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文中人物、情节、地名均为艺术加工,请勿与现实关联或对号入座,内容仅供休闲娱乐,请理性阅读。
01
公章落下的声音很轻,像指甲盖磕在塑料桌面上。
“字签了,证拿好。”
窗口里的办事员头也没抬,把两个本子推了出来。
赵琳拿走属于她的那一本,塞进爱马仕的帆布包里。
那包是我去年用年终奖给她买的,三万六,刷卡的时候我手心全是汗。
“周远,车我开走了,毕竟平时接送小亮方便。”
她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房子的首付是我妈出的十万,虽然贷款你还了五年,但写的是我的名字。”
“你那箱衣服,我已经叫同城货运拉到你公司楼下了。”
我点了根烟,风大,打了三次火才点着。
“行。”
没有吵,也没有闹。
这七年里,为了她弟弟赵亮的彩礼、车贷、甚至创业亏掉的四十万,我们吵过无数次。
每一次,她都用冷暴力让我低头。
现在我低不动了,账户里只剩四千三百块钱,正好买断七年。
我转身往地下车库走。
我名下只有一辆开了九年的老款大众桑塔纳,车漆斑驳,挂挡时变速箱总发出干涩的哮喘声。
刚把车倒出车位半个车身,车尾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剧烈的震动让我脖子狠狠往前一抻,安全带勒得肋骨生疼。
后保险杠直接瘪了进去,塑料碎片崩得满地都是。
我熄了火,推开车门走下去。
后面撞上来的是一辆保时捷帕拉梅拉,车头大灯碎了一个,机盖微微隆起。
驾驶座门推开,先落下来的是一只黑色的高跟鞋,细跟,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紧接着是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套裙的女人。
长发挽在脑后,皮肤冷白,唇上抹着暗红色的口红。
是沈青禾。
我们集团刚从海外总部空降回来的副总裁,出了名的铁血手腕,上任第一周就裁了两个混日子的总监。
我认得她,她未必认得我这个技术部的小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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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看手机了。”
沈青禾走上前,看都没看自己的车,视线在我那辆稀烂的桑塔纳屁股上扫了一眼。
“全责,走保险还是私了?”
她声音很平,带着一种常年发号施令的清冷。
我手里还攥着那本刚出炉的离婚证,硬质外壳硌着手心。
三十岁,净身出户,存款四位数,被撞烂了代步车。
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人最后的体面冲得一干二净。
我看着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自嘲地笑了一声,混不吝的话脱口而出:
“沈总,车别修了。”
“刚离,净身出户,赔我个老婆吧。”
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头顶通风管道的嗡鸣。
沈青禾没有恼,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只是盯着我的眼睛,看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她转身拉开保时捷的副驾驶门。
“户口本带了吗?”
我愣在原地:“什么?”
“我说,户口本在身上吗?”
她坐进驾驶位,降下车窗,侧脸线条凌厉如刀。
“敢说不敢认?上车,民政局。”
02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冷杉香气,混合着高级皮革的味道。
保时捷掉了个头,重新开出车库,右转,停在民政局大门口路边的临时停车位上。
全程不到三分钟。
“我叫沈青禾,三十一岁,集团副总裁。”
她熄了火,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甲油。
“家庭关系简单,父母在国外,国内只有爷爷。家族信托需要我在三十二岁前结婚,否则我的继承权和投票权会被分流给我二叔。”
“我需要一个背景干净、没有利益纠纷、且在法律层面上完全受控的合法丈夫。”
她转过头看我,目光锐利得像在面试一个管培生。
“周远,技术部高级工程师,入职五年,无不良嗜好,征信良好,刚办完离婚。”
“我给你提供住所,承担你所有日常开销,每月税后打你卡上五万作为配合费。”
“协议期两年,两年后和平离婚,送你一套市区两居室。”
“做不做?”
