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奖80多万变8000多,我不再带部门通宵加班,到点就走,一周后,总经理把我叫进办公室,把一份文件推过来,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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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我站在财务部走廊里,手机震了一下。

银行短信。

我点开,手指头冻得发僵。

“您的账户尾号6688于1月25日到账人民币8,263.40元。”

我看了三遍,以为是眼花了。又看了一遍。心里有个东西,“咔嚓”一声碎了。

我转身往回走,步子有点飘。何桂华在走廊尽头等着我,眼神里头全是期待。

“李哥,你那边……”

我没说话,把手机递给她。她看了一眼,脸色刷地白了。

“八千二?”她声音有点抖,“怎么就……八千二?”

我没回答。因为我也想问这个问题。

去年是86万9。今年项目多了三倍,业绩翻了两番,我连轴转了三百多天,头发都白了一半。结果呢?八千二。

走廊那头的灯忽闪了一下,办公室里键盘声噼啪响。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去核实一下……可能是分批发的。”

但我心里清楚。不是分批。

那晚我没走。

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桌面上还摊着下周的项目进度表,6个节点,全都是死线。

明天就是除夕了,该贴的春联还没贴,该买的菜还没买。

我拿起手机,翻到孙江河的电话。想了半天,还是没拨出去。

算了。过年了。

但我不知道的是,过了这个年,一切都变了。



01

年后上班第一天,我七点二十就到了公司。

习惯。三年了,一直都是第一个到。

楼道里暖气还没上来,我搓着手开了门,灯一亮,看见办公桌上压着一张红头文件。

“关于优化2024年度绩效激励方案的通知”。

我拿起来扫了一眼,看见几个关键词:成本控制、利润缩水、调整发放标准。

不咸不淡的官话,跟没说一样。

我正看着,何桂华端着杯子进来,头发还是湿的,看来是骑车来的。她比我小两岁,眼角的皱纹却比我还深,这几年加班加的。

“李哥,我那工资卡……”她声音压得很低,“就1500。”

我愣了一下:“什么1500?”

“年终奖。财务说,今年按新制度,只发了1500。”她顿了一下,“我老公下个月要住院,医保那边得先垫三万五,这……”

她没说完,但我听懂了。

“你先别急,”我说,“我去问问。”

但我没动。因为我知道,问了也白问。

曹瀚海是九点来的。他刚结婚,媳妇怀孕五个月,脸上全是喜气,进门就喊:“李哥!过年好啊!”

我看了他一眼,没笑出来。

他看见我脸色,笑也僵了:“怎么了?”

何桂华小声说:“你年终奖拿了多少?”

曹瀚海掏出手机翻短信,看了半天,脸沉下来。何桂华也凑过去看,然后冲我摇了摇头。

八百。

不用问了,全部门都知道了。

我到点就走。

我走了十步,何桂华追了出来。她拉住我胳膊,眼眶有点红:“李哥,你听说了没?孙总那房子……”

“什么房子?”

新买的。江边那个盘,开盘价两万二,他全款拿的。”她顿了顿,“腊月十五那天,跟他老婆一起去看的,当场签的合同。

我站在走廊里,暖气片嗡嗡响。

何桂华又不说话了。

有些话不用说透。新房子、全款、当场签合同。

我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那条短信还没删。

八千二百六十三块四毛。

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这几年吭哧吭哧干活,头发熬白了,腰熬坏了,连女儿上小学的家长会都没去过几次。

结果呢?

人家拿着我的血汗钱,买了江景房。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进兜里:“我知道了。”

何桂华看着我:“李哥,你要去找他?”

“不找。”我说,“找了也没用。”

我走回办公室,坐下,翻开开工第一天的项目清单。六个大项目,全都卡在关键节点上。按照以前的节奏,我得带团队通宵干到下个月底。

我把清单合上,推开椅子站起来。

“今天不加班。”

曹瀚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何桂华。整个部门十几个人,全看着我。

我说:“以后也不加了。该几点走就几点走。”

何桂华愣了半天,嘴唇动了动,最后说了一句:“李哥,你说的啊?”

“我说的。”

曹瀚海把桌上的咖啡杯端起来,一仰头,喝完了。

“那就听李哥的。”

02

头三天,没什么动静。

项目进度慢下来了,但还不至于出大乱子。客户的电话打过来,曹瀚海应付着说“在推进”,其实大家都知道,推进不了。

难做的是把断了的那根线接上。

以前我是怎么干的?

