四岁,在县卫生所当护士,长得漂亮,工作也好。

可这姑娘命苦,前两年谈了个对象,对方是个老师,叫陆远征,可这位陆老师犯了事,两年前就跑了,留下宋玉婷一个人。

现在她肚子里已经有了六个月的身孕。

“宋局长的意思是,”刘科长看着我,“想找个老实本分的人家,把姑娘嫁了。不嫌弃她当时的情况,就得尽快。宋局长说了,只要愿意,什么都好商量。”

我一听这话,脑子嗡的一下。娶一个怀着别人孩子的女人?这不是给自己戴绿帽子吗?我正要开口拒绝,我爹张德山却先说话了。

“这事太突然了,让我们商量商量。”

刘科长笑了笑,留下一个地址,说想好了就去县城找他。他走后,院子里安静了好一阵子。

我爹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袋,一句话也不说。我娘从屋里出来,眼眶红红的,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又缩回去了。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倒不是因为我有多想娶那个女人,而是我脑子里一直在盘算一件事。

我有个妹妹,今年刚满十八,在家务农。

我爹娘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我在厂里干了好几年,还是个临时工,转正遥遥无期。

可宋局长说了,只要我愿意,什么都好商量。

第二天一早,我没跟我爹商量,骑上车就去了县城。

刘科长把我带到宋局长家。

那是县城里的一栋二层小楼,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收拾得干干净净。

宋局长在书房等我,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确实是个干部模样。

“建民来了,坐。”他指了指沙发,自己也坐下来,“刘科长应该都跟你说清楚了。”

我点了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也不跟你绕弯子。”宋局长靠在椅背上,“玉婷这丫头命不好,遇到了一个不靠谱的人。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不能看着她被人戳脊梁骨。你要是愿意娶她,以后就是一家人,我不会亏待你。”

他开出了条件:婚后给我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水电费全免;三个月内把我妹妹招进县纺织厂当正式工;逢年过节的礼数,两边的老人轮流孝敬。

我听着这些条件,心跳得很厉害。

这些条件对我这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来说,简直像天上掉馅饼。

可我心里也清楚,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人家凭什么给我这么多好处?

还不是因为那个孩子。

“我只有一个要求。”我鼓起勇气说,“孩子生下来,得跟我姓张。”

宋局长的脸色变了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从宋家出来,我骑在车上一路往回走。

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我心里乱得很,既觉得占了便宜,又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可一想到妹妹能进城当工人,爹娘能住上楼房,我又觉得值了。

回到村里,我爹站在村口等我。他一看见我的脸色,就什么都明白了。

“建民,你不能去。”他声音发颤,“这可是关乎你一辈子的大事。”

“爹,我已经答应人家了。”

我绕过他往家走,他在身后喊:“建民!你听爹一句劝,这婚不能结!”

我没回头。

02

消息传出去后,村里人看我的眼神更复杂了。

有人说我傻,有人骂我没出息,还有人直接当着我的面说:“张建民,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替别人养儿子,你图什么?”

赵大勇是厂里跟我关系最好的工友,特意找到我,把我拉到厂后面的小河边。

“兄弟,你跟哥说实话,你是不是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了?”他瞪着眼睛看我,“那可是局长家,能有什么好事?你别被人家当枪使了。”

我心里有数。

“你有数个屁。”赵大勇急了,“你知道县城里的人怎么说吗?说宋家那个闺女肚子里的孩子,是那个叫陆远征的老师留下的。人家跑了,留下这烂摊子,你倒好,主动往上凑。你是不是嫌自己头上不够绿?”

我没说话,点了根烟。

赵大勇见我不吭声,叹了口气:“建民,哥是过来人。这世上有些事,看着是便宜,实际上是个坑。你跳进去了,以后再想爬出来就难了。”

“我知道。”我把烟头掐灭,“可我已经答应人家了。”

“你……”

“大勇,我有我的难处。”我看着远处的水面,“我妹妹今年十八了,不能再让她在农村待一辈子。我爹娘也老了,这辈子没过一天好日子。这次机会来了,我不能让它跑了。”

