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那个不寻常的夜晚
我叫陆远，今年三十二岁，在大连做海鲜批发生意。
说起这事儿，到现在我还觉得像做梦一样。那天是九月一号，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正好是开学季，我女儿小雨刚上小学一年级。
下午五点多，我正在码头看着工人装货，手机响了。是我老婆方敏打来的。
“今晚我不回家吃饭了，有个同学聚会。”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对劲，但我当时没在意。
“行，那我带小雨去吃碗面。”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说实话，我跟方敏结婚六年了，感情说不上多好，但也凑合。她是那种典型的东北女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强势。我们家条件不错，我爸早年跑运输攒了些家底，后来我接手做了海鲜生意，一年也能挣个百八十万。
方敏在一家外贸公司做行政，工资不高，但她从来不问我要钱花。这一点我觉得挺好，至少她不物质。
晚上八点多，我给小雨洗完澡，哄她睡了。看了看手机，方敏还没回来。我给她发了条微信：“几点回？”
等了半天没回音。
我又打了电话，响了几声就挂了。再打，关机了。
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方敏从来没有这样过，就算加班也会提前跟我说。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但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十一点，十二点，凌晨一点。
我开始坐不住了。翻来覆去想，到底怎么回事？同学聚会能聚到半夜？而且还关机？
我想给她闺蜜打电话，但又觉得丢人。万一真是同学聚会喝多了，我这么大惊小怪的，显得我多小心眼似的。
可我心里就是不踏实。那种感觉说不出来，就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喘不过气。
凌晨三点，我实在熬不住了，穿上衣服准备出去找。刚走到门口，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方敏站在门外。
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头发有点乱，脸上的妆也花了。看见我站在门口，她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换鞋。
“去哪儿了？”我问。
“同学聚会，喝了点酒，就在同学家住了一宿。”她头也不抬地说。
“哪个同学？男的女的？”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不耐烦：“你查岗啊？就是普通同学，女的。”
“那你为什么关机？”
“手机没电了。”
她说完就往卧室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不是她平时用的那种，是一种很陌生的味道。
我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你身上怎么有男人的香水味？”
她猛地甩开我的手：“你有病吧？疑神疑鬼的！”
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卧室门。
我站在客厅里，感觉浑身发冷。六月的天，我居然打了个哆嗦。
那一夜我没睡。坐在沙发上抽了一整包烟，脑子里反复在想一个问题：她到底去干什么了？
第二天一早，我把小雨送到学校，然后去了方敏的公司。我跟前台说找方敏，前台小姑娘认识我，笑着说：“方姐今天请假了，没来上班。”
请假？
我掏出手机给方敏打电话，这次倒是接了。
“你在哪儿？”
“在家啊，今天不舒服，请假了。”
“我就在你公司楼下，前台说你请假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说：“陆远，我们谈谈吧。”
第二章 真相
我回到家的时候，方敏已经坐在客厅里等着了。她换了一身家居服，头发扎起来，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茶几上摆着一杯茶，还冒着热气。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
我坐下来，看着她。结婚六年，我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这么陌生。
“昨天晚上，我去见了一个人。”她开口了，声音很平静，“我的初恋，周涛。”
这三个字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我心上。
“他从国外回来了，约我见面。”方敏继续说，“我们在咖啡厅聊了很久，后来又去了海边。”
“然后呢？”我感觉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然后……他就送我回家了。”
“就这些？”
她低着头，不说话。
“你撒谎！”我突然站起来，声音大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你身上的香水味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关机？为什么彻夜不归？”
方敏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陆远，我对不起你……”
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
我瘫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六年的婚姻，六年的感情，就这么被人轻易地践踏了。
“他是我的初恋，我们高中就在一起了。”方敏哭着说，“后来他家移民去了加拿大，我们就分手了。这些年我一直忘不了他……”
“那你为什么要嫁给我？”我打断她的话。
“我以为我能忘了他的……”她哭得更厉害了，“可是他一回来，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脑海里浮现出我们结婚那天的画面，她穿着白色婚纱，笑得那么灿烂。还有小雨出生的时候，她抱着孩子哭得稀里哗啦。
那些都是假的吗？
“你想怎么样？”我问。
“我不知道……”她摇着头，“我真的不知道……”
“那就离婚吧。”我平静地说。
方敏愣住了，她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她以为我会求她，会挽留她，会原谅她。
但我做不到。
我是一个男人，我有我的尊严。我可以容忍她任性，可以容忍她脾气不好，但我绝对不能容忍背叛。
“陆远，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她扑过来抱住我的腿，“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见他了！”
我推开她，站起身往外走。
“你去哪儿？”她在身后喊。
“去找律师。”
接下来的几天，我搬到了酒店住。方敏不停地给我打电话，发微信，我一条都没回。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我爸妈，我妈气得直骂，我爸沉默了半天，只说了一句：“离就离吧，别委屈了自己。”
方敏的父母也知道了这事。她爸方国强是个退休干部，平时挺讲究面子的人。他知道以后，当天晚上就给我打了电话。
“陆远，明天晚上来家里一趟，咱们谈谈。”
我答应了。
第二天晚上七点，我准时到了方敏家。开门的是她妈，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了。
方敏坐在客厅沙发上，低着头不敢看我。她爸坐在对面，脸色铁青。
