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刚才打印成绩单时蹭到的墨迹。
想起了我十二岁那年拿到的全国青少年美术金奖。
那天我兴冲冲地跑回家，迎接我的不是夸奖，
而是林卫国亲手砸碎的奖杯和陈淑华心疼林瑶的哭声。
他们说，我的优秀会让“100分”的天才姐姐产生心理压力。
从那以后，我的画笔被折断，我的试卷被藏起，
我的人生被强行按在了“89分”的及格线之下。
我求了他们很久，
希望至少在姐姐的100分之下，让我能留下一样东西。
现在，林瑶一句话，
就把我的童年梦想以这种方式“还”了回来，
可我早已不需要了。
“好。”
我默默捡起那张被红笔毁掉的成绩单，回了房间。
反锁门。
电脑屏幕的光打在我的脸上，冷飕飕的。
我登录了志愿填报系统，
在第一志愿那一栏，指尖飞快地敲下了两个字：
清大。
距离家二千公里，坐最快的高铁也要八小时。
这是我能选的，离这个家最远的地方。
客厅里传来了欢快的庆生歌。
“祝你生日快乐”
我妈的声音慈爱极了：
“瑶瑶快许愿，我的宝贝女儿一定是未来的大艺术家。”
我看着屏幕上跳出的“提交成功”字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2
红色的横幅横跨整个酒店大厅，
上面金灿灿的大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热烈祝贺林家才女林瑶以优异成绩考入顶级艺术学府！”
红毯是给林瑶铺的，酒是给林瑶敬的，
我被安排在最靠近后厨门的杂座上，
同桌的是几个正打闹得起劲的远亲小孩。
三表婶凑过来，剔着牙问：
“汐汐，你考得怎么样？瑶瑶都考上艺术学院了，你这当妹妹的也不能差吧？分出来没？”
我张了张嘴，刚想说出那个724分。
我妈一把将我推开，满脸嫌弃地对三表婶笑：
“她啊，考得一塌糊涂，别提了。
这孩子从小脑子就转不过弯，能拿个及格分就不错了，提她都嫌丢人。
以后她就跟着瑶瑶，去给瑶瑶当个生活助理，也算没白养她。”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三表婶脸上的笑瞬间消失，转头一把拉过自家的孩子：
“听见没，以后离这种不学无术的人远点，别被带坏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旧白T恤，芸織
袖口甚至还有个没补好的小洞。
我妈出门前说：
“汐汐，你平时手脚笨，穿旧衣服方便干活，别弄脏了新衣服抢你姐的风头。”
对面的林瑶穿着一身三万八的高定粉色蕾丝裙，在水晶灯下熠熠生辉。
宴席到了高潮，
我爸林卫国红光满面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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