赵大勇看着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走了。我坐在河边,一直到天黑才回家。

婚事定下来后,宋家那边就开始张罗了。

我在县城那套两居室的房子钥匙也拿到了。

房子不大,但比起村里那间漏雨的土坯房,简直是天堂。

我爹娘来看过一回,我娘摸着雪白的墙壁,眼泪就下来了。

建民,你委屈了。”她拉着我的手说,“都是爹娘没本事,让你受这个罪。

“娘,没事的。”我安慰她,“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可我心里清楚,这话连我自己都不信。

结婚那天,天气冷得出奇。

我穿着一件借来的中山装,站在饭店门口迎客。

宾客们陆陆续续到了,都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打量我,然后笑着拍拍我的肩膀说恭喜。

那笑容背后藏着什么,我比谁都清楚。

宋玉婷是坐着轿车来的。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红色棉袄,遮住了肚子,但还是能看出有些臃肿。

她低着头,不看任何人,由宋诗颖扶着走进饭店。

宋诗颖是她的妹妹,二十岁出头,长得挺漂亮,就是看我的眼神里带着刀子。

拜堂的时候,我听见有人在下面小声嘀咕:“这新郎官是不是傻?娶个肚子这么大的,也不嫌丢人。”

可不是嘛,听说那孩子都六个月了,也不知道是谁的种。

“还能是谁的?肯定是那个跑了的老师呗。这宋家也是倒霉,摊上这种事。”

倒霉的是新郎官才对,替别人养儿子,还得管那家人叫爹娘。

我咬着牙,假装什么也没听见。

可那一个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

我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宋玉婷,她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气的。

婚宴上,我被灌了不少酒。赵大勇端着酒杯过来,眼眶红红的:“兄弟,哥敬你一杯。以后有难处,记得找我。”

我跟他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你爹呢?”赵大勇忽然问。

我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我爹今天一直没见人影。我往四周看了看,没找到他的影子。问了我娘,她说你爹在后门那儿蹲着呢。

我端着酒杯往后门走。

推开那扇门,冷风灌进来,吹得我打了个寒颤。

我爹果然蹲在墙角,背对着我,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已经老长,烟头都快烧到手指了。

“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我爹听见我的声音,猛地站起来,擦了擦眼睛才转过身来。

他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没事,我嫌里面闷,出来透透气。”他的声音沙哑得很,“建民,你进去吧,外面冷。

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他避开我的目光,“就是心里不舒坦,觉得对不住你。”

“你别想太多,这是我自己选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吧,外面冷。”

我爹点了点头,跟着我往回走。走到门口时,他突然拉住我的胳膊:“建民,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好好待你媳妇。这是爹求你的。”

他说这话时,眼眶又红了。我看着他,总觉得他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我点了点头,说了句“我知道了”,他这才松了手。



03

夜深了,宾客们陆续散去。

我站在饭店门口,送走最后一批客人,累得腿都打颤。

冷风一吹,酒劲上来了,脑袋沉甸甸的。

赵大勇搀着我回了那套两居室的新房,把我往床上一丢,拍了拍我的脸说:“兄弟,清醒点,别忘了今天是啥日子。”

我迷糊着应了一声,翻了个身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宋玉婷坐在床沿上,背对着我。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把她瘦削的身影映在墙上。

她应该是换了一身衣服,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瘦得脊背骨都清晰可见。

我挣扎着爬起来,坐在沙发上。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谁也没先开口。红烛还在烧,蜡油一滴一滴往下淌,在这安静的夜里,那声音格外响亮。

我看着她挺起的肚子,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我知道她肚子里不是我的孩子,可她现在是我法律上的妻子。

这个身份来得荒唐,可它实实在在摆在这里。

“建民。”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我对不起你。”

她突然转过身来,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那信封看起来很旧,边角都磨破了,像是被反复翻看过很多次。

“这是什么?”

“你看了就知道了。”

她把手伸向我,那信封就悬在半空中。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是一张纸,叠得整整齐齐。

我展开一看,上面印着县医院的红章,是亲子鉴定书。

我看了看结果栏里的名字,脑子里嗡的一下。

那名字不是陆远征。

那是我爹的名字,张德山。

“这……这怎么可能?”我的声音像从别人嘴里发出来的,抖得不成样子。

宋玉婷捂着脸哭了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那天你爸来县城卖牛,喝多了酒……我一个人下夜班回家……他不知怎么的就跟过来了……”

后面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那张纸在我手里抖个不停,我反复看了好几遍,希望是自己眼花。

可那个名字就端端正正写在上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我恨不能把它吃了,塞回去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把纸摔在桌上:“那你为什么还要嫁给我?你明知道我爸……你为什么还要害我?

