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加代身边的马三,为人没什么贪念,天天就守在加代身边,主要负责保护他的安全。让他做点小生意,他也没兴趣。
这天,哈森和加代合伙的场子里面正在对账。不少人冲着加代、李正光的面子过来捧场,聂磊也带了不少山东朋友慕名拜访,场子里面人挤人,已经接待不过来了。
哈森跟加代商量:“代哥,我有个想法。三哥平时看着大大咧咧,但你身边真少不了他。这些年南征北战,帮你摆平多少事,实打实是你的左膀右臂。一年年岁数上来了,总不能一直跟着你混。”
加代说道:“这个道理我懂,可我劝他干买卖,他不愿意,就想守在我身边。你有什么主意?”
“三哥这人,得有人推一把,自己不会主动出头。咱们现在这个场子天天爆满,我忙得脚不沾地,很多客人来了没有位置,干等两三个小时只能走,白白损失生意,招待不周还容易得罪人。我之前在丰台看好一处大酒店,位置绝佳,拿下之后开分店稳赚。可难题是没人挑大梁。开这种场子不比普通饭店,隔三差五有人闹事,还有检查,人手不够、脑子不灵光的镇不住场面。最合适的人选就是马三。他土生土长北京人,德外马三的名号,四九城多少人得给面子。我一个人看两个场子实在分身乏术,这些年我也想歇歇。”
正说着,马三夹着大哥大,手里拎两瓶啤酒,丁健、赵波跟在后面,提着烧鸡,一边啃鸡爪一边走进来。
马三一进门就察觉不对劲:“都瞅我干啥?一个个笑模笑样,是不是在背后研究我?”
加代招呼他:“三儿,过来坐,跟你说点正事。我和哈森打算在丰台再开一家场子。大健能打,但脑子差一截;小波为人稳,可压不住这种复杂场合。算来算去,只有你最合适。”
加代话还没说完,马三直接回绝:“代哥,你别说了。我不是做生意的料,性格就摆在这,我就想跟着你。”
“你也不能一辈子总跟着我。不是让你彻底脱离我,新店刚开,得自己人盯着,等步入正轨,你想怎么样都行。这件事只能交给你,换别人我放心不下。”
马三问:“你的意思就是前期由我来看场子?”
“没错,走上正轨之后咱们坐等收益。生意没问题,关键得找靠谱的合伙人。”
说完加代拨通聂磊电话:“磊弟,之前听说你派刘毅他们来北京物色场地,打算开个场子,后来怎么没动静?”
“大哥,一直没找到合适地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准备开二店,马三在这边主事。咱们兄弟合伙干,地方我已经找好了,北京这边手续、房子全部由我打点妥当。你不用操心别的,抽空派几个兄弟过来盯场就够。”
聂磊当即答应:“大哥,如果只是让我出人看场子,我一分钱都不要,咱兄弟不用讲这些。”
“磊弟,咱们之间不用见外。有空你就过来,设备全部配齐,挑个好日子直接开业。”
“行大哥,咱们见面细聊。” 挂断电话。
聂磊赶来之前,场地、装修布局、机器设备,加代和马三全部筹备妥当。
聂磊到了之后都有点过意不去:“代哥,万事都弄好了,何必叫我过来?你四九城手下又不是没人。”
“兄弟,我手下再多,也比不上你。开这种场子,得有实力硬的人镇场。你没接触过,我提前跟你打预防针,开业之后是非会很多,你的兄弟们得多费心。”
“大哥你这么看得起我,放心,这个买卖我一定打理得明明白白。”
择定吉日,新店正式开业。一听是加代的场子,四九城各路社会大哥、大院公子哥全都赶来捧场,开业当天场面火爆。
一晃半个多月过去,聂磊见场内安安稳稳,心里盘算:原本还担心麻烦不断,照这个样子,再待三五天没状况,我就回青岛。
这天,一辆跑车停在场子门口。车上下来一个高高胖胖的寸头青年,戴着墨镜,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正是古公子。他直接在楼上酒店开了包房。
古公子出手不算猛,先换了十二三万筹码玩。奈何运气太差,不到一小时全部输光。
输钱之后赌瘾上来压不住。保镖劝他:“公子,今天预算用完,明天还有正事。”
古公子心里烦躁:“不用你管,后备箱还有五十万,拿过来,我再玩会儿。”
保镖只能去取钱,结果短短两三个小时,五十万又输得一干二净。
古公子坐在那里,输得满头冒汗。钱他不在乎,就是玩得不痛快,吩咐保镖再去拿钱。
保镖无奈:“现在取不出大额现金,今天出门总共就带六十多万,已经全部赔进去了。”
古公子不肯走,想起场子一般都可以拆借,直接直奔办公室。
马三和聂磊正在办公室对账,这人不敲门直接推门闯进来,二人慌忙拿桌布盖住桌上现金。
马三呵斥:“干什么的,进门不知道敲门?谁叫你进来!”
古公子抱臂站在门口一脸无所谓:“开门做生意,我又不是来抢。瞧把你们紧张的。谁是这里经理?我要借点钱。”
马三打量他一身行头,手上攥着法拉利车钥匙。
“我是经理,有事说事。”
“没别的事,我姓古,来北京办事,住在楼上酒店,听说楼下有场子过来玩两把,前后输了将近六十万,玩得不尽兴。今天现金带少了,借我一笔,明天一早就还。”
马三和聂磊对视一眼。加代早就交代过,往外借钱千万谨慎,多少烂账收不回来,陌生人尤其不能随便借。
马三说道:“借钱可以,我们是正规场子,不搞虚的,但借钱要有抵押,房车、名表首饰都行。”
古公子一脸不屑:“我去别处借钱从来不用抵押,我的名头就是担保。实在不行,我这块表两百多万买的,你看看能抵多少。”
“二手回收行情摆在这,这块表最多给你四十万。”
古公子当场就不高兴:“新表,我才戴第三回,两百万的表只给四十万?”
“四十万已经是高价,换别家顶多给二十万。只要你按时还钱,表原样还给你。”
古公子又说:“楼下那台千万级限量法拉利,你出去看看,拿车抵押能给多少?”
