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称处境无奈的大清贤君:勤恳执政二十五年,行事几乎没有重大过失,可为何最后却为清朝的没落承担了全部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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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清史稿·宣宗本纪》、《筹办夷务始末》、茅海建《天朝的崩溃》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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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光三十年正月十四日,公元1850年2月25日,北京城外的西北风卷着雪沫子,把圆明园慎德堂的窗纸吹得哗哗作响。

六十九岁的道光皇帝爱新觉罗·旻宁躺在紫檀木病榻上,呼吸像破风箱一样呼哧带喘。

他身上的明黄缎绣金龙绵袍已经洗得发白,袖口磨出的毛边在烛光下泛着灰白的光。

这位在龙椅上坐了整整三十年的皇帝,此刻正用枯枝般的手指一遍遍摩挲着锦盒里的秘密立储诏书。

匣子里除了"皇四子奕詝著立为皇太子"的正文书写,还额外添了一行"皇六子奕訢封为亲王"。

墨迹在"亲王"二字上洇开一小团,像是他临终前滴落的泪。

三天前,他强撑着病体召见军机大臣穆彰阿,声音沙哑地说:"朕在位三十年,无日不以敬天爱民为念,而兵戈不息,灾异频仍……"

话没说完就剧烈咳嗽起来,痰盂里落进几缕带血的唾沫。

他想起三十年前登基那天,太和殿的丹陛上铺着猩红毡毯,文武百官山呼万岁。

那时的他穿着崭新的龙袍,腰间挂着乾隆帝赏的田黄玉扳指,觉得自己能像祖父乾隆那样开创盛世。

可现在,龙袍上的金线脱了线头,扳指在三年前就当了换军饷,连他睡的这张床,都是嘉庆帝用过的旧物。

窗外的风声里,似乎还夹杂着广东虎门的炮声。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可每次闭上眼,他都能看见英军的火轮船喷着黑烟,把大清水师的木船撞得粉碎。

他猛地睁开眼,看见床前跪着的皇四子奕詝,正用袖子抹眼泪。

"别哭,"他用尽力气说,"记住,以后每顿饭只许四菜,衣服破了就打补丁……"

话没说完,喉咙里就涌上一股腥甜。

正月十四日深夜,慎德堂的烛火跳了三下,终于灭了。

太监们进来收拾时,发现皇帝的右手还紧紧攥着那份遗诏,指甲缝里嵌着朱砂印泥的红。

他们费了好大劲才掰开手指,看见遗诏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朕愧对列祖列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写下的。



【一】补丁龙袍下的财政困局

道光帝的节俭,是从当皇子时就开始的。

嘉庆十六年,他还是智亲王时,府里的账房先生就发现,这位爷每个月的例银总花不完。

别的皇子都在圆明园盖别墅,他却把省下来的钱换成银票,偷偷塞给户部尚书,说是"帮朝廷还债"。

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宫廷每年的经费从四十万两砍到二十万两。

内务府大臣跪在地上哭诉:"皇上,这点钱连宫女太监的月钱都不够啊!"

他指着龙袍上的补丁说:"朕的衣服打了三个补丁,还能穿。你们就不能省着点?"

他给自己定的伙食标准是每顿四菜一汤。

有次御膳房做了道"燕窝鸡丝",他尝了一口就放下筷子:"这得花多少银子?以后换成白菜豆腐。"

太监们偷偷把剩下的菜倒掉,被他在御花园撞见,当场罚了管事的太监二十板子。

最出名的是他穿补丁裤子的事。

道光十四年冬天,他穿着打了补丁的套裤上朝,军机大臣曹振镛的裤子上也有个补丁。

散朝后他拉着曹振镛问:"你这补丁多少钱打的?"

曹振镛说:"三钱银子。"

他叹口气:"内务府给朕打个补丁要五两,这帮奴才太黑了!"

其实他不知道,曹振镛的补丁是故意做的。

那天早朝前,曹振镛特意让裁缝在崭新的套裤上缝了块旧绸子,就为了讨皇帝欢心。

京城里的官员们听说后,纷纷效仿,把新衣服故意弄破打补丁。

旧衣铺的老板乐开了花,把破衣服的价格抬了十倍,一件打补丁的旧袍子能卖五两银子,比新袍子还贵。

他为了省钱,连皇后生日都不让大办。

道光十三年,孝慎成皇后四十岁生日,他下旨:"免掉额驸家应进的'九九礼',就吃顿打卤面吧。"

那天,文武百官在乾清宫吃了碗素卤面,卤子里连肉星都看不见。

皇后坐在凤座上,看着满朝文武吸溜面条的样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以为这样能省出钱来填补国库,可户部的账本告诉他,道光二十年的国库存银,比嘉庆二十五年还少了三百万两。

他拿着账本问户部尚书:"朕这么省,钱都去哪了?"

