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陆砚成,你松开她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四年前为什么退婚?”
大学同学聚会那晚,我刚进包厢,就看见蒋书禾挽着陆砚成的胳膊。
她还是那副柔弱样子,半边身子靠着他,像四年前在房产中介门口一样。
我是程向晚。
四年前,我拿着婚纱尺寸单去找未婚夫,却撞见闺蜜陪他定房。中介说首付款当天要交,陆砚成只让我先回去,蒋书禾哭着说别逼他。
我当场摘了订婚戒指,退婚走人。
四年后,班长许培安组局重逢。陆砚成看见我,慢慢松开蒋书禾的手,端起酒杯。
“向晚,好久不见。”
01
四年前八月,我从婚纱店出来时,手里还捏着那张尺寸单。
店员在后面喊我:“程小姐,腰那里已经按你说的改小了,十月婚礼肯定来得及。”
我笑着说了声谢谢,转身去旁边的小摊买了两个鲜肉锅盔。
陆砚成忙起来经常不吃饭。
我给他发消息:“你在公司吗?我过去找你。”
过了十几分钟,他回我:“晚点说,我在忙。”
我看着那四个字,没多想。
他做工程造价,赶项目时连轴转是常事。我们婚期定在十月,酒店订了,婚纱也改了,婚房的事还没完全敲定,他这阵子压力大,我知道。
我拎着锅盔,坐公交去了他公司。
下车后,我刚走到民政局旁边那条路,就看见咖啡店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陆砚成。
另一个是蒋书禾。
蒋书禾是我大学室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前几个月总说家里有事,工作也不顺。我怕她难,私下还借过她两万块。
那天她眼睛红着,手挽着陆砚成的胳膊,半边身子靠在他身上。
陆砚成低头跟她说话,路边一辆电动车擦过去,他还伸手替她挡了一下。
我站在马路对面,手里的锅盔一下凉了。
蒋书禾抬头看他,像是在求他。
陆砚成没有推开她。
两人很快进了旁边一家房产中介。
我跟过去时,中介正拿着文件夹说:“那套房首付款今天最好定下来,房东那边不等人。”
蒋书禾低着头,抬手擦眼泪。
陆砚成看见我,脸色明显变了。
“向晚,你怎么来了?”
我把婚纱尺寸单放在桌上,看着他:“你不是在忙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你先回去,我晚点跟你说。”
我听见这句话,心里反而静了。
我指着桌上的资料问他:“你今天是陪她买房,还是替我们买房?”
陆砚成看了蒋书禾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蒋书禾却先拉住我的手。
“向晚,你别逼他。”
我看着她的手,又看向陆砚成。
“我逼他?”
蒋书禾眼泪掉下来:“有些事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你先让他处理完行不行?”
我把她的手拨开。
“我是他的未婚妻,我连站在这里问一句都不行?”
中介夹在旁边,尴尬地说:“要不几位先商量?”
我没再问。
我把手上的订婚戒指摘下来,放在那张首付款资料旁边。
陆砚成伸手来拦:“向晚。”
我退了一步。
“婚不结了。”
他说:“你听我解释。”
“刚才我问你的时候,你已经有机会解释了。”
我拿起婚纱尺寸单,撕成两半,丢进垃圾桶。
出了中介门,我直接打车回了出租屋。
那天晚上,我给酒店打电话取消婚宴,给婚纱店打电话退单,又把他的东西装进纸箱,放在门口。
陆砚成追到楼下时,手里攥着那枚戒指。
他没上来,只站在楼梯口看着我。
“向晚,你再给我三天。”
我没有接戒指,也没有问他为什么是三天。
可后来四年,我一直没想明白,他当时为什么只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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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我没有给陆砚成三天。
第二天一早,我换了手机号,把共同群全退了。
许培安给我打电话时,我正在婚纱店办退款。
他在电话里问:“向晚,真的假的?你和陆砚成要退婚?”