“楼下跑车是你的?车押在这里,可以给你二百万。”
“整车一千多万定制,才跑三百多公里,你只给二百万?”
“这是抵押不是买卖。车子放我们这,给你二百万筹码。到期连本带利还钱,车原样归还;要是还不上,车就归我们,这是场子规矩。”
古公子心里打起算盘:车子价值不菲,万一在他们手里磕碰刮蹭,损失不起,不能冒这个风险。
“行了,我不押东西。你们出去打听打听我的名号,借我一百万,我玩过瘾就还。”
马三直接拒绝:“就凭你的名头,想空手拿一百万?不可能。”
聂磊也不耐烦:“别在这胡搅蛮缠。没有抵押,一分钱都借不到,赶紧走。”
从小到大习惯了人人奉承,古公子哪里受过这种冷落,当场火气上来:“你们不过开个场子,听口音你是山东来的?知不知道四九城卧虎藏龙?我来你们场子玩是给你们面子,找你借钱更是抬举你,还跟我讲抵押?最后问一遍,一百万借不借。”
聂磊眼神瞬间变冷:“你在威胁我?敢来北京做生意,我就不怕这套。再说一句试试。”
“给脸不要脸!”
古公子话音刚落,聂磊从后腰掏出家伙,上膛之后重重拍在桌面:“再说一句,我崩了你。”
办公室外面的手下听见动静,纷纷冲进来,个个身上带着伤疤,气势逼人。
古公子心里发怵,但嘴上依旧放狠话:“行,你们有种。等着,明天我就让你这个场子关门。”
手下就要上前动手,聂磊不想给加代惹祸,挥手叫众人收起家伙。
“姓古的,各行有各行的规矩。没有抵押物绝不能借钱,是你无理取闹。今天看你年轻,我不跟你计较,赶紧离开。再闹事别怪我们不客气。”
古公子咬牙:“聂磊是吧,今天这事我记下。不管打不打我,这个场子我一定让你干不下去,咱们走着瞧。”
说完怒气冲冲离开,当即打电话给丰台崔大广,又联系丰台二把手王新源:“王新源,马上带人过来接我。”
王新源电话里听他火气冲天:“古公子,出什么事了?”
“你的地界上,有人开违规场子,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还掏出家伙威胁我,扬言不让我活着出去。”
“居然有这种事!你消消气,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找事,我马上带人赶过去。”
没过多久,古公子带着崔大广的人马,还有王新源带队的工作人员浩浩荡荡包围场子。进场之后直接控制全场:“所有人双手举高,男左女右蹲下不许动!不许跑,挨个登记姓名、住址、身份证,全部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场内客人全部被控制,聂磊、马三听见外面吵闹走出办公室。
马三看见崔大广:“广哥,这是什么情况?”
崔大广一脸为难:“我也是被喊过来的,我也不清楚状况,只能静观其变。”
现场三十多名工作人员,加上崔大广七八十号社会人员,百十来人把场子围得水泄不通。
古公子走上前十分得意:“之前我怎么跟你们说的?我说让你干不成,就干不成。过来玩是赏你们脸,还叫我抵押千万豪车,给二百万就想糊弄我?”
马三想要上前交涉,被聂磊一把拉住。
聂磊开口:“哥们,没必要这么小气。不就是借钱没满足你吗?转头就叫来黑白两道上门找麻烦。我们既然敢在北京开场子,自然是有关系有靠山。开门做生意,借钱抵押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就算车子价值一个亿,也不可能按原价给你拿钱,这道理讲得通。不要无理取闹。现在收手,这事就当没发生。非要逼我们找人出面,后果就不好说了。”
古公子二话不说,抡起拳头朝着聂磊脸上砸过去。聂磊侧身躲开,一把攥住他的拳头,越握越紧。
“我这属于正当防卫。”
古公子拳头抽不回来,扭头冲崔大广大喊:“你傻站着干什么!带人上啊!我叫你来干嘛的!”
崔大广心里透亮,这是加代的场子,马三、聂磊全在这,他万万不能动手。
“古公子,要是早知道来的是这里,我绝不会过来。这是我兄弟的买卖,有人在这闹事我还得帮忙拦着,这事我爱莫能助。”
古公子火冒三丈,扬手就要打崔大广,被对方躲开。
古公子又转头命令王新源:“把他们全部带走,挨个处理!”
王新源和加代没有交情,接到吩咐就要动手拿人。
马三见状开口:“古公子,我们都是打工的,场子背后另有老板。我把老板叫过来,如果他出面都摆不平,任凭你处置,行不行?”
“这话可是你说的,我等你喊人。”
崔大广不停给马三使眼色,暗示就算叫来加代也未必管用,可话已经说出口。
马三拨通电话:“代哥,场子出事了。来了个姓古的小子闹事,找了崔大广,还有丰台二把手带着工作人员过来,两百多客人被扣在里面不让走。”
“我就在附近,马上到。” 挂掉电话。
丁健一脚油门,带着加代火速赶往丰台场子。
加代进门抱拳:“各位,不好意思,我是老板,来晚了。有矛盾冲我说,还请多多包涵,别跟我两个兄弟计较。”
古代看加代年纪轻轻,衣着光鲜,压根没放在眼里。
“你就是老板?”
“我叫任家忠,江湖人称加代,广哥跟我是兄弟。到底发生什么事?”