“坐吧。”方国强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我坐下来，等着他说话。
“事情我都知道了。”他开口了，声音很沉重，“是方敏不对，我这个当爹的也有责任，没教育好她。”
“爸……”方敏想说什么，被他抬手制止了。
“陆远，我给你两个选择。”方国强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第一个，你拿着这笔钱，走人，跟方敏离婚。”
他从茶几下面拿出一张支票，推到我跟前。
我低头一看，上面的数字是四千万。
“第二个呢？”我问。
“第二个……”他顿了顿，“你把方敏接回去，我保证她以后再也不会犯这种错误。这套房子和两间商铺，我都过户给你。”
我看着那张支票，又看了看方敏。她正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希望我选第二个。
可我笑了。
“我选第一个。”
方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陆远，你……”她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四千万，不少了。”我拿起支票，折好放进兜里，“谢谢爸，哦不，谢谢方叔。”
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方敏撕心裂肺的哭声。
“陆远！你别走！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没有回头。
第三章 离婚之后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方敏一开始还想争取小雨的抚养权，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放弃了。
可能是她爸跟她说了什么吧。
我拿到了小雨的抚养权，还有那四千万。房子给了方敏，我自己在外面租了一套两居室，和小雨两个人住。
离婚后的日子并不好过。小雨还小，不懂爸爸妈妈为什么分开，天天问我妈妈去哪了。我只能骗她说妈妈出差了，要很久才能回来。
每次看到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我心里就跟针扎一样疼。
我开始拼命工作，想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生意上。海鲜批发生意本来就不错，加上我手里有了四千万，胆子也大了，开始往更大的方向发展。
我注册了一家贸易公司，专门做海产品进出口。从日本、韩国进口高档海鲜，再分销到全国各大城市的高端餐厅。
生意越做越大，钱也越赚越多。可我心里始终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有时候半夜醒来，看着旁边空荡荡的床，我会想起方敏。想起她做的红烧肉，想起她笑起来的样子，想起我们一家三口在海边散步的日子。
但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我知道，回不去了。
三个月后的一天，我正在公司开会，前台说有人找我。我走出去一看，是方敏。
她瘦了很多，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脸色苍白，眼睛红肿。
“你怎么来了？”我问。
“我想跟你谈谈。”她的声音沙哑。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我转身要走。
“陆远！”她突然喊了一声，“周涛走了！”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他回加拿大了，”她哭着说，“他说他不能为了我放弃那边的一切……”
我冷笑一声：“这不是你想要的吗？跟他走啊。”
“他不带我走……”她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他说他只是一时冲动，他根本就没想过跟我在一起……”
我看着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同情，有愤怒，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方敏，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平静地说，“你的事跟我没关系了。”
“陆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抬起头看着我，“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我再也不会那样了！”
“不可能。”我斩钉截铁地说，“有些错，犯了就没有回头路。”
她呆呆地看着我，眼睛里满是绝望。
“你走吧，以后别来找我了。”我说完，转身回了办公室。
从那以后，方敏真的没有再出现过。
我听说她辞职了，整天待在家里不出门。她妈急得不行，到处找人给她介绍对象，但她一个都不见。
这些事情都是她闺蜜告诉我的。我跟她闺蜜说，以后别再跟我说她的事了，跟我没关系。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一年过去了。
我的公司发展得很好，年营业额突破了五千万。我在大连买了新房，换了新车，小雨也渐渐适应了单亲家庭的生活。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跟方敏有任何交集了。
直到那天，我在商场里遇到了她妈。
“陆远！”她妈远远地就喊我。
我停下脚步，礼貌地打了个招呼：“阿姨好。”
“你还好吗？”她妈上下打量着我，“听说你生意做得不错？”
“还行。”我笑了笑。
她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陆远，阿姨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能不能去看看方敏？”她妈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她病了，病得很重……”
第四章 重逢
我跟着她妈去了医院。
路上，她妈断断续续地说了这一年发生的事。原来方敏自从离婚后就患上了抑郁症，整天不吃不喝的，瘦得只剩皮包骨。她妈带她去看了很多医生，吃了很多药，都不见好转。
前几天，她突然晕倒在家里，送到医院一检查，发现是胃癌早期。
“医生说要做手术，切除一部分胃。”她妈哭着说，“可她死活不肯做，说自己活着没意思……”
我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到了医院，推开病房的门，我差点认不出床上那个人。
方敏瘦得不成样子，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睛深深地凹陷下去。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连我们进来都没察觉。
“方敏，你看谁来了。”她妈轻声说。
方敏慢慢转过头，看见是我，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笑得很苦涩。
“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
“听说你病了，来看看你。”我走到床边坐下。
“我没事。”她转过头，继续看着天花板，“死不了。”
“为什么不接受治疗？”
“治好了又能怎样？”她喃喃地说，“反正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小雨呢？你不要小雨了吗？”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提到小雨，她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小雨……她还好吗？”她问。
