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上大妈把脚搭在我座位上3小时,我没作声,下车时我对乘警说:那位女士的包里好像有不合规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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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我叫孙悦,今年三十二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

那天我从北京出差回沈阳,买的是G397次列车二等座,五号车厢,靠窗的位置。

六月的天,热得要命。我拎着电脑包挤上车的时候,车厢里空调开得挺足,冷气打在脸上,总算让人缓了口气。找到座位,16C,靠过道的位置上已经坐了个中年男人,戴着耳机刷短视频,外放的声音震天响。我侧身挤进去,把包塞进行李架,坐下来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十分,三个半小时的车程。

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我正靠在窗边看外面的麦田,忽然闻到一股味道。

不是那种明显的臭味,而是一种闷了很久的、带着汗酸和橡胶味的混合气息。我皱了皱眉,扭头一看,心就往下沉了。

隔壁座位中间那条缝里,伸过来一只脚。

光脚,穿着那种十块钱三双的灰色棉袜,袜子脚跟处已经磨得发黑发硬。那只脚就那么肆无忌惮地搭在我的座椅扶手边缘,脚趾头还一翘一翘的,像是在打什么节拍。

我顺着那只脚往右看,过道另一边坐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烫了一头小卷毛,穿件碎花短袖,正嗑着瓜子跟对面的人视频通话。声音很大,整个车厢都能听见:“哎呀我跟你说,你二哥家那房子装修得不行,瓷砖都贴歪了……”

她一边说一边把腿翘得更高了,那只脚几乎完全搁在了我的扶手上。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懵的。说实话,活了三十多年,高铁也坐了不下几十次,但这种事儿还真是头一回遇到。我看了看周围的人,斜对面坐着个年轻女孩,戴着耳机在看剧;前面的大叔睡得正香,呼噜声都出来了;我旁边的中年男人还在刷短视频,压根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我想开口,但又觉得为这点事闹起来不值当。三个多小时,忍忍就过去了。

于是我往里缩了缩身子,尽量让自己离那只脚远一点。可座位就这么大,再怎么躲,那股味道还是若有若无地飘过来。我把窗户遮阳板拉下来,假装闭眼睡觉。

但根本睡不着。

那只脚的脚趾头一直在动,有时候蹭到我的裤子,我就浑身一激灵。我睁开眼瞪过去,大妈根本没看我,还在那儿聊得热火朝天:“可不是嘛,他媳妇那人你也知道,抠门得很,买个菜都要讲半天价……”

我咬了咬牙,又忍了。

过了大概四十分钟,乘务员推着小车过来卖零食饮料。小车推到我们这一排的时候,因为过道窄,乘务员说了句:“麻烦收一下脚。”

大妈这才把脚缩回去,等小车一过,立马又搭了上来。这次更过分,直接踩在了我座位扶手的正中间,脚后跟悬空,五个脚趾头张开又合拢,像是在做伸展运动。

我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跳。

但我还是没说话。我是个不太会跟人起冲突的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上学的时候被人插队不敢吭声,工作以后被客户刁难也只能赔笑脸。我妈老说我性子太软,我也知道,可真到那种时候,话就是堵在嗓子眼里出不来。

我拿起手机,想分散一下注意力。打开朋友圈,看到大学同学发了张在马尔代夫度假的照片,蓝天白云碧海,跟眼前这个画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又刷了几条短视频,但眼睛的余光始终能瞥见那只灰色的袜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如坐针毡。

到了下午四点左右,大妈终于挂了视频电话,我以为她能消停会儿,结果她从包里掏出一袋卤鸡爪,撕开包装就开始啃。啃完的骨头直接就往脚下的小桌板上吐,吐完了还用那只脚把骨头拨拉到地上。

我看着地上散落的鸡骨头,胃里一阵翻涌。

这时候,坐在我前面的一个年轻小伙子回头看了一眼,又赶紧转回去了。斜对面的女孩摘下耳机,皱着眉朝这边瞟了一眼,然后默默把耳机重新戴上,音量调大了。

没有人说话。

整节车厢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只有大妈啃鸡爪的吧唧声和她偶尔咂嘴的声音。

我突然觉得自己特别窝囊。明明被侵犯的是我,为什么我要像个做错事的人一样缩在角落里?为什么全车厢的人都能看见,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句话?

