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陈翰章弹尽被俘受尽日军酷刑惨遭斩首,73年后遗首终于回归故土完成合葬,后人感慨:这般忠勇之人不该被世人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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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本文基于《东北抗日联军史》、陈翰章烈士传记及相关党史档案资料整理撰写。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940年的东北,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那是这片黑土地最冷冽的时节。

在镜泊湖畔的密林深处,一群衣衫褴褛的人被重重包围。

他们中间,有一个身材消瘦但目光如炬的年轻人。

此时的他,已经几天几夜没吃上一口热饭,手中的枪管烫得吓人,子弹却只剩最后一颗。

面对步步紧逼的日伪军,他没有丝毫犹豫,将最后一颗子弹留给了自己——虽然未遂被俘,但这股子狠劲儿,让对面的敌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人,就是被日军称为"满洲治安之癌"的抗联名将,陈翰章。

你可能在课本上读过杨靖宇,听过赵尚志,但陈翰章的故事,或许因为太过惨烈,曾被有意无意地尘封在历史的角落。

直到73年后,当他的头颅终于跨越半个中国,回到吉林敦化的老家,与身躯合葬时,无数人才恍然大悟:原来,这片土地下埋藏着这样一位惊天地、泣鬼神的英雄。

今天,咱们就拨开历史的迷雾,去聊聊这位"镜泊英雄"最后的日子,以及那颗流浪了73年的头颅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血泪与忠魂。



【一】少年才子投笔从戎

1913年6月14日,陈翰章出生在吉林省敦化县城西半截河屯一个满族农民家庭。

父亲陈海是个老实本分的庄稼人,家里有十几垧地,母亲早逝后家业衰落。

陈海因为不识字吃了不少苦头,下定决心不管日子多难也要供儿子读书。

陈翰章没有辜负父亲的期望,9岁读私塾,12岁到城里私立宣化小学读书,学习刻苦用功,各科成绩考试总是名列第一。

1927年,敦化县教育局在全县范围内招考私塾教员,全县参加考试的共有37人,一般都是成年人,其中年龄最大的60多岁,只有陈翰章是个不足14岁的孩子。

考试时,陈翰章第一个交卷,竟然金榜题名,以第四名的成绩被录取。

这件事轰动了全县,众人皆传称他为"小才子"。

同年6月,他考入敦化县私立敖东初级中学,担任校刊《敖中》的主编和学生自治会负责人之一,经常带领同学们参与反帝爱国宣传活动,发表了许多具有爱国主义思想的文章。

1928年6月,吉林省人民抵制日本修筑吉会铁路,陈翰章积极参加对民众的宣传鼓动工作,带领一个小组下乡宣传,号召民众团结自强,拯救中国,不久加入共青团。

1930年12月,陈翰章以名列榜首(平均分94.2分)的成绩从敖东中学毕业。

在毕业典礼上,这个17岁的少年当众立下誓言:"我立志从事教育事业,目的是为了培养优秀人才,改造国家。

假如我的理想因为被帝国主义的侵略而打破的话,我将毫不可惜。

为了祖国,我一定投笔从戎,用我手中的枪和我的鲜血、生命来赶走敌人!"