尚书跪在地上说:"河工、漕运、军饷……哪样不要钱?"

他这才知道,他省的这点钱,连黄河决口的堵口费都不够。

道光二十一年,黄河在河南祥符决口,淹了十几个县,堵口要花六百万两。

他咬着牙批了四百万两,剩下的让地方官"自行筹款"。

地方官没办法,只能加征田赋,逼得老百姓卖儿卖女。

他穿着补丁裤子,吃着白菜豆腐,可大清的国库还是越来越空。

他不知道,他省的这点钱,早就被官僚系统的贪腐黑洞吞得连渣都不剩。



【二】从神枪手到守成君

旻宁的武功,在皇子堆里是出了名的。

乾隆五十六年,十岁的他跟着爷爷乾隆去木兰围场打猎。

乾隆故意把一只受伤的鹿放出来,想看看孙子们的本事。

小旻宁拉弓搭箭,一箭射中鹿的脖子,鹿当场倒地。

乾隆乐得直拍大腿,当场赏他黄马褂和花翎,说:"这孩子,有我当年的影子。"

真正让他出名的是嘉庆十八年的天理教之乱。

那年九月十五,两百多个天理教徒在太监接应下攻进紫禁城。

别的皇子吓得躲进乾清宫,他却提着鸟枪冲出去。

在养心殿台阶下,他看见两个教徒爬上墙头,举枪就射。

第一枪打中一个教徒的胸口,第二枪打中另一个教徒的脑袋。

两个教徒从墙上掉下来,摔得脑浆迸裂。

嘉庆帝从热河赶回来,看见儿子的鸟枪上还沾着血,激动得抱着他哭:"我儿有胆有识,大清的江山有靠了!"

当场封他为智亲王,赏银一万两。

那时的他,觉得自己能像太祖努尔哈赤那样,用弓箭打天下。

可登基后他才发现,守天下比打天下难多了。

他每天寅时(凌晨四点)就起床,先读《圣祖仁皇帝实录》,然后批奏折。

军机处送来的奏折,他每本都要亲自看,朱批写得密密麻麻。

有次批到半夜,太监送来的参汤凉了,他热了三遍才喝完。

他以为这样就能把国家治理好,可奏折里的内容让他越来越糊涂。

广东巡抚说"夷人不足为惧",两江总督说"海防固若金汤",可英军的火轮船还是打到了天津。

他拿着奏折问军机大臣:"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大臣们跪在地上说:"臣等不敢欺君。"

他不知道,这些奏折都是假的。

广东巡抚为了讨好他,把英军的火轮船说成'小渔船';两江总督为了保住乌纱帽,把溃败的军队说成'主动撤退'。

他每天批的奏折,都是官僚系统编出来的假话。

他试图用老办法解决问题。

漕运堵了,他下令疏浚运河;盐政乱了,他推行票盐制;边疆叛了,他派兵镇压。

可这些办法就像给破房子刷漆,看着光鲜,里面还是漏风漏雨。

道光六年,新疆张格尔叛乱。

他派长龄率三万大军去平叛,打了两年才平定。

捷报传来时,他高兴得在乾清宫摆宴,可户部尚书告诉他,这场仗花了六百万两,相当于两年的宫廷经费。

他看着满桌的山珍海味,突然没了胃口。

他想起小时候爷爷乾隆跟他说的话:"守成难,创业更难。"

那时他不懂,现在懂了。

守成不是守着老规矩不动,而是要跟着时代变。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变,他的知识库里只有《四书五经》和《圣祖仁皇帝实录》,没有"火轮船"和"洋枪洋炮"的概念。

他只能继续批奏折,继续穿补丁裤子,继续吃白菜豆腐。

他以为这样就能守住祖宗的江山,可江山还是在他手里一点点烂下去。



【三】虎门销烟的烈火与迷雾

道光十八年十月,鸿胪寺卿黄爵滋的奏折摆在御案上。

奏折里说:"鸦片流毒天下,若犹泄泄视之,数十年后中原几无可以御敌之兵,且无可以充饷之银。"

他拿着奏折的手直抖,想起三年前户部尚书的报告:每年流出的白银有一千万两,相当于国库收入的四分之一。

他决定禁烟。

道光十八年十一月,他下旨宣召湖广总督林则徐进京。

林则徐在养心殿跟他说:"鸦片不禁,国将不国。"

他拍着桌子说:"朕给你钦差大臣的关防,去广东把鸦片禁了!"