可我还是没有开口。

我只是把手机关了,闭上眼睛,告诉自己再忍忍,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大妈吃完鸡爪,大概是觉得无聊了,又开始刷抖音。她把音量开到最大,整个车厢都是那种魔性的BGM和机械的笑声。刷了一会儿,她又开始打电话,这次是打给她儿子的:“儿子啊,妈晚上到家,你给我炖个排骨汤……对对对,你媳妇要是下班早就让她去买菜……”

她说话的时候,那只脚依然稳稳地搭在我的扶手上,而且因为身体转向另一侧打电话,脚掌整个横了过来,差点怼到我脸上。

我猛地往后一缩,后背撞在车窗上,发出“咚”的一声。

旁边刷短视频的男人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了。

那一刻,我心里突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我花了六百多块钱买这张票,是为了舒舒服服坐回家的,不是为了在这儿闻别人的脚臭味、躲别人的脏鞋子的。凭什么我要忍?凭什么我要像个孙子一样缩着?

但我还是没开口。

我就是这样的人,心里翻江倒海,面上风平浪静。所有的愤怒、憋屈、不甘,全都压在心底,化成沉默。

我看了看手表,四点二十三分。还有一个小时零七分钟。

我开始数秒。

第二章

五点十分的时候,列车广播响了:“各位旅客,列车即将到达沈阳北站,请下车的旅客提前整理好自己的行李物品……”

我终于松了口气。

我站起来,准备从行李架上拿电脑包。就在这时候,大妈也站了起来,她伸了个懒腰,那只脚从我扶手上挪开的一瞬间,我看到扶手上留下了一个灰扑扑的脚印。

她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我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我弯腰去够行李架上的包,手还没碰到,大妈已经一把推开我,把她那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拽了下来。“让让让让,”她嘴里嘟囔着,“别挡道。”

我被推得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旁边座位的椅背。旁边那个刷短视频的男人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低下头收拾他的东西。

我站在原地,看着大妈扛着她那个编织袋往车门方向挤,一路上撞了好几个人,连句对不起都没有。她经过的地方,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我深吸了一口气,拿下电脑包,跟在人群后面慢慢往前挪。

走到车厢连接处的时候,我看见两个乘警站在那儿,正在核对什么文件。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乘警,四十出头的样子,国字脸,看起来挺严肃的。

我本来已经走过去了,但脚步突然顿住了。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也许是三个小时的憋屈终于到了一个临界点,也许是大妈推我那一下让我彻底破防了。我转过身,走到那个乘警面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警官,有件事我想反映一下。”

国字脸乘警抬起头看着我:“什么事?”

“五号车厢16D座那位女士,”我说,“我刚才看到她包里好像有不合规品。”

我说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旁边几个正在排队下车的旅客纷纷转头看向我。

乘警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什么样的不合规品?”

“我不太确定,”我说,“但我看到她刚才从包里往外拿东西的时候,露出了一截金属管状物,外面缠着胶带,看着不太对劲。”

这话是我编的。大妈从包里拿出来的是卤鸡爪,但那包装袋确实有点反光,远远看去说不定真像什么东西。反正我说的是“好像”“不太确定”,就算查出来什么都没有,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乘警对视了一眼,年轻点的那个立刻转身往车厢里走。国字脸乘警对我说:“你先别走,一会儿可能需要你配合做个笔录。”

我点点头,心跳得厉害。

车厢里已经开始骚动了。几个原本已经走到车门口的旅客又退了回来,伸长脖子往里面看。有人在交头接耳:“怎么了怎么了?”“听说有人带了违禁品。”“真的假的?谁啊?”

不到两分钟,年轻乘警回来了,身后跟着那个大妈。大妈的脸色很难看,头发也有点乱,像是刚才挣扎过。

“同志,”国字脸乘警迎上去,“请你配合一下,我们需要检查你的行李。”

大妈的嗓门一下子就上来了:“凭什么查我?我又没犯法!你们这是欺负老实人啊!”