古公子嗤笑:“什么加代,我听都没听过。我来玩输光现金想要借钱,你的手下狗眼看人低,逼我抵押千万豪车只肯出二百万,还掏出家伙威胁我。叫你两个兄弟跪下道歉,今天事情一笔勾销。不然我直接封掉你的店。”
加代心里压着火气。钱可以吃亏,但叫自己兄弟下跪,触碰底线,可他依旧想息事宁人。
“兄弟,咱们交个朋友。当着这么多人,叫我兄弟下跪实在说不过去。场子定好的规矩,没有抵押物不能放款。人人都空着手借钱,生意根本做不下去。”
“别的我不管,就问你,道不道歉。”
加代脸色彻底冷下来,把烟扔在西装上:“小兔崽子,没完没了是吧?叫我兄弟下跪,你受得起吗?我好好跟你说话,你当我好欺负?最后警告你,赶紧滚。再敢羞辱我兄弟,别怪我不留情面。”
古公子怒火上涌,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加代脸上。
所有人都猝不及防。身边兄弟瞬间炸锅,马三拎起斧头就要往上冲。王新源那边的人立刻掏出家伙对峙,现场一触即发。
加代沉声说道:“敢不敢让我打一通电话。要是我找来的人摆不平,我当场给你磕三个响头,随便你打。”
古公子:“你打。”
加代拨通杜成电话:“成子,我场子出事。一个姓古的小子嚣张跋扈,输光钱想无抵押借钱,不借就叫来崔大广和丰台这边的人围场,现在局面僵住了,你赶紧过来,看看认不认识这个人。”
杜成在电话里不以为意:“多大点事,在北京还有人敢跟咱们叫板。直接把电话给他,我吓退他就行,真过去事情闹大。”
“不行,现场都亮家伙了,局面僵住,你最好亲自过来。”
“区区丰台这边的人,我还对付得了,直接把电话递给他。”
加代把手机递过去:“我朋友要跟你说话。”
古公子十分狂妄:“开扩音!”
加代劝他:“我这位朋友身份不一般,不开扩音免得你下不来台。”
“少废话,开扩音!”
没办法,加代打开扩音。
古公子开口:“你又是哪号人物,还敢出来摆事?”
杜成的声音传出来:“你姓古?听好了,我姓杜。打听打听京城混世小魔王。这是我兄弟场子,识相赶紧滚。等我到场,事情就没这么简单。”
古公子听完仰头大笑:“别吹牛皮。就算你现在站我面前,我照样扇你嘴巴,你能如何?”
杜成立刻关掉扩音:“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混世小魔王嘛,听过。有本事你过来,我连你一起收拾。”
“行,你等着,我马上到,看你怎么扇我。”
杜成挂完电话,喊上大志,李正光也一同随行。四十多分钟,一行人气势汹汹冲进场子。
“刚才谁跟我通电话?不是要扇我吗,站出来!”
古公子迎上前:“原来就是所谓的大院败家子。我把你手下都收拾完,就轮到你了。”
杜成上下打量他:“今天我就会会你。这家场子是我兄弟的,跟他们作对就是跟我作对,在北京跟我作对,我不会饶了你。”
大志一眼认出古公子的来头,连忙把杜成拽到一旁:“少说两句,这人背景很硬。”
杜成不服:“他话说得那么绝,我要是认怂以后怎么立足。”
“差不多见好就收,加代新店刚开业,不宜闹大。我去跟他谈谈。”
大志走到古公子面前:“给我个面子。我家里长辈是元老,大家都在北京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事化干戈为玉帛。以后你来玩,借钱不用抵押全部算我头上,就此揭过好不好。”
古公子满脸嫌弃:“轮得到你多嘴?我最看不惯你们这帮大院公子哥,一群乌合之众。少来掺和。杜成,你刚才不是很横吗?过来跪下,这事才算完,不然把你们全部带走。”
现场两边人马全部掏出家伙对峙。
杜成被彻底激怒,拿家伙朝着地面开了两枪,地砖被击碎。
“姓古的,是你步步紧逼,别怪我不客气。”
加代见状开口:“大广,你走吧。知道你今天处境为难。”
崔大广点点头:“你们自己小心。” 就要带人撤离。
古公子呵斥:“崔大广!你敢走?今天不帮我,我就让你在丰台混不下去!”
崔大广淡淡回他:“加代为人义薄云天,是四九城响当当的大哥。有他在,你挤不走我。就算没有他,我根基也早已扎稳。今天我不跟你动手,已经算是客气。” 说罢带人离开。
杜成转头看向王新源:“你是丰台二把手?现在选边站。跟我们走,这事不追究你。非要掺和,我一通电话,明天你能不能上岗都不好说。”
古公子在一旁撑腰:“王新源你别怕,有我在,看他能怎么样。”
王新源回道:“二位,我只是秉公办事。这个场子本身就有违规问题,按规定我必须带回严查。”
“讲得冠冕堂皇。你执意不走,那我就打电话。”
古公子十分嚣张:“随便你打。”
杜成拨通老周电话:“周叔叔,最近还好吗?之前听说您喜欢一件唐朝老物件,我费力气找到,已经放到您办公桌上。”
老周笑道:“小成,不用总破费。你的事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尽力。直说吧,今天又遇上什么麻烦。”
“我兄弟在丰台开的场子,当地人员过来围场抄店,麻烦您帮忙说句话。”
“行,不用挂,开扩音把电话给他们。”
电话扩音打开,老周声音响起:“所有人听着,我是老周。”
底下人听见名号,一阵窃窃私语。
老周厉声呵斥:“安静!报上你们编号,不要隐瞒。”
在场人员吓得不敢吭声,挨个报编号。有实习的新人连连求饶,说自己只是跟着执行任务想转正。
老周假意记下编号,厉声质问:“谁下令叫你们私自出警行动?查案也不是这么干法,完全是打草惊蛇。立刻收队!”
“是!”
接到指令,丰台这边工作人员不敢停留,全部撤走。
喧闹的场子,最后只剩下古公子与王新源两个人。
杜成走到王新源跟前:“王副局,现在心里是不是后悔了?早先我叫你走你不走,现在人都撤光,你手上还有什么筹码?”
王新源年纪轻,从没碰上这种局面,一时间手足无措。“就算他们撤走,该查的我照样要查,这个场子本身就有不少违规问题。”
杜成本就爱得理不饶人,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还敢跟我硬扛?我问你,走还是不走。现在离开,我不跟你计较。非要赖在这儿,我再打一通电话,明天你就别想上班,信不信?”
王新源心里清楚,胳膊拧不过大腿,转头看向古公子:“古公子,我留在这儿也帮不上忙,我先撤出去,在外边想办法给你调人过来。”
古公子垂头丧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王新源也匆匆抽身离开。现场就剩下古公子和他随身两个保镖。
杜成缓步走向古公子:“现在就剩你自己,我不会仗着人多欺负你。大庭广众为难你,别人该说我胜之不武。这事到此为止,愿意交朋友,以后来玩我们好好招待。要是还来找麻烦,记住,朋友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了有猎枪。你走吧。”
古公子根本不领情:“少在这儿装大度占完便宜卖乖。你们这帮人,全是乌合之众。”
马三听完当场就火了:“真是给脸不要脸!”