我说:“真的。”
“是不是吵架了?结婚前都有点矛盾,你们别冲动。”
我看着店员递过来的退款单,上面写着扣除定金百分之五十。
我签了字。
“不是吵架,是不结了。”
许培安沉默了几秒:“陆砚成刚才找我要你新电话。”
“别给。”
我说完就挂了。
婚宴定金没退完,婚纱也扣了一半钱。我妈知道后,急得从老家赶来。
她坐在出租屋的小板凳上,问我:“到底出了什么事?婚都快办了,怎么说不结就不结?”
我把衣柜里的红色床品拿下来,塞进袋子里。
“性格不合。”
我妈不信:“陆砚成那孩子我见过,人挺稳的。”
我手停了一下。
“稳不稳,结了婚才知道。”
我妈还想问,我爸在电话里劝她:“孩子不想说就别逼了,婚能退,总比结错了再离强。”
那句话之后,家里没人再追问。
半个月后,我从原公司离职,去了外地一家审计所。
审计这活不轻松。
出差,查账,住快捷酒店,凌晨两点还在核发票。可我反而觉得这样好。人只要忙起来,就没空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那四年里,我还是断断续续听过陆砚成和蒋书禾的消息。
有同学说:“陆砚成后来辞职了。”
也有人说:“蒋书禾也不在原单位了,好像跟他一起走的。”
还有一次,我在大学室友群里看见别人聊天。
“我上次在医院缴费窗口看见陆砚成了,蒋书禾也在。”
“他俩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
那几条消息很快被撤回。
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把那个群也退了。
后来我妈开始催我相亲。
我去了几次。
有个男的第一次见面就问:“你以前订过婚?那彩礼退干净了吗?”
我放下筷子:“这顿我请。”
他愣住:“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也不是来解释过去的。”
从那以后,我妈再提相亲,我就说忙。
不是没人合适,是我一听见房子、彩礼、婚后安排,脑子里就会冒出那天的中介门店。
陆砚成让蒋书禾坐着。
蒋书禾挽着他的胳膊。
我这个准新娘站在那里,像个外人。
毕业七周年那年,许培安又联系我。
“向晚,同学聚会,秦老师也来,你有空就过来。”
我本来想拒绝。
听见秦老师的名字,我才松口:“时间发我。”
许培安笑了笑:“行,我把地址发你。对了,陆砚成也来。”
我没接话。
他又补了一句:“蒋书禾应该跟他一起。”
我握着手机,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我盯着窗外看了很久。
我以为自己早就不在意了。
可听见“他们一起”这四个字,心口还是被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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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聚会那天,我提前半小时到了饭店。
地方是省城一家老牌饭店,门口挂着红灯笼,包厢在二楼。推门进去时,许培安正弯腰调投影,墙上放着大学时候的照片。
秦老师坐在主位旁边,头发白了不少,看见我就招手。
“程向晚,几年没见了,瘦了。”
我把带来的茶叶递过去。
“老师,您倒是没怎么变。”
秦老师笑着接过去:“你这孩子,还是会说话。”
包厢里已经来了七八个人。有的带了孩子,有的正在发名片,还有人围着投影认当年的照片。
“这不是咱们毕业照吗?”