早上七点到,十一点走,中午叫外卖,晚上继续干。

好几次干到凌晨,困了就在沙发上眯一觉,天亮接着来。

那三年,我就没休过一个完整的周末。

可现在不一样了。六点钟,我关电脑,站起来,穿上外套,走人。

走出大门的时候,保安老刘还愣了一下:“李经理,今天这么早?”

“嗯,”我说,“下班了。”

老刘嘿嘿笑了笑:“难得啊。”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在这栋楼里,我是出了名的“铁人”,比谁都拼。

可铁人也有心寒的时候。

第四天,何桂华端了杯茶过来找我。她脸色不好,眼睛底下全是黑圈:“李哥,我老公那边住院通知下来了。医生说下周必须住院,再拖就……”

“钱的事?”我问。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是,主要是我请假。财务那边说,要扣这个月绩效。”

“扣就扣吧,”我说,“人要紧。”

何桂华咬着嘴唇,没说话。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老公是跑出租的,三年前出了车祸,腿里的钢钉一直没取。

今年开始疼得厉害,医生说是神经压迫,得做手术。

三万多块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但这些年来,她攒的钱全贴给儿子上学了,没攒下什么。

“我这边有点,”我说,“你先拿着。”

“不用不用,李哥……”

“拿着。”我声音有点硬,“又不是白给你的,以后有钱了还。”

她看了我一眼,眼眶红了。没再推。

那天下午,曹瀚海来我办公室,把门关上了。

“李哥,我刚听说了点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说吧。”

“财务部的刘姐,她老公跟我老婆在同一个市场卖菜。刘姐昨天说漏了嘴,周梦琪年前那段时间天天加班到十一二点,一直在重做去年的报表。”

我抬起头:“重做报表?”

“说是系统升级,旧数据要转格式。但是刘姐说,那段时间财务部谁都没接到系统升级的通知。”曹瀚海顿了顿,“刘姐说,周梦琪不让任何人碰那些文件,连她这个财务部的老人都被支开。”

我心里“咯噔”一下。

重做去年的报表?年前那段时间,正是年终核算的时候。重做报表,能改什么?

数字。

项目验收数据、成本核算、利润分配。

“周梦琪最近有没有换什么东西?”我问。

曹瀚海想了想:“她换车了。腊月二十几提的,一台黑色的奥迪A6。”

我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03

第五天上午,孙江河叫我去他办公室。

办公室在三楼,落地窗,阳光很好。我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大班椅上喝茶,茶香很浓,是那种很贵的铁观音。

他五十出头,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西装笔挺。看见我进来,笑着指了指前面的椅子:“老李,坐。

我坐下来,没说话。

“最近怎么样?”他给我倒了一杯茶,“听说你最近走得早。”

“嗯,”我说,“到点就走。”

他笑了笑,把茶杯端起来吹了吹:“你这是对我有意见了?”

“没有。只是累了。”

老李啊,”他放下杯子,靠到椅背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年终奖的事,确实委屈你了。但是公司也有公司的难处,今年的利润比去年差了不少,成本也在涨……

“孙总,”我打断他,“去年的利润是前年的三倍。”

他愣了一下,脸上那层笑淡了淡。

“那个数字……核算的时候有点出入。”他说,“财务那边说要重新审计。”

我盯着他,没说话。

“这样吧,”他换了个语气,“老李,你跟我这么多年,我心里有数。今年这一茬先过去,明年,你那份,我双倍补给你。怎么样?”

双倍补给我。

我忽然想笑。去年也是这么说的。“今年先压一压,明年双倍给你。”

我信了,然后呢?八千二。

“孙总,”我说,“你新买的房子,装修好了没有?”

他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老李,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站起来,“就是随便问问。我还要回去赶项目,先走了。”

我转身的时候,他的手拍了一下桌子。咚的一声,很重。

李明华!你什么态度?

我没回头。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他又说了一句:“你要想清楚,这个圈子不大。你走了,有的是人进来。”

我到走廊里,深呼吸了两下。

何桂华在楼梯口等着我,看见我出来了,凑过来问:“怎么样?”