加代伸手拦住马三:“三儿,少说两句,咱们是来解决事情的。哥们,我们也没把你怎么样,说说看,这件事你打算怎么了结?”
“好办。昨天你的兄弟聂磊当众掏家伙威胁我,这口气我咽不下,他必须给我道歉,另外你们还要给我赔偿。” 古公子说道。
加代听完冷笑一声,聂磊往前踏出一步:“合着你还想拿捏我?”
“就是拿捏你,你又能如何?”
“想要道歉,想要赔钱,可以。你打算要多少钱?” 聂磊说道。
“拿二百万出来,咱们就交个朋友,以后场子有事,你随时找我,我帮你们罩着。”
“人太自信就是自负。二百万太少,我给你凑个整,五百万。就怕你没本事接。道歉也行,要不要我跪下给你赔罪?”
“跪下最好,显得你有诚意,跪吧。”
聂磊丝毫没有惯着他,抡圆了大手,啪啪两个耳光狠狠扇在古公子脸上。古公子被打得脑袋嗡嗡作响,连连后退。聂磊一把揪住他衣领,狠狠把他脑袋往地上一磕。
“像你这种本事不大、嘴巴嚣张的我见得多。仗着家里有点势力就耀武扬威,今天我就不给你这个面子。” 又是一记耳光,“这一巴掌替我兄弟出气,这一巴掌给你长长记性。”
说完拳头接二连三砸在他脸上。“你自己也说四九城卧虎藏龙,今天就让你分清楚,谁是虎,谁是龙,谁是怂包。”
聂磊一身西装下手狠厉,看着古公子晃晃悠悠刚爬起来,助跑上去一脚重重踹在他胸口,古公子直接倒地。紧跟着又冲上去,对着腿和屁股连踹好几脚,跟踢皮球一样。
马三、李正光、小高一众兄弟一拥而上,一路连打带踹,直接把古公子从场子里面赶了出去。马三掏出卡簧,绕着古公子那台法拉利划了一圈,整车漆面全被划得乱七八糟,看得古公子心疼得不行。
另一边,撤出去的王新源真的给古公子调来了十多号人,个个腰间藏着家伙,下车掏出来就朝着加代、聂磊一伙冲过来。
场子这边立刻拿出喷子,一边上弹药一边迎上去。古公子也红了眼,夺过手下手里的家伙,朝着众人开火。聂磊躲闪得快,杜成动作慢,子弹直冲着他腿边打过来。加代举起喷子对着古公子脚底下轰了一枪,威慑对方,逼他们退走。
古公子一伙慌忙跑上车,车窗摇下,还在放狠话:“杜成,这事没完,我还会找你!”
马三在后边抡起大斧头狠狠扔过去,“哐当” 一声钉在车门上,司机吓得一脚油门,车子飞速逃窜。
大志转头埋怨杜成:“我早就跟你说了,他爹现在势头正盛,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非要把事情闹这么大。”
杜成满不在乎:“就算他爹再厉害,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张口就让人下跪道歉,还要赔钱,纯属欠揍。又不是我们挑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敢再来,照样收拾。”
古公子带着受伤的手下直奔医院,路上拨通他父亲的电话。“爸,我被人打了。”“怎么回事?我让你去北京谈生意办事,谁把你伤了?”“北京这边一伙大院公子哥带头,杜成、大志,还有一帮社会人。我被他们打了好几个耳光,挨了不少拳脚,我的车也被划烂,手下四五个兄弟都受伤住院。他们背后找了老周撑腰。”
“老周帮他们对付你?”“没错,电话都开了扩音。”
“你先安心养伤,我亲自给老周打电话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说完挂断电话。
古公子父亲直接拨通老周办公室专线。秘书接起:“您好,这里是周总办公室。”“我这边是古那边办公室,麻烦帮我转接周总,有公务对接。”
秘书核实之后把电话转给老周。“你好,我是老周。”
“周总您好,我姓古。不知道我哪里做得不对,惹得你心生不满。若是我工作有疏漏,我愿意改正。”
老周听得一头雾水:“咱们平日里没有交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我就直说了。我儿子奉命到北京办事,在酒店和一伙人起冲突,光天化日对方动家伙伤人,我好几个保镖躺在医院。我儿子叫丰台二把手过去调解,结果你一通电话,把到场人员全部撤走,把我儿子扔在危险境地,任由社会人员围逼他。治安本是你的分内工作,发生这种事,难道你没有责任?”
老周心里明白,这又是杜成惹出来的祸。“这件事我还不清楚完整经过,我先核实情况,之后给你答复。”
“我等着,希望你给我一个公道,不能让我儿子白白挨打。” 说完挂断。
老周气冲冲打给杜成:“小成,你又给我惹什么祸?老古刚刚打电话过来,说你把他儿子打去医院了。白天你找我帮忙,我都没细问对方是谁。”
“周叔,那小子在我兄弟场子大闹,还掏出家伙,我不还手,遭殃的就是我们。”
“我不问起因,人是不是你打的?”