她的声音很大,整个车厢的人都听见了。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有的拿着手机在拍,有的在窃窃私语。

“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国字脸乘警的语气依然平稳,“如果您没有问题,耽误您几分钟时间就好。”

“我不配合!”大妈挥舞着手臂,“你们有什么证据?谁说的?谁举报的?让他出来跟我对质!”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国字脸乘警的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我感觉到他的眼神里有询问的意思,但没有直接指认我。

大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看见了我。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然后变成了愤怒:“是你?是不是你?你个小白脸,你凭什么冤枉我?”

她说着就要朝我冲过来,被年轻乘警拦住了。

“女士,请你冷静!”

“我冷静不了!”大妈挣扎着,“你们看看这个人,长得人模狗样的,心眼这么坏!我招他惹他了?他凭什么诬陷我?”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有人说:“不会真是冤枉人家吧?”也有人说:“警察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吵什么吵。”

我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心脏砰砰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但我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大妈歇斯底里地喊叫。

年轻乘警把大妈带到一边,打开了她的编织袋。袋子里的东西被一件件掏出来:几件换洗衣服、一双布鞋、一袋苹果、几包零食、一个保温杯、一个充电宝……

围观的人群越凑越近,有人踮着脚尖往里看。

然后,年轻乘警的手停住了。

他从袋子底部摸出一个东西,拿在手里看了看,脸色变了。

那是一把水果刀。不算长,刀刃大概七八厘米,但明显超过了高铁允许携带的规格。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

大妈的脸色也变了,但她还在嘴硬:“那是削水果的!又不是凶器!我带把水果刀怎么了?”

国字脸乘警接过那把刀,仔细看了看,然后对大妈说:“女士,按照规定,刃长超过6厘米的刀具是不允许带上列车的。这把刀的刃长目测至少有8厘米,已经违规了。”

“我不知道啊!”大妈的声音低了几分,“我又不懂这些规矩……”

“不管知不知道,违规就是违规。”国字脸乘警把刀收好,“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到站后需要做个登记处理。”

大妈这下慌了,她一把抓住乘警的胳膊:“同志,同志,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就是个农村老太太,哪懂这些?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这不是饶不饶的问题,”国字脸乘警抽回胳膊,“这是规定。你放心,不是什么大事,做个记录就行了。”

大妈还想说什么,但年轻乘警已经示意她往前走。她走了两步,突然回过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愤怒、怨恨、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恶毒。

我别过头去,不敢跟她对视。

人群渐渐散开了,大家该下车的下车,该赶路的赶路。我夹在人流里走出车厢,踏上站台的那一刻,凉风吹过来,我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我站在站台上,看着人群向出站口涌去,心里五味杂陈。

按理说,我应该感到痛快才对。那个嚣张跋扈的大妈,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在黑夜里扔出去一块石头,听到远处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但你不知道那块石头砸中的到底是什么。

我甩了甩头,告诉自己别多想,不过是一把水果刀而已,最多也就是批评教育几句,能有什么事?

可我没想到,这件事远没有结束。

第三章

走出沈阳北站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我打了辆车回家,路上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问我到哪儿了,说给我留了饭。我说快到了,让她别等我了,我自己热一下就行。

挂了电话,我靠在出租车后座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一路倒退。沈阳的六月天黑得晚,这会儿天边还剩一抹暗红色的余晖,路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潮湿的马路上,反射出细碎的光斑。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大哥,收音机里放着评书,单田芳沙哑的嗓音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我没心思听,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刚才在高铁上的那一幕。

我忍不住拿出手机,搜了一下“高铁携带违禁品处罚标准”。搜索结果弹出来一堆,我一条条看下去,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按照《铁路安全管理条例》,携带管制刀具以外的危险物品,主要是没收加罚款,情节严重的才会拘留。一把水果刀,应该算不上什么大事。

我关掉手机,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回到家,我妈果然还没睡,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见我进门,她站起来:“吃了没?”

