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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年岳父做客女婿家,提起埋在家乡一烈士,女婿吃惊:那是我爷爷

男子对着英烈墙上4个同名烈士叫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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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一个寻常日子,一顿家宴酒过三巡,却意外揭开了一段尘封六十余年的红色往事

热衷革命历史的岳父,随口而出的烈士姓名竟让女婿高定新瞠目结舌。



原来,那不只是一个名字,而是女婿家族苦寻数十年的血脉亲人。

从此,一段家国命运交织的历史徐徐展开,烈士的踪迹终于得以揭晓,英雄的故事在后人眼中愈发清晰……

无心酒语

1994年,河南新县的一户人家正在张罗饭菜,一家人脸上洋溢着久别重逢的欢喜,高定新的岳父程如松从湖北红安县远道而来,女婿早早就开始张罗酒席盛情款待



“爸,这几年您没回来,我和定新可想您了。”

“爸,咱爷俩今天得喝两杯,平常她盯得紧,今天有您在,她也得睁只眼闭只眼了。”

程如松笑着摆摆手,年过六旬依然满脸红光,几杯高粱下肚,话匣子也慢慢打开了,聊起往年种地的趣事,不知不觉间,话题落在了红安县的革命往事上。

“咱红安啊,可是英雄地,出了那么多的红军和将军,光1955年那次授衔,咱那小县城就出了两百多个将军,韩先楚、陈锡联、王近山,哪个不是打得日本人和国民党闻风丧胆。”



高定新点头笑着附和,看着老人眼神发亮,细细听着,忽然,程如松话锋一转,说起了一个奇人,名叫姜能山的老村干部

“这老姜啊,是真有良心,他一个人,几十年守着熊家咀村那片烈士墓,埋着当年打仗牺牲的七十多位红军战士,原本都是土坟,姜老汉自己拿钱,硬是守出了一个烈士陵园。”

“这样的人,现在可不多了。”

“后来政府注意到了,把那地方修了个像样的烈士墓园,还立了墓碑,不过呢,大多数人都没名没姓,时间太久,碑都没了,只有几个还留了名字。”

“姜老汉说,那几个有名字的里面,有一个是营长,年轻得很,牺牲得也早,叫……对,叫高德福。”



“高德福?!”

高定新猛地一震,差点将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他瞪大眼睛,呼吸急促,像是被什么狠狠击中了心口。

“您确定,那个墓碑上写的是‘高德福’这三个字?没看错?那是我爷爷!”

岳父见他反应如此激烈,忙放下酒杯解释,那地方就几个有名的墓碑,“高德福”这个名字是一定不会记错的

高定新没回答,转身进屋扶着头发花白的老父亲慢慢走了出来,正是高厚学。

“爸,岳父说,那烈士墓里,有一个人叫高德福……是不是……是不是我们找了一辈子的细爷爷?”



屋子里陷入沉寂,高厚学像是在缓缓理着几十年来纠结在心头的那根线,只见他眼角泛红,嗓子有些哽咽。

“你爷爷的弟弟,也就是你们常说的‘细爷爷’,就叫高德福,1929年红军过新县,他参了军,一走就再没回来。”

几人对视半晌,再无言语,那一刻,仿佛跨越了六十余年,一个被历史掩埋的名字、一个英勇牺牲的红军营长,正通过一场平凡的家宴,从烈士墓中“走回”了家

战乱别离

1929年春天,鄂豫皖苏区的征兵消息悄然传入河南新县的大街小巷,红军来了,战马蹄声撩拨着不少热血青年的胸膛



高家庄西头,高家老二高德福站在村口的榆树下,望着红军队伍整齐的步伐和高亢嘹亮的口号,心头的那股子热浪止不住地往上涌。

家里人从没想到高德福会真报名参军,那年他二十四岁,膝下已有一儿一女,孩子尚小,正是最需要他的年纪,可他却说。

“咱不能总在家种地,看着乡里乡亲被欺压,咱男人总得站出来干点正事。”

报名那天清晨,高德福特地起了个大早,默默穿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把头发简单束了束,便轻手轻脚地出了门,谁也没料到,这一别竟成永诀。



离家参军后的几年里,关于高德福的消息成了高家老少最挂心的事。

头一两年还有零星传回的信件,或是从同乡口中得来的只言片语,说他在部队干得不错,升了职,打仗勇猛,自从1931年后,音讯却突然断了。

1932年的春天,乡里突然传来消息,说在红安那边有人见过高德福,说他在七里坪一带打仗时负了伤,被安置在村里养伤

高德焱是高德福的大哥,弟弟参军后,他替弟弟照顾家中老小,听说弟弟还活着,而且就在不远的红安,他再也坐不住了,叫上三五个同乡,一行人踏上了前往红安的路

等他们风尘仆仆赶到后,才发现那片村庄早已人去屋空,询问当地人,大家一听到“红军”两个字便闭口不言,脸上带着惊恐



高德焱带着人走村串户打听了三天,仍旧一无所获,有人私下告诉他,有一批伤员的确被安置在这一带,但后来红军转移得匆忙,很多重伤员没能带走,不知是逃进山林还是已经牺牲

高德焱不信,他又去了杨叉山、熊家咀几个红军曾经活动的村落,最终,他们在熊家咀村外一处被杂草淹没的坟地前驻足良久

“也许他就在这里。”

