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打工10多年寄回百万,老娘却说只收到几千块,查完流水,我盯着监控画面上的脸,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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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一声,一张银行流水单被揉成团,砸在堂屋的方桌上。

何国梁的手抖得厉害,指节泛着青白。

他盯着对面这个生他养他的女人,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娘,你再跟我说一遍。这些年我寄回来的钱,你到底收到多少?”

王秀兰坐在竹椅上,慢吞吞地择着手里的豆角,没有抬头。

“几千块。你寄的那些大数目,我压根儿没见着过。”

何国梁的耳朵里嗡地一声炸开了。

二十年,一百二十多万。

他猛地把手机屏幕怼到母亲面前,那上面是刚调出来的监控画面,画面上一个男人正从柜子里翻出存折,数出厚厚一沓钱塞进大衣内袋。

那个男人的脸,他太熟悉了。

那分明就是他亲弟弟何国栋的脸。

而王秀兰就坐在监控画面的角落里,坐在那把竹椅上,手里拿着一把豆角,从头到尾没有抬头。



01

何国梁是在工地上接到妻子电话的。

那天下午太阳毒辣辣地烤着钢筋,温度计指向三十八度。

他正蹲在楼顶绑扎丝,手机在裤兜里震个不停。

他擦了把汗,掏出手机一看,是许红梅打来的。

他没接,继续干活。

这女人通常不会在这个点打电话,现在是工地最忙的时候。

过了十来分钟,手机又震了。他又没接。等到第三次响铃时,他皱了皱眉头,把扎丝钳别在腰后,走到脚手架的阴凉处接了起来。

“咋了?我这儿正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国梁,你回来一趟吧。

“出啥事了?红梅,你说清楚。”他平时很少见妻子用这种语气说话,心里顿时一紧。

“你娘那个存折,我总觉得不太对劲。”许红梅的声音压得很低,“上个月我去镇上信用社替娘取菜钱,柜员跟我说余额不多了。我当时以为娘自己取了钱买药,也没多想。这个月我再查了一下,存折上又平白少了好几万。”

“你查了?”

“嗯,我托了信用社那个小李,她帮我打了份明细出来。”

“多少?”

“你这几年寄回来的钱,大部分都被人取走了,就这半年,取了四十多万。”

何国梁没有说话。手机贴在耳朵上,掌心微微沁出汗来。

“国梁,你听见我说话没有?”

“听见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他抬头看了看工地上灰蒙蒙的天:“明天吧。”

“那我去买点菜。”

“嗯。”

挂了电话,何国梁在脚手架上站了好一阵。

风从楼顶吹过,带着烫人的热气。

他蹲下来,点了根烟,吸了三口就掐灭了。

那是他二十年来头一次把烟掐灭在三口之内。

何国梁十五岁那年父亲病逝,家里留下娘、他、还有小他五岁的弟弟何国栋。

那时候村里人都说,这家完了,一个寡妇带俩孩子,地里刨不出金子来。

他娘硬是咬着牙,供他念完了初中。

何国梁十六岁就说啥也不念了,跟着村里人去省城工地学绑钢筋。

头一年他每个月挣八百块,寄回家六百。

后来手艺越学越精,从帮工干到带班的师傅,钱也挣得越来越多。

他把大头都存在娘名下的存折里,那是父亲临终前交代的:你是老大,以后你娘和你弟弟就指靠你了。

何国梁把这些话记得死死的。

二十年来,他算过一笔总额,一百多万。

存进娘存折里的,应该有六十来万。

他在工棚里翻来覆去躺了一夜,第二天天没亮就坐上了回乡的大巴。

02

大巴在镇上下客的时候,太阳刚刚升到两层楼高。

何国梁拎着两袋县城买的水果走回村口,老远就看见自家那两间瓦房的屋顶。

院墙是前年他掏钱重砌的,水泥抹面,墙脚处长了几丛杂草。

院门虚掩着,一只老母鸡在门槛里面咕咕叫着打转。

他推门进去,看见王秀兰正蹲在院子里择豆角。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头还行。

看见儿子进屋时,王秀兰的筷子明显顿了一下。

“国梁?咋这时候回来了?”

