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婚的爸爸突然打来电话,让我去趟医院,继母直接塞给我一张70万的缴费单,我爸站在旁边,全程低着头不敢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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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太阳毒辣辣地挂在头顶,白花花的,晃得人睁不开眼。

住院部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子,我快步穿过人群,尽头处站着梁桂香。

我那继母,嫁进何家八年的女人。

她看见我,什么话都没多说,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塞到我手里。

我低头一看,缴费单,七十万。

落款处贴着一条白色病案纸边角,遮住了患者姓名。

我抬头想问她这钱是给谁治的,她避开我的目光。

我爸何渊站在几步外的垃圾桶旁,两只手垂着,头埋得极低。



01

我正在办公室对着一堆报表发愁,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我爸,何渊。

接起来,那边沉默了好几秒,只剩粗重的喘气声。我心里咯噔一下,刚想问怎么了,他的声音传过来,抖得厉害:“婉婷,你赶紧来趟市医院。”

我问他出什么事了。他只说“你来了再说”,就挂了电话。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秒,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爸这人一辈子老实巴交,话少,但从来没这样过。

那个声音里的颤抖,不像是摔了碰了,更像是绷着一根弦绷了太久,终于要断了。

我关掉电脑,拎起包就往楼下跑。

市医院离公司不远,打车十几分钟的路。

坐在出租车后座上,我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却是梁桂香。

我爸再婚那年,我刚考上大学,我妈去世还不到一年。

那个夏天我抱着我妈的照片在房间里哭了整整三个晚上,第四天,我爸带了个女人回来,说以后她就是我的新妈。

那是我这辈子听过最残忍的一句话。

车里空调开着,吹得我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盯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梧桐树,想到我妈生病时拉着我的手说“婉婷,以后要好好照顾你爸”。

她咽气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我替她合的眼皮。

我妈走了不到一年,我爸另娶了。

那个叫梁桂香的女人带着一个十岁的男孩,搬进了我家的老房子。

从那以后,那个家就不再是我和我爸的家了,多了两个人,也多了一堵我看不见的墙。

我在那堵墙里活了八年,到今天也没翻过去。

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我付了钱,小跑着往住院部赶。

推开门的那一刻,先撞见的是堂叔何永胜。

他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抽烟,看见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我问:“堂叔,我爸到底怎么了?”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盖上,看着我,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做好心理准备。”

那五个字像一脚踩空楼梯。我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堂叔伸手扶了我一下,欲言又止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他这一拍,我眼泪差点掉出来。我没哭。

我深吸了一口气,冲进住院部的门。

走廊尽头,梁桂香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外套,头发有些乱,像是好几天没好好梳过。

看见我,她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递到我面前。

签字吧。”她说。

我接过来,展开。一张缴费通知单,金额写着七十万。落款处患者姓名的位置,贴着一截白色的病案纸边角,像是怕我看见什么似的。

我抬头看她。她的眼眶发红,眼底布满血丝,像是一夜没睡。我第一反应是问她:“我爸呢?”

她没说话,偏过头去朝窗边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我爸站在窗边,背对着我,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头埋得极低,低得像是要把整张脸埋进胸口里。

“何渊,”我连喊了两遍,“爸,你转过来,跟我说清楚。”

他没有动。

走廊里的空调嗡嗡地响,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陈旧的凉意。我攥着那张缴费单,指节发白。梁桂香说:“你爸他……”

我问你了吗?”我打断她的话,声音比我自己想象的还要冷。

梁桂香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低下头,没再吭声。

我爸依旧站在窗边。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他弓着的背脊上。

他穿着我去年买的那件灰色夹克衫,领子有些皱,肩膀塌着,瘦得像是缩了一圈。

我忽然想起来,上个月他生日,我订了个蛋糕送回家。

梁桂香收了蛋糕,给我回了条短信,说“你爸说他很开心”。

我当时冷笑了一声,心想这话肯定不是我爸说的。

我爸那个人,一辈子不会说这种话。

现在想来,那大概是真的。

我收回视线,又看了一遍手里的缴费单。

七十万,三天内必须到账,否则手术无法安排。

我盯着那行字,心里酸甜苦辣一起往上翻。

我妈死的时候,医药费把家里的积蓄几乎掏空了,我爸一个人咬着牙拉扯我。

这些年,他省吃俭用,把日子一分一厘地熬过来,结果到了中年,还要再遭一次这样的罪。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把那张缴费单折好,放进了包里。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我说,“但是我得先知道,我爸到底得了什么病。”