随行的一个老乡喃喃说道,高德焱站在风中久久未语,泪水湿了衣襟。

那次回去后,他又去过红安两次,战争的残酷磨平了一切线索,昔日同袍或死或散,红军编制几经变动,能记得“高德福”这个名字的人已寥寥无几



岁月催人老,寻找的执念却未曾随年华消散,高德焱年年清明仍旧为弟弟上香,虽无墓可祭,只能在祖坟前加一炷香,直到他晚年重病卧床时,依旧念念不忘

“只要我还喘着气,就得再去趟红安。”

他终究没能走成,带着遗憾闭上眼的那一刻,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笔记纸,上头写着“熊家咀”、“七里坪”几个字,而高家后人则在这份未竟的愿望里,继续踏上寻亲的路。



英名重现

那天家宴结束之后,高家父子彻夜未眠,第二天一早,他们便踏上了前往湖北红安的路,那时交通尚不便利,他们整整耗了一天才抵达红安县城

进了城后,两人立即按照岳父程如松提供的线索,打听熊家咀烈士墓和姜能山的地址,那是熊家咀村外的一块高地,墓园不大却肃穆庄严,几十座烈士墓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墓地中央,一位年过古稀的老人正跪在一座坟前,嘴里轻声念着什么,手里拿着一根毛刷,正细致地擦拭着墓碑上的字迹,正是姜能山。

“您就是姜老先生?”

“我是,你是?”



高定新努力压住内心的激动,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还有一封高德焱当年未寄出的信,姜能山脸上浮现出一丝震惊与感动,沉默片刻,指了指一块稍微靠前的墓碑

墓碑字迹清晰,碑面还有一小段简介,高德福,鄂豫皖苏区红军营长,1932年春伤重牺牲于熊家咀村,年仅27岁

高厚学看着墓碑,颤巍巍地蹲下身,伸手轻抚碑面,仿佛隔着时空与失联几十年的亲人对视,姜能山静静看着这一幕,等情绪平复些,才轻声说道。

“这位高营长,是我小时候见过的。”

“您见过他?”

“那年春天,红军经过咱这儿,前线打得紧,一些伤员送到村里头来,高营长伤在胸口,一开始还能说话,可后来就越来越虚弱,常常在梦里喊‘大哥’、‘回家’这些话。”



“他就是埋在这里最早的几位烈士之一,我爹特意找了木板给他立了块小牌子,上头写着‘高德福’。”

高厚学早已泪流满面,伸手拿出那封未寄出的信,轻轻放在墓前,风在这时停了,整个墓园安静了下来,似在为烈士哀悼。

接下来的几天里,高定新父子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红安各处走访,翻阅县档案馆留下的烈士名录,寻访当年参与抢救伤员的老人,收集关于高德福的只言片语

他们还特意前往红军历史纪念馆,将烈士照片与信息录入了系统,希望以后更多高家子孙能通过官方渠道,看到这个名字。

次年清明,高家人又一次踏上了前往红安的旅程,不止有高定新父子,还有高德福的孙辈、曾孙辈,一行十几人



老家祖宅的院墙早已贴上了大红对联,但这一年的团圆却不在饭桌前,而是在那座山坡上的烈士墓前。

其实,高家人曾讨论过是否要将烈士墓迁回故土,高厚学也动过这个念头,可当他们听完姜能山讲述的那段历史,看着那一排排整齐的烈士墓,不觉心头一震

此外,姜能山不是军人,也不是编制内的烈士陵园管理者,就是个普通农民,几十年靠着种地攒下的一点积蓄,把最初的荒坟变成如今这般规整肃穆的墓园。

“我也没啥文化,但这些人是咱的根,我怕他们忘了路,怕哪天一个亲人回来却找不到人,他们守我们山河,我守他们的魂。”

高家人走的时候,留下了一面锦旗、一封手写感谢信,还有一张合影,照片里,烈士墓前鲜花环绕,高家三代人站在碑前,姜能山戴着草帽,站在最右边,笑得慈祥又满足



那年夏天,红安县人民政府正式为高德福备档立名,并将其事迹报送至省级烈士信息系统,获得了官方烈士登记号。

这一纸证书,像一张迟来的“身份回执”,终于为高家人,尤其是已年近古稀的高厚学,抚平了心头最深的伤痕。

高家老宅的正堂里,如今多了一张画像,那是高定新从红安回来后请人按照高德福的军中形象绘制的,画像旁,一块嵌着“红军营长高德福烈士之家”字样的牌匾高高挂起。

“这是我们家的英雄。”

后来,在熊家咀那片松柏苍翠的山坡上,姜能山依旧每天清晨前来,洒水、扫落叶、抹碑面。

“我会守到最后一天,等有一天我也走了,希望还有人能接着守。”

这句话,如同松柏的年轮,刻进了那片土地的根里,长进了每一代人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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