“工地停工,歇两天。”

“那我给你做饭去。”

何国梁摆了摆手:“娘,不用忙。”他放下水果,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她对面,“上回红梅帮你取钱,说存折上的余额不对。我今天想着去镇上信用社查一下,您把存折给我吧。”

王秀兰择豆角的动作停了一拍。片刻后她站起身,不紧不慢地抹了抹围裙:“存折在里屋柜子里,我给你拿去。”

她在堂屋里磨蹭了好一阵,才把那本旧存折拿出来。

递过来的那一刻,何国梁注意到,娘的手指微微发颤。

他当时没有多想,只当是她年纪大了手抖。

信用社大厅里人不算多,何国梁取了个号,坐在塑料椅上等着。

王秀兰坐在他旁边,两只手叠着放在膝盖上,显得有些不自在。

叫到号时,何国梁把存折和身份证递进了窗口。

柜员打了一阵键盘,抬头说道:“这个账户余额还有八千多块。您这半年取了不少钱,上个月刚取了一笔三万的。”

何国梁心里一沉:“麻烦您帮我把近半年的取款记录打出来。”

行。

打印机咔嚓咔嚓地吐出两页纸。

何国梁拿过来一看,密密麻麻的记录。

取款日期全部集中在每月5号到12号之间,金额有大有小,从八千到三万五不等,合计超过四十万。

每一笔的取款凭证上都签着“王秀兰”的名字,名字后面还按着个红指印。

何国梁把流水单翻了半天,忽然问:“请问这些取款,是在哪个网点办的?”

柜员看了看记录:“大部分都是咱镇上这个网点。有几笔是在县城的东街储蓄所办的。”

何国梁头皮一阵发麻。他娘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连去县城都晕车。怎么可能自己坐车去县城取钱?

他转过头,看着王秀兰:“娘,这些钱都是你取的?”

王秀兰抢过那张流水单,瞪着眼睛看了半天。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慌张,有焦急,还有一丝何国梁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我……我不认识字,这名字不是我签的。我也不知道这钱哪去了。”

何国梁坐在信用社的塑料椅上,手里攥着那两页纸,久久说不出话来。



03

当晚,何国梁住在母亲家。他躺在那张旧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堂屋里的老挂钟走一步响一下,咔嗒咔嗒的,像在他心口上锤。

半夜的时候他起来上厕所,路过堂屋时,看见柜门上的那把铜锁搭扣,方向变了。

他白天打开柜子拿存折的时候,特意留意过锁扣的方向是朝天上的。

现在那把搭扣朝向了右边,像是有人动过。

何国梁站在黑暗里看了好一阵,没有惊动谁,悄悄回了屋。

第二天一早,他骑着电三轮去邻村找姨母王桂兰。王桂兰正坐在门口剥毛豆,看见何国梁来,手上的碗差点翻了。

“国梁?你咋来了?”

“姨,我有点事想问您。”

王桂兰的脸色变了变,把毛豆碗放在膝盖上,半天没有开口。

何国梁蹲下来,盯着她的眼睛,说道:“姨,我娘存折上的钱被别人取走了几十万。我娘嘴硬不承认,我知道您肯定知道点什么。您是我娘的亲妹妹,我不求您向着我,您好歹跟我说句实话。”

王桂兰沉默了很长时间,把碗放在石阶上,声音低了下来:“你弟在外头输了钱,你知道不?”

何国梁愣住了。他确实不知道。何国栋在县城做建材生意,逢年过节回村时,总穿着干净衣服,开一辆二手的比亚迪,嘴上说他生意不错。

“输了多久了?”

王桂兰叹了一声:“有些年头了。头几年你弟赢了一些,后来收不住手。你娘前些年还帮他填过几回窟窿,后来填不动了。”

“那存折上的钱……”

“那我就不清楚了。”王桂兰说着,低头剥豆子,语气犹豫了一会儿,“你回去翻翻你娘那只旧木箱吧。里面的东西,我也不好多说。”

“哪只木箱?”

“堂屋墙角那只黑漆木箱,你爹留下的。”

何国梁心里记下了,从姨母家出来时已近晌午。

他扛着阳光,骑着电三轮一路往回赶,脑子里反复琢磨着姨母那句话。

他娘那只木箱,他从小就见过,黑漆面斑驳得不成样子,娘从来不许任何人碰。

回到老屋,王秀兰又坐在院子里择菜。

何国梁进门的时候,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何国梁装着若无其事地洗了把脸,进了堂屋。

04

那口黑漆木箱就搁在堂屋西北角的条凳底下,上面压着一只化肥袋子,袋子角露出一截旧报纸。

何国梁蹲在箱子前面盯了半天,箱盖没有上锁,只是搭了一根生锈的铁搭扣。

他掀开搭扣,翻开箱盖。

里面的东西不多: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裳,一件蓝底白花的夹袄,还有一本用红布包着的旧本子。