毕业后,陈翰章于1931年春被分配到文庙小学当教员,作为《吉长日报》通讯员,他写了不少杂文,对社会上的丑恶现象予以鞭挞。

不久,他又被聘为敦化县民众教育馆讲演员。

他白天在讲台上授课,晚上以松明子照明抄写《游击战术》小册子到天亮,字像刻出来一样工整。

安稳的日子没过多久,1931年9月18日,日军发动九一八事变,铁蹄踏遍东北大地。

9月23日,日军占领敦化县城,县里的官员们都躲藏起来。

在民族危亡关头,陈翰章在民众教育馆发表抗日演讲,宣传抗日救国。

由于特务告发,日本宪兵队开始抓捕陈翰章,得到消息后他及时脱身。

1932年春,19岁的陈翰章告别年迈的父亲和新婚不久的妻子,加入王德林领导的吉林中国国民救国军,任前方司令部秘书。

在救国军中,他结识了打入救国军秘密从事兵运工作的中共满洲省委军委书记周保中,并很快成为他的得力助手。

在周保中的培养教育下,陈翰章进步很快,不仅是一名出色的宣传员,更成长为一名能征善战的军事指挥员。

他走村串户,深入田间地头、工厂矿区,向百姓揭露日寇的侵略罪行,讲述抗日救国的道理。

他撰写的抗日檄文,言辞恳切,掷地有声,许多热血青年在他的感召下纷纷加入抗日队伍。

1932年10月10日,救国军调集5600余人兵分五路攻打日军侵占的宁安县城。

半夜11点总攻开始后,郑兴团长所率第三路1200余人由缸窑沟开进到牡丹江岸边,发现渡口已被敌人封锁。

时值深秋,江水冰冷刺骨,郑兴命令一律解下绑腿涉水渡江。

刚入伍一个月的陈翰章担任战地鼓动队队长,第一个带头跳进冰凉的江水里,队伍很快到达彼岸。

先后夺下东火磨、占领伪县署后,陈翰章和鼓动队员们随着突击队冲向军火库。

敌人用火力封锁了正面路口,突击队长不幸中弹牺牲。

陈翰章挺身而出,高喊"弟兄们不要慌,现在我来代理突击队长",当即派一支部队从正面进攻吸引敌人火力,另一部分兵力转向侧翼迂回。

当侧翼部队靠近军火库墙根时,陈翰章首先向军火库扔出手榴弹,顿时火光冲天,军火库爆炸。

完成炸毁军火库的任务后,他又主动掩护大部队撤退。

这场战斗让陈翰章一战成名,同年冬天他光荣加入中国共产党,正式踏上了抗日救国的道路。

1933年初,在日军的大举进攻下,活动在宁安地区的几万人的抗日义勇军纷纷溃散。

陈翰章被提升为救国军总部秘书长,年仅20岁便已成为地下党员。

1934年春,他被派往北平、天津进行抗日救国活动,同年6月调任绥宁反日同盟军工农义务队政治指导员。

1935年2月,升任东北反日联合军第五军第一师政治部主任,不久调任第二师参谋长兼师党委书记,率部在宁安、额穆、敦化、蛟河等地打击日军。

他和师长傅显明率队袭击马厂日本国道局、石头河子车站,在宁安的二道河子、团山子、卢家屯以及敦化东官地、额穆黑石镇、蛟河、宁安南湖头小沙滩等地,同日伪军作战几十次,沉重打击了日伪统治,破坏了日本侵略者在镜泊湖地区的战略计划。