梁桂香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目光闪烁了一下。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说了一句:“钱的事,妈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我身上。

“你叫我什么?”我看着她,“我妈早没了。”

梁桂香的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我爸站在窗边,自始至终没有回头。他的沉默像一堵墙,把我挡在外面。我突然觉得胸口堵得慌,像是有人往我心脏上压了一块石头。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往电梯口走。

身后传来梁桂香的声音:“婉婷,你爸他……

我加快脚步,把她的声音甩在身后。电梯门合上,我的背抵着冰凉的轿厢壁,咬着牙。

不能哭。

在这个女人面前,我绝对不能哭。

02

我没走远,出了住院部大楼,在花坛边上站了一会儿。阳光刺着眼睛,我眯起眼,捏着手里的缴费单,那行“患者姓名”的半截白纸显得格外刺眼。

回到病房区的时候,梁桂香已经不在走廊里了。

我推开病房门,看见我爸坐在床沿上,背对着门口。

床头的病历牌上贴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患者信息,名字那一栏被护士站的胶布盖住了。

我走到他面前。他低着头,双手搁在膝盖上,指头交叉着,绞得很紧。

“爸,”我蹲下来看着他,“你到底怎么了?”

他抬了一下眼,很快又垂下去:“没大事。”

“没大事需要七十万?”

他没接话。

右手食指在左手背上不停地抠来抠去,那是他心慌时候的老毛病。

我小时候见过。

那一年我妈查出生病,他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也是这么抠着手背,把一层皮都抠破了。

“你得告诉我实情,”我说,“我好心里有数。”

他的嘴唇动了动,半天挤出几个字:“你别管了。”

我站起来,胸口一阵发闷。他想把话题岔开:“你最近工作怎么样?累不累的?

爸。”我打断他,“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问我这些。

他张了张嘴,没再开口。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护士进来换药,手里端着一个托盘,白色的纱布卷边沾着淡淡的血迹。

我侧身让开,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药盒。

盒子上印着药名,我不认识,但盒子旁边压着一张化验单,患者姓名被折在里面,只露出一个“梁”字。

梁。

我心里咯噔一声。

梁桂香?

她还跟那个护士进了换药间。我趁我爸没注意,迅速把化验单抽出来,展开。日期是昨天的,患者姓名梁桂香,科室肾内科。

肾内科。我刚要看具体内容,换药的门开了,梁桂香从里面走出来。她看见我手里拿着那张化验单,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我看向她:“这是你的?”

她的目光躲闪了一下,随即镇定下来:“是。我前两天有点不舒服,顺便查了查。”

“什么问题?”

“没啥大事,医生说多休息就行。”

她的语气听不出异常,但我注意到她的手在身侧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

我正想追问,我爸从病床上抬起头,声音带着一点嘶哑:“婉婷,爸想吃你做的鸡蛋面了。”

他很久没有主动跟我说过这样的话。我愣了一下,心里那股气势汹汹的追问被冲散了几分。

梁桂香走过来,从我手里拿过那张化验单,折好放进自己口袋里,声音温温的:“你先回去给你爸做饭吧。晚上妈在这里守着就行。”

我看了她一眼。

“妈”这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总让我觉得扎耳朵。

她嫁进何家八年,我从来没有叫过她一声妈,但她从不在意,反而挨得越来越近,跑前跑后地张罗家里的事。

越是这样,我越觉得她虚伪。

我转过身,没有回应她的话,径直离开了病房。

晚上回到家,刘慧敏打来电话:“婉婷,你爸咋样了?