“在车上吃了个面包,不饿。”

“那也得吃点,”我妈说着就往厨房走,“我给你热了排骨汤,还有你爱吃的尖椒炒肉。”

我看着我妈佝偻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点发酸。我妈今年五十八了,退休好几年了,我爸走得早,她就一个人住在这套老房子里。我本来想接她去我那儿住,她说住不惯楼房,嫌憋得慌。

“妈,”我喊了一声,“你别忙了,我自己来。”

“你坐着吧,”我妈头也不回,“马上就好。”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我妈把饭菜端上来。排骨汤冒着热气,香味扑鼻而来。我端起碗喝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但那股暖意一直蔓延到胃里。

“今天工作顺利不?”我妈坐在对面看着我吃。

“还行,”我含含糊糊地说,“就是开了一天会,有点累。”

我没提高铁上的事。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告诉我妈,你儿子在车上被人欺负了三个小时没敢吭声,最后用了个损招报复人家?我开不了这个口。

吃完饭,我帮妈洗了碗,又陪她看了会儿电视,就回房间了。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工作群里发的消息,说下周一的方案要提前交。我回了个“收到”,正准备放下手机,突然看到了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微信头像是一片纯黑色,昵称是一个句号。

我愣了一下,点了进去。对方的微信号是一串数字,看不出任何信息。我犹豫了一下,没有通过,也没拒绝,就那么放着。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第二天是周六,我睡到九点多才醒。起床的时候我妈已经出门买菜了,茶几上留了张纸条:“粥在锅里,咸菜在冰箱里。”

我喝了碗粥,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刷着刷着,突然想起昨晚那条好友申请,就又打开微信看了一眼。那条申请还在,我盯着那片黑色的头像看了很久,最后还是点了“忽略”。

可没过十分钟,申请又来了。

这次换了个头像,是一张风景照,灰蒙蒙的天空下面是一片荒芜的土地。昵称还是句号,但验证消息里多了两个字:“你好。”

我心跳加速了。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通过”。

对方很快发来一条消息:“你是昨天G397次列车上的乘客吗?”

我没有回复。

又过了一会儿,对方又发来一条:“那个女人的包里真的有不合规品吗?”

我盯着这条消息,手心开始出汗。这人是谁?他怎么知道我的微信号?难道是当时在车厢里的人?还是……

我不敢往下想了。

我直接把那个人拉黑了,然后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我几乎要把这件事忘了。

周一早上,我去公司上班。刚到办公室坐下,同事老刘就凑过来:“哎,悦姐,你看新闻了吗?”

“什么新闻?”

老刘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条本地新闻,标题写着:“女子因携带水果刀乘高铁被罚,声称遭人诬陷,警方介入调查。”

我的手一抖,咖啡差点洒出来。

我拿过手机,快速浏览了一遍。新闻里说,上周五在G397次列车上,一名五十多岁的女性乘客因携带超规格刀具被乘警查处。该女子自称并不知道刀具不能带上车,并坚称是有人故意举报陷害她。目前警方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新闻下面配了一张照片,虽然打了马赛克,但依稀能看出是大妈的身影。

评论区已经炸了。有人说“活该,谁让她带刀上车的”,有人说“不知者无罪,批评教育就行了”,还有人说“举报的人也是闲得慌,多大点事”。

我放下手机,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怎么了?”老刘问,“你认识这人?”

“不认识,”我赶紧摇头,“就是觉得……挺奇葩的。”

老刘没再多问,转身回工位了。我坐在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发呆。屏幕上是一份PPT方案,但我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我拿起手机,又翻出那条新闻,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新闻末尾说,警方正在调取车厢监控录像,核实相关情况。

监控录像。

这四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

车厢里有监控,肯定能拍到是我找乘警说的话。如果警方真的要查,很快就能找到我。

我该怎么办?

第四章

一整天我都魂不守舍。

上午开会的时候,主管讲了什么我一句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那条新闻和那句“警方正在调取监控录像”。轮到我汇报方案的时候,我支支吾吾说了半天,前言不搭后语,主管皱着眉头看了我好几眼。

“孙悦,你今天状态不对啊,”散会后主管叫住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事没事,”我连忙摆手,“可能昨晚没睡好。”

主管没再说什么,拍了拍我的肩膀就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会议室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乱成一团麻。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又拿出手机刷了一下那条新闻。评论又多了几百条,热度还在上升。有一条高赞评论写着:“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既然敢举报,肯定是有原因的,总不能无缘无故冤枉人吧?”