“是我动手,属于正当防卫。”
“你可真能给我找麻烦。人家父亲都找上门来了。”
杜成说道:“我杜成不主动惹事,但出事我绝不怕事。有问题让他爹直接来找我。那小子纯属咎由自取。”
老周无可奈何:“罢了,好事做到底。老古这人背景很硬,不好招惹。你不光打了人,还把人家昂贵的法拉利划坏。我出面约双方见面调解,看在我的面子上,赔钱了事,大事化小。真要是两边后台硬碰硬,咱们都吃不消。”
杜成应下:“周叔你都开口,我听你的。只要古家不步步紧逼,我愿意和解。”
“记住,见面之后态度放端正,不管谁对谁错,人毕竟是你们动手打的,不许再盛气凌人。”“我明白。”
挂掉杜成的电话,老周回拨古父:“情况我已经核实清楚。起因是令郎带人要查封别人场子,已经超出正常权责范围,我怕事态扩大才下令撤人。我已经狠狠训斥杜成他们,孩子也认错了。不如约个时间地点,年轻人当面聊开,不打不相识,大人就不要过多掺和。”
古父答复:“周总面子我肯定给。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杜成他们态度恶劣,那这事我绝不罢休。”“如果他们不识好歹,我就不再插手,任凭你处置。咱们就约明天,让孩子们单独碰面。”
古父打完电话又打给儿子:“明天约好和杜成他们吃饭调解。你也不是全无过错,到时候让他们赔礼赔钱,这事就翻篇。以后我去北京,和他们父辈抬头不见低头见。”
“行,我等他们过来。”
另一边,加代几人聚在一起商量对策。加代阅历老道:“这个古公子心思深沉,心胸狭隘,明天赴宴千万小心,咱们得安排好人手在外接应。”
杜成说道:“周叔事先并不清楚对方身份,是帮了咱们之后才知道是古家的人。周叔难得开口求我,这个面子必须给。明天别带家伙,人也不要多,过去好好道歉赔钱,看对方态度行事。”
大志听完颇为佩服:“可以啊兄弟,现在格局上来了。”
加代看看聂磊、李正光两个老江湖,心里却不乐观,他悄悄给兄弟们使眼色,示意表面听杜成的,暗地里依旧在外围埋伏人手。
古公子这边瞒着他父亲,偷偷联系父亲身边张秘书。“张叔,这事千万别告诉我爸。我来北京被大院公子哥带人殴打,保镖受伤,豪车也被划烂,我咽不下这口气。他们明天约我在长城饭店道歉,嘴上说和解,背地里未必安分。你帮我调三十个精干人员埋伏在饭店各个包房。他们态度诚恳就谈,但凡稍有不敬,直接动手收拾他们。”
张秘书犹豫片刻,最后答应:“人我给你安排,尽量不要真闹出大乱子。”
随后张秘书联系手下梁排长,谎称接到线索,饭店会有不法分子聚集,当作实战演练,一旦对方有异动立刻控制,必要时可以采取强硬手段。梁排长领命,保证完成任务。
转眼到第二天。出发前杜成拨通古公子电话:“古公子,别忘了长城饭店的饭局。昨天下手确实重了点,你还能下床吧?”
“少废话,好好想想该怎么道歉。把我打伤、车划坏,手下人还躺在医院,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古公子冷声说道。
“电话里说不清楚,见面聊。” 杜成挂断。
杜成、大志、加代、李正光、聂磊一行人赶到长城饭店,主力兄弟全部暗藏在饭店外面等候。等了半小时,古公子如约而至,身边带着五个保镖,另外三十个精锐人员已经分散埋伏在走廊两侧包房。
古公子叼着烟,一脸傲气,推门直接落座。扫了一眼满桌酒菜,开口说道:“菜还算凑合。我爸让我过来接受你们道歉,本来我不想来,我本打算自己讨回公道,算你们识相。来吧,挨个过来道歉。”
加代站起身:“场子是我的,聂磊兄弟刚入行,很多事情考虑不周。我代表所有人向你赔罪,还望古公子大人有大量。以后在北京难免碰面,我敬你一杯。”
加代拿起台子酒,上前要给他倒酒,古公子伸手死死盖住杯口。“你不过是这帮公子哥手下办事的社会人,轮不到你出来说话,你没这个资格。杜成,你是哑巴吗?就派这么个人出来应付我?”
加代举着酒瓶僵在原地,脸色十分难看。聂磊当即就要起身,手已经摸向后腰。李正光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浑身紧绷,随时准备动手。
大志死死按住杜成,低声劝道:“别冲动,咱们是看老周面子过来的,不能把老周架在火上烤。”
杜成压下火气站起身,接过酒瓶:“代哥你坐下。古公子,既然你觉得我兄弟分量不够,我来给你倒酒。”
古公子拿开手:“也就你还配跟我对话,倒吧。”
杜成高高举起酒杯:“昨天的事,周叔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我们不想让他难做。咱们各退一步,大事化小,不要再让长辈跟着操心。这杯酒你喝了,咱们好好谈。”
古公子冷笑一声,仰头把酒一饮而尽。
杜成接着说:“以后在北京有事你随时找我,能帮的我一定帮。喝完这顿,我再安排下一场。”
“先不急说下一场。” 古公子打断他,“把我打伤,伤我手下,划坏我的车,一杯酒就想把事情抹平?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那你说,要怎么解决?” 杜成说道。
“好办。昨天动手打人的,全都站出来。聂磊、李正光、加代,还有你们手下动手的人,全都过来。我要你们跪成一排道歉,我满意之后,咱们再谈赔偿修车、医治我手下的钱。”
杜成脸色瞬间沉下来:“该说的软话我们都说了,是你得寸进尺。让我兄弟下跪,未免太欺负人。”
“欺负你们?昨天动手打我的时候,你们手下留情了?我的车被划成那样,你们想过后果吗?实话告诉你,今天不跪下磕头认错,这事绝不算完,我还要亲手扇你们解气。”
杜成彻底失去耐心:“既然谈不拢,那就不谈。看在周叔面子上我今天不跟你计较,我们走。在我发火之前,你好自为之,不服随时可以再来找我。兄弟们,撤。”
看见杜成一行人要走,古公子身边保镖齐刷刷掏出家伙,重重拍在桌面上。
加代心里一沉,果然被自己料中。
古公子得意一笑:“想走?今天不给我满意答复,你们走不出这个包房。车损一千万,打伤我赔五百万,打伤我保镖五百万,合计两千万,一分不能少。另外你们几个社会人下跪磕头,杜成你敬我三杯酒。这已经是我最大让步。不答应,就别怪我手里的东西不客气。”
聂磊、加代、李正光额头上都冒出冷汗。杜成抓起酒杯狠狠摔在地上。“姓古的,不要给脸不要脸。我今天过来纯粹卖周叔面子,他的地位不比你父亲低,你想干什么?有本事你动我一下试试。”
话音刚落,古公子身旁一名保镖抄起桌上瓷碗,猛地砸向杜成。瓷碗当场碎裂,杜成胳膊被碎片划伤,袖口全是血口子。
古公子冷冷开口:“杜成,我再问最后一遍,道不道歉?不道歉,今天就弄死你。”
加代连忙上前:“冤有头债有主,场子是我的,责任我来扛。让我打一通电话找人过来,如果还是摆不平,我亲自下跪道歉,行不行?”