林则徐到广东后,雷厉风行。

他让洋商交出鸦片,义律不肯,他就围了商馆,断了水和食物。

义律没办法,只好交出两万零二百八十三箱鸦片。

道光十九年六月初三,林则徐在虎门海滩销烟。

他用海水浸化法,把鸦片泡在海水中,加生石灰搅拌,等退潮时冲进大海。

销烟烧了二十三天,海滩上全是围观的老百姓,拍手叫好。

捷报传到紫禁城,他在林则徐的奏折上朱批:"可称大快人心一事。"

他以为鸦片禁了,白银就不会外流了,国库就会有钱了。

可他不知道,英国的鸦片贩子已经跑到伦敦,游说政府对中国开战。

道光二十年六月,英国远征军到了广东海面。

他下旨让林则徐"严密防范",可林则徐的奏折说:"夷人船坚炮利,不可硬拼。"

他看不懂"船坚炮利"是什么意思,问军机大臣。

大臣说:"就是他们的船大,炮厉害。"

他哼了一声:"朕的天朝大军,还怕他们的小渔船?"

英军没在广东硬拼,而是北上攻了定海。

定海总兵张朝发战死,知县姚怀祥投水自尽。

捷报传来时,他正在吃白菜豆腐,筷子"啪"地掉在地上。

他问军机大臣:"定海在哪?"

大臣说:"在浙江,离宁波不远。"

他又问:"英军有多少人?"

大臣说:"四千。"

他更糊涂了:"四千夷人,怎么打得过朕的十万大军?"

他开始怀疑林则徐。

有人跟他说,林则徐跟洋商勾结,故意把鸦片价格抬高。

他信了,下旨把林则徐革职,发配新疆。

林则徐走的那天,广州的老百姓在路边哭,送了他万民伞。

他不知道,他赶走的是唯一懂洋务的大臣。

他换了琦善当两广总督。

琦善到广东后,把林则徐修好的炮台拆了,把水勇遣散了,说是要"以和为贵"。

英军一看,乐了,直接攻了虎门。

广东水师提督关天培战死,虎门炮台丢了。

他这才慌了,下旨让奕山率大军去广东。

奕山到了广东,不敢打,就跟英军签了《广州和约》,赔了六百万两。

他看了和约,气得把奏折扔在地上:"朕让你去打,你倒赔起钱来了!"

他不知道,他签的这份和约,只是英国人的缓兵之计。

英国政府觉得赔得太少,又派了璞鼎查来,带着更多的船和炮。

而他,还在为奕山赔的六百万两心疼,下旨让各省"摊派",把负担转嫁给老百姓。

虎门销烟的烈火,烧了二十三天,却没烧掉大清的危机。

反而像一把火,点燃了英国的侵略野心,把大清拖进了更深的深渊。



【四】定海炮台的最后一声炮响

道光二十一年二月初六,浙江定海。

天刚蒙蒙亮,海面起了大雾。

定海总兵葛云飞站在土城上,望着海面上的黑影。

那是英国人的火轮船,像一条条黑色的大鱼,在雾里若隐若现。

他摸了摸腰间的佩刀,刀鞘上的铜扣已经磨得发亮。

"总兵,"亲兵跑过来,"炮台里的红夷大炮,只剩三发炮弹了。"

葛云飞没说话,望着远处的海平面。

他知道,这三发炮弹,就是定海的命。

一个月前,他接到浙江巡抚乌尔恭额的命令,让他守定海。

他看了看城里的兵,三千绿营兵,一半抽鸦片,一半没打过仗。

他让士兵们修炮台,可修炮台的银子被知县贪了,炮台修得跟土堆似的。

他去找乌尔恭额要银子,乌尔恭额说:"皇上都赔了六百万两,你还修什么炮台?"

他没办法,只能把自己的俸禄拿出来,买了些火药和炮弹。

士兵们看他这样,也跟着捐钱。

有个老兵把自己的棺材本都拿出来了,说:"总兵,我活了六十岁,没见过你这么好的官。"

现在,英国人的船来了。

葛云飞看见,最前面的船上挂着米字旗,船头的炮口正对着土城。

他举起令旗,喊:"开炮!"