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童话,只有明码标价的利益互换。
沈青禾不是在冲动,她是在用最快的速度完成资产保全。
而我,刚刚失去了一切,连今晚住哪都不知道。
我从怀里掏出户口本。
刚办离婚,这东西正好随身带着。
“婚前财产公证做不做?”我问。
沈青禾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车里有现成的法务标准协议,签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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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
同一个窗口,同一个办事员。
办事员推了推眼镜,看着我和沈青禾,又看了看手里的资料,眼神古怪得像看两个疯子。
“周先生,你一个小时前刚在这儿办的离婚。”
“嗯,”我面无表情,“手续合法就行。”
红色的结婚证盖上钢印,递到手里。
我和沈青禾并肩走出大门。
阳光有点刺眼,我眯了眯眼睛。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前妻赵琳发来的微信:
【周远,你的破烂行李在你们公司保安室,下班赶紧拿走,别丢人现眼。还有,下个月小亮结婚的份子钱,你少说也得给两万,毕竟你当了他七年姐夫。】
我看着屏幕,直接按了息屏。
“搬家吧。”
沈青禾看了一眼腕表,“我下午还有个跨国视频会,钥匙在手套箱,密码是你工号后六位。”
03
沈青禾的公寓在市中心的顶复,大平层,极简的黑白灰色调,干净得像个样板间。
我把从保安室拖回来的两个编织袋放在玄关。
袋子口裂开了,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几本专业书。
赵琳做得很绝。
七年里我买的所有高档家电、甚至连我买的一套紫砂茶具,都被她留在了那套房子里。
她只退给我这些不值钱的旧物。
手机响个不停,赵琳见我不回微信,直接把电话打了过来。
“周远,你装什么死?”
电话一接通,赵琳尖锐的声音就刺破了安静的客厅。
“小亮的份子钱你到底给不给?我妈说了,你虽然净身出户,但你手头肯定还有私房钱。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别把事情做绝了。”
我把编织袋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叠整齐。
“赵琳,民政局的协议写得很清楚,债权债务各自承担,婚内财产全归你。”
“我净身出户,连住的地方都是租的,我哪来的钱?”
“少跟我哭穷!”
赵琳冷笑一声,“你一个大男人,一个月工资两万多,挤一挤拿不出两万?小亮可是要娶局长女儿的,这门面不能丢!你要是不给,我就去你公司找你们领导,说你抛弃糟糠之妻,看你怎么做人!”
“随你。”
我说完这两个字,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拉黑。
这种威胁,七年里我听了不下百次。
每一次为了所谓的家庭和睦,我都妥协了,拿出年终奖、借出信用卡,填赵亮那个无底洞。
到头来,在她眼里,我不过是一台随时可以榨干的提款机。
晚上八点,玄关处传来密码锁解开的声音。
沈青禾回来了。
她换下高跟鞋,整个人陷进沙发里,揉着太阳穴,眉宇间全是疲惫。
西装外套被她随手扔在一旁,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
“吃饭了吗?”我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煮好的葱油面。
沈青禾睁开眼,有些诧异地看着我。
“你会做饭?”
“一个人过了七年,做饭是基本生存技能。”
我把面放在餐桌上,“冰箱里只有挂面和一把小葱,将就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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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禾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
她吃得很慢,动作很优雅,但明显是饿坏了,一碗面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没剩。
“味道不错。”
她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明天集团高管例会,你把技术部的二期架构方案重新做一份,之前的方案漏洞太大,二叔那边的人想拿这个做文章卡我的预算。”
她公事公办地交代着,仿佛我们只是合租的室友兼上下级。
“好。”我点头,收起碗筷。
走到水池边时,沈青禾突然开口:
“下周我爷爷生日宴,赵家那边……可能会去。”
我洗碗的手顿了一下。
“赵家?”
“你前妻赵琳的二叔,是海盛建筑的老板,这几年一直在巴结我二叔。”
沈青禾声音清冷,“她那个弟弟赵亮,好像也在海盛挂了个副总的虚职。”
水流哗哗地冲刷着瓷碗。
我关上水龙头,拿抹布擦干净手。
“知道了。”我说。
04
周一上午,集团总部大楼。
技术部的空气有些压抑。
赵亮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阿玛尼西装,大摇大摆地晃进了我们部门的办公区。
海盛建筑是集团的长期分包商,赵亮靠着他二叔的关系,经常来集团对接业务。
以往每次来,他都是直接踹开我工位的椅子,趾高气扬地让我给他端茶倒水,顺便催我帮他报销一些见不得光的发票。
“姐夫,听说你跟我姐离了?”