“昨天你也是这么说,找来杜成照样没用。行,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尽管叫人,今天把你们的靠山全都叫来,我一并收拾。”
加代拨通小勇电话:“勇哥,我在长城饭店,我们被人困住走不了,赶紧带人带家伙过来救我们。”
小勇一开始还以为加代开玩笑:“别扯,北京还有你摆不平的事?”“我没开玩笑,我、杜成、大志、李正光、聂磊全都在这儿,情况紧急,快点过来。”
“知道了。” 挂断电话。
约莫半小时,小勇带着保镖推门走进包房,屋内气氛压抑得吓人。“想必你就是古公子?”
“是我,你是谁?”
“我是小勇。我劝你一句,还打算在北京立足,就收敛一点,别太过分。”
古公子二话不说,掏出家伙上膛,直接顶在小勇脑门上。小勇的保镖立刻手摸后腰准备反击,古公子身后的人也亮出家伙,把保镖全部逼住。
小勇活这么大,从来没遇上过这种场面。“加代,你找的人一个比一个没用。就算你父亲站在我面前,我不想给面子,照样不给。别拿过去的身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古公子说道。
“赶紧把东西从我头上拿开!” 小勇怒喝。
古公子直接用枪托狠狠砸在小勇额头,当时就砸出血。“不许动,谁敢乱动,我就开枪。”
杜成勃然大怒,掏出手机就要拨电话找人。手机直接被古公子抢过去摔在地上。“别到处找人了,这两天你们找的人哪个管用?今天谁的面子都不好使,就算是郑哥过来,我也不怕。”
加代见状开口:“既然讲道理行不通,那咱们干脆就硬碰硬打一场。”
“求之不得。把昨天动手打我的那些人全部叫过来,咱们好好算算总账。” 古公子转头吩咐手下,“通知外面埋伏的人,等对方的人进来,除了大院那几个公子哥,其他人全部往废里打。”
加代立刻打给马三:“三儿,谈判彻底崩了,勇哥都被打伤,带人冲进来,狠狠收拾他们。”
“代哥放心,马上就到。”
马三、丁健、赵波、高泽建一众兄弟火速冲进饭店,一脚踹开包房大门,看见小勇流血,众人怒火冲天。走廊里古公子埋伏的三十个精锐人员一涌而出,直接把马三他们团团围住。
加代沉声说道:“我们本是抱着和解的心思,你打伤勇哥,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立刻给勇哥道歉,原不原谅看他。”
古公子嗤笑:“凭什么要我道歉?”
“我最后问你一遍,道不道歉!”
“该找人的是我。” 古公子说道,“不用两天,不用两个小时,二十秒足够。”
说完拿起对讲机下令:“所有人进来,除大院公子,其余全部往死里收拾。”
两侧包房房门打开,埋伏的人全部冲出来。马三这帮人手里拿着裹报纸的砍刀,气势汹汹。可对方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近身之后直接施展擒拿,动作粗暴,抄起拖把、桌椅棍棒一顿殴打。不过两三分钟,马三带来的二十多号兄弟全部被放倒,不少人胳膊被打骨折。
马三当场就慌了:“他带来的全是精锐。”
古公子一脸得意:“现在知道不行了吧,只会惹事不会平事的一群莽夫。”
小勇说道:“我们是看周叔的面子才来和解,你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后果?我不需要考虑后果。” 古公子环顾众人,“今天,你们必须跪下来道歉。两千万赔偿,两天之内送到我手上。逾期不给,我还会再来找你们麻烦。在北京,我见你们一次,收拾你们一次。”
说完,古公子带着手下,大摇大摆离开了长城饭店。
古公子带人扬长而去之后,包房里边一片狼藉。加代、聂磊、李正光全都被打伤倒地,个个伤痕累累。马三机灵,全程缩在桌子底下躲藏,才没有被对方逮住。
杜成顾不上别的,立刻拨打 120,把一众受伤兄弟紧急送往医院,地上躺着的人哀嚎一片。
安顿好伤员,杜成拨通老周的电话。“周叔,我是小成。先跟您说声谢谢,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事,您没少帮我,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以后我不会再给您添麻烦了。”
老周一听这套客气话,心里立马警觉起来:“小成,别来这套,直接说发生什么。是不是赴约的时候你压不住火气,又把人家揍了?”
“周叔,在您眼里我就是这么冲动的人?我杜成做事说话算数。我是看您夹在中间为难,才赴约道歉。万万没想到对方早有埋伏。挨打的不是古公子,是我这帮兄弟,现在全躺在医院,胳膊被掰断,肋骨被踹伤,伤得很重。我该赔的钱我愿意认,可他们张口就要我们下跪道歉,不下跪连谈都不谈,摆明了就是欺负人。今天该做的我都做了,人家不接受和解,接下来我只能用我自己的办法处理。没别的事,我挂了。”
“你等一下!” 老周急忙拦住,“我确认一下,你们诚心过去道歉,他非但不接受,还逼着你们下跪?”
“没错。”
老周听完也动了火气:“看来我给的面子,老古家根本就没放在眼里。把人伤成这样,我也有责任。我现在就给他父亲打电话,我倒要问问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新上任也不能如此肆无忌惮。” 说完挂断电话。
老周直接拨通老古的电话:“老古,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是怎么叮嘱你儿子的?”
“我就嘱咐他好好谈,大事化小,让对方赔礼道歉而已,又出什么乱子?”
“你回去好好问问你的宝贝儿子。杜成他们看我的面子,订好酒菜上门赔罪,你儿子逼着人家下跪,这不是羞辱人吗?就算对方态度有瑕疵,也不能这么百般刁难。”
“周总,你当时不在现场。” 老古推脱道,“我人还在河南,咱们谁都没有亲眼看见经过,不能只听杜成一面之词。一个巴掌拍不响,倘若他们做事不过分,我儿子何至于步步相逼?这些说法未必属实。”
“我本想让孩子们握手言和,才从中做和事佬。你要是这么处理,事情只会越闹越大。”
“周总,不必拿话压我。大家都是办大事的,别揪着孩子之间的冲突不放。我推测他们必然也有错处。”
“对错先放一边!我问你,他们上门道歉,你儿子调动三十个精锐人员埋伏,把一群人打成重伤,伤者现在全部住院,这件事你打算怎么了结?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性质?”