炮手点燃了引线,"轰"的一声,炮弹飞出去,打在英军的船上,溅起一片水花。

英军的船没动,反而开炮了。

"轰!轰!"两发炮弹落在土城上,土城塌了一半,压死了十几个士兵。

葛云飞抹了把脸上的土,喊:"放第二炮!"

第二发炮弹打出去,打在英军的船舷上,穿了个洞。

英军急了,集中炮火轰土城。

"轰!轰!轰!"土城全塌了,士兵们死的死,伤的伤。

"总兵,撤吧!"亲兵拉着他。

葛云飞甩开亲兵的手,抽出佩刀,喊:"大清的土地,寸土不让!"

他带着剩下的士兵,冲向海边。

英军的登陆艇靠岸了,穿着红衣服的士兵跳下来,举着枪冲过来。

葛云飞挥刀砍死一个,又砍死一个。

他的腿上中了一枪,跪在地上,还在砍。

一个英军的刺刀刺进他的胸口,他倒下时,手里还紧紧攥着佩刀。

定海丢了。

知县姚怀祥在学宫里上吊,死前在墙上写了"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消息传到紫禁城,道光帝正在批奏折。

他看见奏折上的"定海失守"四个字,手里的朱笔掉在地上,摔成两截。

他想起十年前,他在这里接见张格尔的俘虏,那时他觉得,大清的江山固若金汤。

可现在,一个小小的定海,都守不住了。

他下旨让裕谦去浙江,让他"收复定海"。

裕谦到了浙江,发现英军的船已经开到镇海了。

他站在招宝山上,望着海面上的英军船,对身边的士兵说:"我乃两江总督,城亡与亡,不死于敌手。"

说完,跳进泮池自尽了。

道光帝看见裕谦的遗折,哭了。

他在遗折上朱批:"朕之忠臣也。"

可他不知道,他的忠臣,一个接一个地死了。

林则徐在新疆,琦善被革职,奕山在广东赔钱,裕谦死了。

他身边,只剩下穆彰阿这样的投降派。

他想起小时候,爷爷乾隆跟他说的话:"守江山,要守人心。"

可现在,人心没了。

士兵们怕死,官员们怕丢官,老百姓怕加税。

他这个皇帝,成了孤家寡人。

窗外的风又刮起来了,吹得慎德堂的窗纸哗哗响。

他想起定海炮台的最后一声炮响,那声音,像大清的丧钟。

道光二十二年六月,南京下关江面。

英军的"皋华丽"号上,璞鼎查把《南京条约》的文本放在桌上,对耆英说:"签了吧,不然我们就打南京。"

耆英看着条约上的"割让香港岛"五个字,手直抖。

他想起出发前,道光帝跟他说的话:"若事不可为,可权宜办理。"

他拿起笔,在条约上签了字。

笔尖划破纸,墨汁滴在"割让"二字上,像一滴血。

紫禁城,养心殿。

道光帝坐在龙椅上,看着耆英送来的条约文本。

他的手指划过"割让香港岛"五个字,指甲在纸上划出一道印。

他想起十年前,他在这里接见张格尔的俘虏,那时他觉得,大清的江山寸土不让。

可现在,他要亲手把香港岛割给英国人。

他拿起朱笔,想批"不准",可笔尖悬在纸上,半天没落下。

他想起定海的炮声,想起裕谦的死,想起国库里的三百万两存银。

他知道,不签,英军就会打北京;签了,他就是大清的罪人。

他想起小时候,爷爷乾隆跟他说的话:"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可现在,国门守不住了,社稷保不住了。

他这个天子,只能当罪人。

他终于落下笔,在条约上批了"依议"两个字。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写的。

他放下笔,看见军机大臣穆彰阿跪在地上,说:"皇上圣明。"

他没说话,挥挥手,让穆彰阿下去。

穆彰阿出去后,他趴在桌上,哭了。

他想起穿补丁裤子的日子,想起吃白菜豆腐的日子,想起批奏折到深夜的日子。

他以为这样就能守住祖宗的江山,可江山还是在他手里丢了。

窗外的风又刮起来了,吹得养心殿的窗纸哗哗响。

他想起定海炮台的最后一声炮响,想起裕谦跳泮池的样子,想起林则徐走时的背影。

他知道,他成了大清的罪人,可这个罪,他不背,谁背?

他拿起遗诏匣,打开,看见里面的"皇四子奕詝著立为皇太子"。

他想起奕詝的老实,想起奕訢的聪明。

他知道,他选错了,可他已经没力气改了。

他把遗诏匣关上,放在桌上。

烛火跳了三下,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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