赵亮一屁股坐在我的办公桌上,手里把玩着那辆靠分包回扣刚提的保时捷Macan车钥匙。
办公室里十几个同事的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来。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没有抬头。
“上班时间,谈公事。”
“装什么清高啊?”
赵亮嗤笑一声,把脚翘在我的主机箱上,“离了我姐,你连条狗都不如。听说你现在住城中村廉租房?啧啧,真惨。”
“我今天来,是代表海盛送二期工程结算单的。赶紧把字签了。”
他把一份文件重重地摔在我的键盘上。
我看了一眼结算单上的数字。
原本合同约定的材料费是八百六十万,结算单上直接写了一千二百万,多出来的三百四十万,名目是“特殊工艺补贴”。
“字我签不了。”
我把文件推了回去,“实际用料和设计图纸不符,钢构厚度差了两个毫米,属于违规降标。根据集团规定,海盛需要停工整改,并支付违约金。”
赵亮的脸色瞬间变了。
“周远,你给脸不要脸是吧?”
他猛地拍桌子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破写代码的,也敢卡老子的款?这项目是沈副总裁二叔沈副董亲自批的!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明天就让你卷铺盖滚蛋!”
周围的同事都低着头,没人敢吭声。
谁都知道赵亮背后有沈副董撑腰,以前我也总是息事宁人,替他把这些违规单据悄悄压下去。
“按规矩办。”
我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水,眼皮都没抬一下。
“想签字,让海盛法人亲自带着整改报告来。”
“行!你有种!”
赵亮咬牙切齿地指着我,“周远,你给我等着!下周沈老太爷寿宴,我二叔也是座上宾,到时候看沈副董怎么收拾你!”
他摔门而去。
我放下水杯,打开内部邮箱,将海盛建筑过去三年的所有材料抽检报告、以及赵亮暗中吃回扣的资金流向表,打包加密,发送到了沈青禾的私人邮箱。
隐忍七年,我不是瞎子。
海盛在工程里动的手脚,每一笔我都留了底单。以前是为了赵琳的家庭,我选择装糊涂;现在,既然桥归桥路归路,这些东西,就是最好的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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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晚上回到公寓,沈青禾已经在书房处理文件了。
餐桌上摆着外卖送来的高档日料,但她一口没动。
我换了衣服,走进书房。
“邮件收到了?”
沈青禾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闪烁着一丝冷光。
“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海盛吃进去的回扣,有三成直接进了我二叔儿子的海外账户。这三百四十万的虚增款,是他们准备用来在下周董事会上弹劾我现金流管控不严的陷阱。”
“如果今天你签了字,这个黑锅就是技术部背,顺理成章烧到我头上。”
我靠在门框上,语气平淡:“赵亮没脑子,他以为有沈副董撑腰就能横着走,连账目漏洞都没抹干净。”
沈青禾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你早就拿到了这些证据,为什么在婚内不拿出来?”
“以前拿出来,赵琳会跟我拼命。”
我自嘲地笑了笑,“她会觉得我毁了她弟弟的前途,毁了赵家的发财路。人总是需要撞了南墙,才知道有些烂泥是扶不上的。”
沈青禾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
她递给我一杯。
冰块在玻璃杯里撞击出清脆的响声。
“周远,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个老实巴交的技术骨干。”
她轻轻跟我碰了碰杯,“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要狠。”
“不是狠。”我抿了一口烈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是疼够了,想活得像个人。”
沈青禾嘴角微弯,那抹冰冷的弧度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下周寿宴,我二叔准备当众宣布海盛和集团签订十年战略合作协议,顺便借着两家联姻的名义,强行把我许给赵家做利益捆绑。”
“他们不知道我已经结婚了,更不知道对象是你。”
我看着她:“需要我做什么?”