“孩子大了,我管不住,劝也劝不听。” 老古摆烂。
“老古,你非要撕破脸,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别忘了我的权责。”
“怎么,你要抓我儿子?要抓就连对方一并查办,一个巴掌拍不响,我也会行使我的权限。不多说了。” 电话直接挂断。
老古心里清楚事情闹大,转头打给儿子:“今天见面谈判,究竟是什么情况?”
“爸,他们一伙人气焰嚣张,我早就料到他们会动手,提前安排好人守在隔壁包房,真要动手我也不吃亏,最后是我把他们收拾了。”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商量!” 老古头疼不已。
“跟他们交手,不是我吃亏就是他们吃亏,技不如人怨不得别人。有事我自己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父子二人结束通话。
另一边杜成胸中憋着火气,大半夜直接赶往郑哥住处。郑哥披着外衣,腿上盖着毯子,一脸无奈:“大半夜跑过来,还让不让人休息,又出什么事?”
“我让人狠狠欺负了。没有直接打我,但是当着我的面把我兄弟打成重伤,这事要是不讨回来,我脸面全无。”
杜成把长城饭店发生的经过全盘托出。“本来事情可以好好解决,我正要给您打电话,手机直接被他抢过去扔菜汤里。他还出言不敬。”
“说我什么了,直说。”
“我不好开口,怕惹您生气。大概意思就是说您现在已经过气,不好使,靠着往日余威逞威风。”
郑哥淡淡一笑:“这么多年说这种话的人不少,可讲过这话的人,没几个落得好下场。”
郑哥拿起电话打给老周。电话那头还传来杜成假意争抢听筒的声音。“郑哥,怎么这么晚打电话?”
“你别装糊涂。杜成本来登门道歉,想要息事宁人,结果古家那小子百般刁难,逼迫下跪,还把一众随从打伤,张口索要两千万赔偿,赤裸裸的威胁。这件事你难道打算袖手旁观?”
“我从来没有打算不管。我本想找稳妥的方式调解,万万没料到古公子这般跋扈。我准备把他传唤归案,严加审讯,杀一杀老古这股气焰,不然四九城要被他无法无天。”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你办事有分寸。” 电话挂断。
紧接着老周拨通市总公司一把手老傅:“老傅,老古家的公子最近闹出大乱子,你应该有所耳闻。当众殴打小勇,欺压杜成、大志,还调动三十名人员埋伏伤人,大批伤者住进医院。这件事必须向上级给出交代,妥善处置。”
老傅本来对杜成颇有成见,但上级命令必须服从:“领导放心,我秉公办案,将古公子捉拿归案。”
老傅连夜安排,工作人员拨通古公子电话。“请问是古公子吗?我们市总公司,有一桩案件需要向你核实,希望你配合。”
“我什么都没做,莫名其妙。” 古公子满不在乎。
“我们接到举报,你在长城饭店调动人员殴打多人,上级已经下发批函。希望你主动到单位说明情况,可以从轻处置。若是拒不配合,我们就上门抓捕。”
古公子仗着家世撑腰,丝毫不怕:“人就是我打的,有本事你们就来抓我,我就在住处等着。” 说完直接挂断。
治安大队长向老傅汇报,对方态度极其恶劣。“简直被惯坏了!全体集合,我亲自带队,务必把人捉拿归案,看谁敢包庇。”
大半夜队伍紧急集结,直奔古公子在北京的四合院。
挂完电话古公子心里也慌了,连忙拨通老徐的电话。“徐叔,我得连夜离开四九城,再待下去要出事,我回河南,不想给您添麻烦,跟您打声招呼。”
老徐听得一头雾水:“半夜说走就走,白天还认我做干爹,夜里就被人逼跑,我的脸面往哪放。不许走,我现在就去你四合院,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的干儿子。”
老徐带上护卫,火速赶到四合院。古公子出门迎接。“干爹,半夜劳烦您过来,是我的不是。”
“既然认我当干爹,我就得护着你。在四九城,谁敢动我干儿子,行不通。” 有老徐撑腰,古公子心里瞬间踏实。
杜成得知老傅要前去抓人,哪里肯错过,主动联系老傅要一同前往,小勇、大志也跟着一起。加代、李正光、聂磊还躺在医院不能到场。
路上杜成和老傅关系缓和,杜成给办案人员分发华子,还往老傅后备箱塞东西。老傅连忙制止:“别往里面堆这些,简单两瓶酒两条烟意思下就够。报纸裹着金光闪闪是什么?”
“傅总,我敬重您铁面无私,多谢您出手办事。”
老傅哈哈一笑,二人握手。“你小子脾气冲,但本性不坏,往后慢慢相处。”
一行人赶到四合院门口,老傅一眼看见院内停着不少白色牌照车辆,门口站着专业护卫,明显有大人物在里面。
硬着头皮亮明证件,护卫把门打开,几十号人径直冲进院内。
屋里老徐正和古公子围坐吃火锅。看见大批人员闯入,老徐放下筷子。“深夜兴师动众,你们这是干什么?”
“徐总。” 老傅见到老徐,心头一沉,“古公子在长城饭店聚众伤人,性质恶劣。我们电话传唤他配合调查,他态度嚣张拒不配合,我们只能上门带人。”
老徐完全不理会老傅,自顾跟古公子说话:“干儿子,多吃点肉,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老傅压下情绪:“徐总,我给您半小时,家宴结束之后,我要带古公子回去接受调查。”
“老傅,你的业务能力不错,但人情世故差了点。往上爬不容易。今天你当着我的面抓我干儿子,等于打我的脸面。我的脸面要是不好看,你的仕途难免磕磕绊绊。识相的,赶紧撤走,别逼我发火。”
古公子坐在一旁,若无其事大口吃饭。
老傅进退两难,退出门外拨通老周电话:“领导,出状况了,老徐在场,认古公子做干儿子。强行抓捕阻力极大,您看要不要电话沟通一下?”