【二】白山黑水威震敌胆

1936年春,陈翰章调任东北抗日联军第二军第二师参谋长、代理师长,同年6月被选为中共南满省委委员。

他率领二师四团和六团与五军一部分队伍组成中东路活动部队,以镜泊湖南湖头为中心,在西至额穆东至穆棱的广大地区内开展游击活动,重新建立了南湖头地方的游击根据地。

他被日寇称为"最为显著"的"有力之匪"。

为了消灭陈翰章所部,驻宁安的日本宪兵队要求会见他。

经第五军军部批准,陈翰章在唐头沟东山接见日方代表雄谷太郎。

雄谷提出抗联与日军合作,或者将部队移出三江地区保存实力。

陈翰章义正辞严地回绝了日方的条件,并警告雄谷不要再当军国主义分子的鹰犬,否则再相逢杀不赦。

1936年5月,陈翰章率部在镜湖南部与日寇佐藤部队激战,击毙佐藤留次郎以下10余名官兵。

同月,又在宁安县烟筒沟伏击伪森林警察队,将其全歼,缴获轻机枪一挺、步枪28支。

同年9月,他率领部队在牡丹江东北太平沟夜袭敌人的军用列车,全歼了阅边司令亲自带领的讨伐队第十九师团三四百人,缴获大批军火给养,日军惊呼此事为"第一次事变"。

为了动摇陈翰章的抗日意志,日寇将魔爪伸向了他的家人。

1935年深秋,日军得知陈翰章从小就是孝子,四代单传,成家之后尚未生儿育女,便将他的父亲陈海和妻子邹氏抓来,以陈家一族性命为抵押,逼着陈海进山劝降。

陈海无奈之下,在特务跟踪下带着邹氏一路北上,在宁安斗沟子见到了陈翰章。

面对父亲和妻子,陈翰章坚定地说:"自古忠孝不能两全,要抗日就不能苟且偷生。

即使日本鬼子把全家都杀了,我也绝不投降!"

他向亲人宣传抗日救国的道理,再三劝父亲不要上敌人的圈套,要设法对付敌人,劝妻子不要等他,可择人另嫁。

为了使父亲摆脱骚扰,父子二人商议对外宣称断绝关系。

陈翰章还把父亲的棉袄脱下来挂在树上,开枪打了三个窟窿,表示与家人决裂、誓死抗战到底。

此后他暗中将父亲发展为秘密交通员,父亲多次借着劝降的名义为抗联传递日军情报、转交信件,父子二人一明一暗共击日寇。

1937年7月,陈翰章率部途经镜泊湖北湖头时,突袭守卫水电站工地的日本守备队,焚烧工程事务所,解救大批中国劳工,致使日军苦心经营多年的水电站仅开工半年就遭到严重破坏而停工。

日军因此悬赏5000伪币捉拿他。

同年8月,他率部在安图县大沙河实行"围城打援",经过4天战斗,共毙伤俘敌500多人,缴获机枪7挺、步枪300余支。

9月24日,他又率部截击日军松岛"讨伐队",全歼包括日军少将部队长松岛在内的100余人。

1938年5月,在中共吉东省委的领导下,陈翰章率第二军第五师与抗联第四、五军等部开始西征。

他率部由牡丹江南下,直捣正在修建的镜泊湖水电站。

7月初,焚毁了工程事务所,解放了大批中国劳工,致使日军苦心经营数年的水电站再次受到严重破坏,被迫停工。

1939年7月,第二军第四、五师合编组成抗联第一路军第三方面军,陈翰章任方面军指挥。

不久即取得大沙河战斗的胜利,历时4天,共打死、打伤和俘虏日伪军500多人,缴获轻机枪7挺、步枪300余支及大批军用物资。

他还率部在寒葱岭设伏7个多小时,打死日军270人,缴获步枪80多支、70多箱子弹及轻机枪、小炮和大量军衣给养。

当地百姓编出歌谣传颂:"山岭下,喊连天,多辆汽车冒了烟,鬼子惊心回头看,复仇枪弹透心钻。"

随后他又火烧小青顶,消灭日军30多人,活捉40多名伪警察。

从1936年8月至1940年12月初,陈翰章率部与日伪军警展开战斗,有档案记录的就多达81次。

当地百姓编出歌谣传颂:"日本鬼子遭了殃,出门遇见陈翰章。"

他也被群众亲切称为"镜泊英雄"。

1940年,陈翰章率部队从蛟河向敦化作战,当部队行至敦化黑石岭东侧一座江桥时发现有日军埋伏。

陈翰章把部队化整为零,分成小股分批渡桥。

日军以为是大部队的前方尖兵没有攻击,等明白过来时部队半数已成功渡桥。

接着渡桥部队与未渡桥的部队从两翼对设伏的日军进行夹击,成功击溃了日军。

同年4月,陈翰章腿部受伤,由于没有消炎药伤口发炎化脓,当军医拿出仅有的黄碘药膏给他用时,他坚持让给重伤员,自己则用白布缠上木棍,忍着剧痛来回拉动清理伤口脓血,伤好之后又继续参加战斗。