“是你爸跟你妈来求我家的。”宋玉婷擦着眼泪,“是你妈跪在我爸面前,求我们家不要报警,说不能让你爸去坐牢,说会让你爸补偿我……说让你来娶我……”

我爹娘主动来求的?

“是。你爸说,只要你娶了我,就给我家一套房,还给你妹解决工作。”她抬起红肿的眼睛看我,“建民,我本来不想嫁给你。可我妈劝我,说你是个老实人,不会亏待我。我爸也同意了,说这是最好的办法,对两家都好。”

我听着她的话,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从小就知道,我爹是个老实人,可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干出这种事。我更想不到,他干完这种事还让儿子来顶包,还拿利益来换我的一辈子。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想说的,可是没机会。”她低着头,“结婚前我找过你几次,想跟你说清楚,可见了面又不敢。我怕说出来,你会恨我一辈子。我更怕,怕你不要这个孩子。”

“不要这个孩子?”

“是。”她抬起泪眼,“这个孩子是我一辈子的耻辱,可它也是一条命。我不能不要它。”

她说这话时,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执拗。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愧疚,有害怕,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坚定。

我突然明白,她也是个受害者。

她才是最无辜的那个人。

我扶着额头,坐在那儿,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窗外,风还在呼呼地刮,把窗框吹得哐哐响。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在这冬夜里格外响亮。

我忽然想起新婚前一个晚上,我爹蹲在村口抽了一夜的烟。

现在我才明白,他为什么抽了一整夜。他是在等天亮,等我来告诉他,婚结成了。

04

那一夜,我没睡着。

我坐沙发上,一支接一支地抽烟。宋玉婷坐在床沿上,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我俩就这么隔着一米的距离,却觉得中间隔着千山万水。

天快亮的时候,我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环卫工人在扫街,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工厂的烟囱里冒着白烟,在早晨的冷空气里慢慢散开。

“建民。”宋玉婷在我背后轻轻叫了一声,“你去哪儿?”

“出去走走。”

我说这话的时候,手还捏着那张亲子鉴定书。

我没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时,我听见她在屋里哭了一声,那声音压在喉咙里,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

外面真冷。我缩着脖子走在街上,脑子里乱糟糟的。那张纸上的字,一个个在我眼前晃来晃去,让我止不住发抖。

我走到县城东边的河边,找了块石头坐下来。

河水结了薄薄一层冰,阳光照上去,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我掏出那张纸,看了又看,恨不得把它撕碎。

可我忍住了,把它叠好,放进口袋最深处。

远处传来一声火车的汽笛,拉得很长。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我爹带我去火车站看火车,他指着远处驶来的绿皮车说:“建民,以后好好念书,坐火车去大城市,别像爹一样,一辈子窝在这个小山沟里。”那时我骑在他肩膀上,觉得他的肩膀是全世界最宽的地方。

可现在,那个我最信任的人,把我往火坑里推。

我闭上眼睛,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我在河边坐了一上午。太阳升起来后,我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骑上自行车,往乡下骑去。我要回村,我要找我爹问个清楚。

骑到村口时,正好碰见赵大勇推着自行车出来。他一看见我,愣了一下:“建民?你怎么回来了?今天不是新婚第一天吗?”

“我找我爹有事。”

“啥事啊?这么着急。”

我没回答他,骑着车从他身边过去了。赵大勇在后面喊了我几声,我都没停。

到了家门口,我把自行车往院子里一摔,冲进堂屋。我爹正坐在门槛上抽旱烟,看见我进来,愣了一下:“建民?你怎么回来了?”

“爹。”我咬着牙,掏出那张纸,“这是你的?”

我爹看见那张纸,脸色刷地白了。手上的旱烟袋啪嗒掉在地上,烟灰洒了一地。他看着我手里的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爸,你倒是说话啊!”我吼了起来,“这是不是你干的?”

就在这时,我娘端着一碗水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个阵仗,赶紧放下碗走过来。“建民,你冷静点,你听娘说……”

“娘,你早就知道了,是吗?”我看着她,“你早就知道我爸干的事,是吗?”

我娘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了头。

我爹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很,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建民,爹对不住你。那天,我去县城卖牛,碰见宋局长。他请我喝酒,说有事要我帮忙。我没多想,就去了。”

“结果呢?”