“我给他打电话,你们原地待命。”
老周拨通老徐:“老徐,别为难我手下办案人员。”
“周总,我只是跟我干儿子在家吃饭,何来为难一说。”
“你干儿子闯下弥天大祸,调动人员伤人,大批群众重伤住院,你不知情吗?”
“那伙人本就是寻衅滋事的社会闲散人员,我干儿子反倒算是替天行道。”
“老徐,大家都是明白人,适可而止。让办案人员把人带走审问。”
“我没拦着,你们要抓尽管抓,跟我无关。” 说完挂断电话。
嘴上说不阻拦,老徐依旧坐在屋内,眼神威慑。老傅心知,只要老徐在场,动手抓人,自己前程就要毁掉,根本不敢上前。
没过一会儿老徐站起身,带着古公子往外走。“老傅,我们要锁大门了。你是留下来等我们送客,还是就此作罢?”
“徐总,我们任务还没有完成。”
“你敢动手抓人,你的职业生涯就此终结。记住我今天说的话,期待以后顶峰相见。”
老徐带着古公子登车离去。路过小勇身边的时候,古公子故意凑到他耳边嘲讽:“小勇,你不是很厉害吗?就算你父亲来了也没用,打你就是白打。”
大门重重关上,现场只剩下老傅一众人员,场面无比尴尬。
老傅再次打给老周:“领导,任务失败。”
老周听完叹息:“我料到会是这个局面。是不是提前打电话通知对方了?”
“是的,本来希望他主动配合,没想到他气焰嚣张,直接承认全部所作所为。而且小勇脑袋上还带着伤,古公子临走还出言羞辱。”
“你们流程没有问题,先撤回来,后续再等待时机。”
当晚众人四散离开。杜成请老傅一行人吃饭,商议后续对策。
老周心中怒火难平,老古、老徐接连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若是就此作罢,以后更加难以开展工作,古公子必须捉拿归案。
郑哥也关心事态进展,电话打给杜成。“人抓到没有?”
“别提了,我们赶到四合院,老徐守在那里认他当干儿子。嘴上不拦,实际处处庇护。古公子临走还当面羞辱小勇,说打了也是白打。”
郑哥听完冷笑:“这已经不是年少轻狂,是不知天高地厚。欺负你尚且可以谈钱了事,打伤羞辱小勇,李家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我给老周打电话,你劝小勇沉住气,收拾他是板上钉钉。”
郑哥又联系老周。“任务失败我听说了。”
“郑哥,老徐死死护住人,手下还有护卫,硬来只会闹得两败俱伤。”
“道理很简单,不能看谁的面子,要看犯了什么错。四九城不是法外之地,不能纵容这种人横行。老徐不可能时时刻刻守着他,他公务缠身,总有松懈的时候。等机会,再动手抓捕。”
“明白了。只要他脱离庇护,我立刻动手,绝不姑息。” 电话挂断。
次日回到单位,老傅叫来治安杨队长。“昨天抓捕失利,吸取教训。古公子肆意妄为,伤害多人,必须给大家一个公道。安排人手二十四小时轮班监视古公子的四合院,还有老徐的住处。一旦古公子单独外出,抓住机会立刻抓捕归案。报告不用写,昨天的情况我心知肚明。”
“领导,我多问一句,您之前跟杜成矛盾很深,现在怎么关系缓和了?”
“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过去的事不要再提,抓紧执行任务。”
杨队长立刻部署,各个辖区增派人手,昼夜不停蹲守。
蹲守的第二天,古公子待在老徐家中处处拘束,实在熬不住,打算外出消遣。出门之前,他拨通杜成电话。“杜成,两天期限马上就到,两千万天黑之前必须送到。拿不出来,我就带人上门找你,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气。”
杜成回道:“钱我可以给,你敢报你的位置吗?”
“想抓我?痴心妄想。郑哥、老周都护不住你,在四九城你动不了我。天黑钱不到账,后果自负。” 说完挂断。
离开老徐住处,古公子直奔天上人间娱乐场所。身后,便衣人员一路远远尾随盯梢。
进了天上人间,古公子出手阔绰,大把打赏小费,姑娘们排着队领赏。包房之内,古公子点了几个姑娘留下陪侍。
杜成、小勇得到消息,火速赶往天上人间,老傅带着大批人员也赶到门外,准备实施抓捕。
加代拦住众人:“先别急着冲进去,我打听清楚里面状况,知己知彼。”
加代拨通秦辉的电话。“辉子,是不是古公子过去了?出手怎么样?”
“没错,撒钱大手大脚,挨个给姑娘五百小费,包房里人都挤不下。”
“让他把手里现金挥霍完,通知我们,我们进去抓人。”
“好歹是来我场子消费,能不能等他结完账?”
“我们在门口等着已经算给他面子,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没过多久秦辉来电:“钱造完了,可以进来。”
老傅一声令下,上百办案人员从各个入口涌入天上人间,迅速封锁各个出口,直奔总统套房。
房门一脚踹开,灯光大亮。“不许动!全部蹲下!女的站一边,男的站另一边!”
短短十秒,古公子还左拥右抱坐在沙发上,直接被控制住。老傅亮出证件。“我是市总公司傅某。接到群众举报,你聚众伤人,致使多人重伤,现在把你列为犯罪嫌疑人,跟我们回去接受审讯。”
古公子雪茄还叼在嘴里,满脸错愕,刚刚挥霍完,还没来得及玩乐就被堵个正着。心里慌,但嘴上依旧狂妄。“老傅,犯得上兴师动众吗?为了杜成这帮人得罪我,对你没有半点好处。他们给你多少钱,我出十倍,我家里有的是财富。”
身旁工作人员低声提醒他谨言慎行。这一幕被马三看在眼里。
“到现在还不知悔改,当众试图贿赂办案人员,罪加一等!之前电话传唤你,你公然叫嚣承认罪行,事态闹到不可收拾。不要等我们动手,自己站起来!”
古公子转头看见杜成、小勇站在后面,瞬间明白是对方设局。“原来是你们串通好了来搞我。两千万不想赔了是吧。”
“少废话,到单位把全部事情老老实实交代。” 杜成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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