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10月20日清晨,喜马拉雅山南麓,印度军队越过双方实际控制线,对中国边防部队发动进攻。新德里原以为,这是一场可以迅速取胜的行动,却没料到战事很快失控。一个曾经高举和平旗帜、积极倡导亚非团结的总理,为何会把国家带进一场并无胜算的战争?
答案不能只归结于个人性格。尼赫鲁的误判,既有他本人的政治野心,也有印度独立后国家战略、军队建设和国际环境共同作用的结果。
尼赫鲁出生于1889年11月14日,地点是阿拉哈巴德,父亲莫蒂拉尔·尼赫鲁是当地著名律师和富商。优越家境让他接受了英国式精英教育,先后就读于哈罗公学、剑桥大学三一学院,后来又在伦敦学习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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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经历给了他开阔的视野,也留下了复杂的心理印记。他熟悉英国制度,能够使用西方政治语言,却亲眼见过殖民地出身者受到的区别对待。对尼赫鲁而言,英国既是学习对象,也是必须摆脱的统治者。
回到印度后,他投身民族独立运动,逐渐成为甘地的重要助手。1929年,尼赫鲁出任国大党主席,主张争取完全独立。英国殖民政府多次将他逮捕,1921年至1945年间,他曾九次入狱。长期政治斗争,使他拥有极强的演说能力和组织能力。
但尼赫鲁并不是一名单纯的民族主义者。他相信印度应当成为亚洲大国,甚至设想建立以印度为核心的“大印度联邦”。这种构想表面上带有反殖民色彩,内里却保留了相当明显的势力范围意识。英国人离开了,帝国式的思维并没有随之消失。
1947年印度独立后,尼赫鲁出任首任总理,直到1964年去世。他推动计划经济,发展重工业,建设科研和教育体系,同时奉行不结盟政策,在美苏之间保持回旋空间。不得不说,这些政策确实提高了印度的国际地位,也使尼赫鲁成为亚非国家眼中的重要领袖。
新中国成立后,印度于1950年4月1日同中国建立外交关系,是最早承认新中国的国家之一。1954年6月,中印两国共同提出和平共处五项原则;1955年万隆会议期间,周恩来与尼赫鲁都强调反对殖民主义,双方关系一度相当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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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周恩来与尼赫鲁之间,确实存在过共同语言。尼赫鲁曾在1939年访问中国,对中国人民的抗日斗争表示同情。问题在于,外交上的友好,并没有消除双方对边界和西藏问题的根本分歧。
1959年西藏局势变化后,印度对中国的安全意图产生严重疑虑。印度一方面担心中国控制西藏会直接压迫其北部边境,另一方面又把西藏视为印度北方战略屏障。这样的判断带有明显的地缘政治焦虑,也夹杂着对传统影响范围的想象。
此后,印度开始推行所谓“前进政策”,在边境争议地区不断设立新的哨所,试图以较小规模的军事部署改变实际控制状况。部分印度官员认为,中国正处于经济困难和国际孤立之中,不会为边境问题进行大规模反击。
这种判断后来被证明是致命错误。
1961年12月,印度以军事行动结束葡萄牙对果阿的殖民统治。行动只持续约36小时,葡萄牙守军很快投降。胜利让印度军政界信心大增,媒体也将其描述成现代化军队的成功展示。
有意思的是,果阿行动的对手是人数有限、支援不足的殖民地守军,而喜马拉雅边境面对的却是经过长期战争锻炼、熟悉高原作战环境的中国军队。两场行动的条件完全不同,但印度部分决策者却把前者的结果,直接套用到后者身上。
印度情报部门还低估了中国的反应能力,军方内部则存在陆军与空军协调不足、后勤准备薄弱等问题。尼赫鲁相信前线部队能够完成任务,前线将领也不断传递乐观判断。有人对他说:“中国不会打过来。”尼赫鲁最终接受了这种判断。
1962年10月20日,中国军队在东西两线展开反击。印军部分部队迅速失去阵地,第四师第七旅在战斗中遭到重创,旅长达尔维准将被俘。印度原本设想的局部施压,变成了全面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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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印度拥有数量可观的空军力量,却没有在战争中大规模投入空袭。印度方面担心中国拥有能够威胁印度腹地的航空力量,也顾虑冲突扩大后会引来更复杂的国际后果。情报误判和决策层的谨慎,使空军优势始终没有真正转化为战场能力。
中国军队在高原地区同样面临补给困难,因此并未追求长期占领。11月21日,中国政府宣布主动停火,并从部分地区后撤。战争持续时间不长,却彻底击碎了印度政府对自身军力和地区影响力的估计。
据相关回忆,毛泽东曾对尼赫鲁突然采取强硬行动感到难以理解,甚至说自己“想了十天十夜”也没有想通。这个说法未必能当作严格意义上的逐字记录,却准确反映了当时中国领导层的判断:中印之间原本仍有谈判空间,印度却选择用哨所和军队推进边界主张。
尼赫鲁并非没有才能。正因为他有才华、有声望,也长期沉浸在“印度应成为大国”的政治想象中,才更容易把外交声望误认为战略实力,把一次低风险行动的胜利误认为军队整体强大。1964年5月27日,尼赫鲁在新德里去世,终年74岁。距那场边境战争结束,还不到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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