红布已经褪成了淡粉色,摸着都有点光滑了。

何国梁把红布解开,里面是一个黄皮封面的工作笔记本,本子的封面上印着“安全生产”四个字,是早年父亲在砖厂带回来的那种。

他翻开第一页,里面是他爹的记工笔记,记着早年砖厂的工分。

往后翻了几页,字体突然变了,歪歪扭扭的,明显是不常写字的人写的。

开头写着:“2008年3月12日,国栋拿走两万。”

何国梁的手停在纸页上。

他接着往下翻。第二页:“2008年9月初,国栋拿走三万五。还了赌账。”第三页:“2009年4月,国栋拿走两万八千。”

一页一页翻下去,每隔几个月就记一笔,每一笔后面都按着一个红红的手指印。有时候一句话后面,还写着一行小字:“劝过,不听”

“打了,不听”

没法子了”。

何国梁坐在地上,把那本账本从头翻到尾。

两百多页的本子,记了三十多页。

最后一页上写的字比前面任何一页都大,歪歪扭扭,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发抖:“国梁,是娘对不起你。”

何国梁盯着那七个字,血一下子从脚底冲到了头顶。

他坐在地上坐了很久。

堂屋里的光线渐渐暗下来,王秀兰在院子里喊他吃饭,他回答说“不饿”。

他没有跟母亲提起账本的事,把它原样包好塞回木箱里,然后给妻子许红梅打了个电话。

“红梅,你知不知道咱家什么时候装过监控?”

“你说老屋的监控?”许红梅想了想,“前年何国栋装的,说怕娘一个人在家不安全,花了六百块在网上买的摄像头。”

监控录像还在没?

“在的。他说一个月存一张储存卡,都搁在娘屋里电视柜底下。”

何国梁挂了电话,在堂屋里坐了一阵。

墙上的老钟滴答滴答走着,村里头谁家的狗吠了几声,又安静下来。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出堂屋,对还在厨房里忙活的王秀兰说:“娘,我明儿去县城一趟,看看国栋。”

王秀兰手上的锅铲顿了一下。

去吧。”她说,“他好久没回来了。



05

何国梁到县城时,何国栋的建材店大门紧锁,门上挂着一把粗链锁,落了灰。

邻居说他大半个月没来开门了,听说在城东那边欠了账。

何国梁没有立刻去追,他去了县城的东街储蓄所。

他报了王秀兰的名字和身份证号,又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说想查一下取款时间。

柜员查了一番,告诉他,最近两年内,有六笔取款是在东街储蓄所办理的,金额都在两万以上,取款时身后没人的有三次。

何国梁问柜员:“你认识取款的人长什么样吗?有没有监控?”

柜员有些为难地摇了摇头:“咱这监控只保留三个月。三个月以上的,已经覆盖了。”

何国梁没有多纠缠,转身出了银行。

他用手机叫了一辆出租车,赶回村时太阳已经偏西。

他径直走进堂屋,从电视柜下面翻出了三张储存卡。

储存卡上都用圆珠笔标了日期,最新的那张卡是上个月的。

他回到自己房间,锁上门,把储存卡插进他那只旧笔记本电脑里。

监控画面是正对堂屋门口和柜子的方向拍的,角度不算太全。

他点开最新的那张卡,屏幕上出现的是上个月的画面。

白天王秀兰进进出出,偶尔坐在竹椅上择菜。

晚上画面上只有那盏昏黄的灯,一切照常。

何国梁快进着看,直到记录到第6天的晚上。

那晚七点四十三分,院门外传来一阵汽车停靠的声音。片刻后,堂屋门口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推门而入。

何国梁按下了暂停键。

画面上那张脸,虽然有些模糊,但他绝对不会认错。

何国栋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手里攥着一串钥匙,弯腰朝柜子走去。

他蹲下,打开柜门,取出存折,展开看了看上面的数字,然后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对了一下。

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从信封里数出厚厚一沓钞票,塞进自己大衣内袋。

他数得很熟练,甚至带着点不经意。

何国梁把画面定格,放大,又从另一个角度看了几遍。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画面右下角。

那把竹椅上坐着一个人形的轮廓。

光线昏暗,只能勉强辨认那是王秀兰。

她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豆角,慢慢地择着。

何国栋在屋里数钱,她就坐在几米外,没有出声,没有抬头,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何国梁盯着这个画面,感到一股凉气从脚底蹿上来。

他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拼命想吸气却吸不进去。

他把电脑合上,靠在床头上,夜色从窗缝里涌进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第二天一早,何国梁揣着那张储存卡,去了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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