“好，很好。”我说，“她天天问我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方敏的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滴在枕头上。
“陆远，对不起……”她哽咽着说，“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小雨……”
“别说这些了。”我叹了口气，“先把病治好再说。”
“我不想治了……”她摇摇头，“让我死了算了。”
“胡闹！”我站起来，“你死了小雨怎么办？她才七岁！”
方敏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流泪。
我走出病房，给她妈打了个电话：“阿姨，安排手术吧，费用我来出。”
“可是她不答应……”
“我来劝她。”
我又回到病房，坐在她床边。沉默了很长时间，我才开口。
“方敏，你还记得我们刚结婚那会儿吗？”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那时候我们没钱，住在租来的房子里，每个月还要还房贷。”我回忆着，“有一次你说想吃龙虾，我买了一只，咱俩一人一半，你吃得满嘴都是油，笑得跟孩子似的。”
方敏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也想起了那段时光。
“后来我们有了小雨，你为了照顾她，辞了工作。”我继续说，“你每天凌晨三点起来喂奶，白天还要做饭洗衣服，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可你没抱怨过一句。”
“那时候真好……”她喃喃地说。
“是啊，那时候真好。”我看着她，“可后来怎么就变了呢？”
方敏闭上眼睛，泪水再次涌出来。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鬼迷心窍了……”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我握住她的手，“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病治好。小雨还在等你回去呢。”
“陆远，你真的愿意原谅我吗？”她睁开眼睛，期待地看着我。
“我不是原谅你。”我松开她的手，“我只是不想让小雨失去妈妈。”
方敏的手术很成功。切除了三分之一的胃，但保住了命。
住院期间，我每天都去看她，给她送饭，陪她聊天。她妈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总是有意无意地撮合我们复婚。
但我始终没有松口。
方敏出院后，我把她接到了我那里住。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方便照顾她。
小雨见到妈妈，高兴得不得了，整天黏在她身边。方敏也很开心，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那天晚上，方敏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是谁？”我问。
“没……没谁……”她慌忙挂断了电话。
但那个号码，我已经记住了。
第五章 旧情复燃
我偷偷记下了那个号码，然后用朋友的手机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了，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喂？”
“请问是周涛吗？”我问。
对方沉默了几秒：“你是谁？”
“我是陆远。”
又是一阵沉默。
“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周涛的声音变得警惕起来。
“这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你为什么又联系方敏？”
“我跟她没什么，只是想问问她最近怎么样……”
“她很好，不需要你关心。”我冷冷地说，“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她了。”
“陆远，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周涛的语气软了下来，“但我跟方敏真的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相爱？”我忍不住笑了，“那当初你为什么抛弃她？”
“我没办法，我父母不同意……”
“所以你就让她一个人承受后果？”我提高了声音，“你知道她因为你得了抑郁症吗？你知道她差点自杀吗？”
周涛沉默了。
“如果你真的爱她，就应该离她远远的。”我说完，挂断了电话。
回到家，方敏正在厨房做饭。她见我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周涛给你打电话了？”我直接问。
她的手一抖，菜刀差点掉在地上。
“他……他只是问候一下……”
“问候？”我冷笑一声，“你们是不是一直都有联系？”
“没有！”她急忙摇头，“就这一次，真的就这一次！”
“方敏，你是不是还放不下他？”我盯着她的眼睛问。
她低下头，不敢看我。
“我明白了。”我转身往外走。
“陆远！”她追上来拉住我，“你别走！我跟他说清楚了，我不会再见他了！”
“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我甩开她的手。
“这次是真的！”她哭着说，“我发誓，如果我再见他，就让我不得好死！”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一阵烦躁。
“你好好养病吧，我先走了。”我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酒吧里喝酒。一杯接一杯，喝得烂醉如泥。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受。明明已经离婚了，她跟谁在一起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我就是放不下。
也许是因为小雨，也许是因为我们曾经的那些美好回忆。
凌晨两点，我踉踉跄跄地回到家。打开门，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
方敏蜷缩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茶几上放着一碗醒酒汤，还冒着热气。
我心里一暖，走过去轻轻给她盖了一条毯子。
她醒了，看见我，连忙坐起来：“你回来了？饿不饿？我给你煮碗面？”
“不用了。”我摇摇头，“你去睡吧。”
“陆远……”她拉着我的手，“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知道我做错了，我愿意用一辈子来弥补。”她认真地说，“只要你给我这个机会。”
“方敏，有些事情发生了就回不去了。”我抽出手，“我们之间已经有了裂痕，就算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
“可是小雨需要完整的家……”
“小雨需要的是一个健康的妈妈，不是一个为了她勉强在一起的妈妈。”我说，“你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她看着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是不是已经有别人了？”她突然问。
“没有。”我实话实说。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复婚？”
“因为我害怕。”我坦诚地说，“我怕历史重演，怕再一次被你伤害。”
“我不会了，我保证……”
“你的保证不值钱了。”我打断她，“睡觉吧，明天还要送小雨上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