“还不知道,医生说要做手术。”我没提七十万的事。

“姐跟你说个事,你别着急。”刘慧敏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我有个朋友认识梁桂香老家那边的人,听说她前夫最近在赌场露面了,欠了不少钱。”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

“她前夫欠钱,你说会不会找上她?你家这些年存了不少钱,她要是偷偷摸摸地填那个无底洞,你爸上哪知道去?”

我站在窗边,外面路灯昏黄,把楼下的树影拉得老长。

我脑子里闪过缴费单上那个被遮住的名字,又闪过梁桂香手里那张肾内科的化验单,几件事搅在一起,像一团乱麻。

“你别瞎猜。”我说。

“你呀,就是太善良,”表姐叹气,“要换了我,早就把那个女人的底裤查干净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老房子里的一切都没有变过,墙根处有一道我妈当年量身高时刻下的铅笔印,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婉婷五岁。”我走到墙边,伸手摸了摸那道印子,指尖碰到粗糙的墙面,冰冰凉凉的。

我妈走了快十年了。

这个家里关于她的痕迹越来越少,多出来的是梁桂香的围裙、梁桂香的鞋柜、梁桂香在阳台上晾的衣服。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接纳这些。

可看着我爸那副佝偻的背影,我心里又开始动摇了。



03

第二天一早,医院打来电话催缴费。我在公司坐立不安,上午请了假,打车直奔医院。

我先到缴费窗口。

队伍排得很长,我站在队伍里,脑子里反复翻滚着那张化验单上的字。

终于轮到我,我把缴费单递进去,问工作人员:“麻烦帮我查一下,这笔费用对应的患者是谁。”

年轻的收费员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缴费单上的信息,说:“我们这边只能查缴费,病人信息要咨询病区护士站。”

“就帮我看看名字就行。”

收费员摇摇头:“规定不行,您得患者本人或者家属来查。”

她的态度很客气,语气却很坚定。

我只好作罢。

走出收费处,我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转头直奔病区护士站。

护士站的女护士抬头看我:“您是几床家属?”

“我想查一个叫梁桂香的患者,她是不是在这个科住院?”

护士低头翻了翻记录:“梁桂香?您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女儿。”我脱口而出。

护士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似乎带着一点打量:“她不住这个科。她是门诊透析的患者,每周来三次。”

透析。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泼在我脸上,我愣了几秒:“她是什么问题?”

护士没再接话,低下头继续敲键盘。我知道自己问不出更多了,道了声谢,转身往回走。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有压低的声音。门虚掩着,我停住脚步。

梁桂香的声音:“何渊,这事瞒不了的。孩子要是发现了,得有多恨你?”

我爸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更沉闷:“她恨我就恨我吧。总比让她知道你的情况好。”

“可我良心上过不去。”梁桂香的声调高了一些,又压下来,“她是你闺女。你骗她,你心里好受吗?”

“不好受。”我爸沉默了很久,才又开口,“但我知道我闺女。她性子倔,认死理。她要是知道这钱是给你救命的,她一毛都不会掏。”

梁桂香没有接话,病房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是一阵布料摩擦声,像是谁在擦拭什么东西。

我爸的嗓子有些哑:“我对不起你们娘俩。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我慢慢还。”

我的手攥在门把手上,像被冰水泡过一样凉。

这门我始终没敢推开。我转过身,脚步发飘地走回走廊尽头,靠着墙壁蹲下来。

那句“她要知道是给你救命的,一毛都不会掏”像一根钝针,一下一下地戳着我的心口。

我爸对我的了解,比我自己还透彻。

他说的没错。

如果我知道那七十万是给梁桂香治病的,我会签字吗?

