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
锋利的玻璃碎片割断了她的项链，刺进她的肩膀。
我再次举起碎片，还未落下，手腕就被一股更大的力量攥住。
周聿安阴沉着脸：“你疯了吗？为了一点小事，你就要动刀子？”
我猛地甩开周聿安的手。
“茵茵的遗照被人踩在脚下，扔进马桶，在你周聿安眼里，这就是一件小事？”
周聿安皱了皱眉，正要开口，江悠悠已经哭着扑进了他怀里。
“聿安哥，我不是故意的，是晚棠姐突然冲过来，我吓了一跳，手滑了……”
“你知道的，我最近总是生病，据说是因为茵茵怨念太重，只要把遗照放在阴秽处，再把骨灰撒了，才能化解这些厄运。”
周聿安扶着江悠悠，眼神里满是心疼。
“我送你去医院包扎。”
江悠悠抹着眼泪摇摇头：“我没事的，为了你，我受点委屈算什么。”
“只是心疼，你为我第一次过生日时，送我的那条项链被晚棠姐弄坏了。”
周聿安立刻阴鸷地看向我，语气冷硬：
“道歉！”
我冷笑出声：
“好啊，让她现在就去死，我立刻道歉。”
“宋晚棠，你别忘了，茵茵的骨灰还在我手里。你最好给悠悠一个说法。”
我手指猛地攥紧。
周聿安信了江悠悠那套鬼话。
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为了江悠悠，他都会毫不犹豫再次舍弃茵茵。
我一把扯下自己脖子上的子弹壳项链，扔在江悠悠身上。
“这条项链赔你，够了吗？”
周聿安却瞳孔骤然紧缩，一把捏住我的肩膀，指节用力到发白。
“宋晚棠，在你眼里，不但婚戒，就连我送你的定情信物也能随手给人？”
“是你让我给她一个说法的。”我冷冷地回敬，“现在我赔了，把茵茵的骨灰还给我。”
“好！”周聿安怒极反笑，“项链赔了，那你刺伤悠悠又该怎么算？”
我死死咬着牙，捡起地上的碎玻璃，猛地扎进自己的肩膀。
军绿色的外套瞬间洇出一片暗红。
“现在，扯平了。把我女儿的骨灰，还给我！”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女儿的骨灰坛在我脚边被摔得粉碎。
儿子周轩的声音响起：
“害悠悠阿姨生病，骨灰就该扔了！”
我脱下带血的外套，将骨灰一点点捧进衣服里。
视线挪到周轩脸上。
“这是你妹妹，你怎么下得去手？”
周轩一脸无所谓：“谁让她害悠悠阿姨生病，活着的时候就不讨人喜欢，死了还害人，活该！”
我扬手甩了他一记耳光。
“我又没说错！”周轩捂着脸，眼眶红了却硬撑着没哭，“你为什么回来？你不回来，悠悠阿姨就是我妈妈了！”
我再次扬起的手，无力地垂下。
我怎么忘了。
周轩和他爸一样冷血。
“小轩都是因为我，你别打他，要打就打我吧！”
江悠悠挡在周轩面前。
周聿安立刻将她护在怀里，手臂像铁箍一样圈住她。
“本来就是她的错。”
“就是！”周轩附和着，躲到江悠悠身后，“还是悠悠阿姨最好，你要是我妈妈就好了。”
说着，他掏出一个小布包，塞进江悠悠手里。
“这个送给你，保你平安。”
我的视线落在那个褪色的布包上。
那是周轩三岁那年大病，我一步一叩首，跪了上千级台阶，从庙里求来的平安符。
看着眼前宛如一家的三个人，我笑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她，以后，她就是你妈了。”
说完，我抱起地上裹着骨灰的外套和遗照，转身就走。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距离任务结束，还剩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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