“结果我喝多了,走错了门,碰见宋玉婷下夜班,一时糊涂……”他捂着胸口,咳嗽起来,“等我清醒过来,已经晚了。”

“第二天我就去宋家下跪认错。”我爹的眼眶也红了,“我当时想去派出所自首,可宋局长不让。他说这事要是传出去,他女儿名声就完了,他也没脸在官场上混了。他给我两条路,一条是他报警抓我,另一条是想办法把这事压下去,让我娶了她。”

“所以你就想出了这个馊主意?让我娶她?”

“建民,爹也是没办法。”他哭了起来,“爹不想坐牢,更不想你娘知道了以后跟我离婚。宋局长说,只要你能娶他女儿,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他还答应给你分房,给你妹安排工作。”

“所以你就用儿子的幸福来换你的自由?”

我爹被我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他低着头,肩膀一个劲地抖,整个人缩成一团。我娘站在旁边,拉着我的袖口哭,说他也不是有意的。

我一把甩开她,摔门出去了。

走到院子里,我蹲在墙角,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

我终于明白,这些天来所有人看我的眼神,背后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什么。

那不是笑话,是可怜,是同情,是他们都知道我跳进了一个坑里,只有我自己不知道。

赵大勇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过来了,站在院门口,看着我蹲在那儿抽烟。“咋了?跟爹吵架了?”

我没说话。

“建民,”他走过来,蹲在我旁边,“到底出了啥事?你跟我说说。”

“大勇,你别问了。”

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我。

我接过来点上,两个人就这么蹲着,谁也不说话。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上面停着一只乌鸦,哇哇地叫了两声,飞走了。



05

那天晚上,我没回县城的新房。

我去了赵大勇家,在他那儿喝了一夜的酒。赵大勇的老婆是个利索的女人,看见我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没多问,炒了两个菜,又拿了瓶酒就出去了。

“建民,你跟哥说实话,到底出了什么事?”赵大勇给我倒满一杯,“你要是拿我当兄弟,就告诉我。”

我端起酒杯一口干了,酒劲刺得嗓子疼。我把那张纸又拿出来,递给了他。赵大勇接过去一看,脸色当时就变了。

“这……这是……”

“你猜对了。”

赵大勇把纸往桌上一拍:“我操他妈的!他张德山还是不是人!”

我抓起酒瓶又倒了一杯:“你别骂了,他是我爸。”

“那也不能干这种事!”赵大勇气得不轻,“他这是把你这辈子都毁了!你知道吗?”

我苦笑了一声:“知道又能怎样?事情已经这样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那一夜,我俩喝到凌晨三点多。赵大勇喝多了,趴在桌子上打起了呼噜。我一个人坐在那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我爹跟我说的是,宋局长让他娶宋玉婷来压事。可宋玉婷跟我说的是,我爹跟我娘主动去找宋家求情的。这两个说法明显对不上。

我捏着空酒杯,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这件事。

宋局长让我娶他女儿,这说得通。可我爹主动去求情,这说不通。一个做了亏心事的人,怎么可能主动上门提亲?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除非……还有别的原因。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宿醉去了县医院。找到当年给宋玉婷做检查的刘德文医生时,他在门诊坐诊。我看门口没人排队,就直接进去了。

“刘医生,我有点事想问您。”我出示了我的户口本,“我是宋玉婷的丈夫。”

老刘头看了我一眼,摘了老花镜:“有什么事?”

“我想看看我爱人当年的产检记录。”

“这个……”老刘主任有些犹豫,“按规定,这是病人隐私。”

“我跟她已经结婚了,我有权利知道。”

我话说得坚决,他拗不过我,翻了翻档案柜,抽出了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第一页就是产检的原始记录,上面有个日期:1982年3月17日。

我看着这个日期,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爹来过县城,就是1982年3月。

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晚上他回来得很晚,还跟我娘吵了一架。

这是没跑的。

可让我难受的是时间的矛盾。

如果孩子是那段时间怀上的,那到1983年冬天孩子出生,就差不多是足月了。

可宋玉婷一直说的都是怀孕6个月,肚子也看起来差不多。

也就是说,她撒了谎。

我把这份记录往口袋里一装,原路返回。

出了医院大门,在路边站了很久才缓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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