“向晚,你看这张,你和蒋书禾那时候还天天坐一块。”
有人顺口提了一句,包厢里有一瞬间安静。
我笑了笑,没接话,找了个靠门偏后的位置坐下。
许培安拿着名单过来。
“向晚,坐这儿干什么?去前面坐。”
“不用,我这边清净。”
他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你要是不自在,我等会儿帮你换桌。”
我端起水杯:“不用,来都来了。”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推开。
外面的走廊灯照进来。
陆砚成和蒋书禾一起站在门口。
蒋书禾穿了件米色外套,头发披着,手正挽着陆砚成的胳膊。那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很多次。
陆砚成比四年前瘦了些,穿着深色夹克,没打领带,看起来还是以前那样,不爱说话。
他一抬眼,看见了我。
脚步停住。
蒋书禾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包厢里有人喊:“砚成,书禾,你们可算来了。”
许培安赶紧过去接人。
“快进来,就差你们了。”
陆砚成把胳膊从蒋书禾手里抽出来。
动作不大,但我看见了。
蒋书禾也看见了。
她很快笑起来,端起门口桌上的酒杯,朝我走了两步。
“向晚,好久不见。”
陆砚成跟在她旁边,也端起杯子。
他的声音低了些。
“好久不见。”
我看着他们两个,手指握着杯子。
四年前,中介门口,他们也是这样站在一起。
一个眼圈红着,一个沉默不解释。
现在换了地方,换了衣服,画面却没变多少。
我举了下杯。
“好久不见。”
许培安见气氛不对,立刻打圆场。
“你们三个以前关系最好,今天难得碰上,别都站着,坐坐坐。”
有人跟着笑:“是啊,以前谁不知道,程向晚、蒋书禾,还有陆砚成,三个人经常一起吃饭。”
蒋书禾低头笑了一下。
“那都是以前了。”
她说完,坐到了陆砚成旁边。
陆砚成没说什么,也坐下了。
饭菜陆续上来。
老同学聊工作,聊孩子,聊房贷。包厢里吵吵闹闹,倒也没人一直盯着我们。
蒋书禾还是很会照顾场面。
她给陆砚成递纸巾,提醒他:“你胃不好,少喝点。”
有人起哄:“书禾,你现在还这么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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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书禾脸一红:“习惯了。”
这话一出,桌上几个人笑得意味不明。
陆砚成没接,只把杯子放下。
我低头夹菜。
菜有点凉,我吃不出味道。
秦老师问我:“向晚,现在还做审计?”
“嗯,出差多。”
“女孩子太累了,也要顾身体。”
我点头:“知道。”
许培安端着酒杯站起来,说要敬秦老师。
大家都跟着起身。
几轮酒过后,气氛松了。
有人翻着投影里的旧照片,突然笑着说:“差点忘了,当年咱们还差点喝上向晚和砚成的喜酒。”
包厢里的声音一下低了。
那人也意识到说错话,赶紧找补:“我就随口一说。”
蒋书禾先笑了。
“都过去了,别提了。”
她这句话说得轻,好像那场退婚只是别人茶余饭后的闲事。
我放下筷子。
“确实,过去的事,没必要再说。”
陆砚成却看着我。
从进门到现在,他第一次主动开口。
“那枚戒指,你后来真的没打开看过盒子底下的东西?”
我抬头看他。
桌上没人说话。
连刚才一直跑来跑去的孩子,也被大人按回了椅子上。
我问:“什么东西?”
陆砚成盯着我,声音还是低。
“戒指盒底下的东西。”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顿饭的热闹离我很远。
四年前,我把戒指放在中介桌上就走了。
后来他寄过盒子,我连拆都没拆,直接退回去。
戒指盒底下,能有什么是我当年没看见的?
04
陆砚成问完那句话,包厢里安静得有点难看。
许培安反应快,马上举杯。
“来来来,别光聊天,菜都凉了。”
旁边有人也跟着说:“对,先吃饭,今天是同学聚会,不翻旧账。”
我没再追问。
陆砚成也没有继续说,只把杯子推到一边。
蒋书禾坐在他旁边,手放在桌下,脸色比刚进门时白了些。
过了一会儿,她才拿起水杯,低头喝了一口。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点乱。
当年那些事,我一直觉得自己看得清楚。
陆砚成说在忙,却和蒋书禾出现在中介。
蒋书禾挽着他的手。
中介说首付款当天要定。
我问他是陪她买房,还是替我们买房,他沉默。
蒋书禾说:“你别逼他。”
每一句都对得上。
可现在,陆砚成突然提到戒指盒底下的东西。
像是原本封死的门,被人从里面敲了一下。
饭局继续往下走。
有人唱歌,有人拉着秦老师拍照。许培安拿着手机到处张罗,说今晚谁都不能提前走。
蒋书禾一直没怎么吃东西。
陆砚成接了个电话,起身出了包厢。
过了没多久,蒋书禾也站起来。
她说:“我去下洗手间。”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去,包厢门没有关严。
我坐了几秒,还是起身走到门边。
走廊尽头,陆砚成站在窗边接完电话。蒋书禾站在他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你非要今天说吗?”