底下有人回复:“说不定就是看不顺眼呗,现在有些人啊,就喜欢多管闲事。”

还有人说:“等警方通报吧,别瞎猜了。”

我关掉手机,食不知味地扒了两口饭,就把餐盘端走了。

下午三点多,我正在改方案,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我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归属地显示是沈阳。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好几秒,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按下了拒接。

电话挂断后,对方又打了过来。我又拒接了。第三次打过来的时候,我干脆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扣在桌上。

可我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下班的时候,我走出写字楼,天色已经暗了。六月的傍晚本该是闷热的,可我却觉得背后一阵阵发凉。我加快脚步往地铁站走,走到半路,突然感觉有人在看我。

我猛地回头,身后是来来往往的下班人群,每个人都行色匆匆,看不出任何异常。

我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是太敏感了。

但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一直没有消失,直到我进了地铁站,挤上了晚高峰的地铁,被周围的人墙裹挟着,那种感觉才稍微淡了一些。

回到家,我妈已经做好了饭。我没什么胃口,随便扒拉了几口就说吃饱了,躲进了自己房间。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时不时亮一下,是各种APP推送的通知。我懒得去看。

大概到了晚上九点多,手机突然响了。不是短信,不是微信,而是电话铃声。

我拿起手机一看,又是那个陌生号码。

这一次,我没有挂断。

我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

“喂?”我的声音有点发紧。

“请问是孙悦女士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很客气,但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味道。

“我是,”我说,“请问您是?”

“我是沈阳北站派出所的民警,姓王。”对方说,“我们正在调查一起高铁携带违禁品的案件,想跟你了解一下情况。请问你方便吗?”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一下子凝固了。

“什……什么案件?”我明知故问。

“上周五G397次列车上的那起,”王警官说,“据我们了解,当时是你向乘警反映了那位乘客的可疑情况,对吗?”

沉默了几秒钟,我知道瞒不下去了。

“……对,是我。”

“好的,”王警官的语气依然平和,“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她包里有可疑物品的?”

我张了张嘴,准备好的说辞却卡在喉咙里。

我能怎么说?说我是因为被她欺负了三个小时怀恨在心,所以故意编了个理由报复她?还是说我真的看到了什么金属管状物,只是不确定是什么?

我选择了后者。

“我当时看到她从包里拿东西的时候,露出了一个金属的东西,”我说,“外面缠着胶带,看着不太像普通的物品,所以就……就跟乘警说了一声。”

“是什么样的金属物品?你能描述一下吗?”

“就是……银白色的,圆柱形的,”我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大概这么长,”我比划了一下,“也就十几厘米吧。”

“你确定是金属的吗?”

“确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王警官似乎在记录什么。然后他说:“好的,谢谢你提供的信息。如果有需要,我们可能还会再联系你。”

“等一下,”我忍不住问,“那个人……会怎么样?”

“这个不方便透露,”王警官说,“我们会依法处理。”

挂了电话,我瘫在床上,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我骗了警察。

虽然不是多大的谎,但终究是骗了。我根本没有看到什么金属管状物,我只是看到了一袋卤鸡爪的包装袋,在灯光下反了点光而已。

万一警方查出来怎么办?万一大妈坚持说她根本没有带什么金属物品怎么办?

我越想越害怕,恨不得穿越回那个周五的下午,把那个冲动的自己拽回来。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提心吊胆。每天上班都心神不宁,生怕接到警方的电话。手机一响我就心惊肉跳,看到陌生号码就不敢接。

我妈看出了我的不对劲,问我怎么了。我只说是工作压力大,她也没多问,只是每天晚上给我炖汤,让我早点睡。

周四那天,我正在工位上改方案,老刘突然又凑过来了。

“哎,悦姐,你看那个新闻后续了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后续?”

“就那个高铁带刀的事啊,”老刘压低声音说,“出反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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