“就那样。”

她看了看我的脸色,没再问。

下午三点多,我去卫生间,听见隔间里有打电话的声音。是钱江,副总经理。他跟孙江河不对付,这公司里谁都知道。

钱江的声音压得很低:“……老孙,你那边搞得太过了。纸包不住火,你自己看着办。”

我听了几秒钟,没敢多待,赶紧走了。

但心里有了数。

04

第二周,事开始闹大了。

三个项目的客户同时投诉,电话打到销售部,销售部压不住,又转到技术部。技术部没人接,又转到总经办。

孙江河的秘书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正在办公室看图纸。

“李经理,孙总说,请你务必保证项目的交付时间,客户那边已经直接给董事长打电话了。”

“我没有不保证,”我说,“但是人员有限,时间有限,得排队做。”

“孙总说……”

“你让孙总自己来跟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挂了。

曹瀚海在旁边听了个大概,端着咖啡杯子笑了:“李哥,你这是要硬刚到底?”

不是刚,”我说,“我就是想让人知道,这公司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曹瀚海笑了笑:“说得对。”

当天下午,周梦琪来了。她穿着高跟鞋,走进技术部的办公室,环顾了一圈,谁都没正眼瞧她。

“李经理,”她站到我办公桌前,“孙总让我过来,跟你说个事。”

“你说。”

“他从别处调了三个人的预算,给你补年终奖。”

我抬起头看着她。

她笑了笑:“八万五。够了吧?”

八万五。

我还记得去年的数字是86万9。今年翻了倍,拿八万五。

“不够,”我说,“我要原数。”

周梦琪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李经理,你这就不讲道理了。公司有制度……”

“制度?”我看着她,“你是财务总监,你给我说说,去年公司的净利润是多少?我手底下十二个人,做了六个项目,营收占比是多少?你按制度算的,你给我看看计算过程,我现在就看。”

她没说话。

“怎么,制度不让看?”我看着她,“还是你们财务的账,不能给外人看?”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何桂华低着头,假装在看电脑。曹瀚海靠在墙上,嘴角带着笑。

周梦琪站了半分钟,转身走了。

她的高跟鞋哒哒哒地敲着地板,一直到走廊尽头。

何桂华走过来,小声说:“李哥,你这次把她得罪了。”

“早就得罪了,”我说,“不在乎这一回。”



05

第七天早上,我七点二十到的公司。

办公室的灯是亮的。

我心里奇怪,推门进去,看见孙江河的秘书坐在我办公桌旁边的沙发上。她站起来,笑了笑:“李经理,孙总请您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现在?”

“现在。”

我放下包,去了三楼。

推门进去的时候,孙江河坐在大班椅上,桌子上放着一份文件。他没站起来,也没笑。他看着我,把那份文件推到桌子中间。

“老李,你看看这个。”

我走过去,拿起来。

封面上印着一行字:“关于技术部副经理何桂华的劳动合同解除通知函”。

“这是什么意思?”我声音发沉。

孙江河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搭在桌子上:“公司最近调整人员结构,不适合的,就清理一下。”

“何桂华哪里不适合?她来公司七年,从来没错过一个节点。她老公下个礼拜要住院,你这时候开她?”

孙江河看着我,平静地说:“公司不是慈善机构。员工要为公司创造价值,不是给公司带来负担。”

“你……”

“你想想清楚。”他打断我,“你如果愿意配合,她的事可以再考虑。你如果不配合……”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我站在那儿,手心里全是汗。那份纸被我的手攥得皱巴巴的。

“你一直压着那股火:何桂华是我的人,你动她?你试试看。”

我看着孙江河:“你敢开她,我就把她这几年的加班记录、项目数据、考核评分,全部提交给董事长。你猜猜,董事长的秘书看到那些东西,会怎么想?”

他的脸色变了。

“李明华,你疯了吗?”

“我没疯。疯的是你。”我把那份通知函放在桌子上,“你再好好想想。你说我走了,有的是人进来。但是何桂华要是走了,你猜猜,还有谁肯拼命给你干活?”

我转身走了。

回到办公室,我把门关上,坐在椅子上,手还在抖。

何桂华的消息发过来了:“李哥,怎么了?”

我看了半天,回了一句:“没事。这几天你照顾好家里,这边有我。”

我盯着手机屏幕,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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