“穿上我给你定做的西装,准时出席。”
沈青禾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眼神凌厉如刀,“剩下的,交给我。”
06
周六,沈家庄园。
沈老太爷八十寿宴,包下了整个半山庄园。
门前停满了清一色的豪车,宾客非富即贵。
赵琳挽着她二叔赵海盛的胳膊,赵亮跟在后面,一家人穿得花枝招展,满面红光地站在内厅迎宾区。
为了这次寿宴,赵琳特意去租了一件高定晚礼服。
她弟弟赵亮更是逢人就发名片,自称是沈氏集团核心项目的总负责人。
“姐,你看见没?”
赵亮凑到赵琳耳边,得色满满,“二叔说了,今天只要把十年合同定下来,沈副董就提我当集团工程部的副总监!周远那个废物,到时候我想怎么捏死他就怎么捏死他!”
赵琳冷哼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耳环。
“别提那个晦气东西。昨天他还给我发短信,问我要当年买房的还贷流水,我直接把他拉黑了。”
“净身出户了还想分钱?做梦去吧!等今天二叔把你介绍给沈青禾副总裁,咱们赵家就彻底跨入上流社会了,周远连给我们提鞋都不配!”
正说着,大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沈副董沈天成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身边跟着几个集团的高级董事。
赵海盛赶紧带着赵琳和赵亮迎了上去。
“沈董,恭喜恭喜啊!”赵海盛满脸堆笑,“老太爷福如东海,沈氏基业长青!”
沈天成笑着拍了拍赵海盛的肩膀:“老赵,客气了。二期的合同法务已经看过了,今天借着老爷子的寿宴,咱们把字签了,双喜临门嘛!”
“哎呀,太感谢沈董栽培了!”赵亮在一旁激动得浑身发抖,“您放心,工程质量我亲自把关,绝不出一点差错!”
沈天成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赵琳,赞许道:“这位就是令侄女吧?果然端庄大方。青禾今天也会带她那个所谓的秘密男友来,哼,一个毛头小子,也敢跟我争家产。”
“老赵,等会儿当着老爷子的面,咱们先把青禾的婚事定下来,由不得她胡闹!”
赵琳听得心花怒放。
在她看来,沈家二叔已经完全掌控了局势,赵家这次是真正抱上了金大腿。
就在这时,庄园正门的大门缓缓打开。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07
沈青禾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缓缓走入大厅。
她穿着一袭墨绿色的丝绒长裙,气场全开,美得不可方物。
而在她身边的男人,一身深灰色手工定制西装,身材挺拔,面容沉静,眼神波澜不惊。
赵琳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手里的红酒杯猛地一晃,猩红的液体洒在了昂贵的晚礼服裙摆上。
“周……周远?!”
赵亮像是大白天见了鬼一样,失声尖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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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的宾客纷纷侧目。
沈天成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皱眉看着走过来的两人。
“青禾,今天是你爷爷的寿宴,你带一个部门小主管来干什么?成何体统!”
沈青禾没有理会沈天成,而是带着我径直走到了主桌前,对着坐在轮椅上的白发老人微微躬身。
“爷爷,祝您福寿安康。”
老人笑眯眯地看着沈青禾,目光随后落在我身上:“青禾,这位是?”
沈青禾微微一笑,挽紧了我的手臂,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爷爷,正式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合法丈夫,周远。我们上周已经领证结婚了。”
“轰!”
整个宴会厅瞬间炸开了锅!
赵琳整个人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死死盯着我挽着沈青禾的手,尖叫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刚跟我离婚!他净身出户连饭都吃不起,怎么可能是沈总的丈夫?!”
赵亮也反应过来了,指着我破口大骂:“周远!你个吃软饭的狗东西!你居然敢联合外人来沈家骗婚?沈董,他就是个技术部的小人物,连我姐穿剩下的衣服都要拿去卖钱的穷光蛋!”
面对赵家姐弟歇斯底里的咆哮,我连眼神都没有变一下。
我只是从西装内衬口袋里,掏出了一份红色的结婚证,轻轻放在了沈老太爷面前的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