【三】绝境血战慷慨殉国

1940年,东北抗联进入最艰苦的时期。

2月,杨靖宇将军壮烈牺牲,抗联第一路军损失惨重。

日军推行"归屯并户""坚壁清野"政策,把老百姓赶进集中营,切断了抗联的粮食和兵源补给。

为了牵制敌人,陈翰章指挥部队继续在敦化、宁安一线坚持战斗。

1940年10月,陈翰章和第五军第二师政治部主任陶净非会合。

他们决定由陶净非带领20余名老弱人员进入小沟密营,其余40多名战士由陈翰章带领继续战斗。

此时部队已陷入极度困难的境地,没有粮食就吃树皮、嚼草根,甚至把棉衣里的棉花掏出来充饥;没有棉鞋,脚冻烂了就用破布包着走。

但即便在这样的绝境中,陈翰章依然没有放弃战斗。

1940年12月5日零点40分,陈翰章率领部队袭击了镜泊湖北湖头日人采伐木材的"高岗作业场"。

因伪满警察、自卫队、守备队等事先有所准备,凭借掩体以优势火力进行抵抗,陈翰章部突袭未能成功,作战中牺牲两人,于是撤退。

此后12月5日5点以后,陈翰章部7次和日伪满军警讨伐队遭遇,展开激烈战斗后牺牲14人、被俘1人。

此时陈翰章部陷入极度的疲劳和饥饿状态,为了回避日满军讨伐队并解决饥饿问题,决定返回陶净非留守地,南下镜泊湖东大庙岭附近。

1940年12月7日深夜,一名战士忍受不了极度的疲劳和饥饿,叛逃至湾沟附近的讨伐队,将陈翰章部的行踪泄露给了敌人。

投敌者虽然只有一人,却抵过了一直围堵他们的千余日伪军。

由于敌人掌握了他们的行动计划,立即增调大批人马,对陈翰章带领的抗联队伍进行三面合围。

1940年12月8日下午1点20分,伪满警察队在宁安镜泊村小弯沟东南方向约2公里处发现了陈翰章部,开始围攻陈翰章部19人。

陈翰章率部奋力反击,一时枪声大作,双方展开激战。

激战一个半小时左右,优势兵力的讨伐队打散了陈翰章部,5人壮烈牺牲、5人被俘获,现场留下轻机枪1挺、三八式和七九式步枪各1枝、毛瑟手枪1支、勃朗宁手枪5支等物品。

陈翰章的右手和胸部中弹负伤,扑倒在雪地上。

过了一会儿,他又顽强地靠着一棵大松树坐了起来,吃力地用左手抽出另一支手枪准备继续射击。

这时扑上来的敌人将手枪夺去,他愤怒地责骂敌人。

一个日本军官拔出匕首,用力在他脸上又刺又划。

陈翰章毫不屈服,骂得更厉害,恼羞成怒的敌人凶残地割去了他的舌头。

满脸鲜血的陈翰章仍怒视着敌人,又被活生生地剜去了双眼,最终壮烈牺牲,年仅27岁。

日军杀害陈翰章后,丧心病狂地割下他的头颅,装入盛满福尔马林药水的玻璃缸,送往伪满首都新京(今长春)邀功请赏。

日军又派人做了一副铁皮棺材,将没有头颅的将军遗体运回半截河屯游街示众。

家人不敢埋葬将军的遗体,只是草草地将遗体装入棺材,用石头垫起露天安放。

一直等到抗战胜利,才得以入土安葬。

他的父母在乡亲们的帮助下,最后将遗体安葬在屯前的山坡上。

从此身首异处,一别就是73年。



【四】头颅暗藏七十三载

陈翰章牺牲后,他的头颅被日军送到了伪满首都新京(今长春),存放在伪满洲国"大陆科学院"。

也有资料记载,这颗头颅连同杨靖宇将军的头颅一起,被秘密保存在关东军司令部医务课,作为医学标本存放于阴暗潮湿的实验室里。

在那个泯灭人性的地方,两颗承载着民族气节的头颅静静沉睡,无人问津。

1945年8月,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

关东军司令部医务课的全部器械、药品和医学标本等都被长春医学院接收。