陆砚成说:“她有权知道。”
蒋书禾急了。
“那我呢?你有没有想过我怎么办?”
陆砚成沉默了一下。
“这四年,我已经帮你瞒得够久了。”
我听到这里,手心一下发紧。
蒋书禾往前走了半步,伸手去拉他的袖子。
“砚成,算我求你,别在今天。”
陆砚成避开了。
“书禾,这事不能一直这样。”
后面有服务员端着菜从我身边过去。
我退回包厢。
坐回位置时,许培安问我:“没事吧?”
我拿起水杯:“没事。”
几分钟后,陆砚成和蒋书禾都回来了。
蒋书禾眼圈有点红,但很快坐下,拿纸巾擦了擦手。
她没看我。
陆砚成回到座位,也没再喝酒。
又过了一会儿,许培安安排大家去旁边的小厅拍合照。
包厢里人一下少了大半。
我刚站起来,陆砚成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旧首饰盒,放到我面前。
盒子是深红色的,边角磨得发暗。
我认得。
那是我当年退回去的那个。
我的手停在桌边,没有碰。
陆砚成说:“东西一直在我这里。”
我问他:“你刚才说盒子底下有东西,是什么意思?”
他看了眼门口。
蒋书禾站在不远处,没有过来。
陆砚成把盒子往我这边推了一点。
“你要是不想看,我不逼你。”
我看着那个盒子。
他接着说:“可这东西,本来就是你的。”
我没有当场打开。
我拿起盒子,放进包里。
蒋书禾这时走过来,声音有点发紧。
“向晚,大家都等着拍照。”
我看着她。
“我去洗手间。”
她伸手像是想拦,又收了回去。
我从包厢出来,走到拐角时,听见她在后面追出来。
我停住脚步。
蒋书禾没有发现我。
她对陆砚成说:“那张纸你要是真给她,她会恨我的。”
05
我站在拐角后面,手指攥着包里的旧首饰盒。
盒角硌着掌心,疼得很清楚。
四年前,我以为自己看得够明白。
未婚夫陪闺蜜去看房。
闺蜜挽着他的手。
他让我先回去。
我这个准新娘站在中介门口,像个外人。
可现在,那句话把整件事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张纸。
她会恨我。
我没有回包厢,转身去了外面的露台。
陆砚成站在栏杆边,手里夹着烟,没有点。
他听见脚步声,回过头。
我把首饰盒放到小圆桌上。
“你刚才问我,有没有看过盒子底下的东西。”
我看着他。
“现在我想看。”
陆砚成沉默了很久,伸手打开盒子。
戒指还在。
下面压着一张泛黄的复印件。
我低头,看见收据抬头那栏,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
日期,正是我撞见他和蒋书禾那天。
我指尖顿住。
陆砚成没有解释,只伸手掀开收据一角。
下面还压着一张折得很小的纸。
纸边发黄,右下角有淡淡的水渍,像被人攥过很多次。
我把那张纸慢慢展开。
最上面几个字撞进眼里时,我呼吸停了半拍。
是一张医院的告知单。
上面写着蒋书禾的名字。
我顺着那几行字继续往下看,看到“家属签字”那一栏时,手指一下僵住。
签字的人,不是陆砚成。
也不是我认识的任何一个同学。
我继续往下看。
越看,手指越冷。
直到看见最后一行,我脸上的血色,在那一瞬间退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