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中秋刚下班，小姑子就塞给我块月饼，笑得神秘：
“嫂子，你猜这是什么馅儿？”
我咬了一口，奶香很重。
“这什么牌子月饼，牛奶用的挺好的。”
所有人笑得直拍桌。
女兄弟举着手机录像：
“哈哈哈哈，母乳月饼啊！不过你天天喂奶，可不就是奶牛嘛。”
“看吧，我就说她吃不出来，你们一人欠我两百。”
眼见我脸色越发难看，老公还在旁边打圆场：
“不就是几袋奶吗？回头再挤就是了。”
我手脚发冷。
早上出门前，我还特意交代过冰箱里的奶不能碰。
那十六袋奶，是我半夜定闹钟挤出来的。
复工后女儿又不肯吃奶粉，全靠这些撑过白天。
贺闻把月饼往我怀里塞。
“开个玩笑而已，月饼都烤熟了，难不成我给你变回去？”
我接过月饼，给律师发消息拟离婚协议。
“变不回去就算了。”
1
孟潇还在翻刚才拍的视频。
她是贺闻从小玩到大的女兄弟，也是他公司行政负责人。
短发，卫衣，喝酒能跟一桌男人划拳。
平时张口闭口就是“嫂子别这么娇气”，“都是自家哥们”。
贺闻也总这么替她解释。
“潇子没坏心眼，她就那德行。”
现在她把镜头怼到我脸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嫂子，你刚才那句牛奶挺好，真的绝了！”
“发群里能把他们笑死。”
我冷脸伸手。
“全部删掉。”
孟潇愣了一下。
“不是，你真生气了？”
她转头看贺闻，嘴一咧。
“完了，你老婆玩不起。”
小姑子贺宁坐在旁边数红包。
“嫂子你也太较真了吧？”
“十六袋奶而已，我们又不是倒马桶了，好歹做成月饼让大家尝。”
我的手攥紧。
孟潇踢了贺宁一脚，笑着把手机揣回兜里。
“行了行了，不发就是了。”
我固执地盯着她。
“我让你删掉。”
贺闻放下酒杯，声音带着警告语气。
“姜棠，够了！”
我看向他。
“那是我给芽芽留的口粮，她根本不喝奶粉。”
贺闻皱眉：
“饿急了自然就喝了，哪个孩子没喝过奶粉？”
“为了囤奶，半夜闹钟一响你就爬起来。”
“机器嗡嗡转半天，我几个月没睡过整觉。”
我怔住，孩子不能喝奶粉，我每天半夜起来吞奶。
早上还得六点半起床赶地铁。
可他却嫌我打扰他睡觉了。
孟潇拍了拍他肩膀。
“兄弟，我早就跟你讲，孩子哪能这么惯？”
“嫂子就是第一次当妈，焦虑过头。”
我没有理她，抓起包就往外走。
回到家刚推开门，芽芽哭得声音都哑了。
六个月大的孩子小脸通红，鼻尖全是汗。
婆婆抱着奶瓶，往她嘴里塞。
“喝呀！怎么就这么犟！”
奶嘴刚碰进去，芽芽扭开脸，一口奶全呛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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