当时医学院因战事停课,院内驻扎着国民党的一支骑兵旅,局势混乱。

两位抗联将领的头颅就此隐匿在乱世之中,无人知晓它们的下落。

1948年10月,长春尚未解放。

中共中央东北局社会部长春地下工作组派医生出身的地下党员刘亚光打入国民党军内部,以军医的身份在医学院开展秘密工作。

刘亚光一直在寻找杨靖宇和陈翰章两位将军遗首的下落。

借着夜间巡诊的机会,他偷偷潜入医学院的解剖研究室,在隐秘的侧室橱柜里找到了两个大型玻璃标本罐。

罐上的纸条分别写着"杨靖宇"和"三江好"——"三江好"正是日军对陈翰章的代号。

确认遗首身份后,刘亚光冒着极大的风险,将陈翰章的遗首从医学院转移出来。

他借故接近负责看守医疗器械室的市警察局警察曹如超,并时不时给断粮的曹如超家里送些粮食。

随着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刘亚光设法悄悄配好了医疗器械室的钥匙。

接着,刘亚光在曹如超值班时,借口给他送高粱米,让他赶紧送回家。

随后雇佣车辆,以拉显微镜、纱布罐、聚光灯等医疗器材为名,将装着杨靖宇和陈翰章头颅的玻璃罐悄悄运了出来。

1948年长春解放后,刘亚光将烈士遗首运到自己开办的"亚光医院"内暂时保管。

1948年12月24日,松江军区司令员兼哈尔滨市卫戍司令陈光由长春回哈尔滨时,派6名战士随同他一起护送陈翰章头颅乘专列返回哈尔滨,并交给松江军区政治部。

为能长久保存,松江军区政治部进行了检查,并更换了浸泡的药水。

次日,陈翰章头颅被安放在哈尔滨东北烈士纪念馆陈列,供后人瞻仰。

1955年4月5日,黑龙江省暨哈尔滨市党政军和各界人民隆重举行公祭陈翰章烈士大会,把他的遗首安葬在哈尔滨烈士陵园。

墓碑正面阴刻楷书"陈翰章将军之墓",背面为原东北抗日联军第二路军总指挥周保中撰写的碑文。

而在吉林敦化,陈翰章的家乡人从来没有忘记过这位英雄。

1946年,第一座陈翰章烈士纪念碑由额穆、敦化两县人民共同建成。

1948年,将军的出生地半截河屯改名为翰章村,所在区改名为翰章区。

每年清明,当地的老百姓都会自发到墓前祭扫。

大家看着那个孤零零的墓冢,心里总有个结:将军的头还在外面飘着呢,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这一找,就是大半个世纪。

在此期间,陈翰章的父亲陈海生前曾一再叮嘱家人,务必找到陈翰章头颅,让他身首合一。

陈海多次被日军逼迫进山劝降,每次都遭到严刑拷打,肺部严重受损,1946年含恨离世。

陈翰章的外甥鄢成从小听着舅舅的故事长大,2002年父亲临终前特意把这件事托付给他:"一定要让你舅舅身首合一,回家安葬。"

此后十余年,鄢成和敦化的党史研究者一起翻阅大量档案、走访知情人,不断向有关部门反映诉求。

2011年7月,敦化市决定重建陈翰章将军陵园,恭请将军头颅回乡安葬,敦化市各界党员干部和群众踊跃捐款,几个月时间累计募捐百余万元。

直到2012年5月,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正式批准了《关于恭请陈翰章将军头颅回家乡遗体合葬的请示》,分离73年的身首终于迎来了重逢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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