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西游记》第二回，花果山，孙悟空刚从灵台方寸山返回，手里已经多了七十二变和筋斗云，身份也从无名石猴变成了有师承的“孙悟空”。但菩提祖师为何偏偏在此时让他下山，原著没有明说，后世却因此留下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猜想：祖师身边，或许很快又要出现一位更难对付的弟子。
孙悟空拜师，并不是一到灵台方寸山就得到真传。他在海上漂泊了十数年，才寻到西牛贺洲。进山之后，又做了多年杂役，挑水、砍柴，连正式听道的资格都没有。
这段经历很关键。
菩提祖师并不缺弟子，真正稀罕的是悟性和心性。孙悟空虽然聪明，却是天生石猴，性情浮躁，若一开始便把高深法术交给他，反而可能坏事。因此，祖师先让他干活，磨掉身上的野性。
第七年，祖师开坛讲道，孙悟空在众弟子中表现得格外兴奋。别人听得昏昏欲睡，他却手舞足蹈，显然已经听懂了其中的意思。菩提祖师看在眼里，才决定用暗示的方式给他开门。
夜半三更，后门相见。
“你可知来此为何？”
“只求长生，不求别的。”
这几句并非原文逐字对话，但能说明师徒当时的关系：一个故意试探，一个抓住机会。长生之术本来就不是普通课程，孙悟空能得到传授，靠的不只是运气，更是他在多年沉默中表现出的悟性。
三年之后，孙悟空学会长生妙法，却又得知长生者要面对雷、火、风三灾。所谓长生，并不是从此高枕无忧，而是躲过一劫又有一劫。孙悟空害怕了，立即追问保命之术。
祖师原本说此法不适合猴子，孙悟空却拿自己的身体特点争辩。祖师见他反应机敏，便把七十二变传给了他。随后，孙悟空又嫌普通腾云太慢，祖师才点拨出筋斗云。
有意思的是，七十二变并不等于战力无敌。它的价值在于变化、隐遁、避劫和应变；筋斗云则让孙悟空拥有极强的机动能力。两种法术结合，才形成了后来大闹天宫、取经路上屡次脱身的本领。
菩提祖师为何赶他下山？表面原因是孙悟空在外惹祸，深层原因则是祖师不愿让自己的传承暴露于三界。孙悟空下山后，无论闯出多大动静，都不得说出师父姓名。这个禁令，恰恰让菩提祖师变得更加神秘。
也正因为如此，所谓“孙悟空还有师弟”的说法，只能算作一种文本推测，并不是原著明文交代。有人把目光放到了牛魔王身上，理由是牛魔王同样精通七十二变，而且本领高强，能与孙悟空正面交锋。
火焰山一战，牛魔王显露出的实力确实不弱。他能变化身形，也能抵抗孙悟空的诸多手段。孙悟空单独对付他并不轻松，后来还是猪八戒、哪吒以及天庭和佛门兵力共同出手，才将其制服。
牛魔王甚至能在哪吒反复斩击后继续变化，说明他的修为远非普通妖王可比。可是，这些相似之处只能证明二人可能有共同的道法来源，不能直接证明牛魔王就是菩提祖师的弟子。
另一个细节更值得注意。孙悟空与牛魔王结拜时，牛魔王自居大哥，孙悟空也确实对他颇为尊重。若两人过去曾在同一处修行，后来又各自下山，那么这种惺惺相惜，便有了另一层解释。
但原著没有写出牛魔王拜师的过程，也没有明确说他认识菩提祖师。把牛魔王认作孙悟空的师弟，是读者根据七十二变、修为和神秘出身作出的联想；至于“实力可能超过孙悟空”，也要看比较标准。论变化与速度，孙悟空更胜一筹；论力量、耐力和正面厮杀，牛魔王并不逊色。
至于菩提祖师是否在孙悟空离开后另收弟子，答案仍藏在原著的留白里。可以确定的是，这位祖师培养出的弟子绝不寻常；不能确定的是，那个实力更强的人究竟是谁。文本没有给出姓名，后世传说也不能替代书中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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