我咬着嘴唇,竟然回答不了自己。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梁桂香打来的。

我在楼道的窗口看下去,她站在住院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正往对面走。

接起来,只听见她轻轻地说:“婉婷,你到了吗?你爸今天早饭都没怎么吃,妈买了点粥。

我捏着手机,呼吸都慢了一拍。

她的手背上有几道青紫色的针眼,那是透析做多了留下的痕迹。

我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很闷。

嘴上应了一句“到了”,便挂了电话。

我下楼,打算去缴费处先把押金垫上。心里乱糟糟的,但我隐约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04

钱是我在第三天早上签的。

七十万,从我卡里划走的短信提示音像一把生锈的刀,在我心口上慢慢磨。

我站在缴费窗口前,手里攥着回执,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块。

手机响了,梁桂香的声音:“婉婷,你爸问你来不来吃饭。”

我告诉她钱已经交完了,手术费安排好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说了一声:“婉婷,妈对不住你。”

我嗤笑了一声:“你对不起我的地方多了去了。”

“不是这个。”她的声音低下去,“妈是真的……”

她没把话说完,通话就断了。我把手机塞回兜里,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这句“对不住你”像一把钥匙,在某个锁眼里转了一下,但没转开。

走进病房的时候,我爸坐在床头,正把什么东西往枕头底下塞。他看见我进来,愣住了。床头柜上放着半碗凉透的白粥,筷子搁在碗沿上。

“钱交了。”我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看着他的眼睛,“你告诉我吧,到底什么病?”

他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开口,门被推开了。我弟弟何磊站在门外,校服还穿着,肩上挂着书包。看见我,他的步子顿了一下,叫了一声“”。

我应了一声。他走进来,把书包放在床尾的架子上:“我来给我妈送饭。”

他说“我妈”。这个词在我心里划了一下,不疼,但有点酸。

何磊是梁桂香带来的孩子,我爸再婚那年他才十岁。

这八年里,我一直叫他“你妈”,从来不叫“咱妈”,他也没有跟我计较过,只是见我时总是有些怯怯的。

我起身说:“那我先走了。”

“姐。”他叫住我。我回头,看着他。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措辞,“我妈她……不让我告诉你。”

“不让你告诉我什么?”

他没有回答,垂下头去,手里抓着一个保温饭盒的提手,指节有些发白。

我爸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弯腰去捡。何磊抬眼看了看我爸,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转过头去:“没事了,姐。”

我没有追问。但那句话像一根钉子,扎进我心里,拔不出来了。

我走出病房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何磊坐在床边,正把饭盒一层一层地打开,动作很轻很慢,他的手指微微发抖。

我爸垂着眼帘看着他,眼底的神色是我从未见过的复杂。

我转过身,快步走开了。



05

接下来的这段日子,我像着了魔一样查梁桂香的事。

先查她的银行记录。我托了朋友的关系,拿到她名下账户的流水。她的定期存款全部锁死在三年期理财里,提前支取要扣将近三十万的手续费。

这个发现让我一瞬间想到了很多。

梁桂香当年嫁进来的时候,带来的嫁妆据说有二十多万。

那笔钱,她一直没动过。

如果她现在急用钱,为什么不取?

唯一的解释是,她不想承担那笔损失。

可她不想承担损失,凭什么让我来承担?

我又查了她的通话记录。她手机里最近频繁跟一个外省号码联系,我托人一查,那个号码的归属地,是她前夫的老家。

前夫、赌场、外省号码。这三样拼在一起,我脑子里已经拼出一个完整的画面。梁桂香这是拿我爸的命在给她自己填坑。

我气得手脚发凉,恨不得立刻冲到医院去质问她。

但让我真正发慌的还不是这个。

那天我下班回来,在小区门口碰见何磊。

他穿着校服,蹲在花坛边,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看见我,他愣一下,把手里的纸往背后藏。

“你手里拿的什么?”我问。

他摇头,说没什么。但他的动作躲闪得太明显,我不信。我走过去,伸出了手。他犹豫了好一阵,才慢吞吞地把那张纸递过来。

我只看了那张纸一眼,只觉得浑身血液上涌,脑袋也跟着嗡嗡作响.....

那是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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