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醉被男闺蜜扶进酒店,醒来看到老公48个未接来电,我飞奔回家,他坐在沙发上抬头看我,眼神冰冷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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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五十,酒店房间的座机突然炸响。

我挣扎着从被子里爬起来,宿醉的头像被斧头劈开一样疼。不是座机,是我自己的手机在床头柜上不停地震动。

我摸过手机,屏幕的亮光刺得眼睛生疼。指尖僵住了。

48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同一个人。萧志伟。

最后一条消息是凌晨两点发的,只有三个字:“你在哪?”

我死死盯着那三个字,后脊梁一阵阵发凉。我拨回去,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坐在床边愣了几秒,然后猛地站起来,踢开被子往外跑,连鞋都没换。

出租车在凌晨空旷的马路上飞驰,路灯一盏接一盏从车窗边掠过。

我把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心跳一声比一声重。

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我的手在抖。客厅里没开灯,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他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陷在阴影里慢慢地,他抬起了头。

那双眼,冷得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01

萧志伟的眼睛下面挂着两道乌青,嘴唇干得起了皮。

他就那么看着我,不说话,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什么似的,安静得让我害怕。

我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我,我昨晚喝多了,被朋友扶到酒店歇了一下……”

他没接话。

堂屋里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嗡嗡的风鸣声,我鼻子忽然有点酸。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他开口了,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一丝一丝挤出来的。

我张了张嘴,大脑一片空白。

昨晚的事在脑子里搅成浆糊,我能回忆起来的只有大家一杯接一杯地碰,然后头越来越重,后来谁把我带出去的都不太记得清。

“手机调了静音,不知道放在哪了……”我越说越小声。

萧志伟没再问。

他起身走进厨房,开灶烧水,捣鼓了一阵,端出一碗面条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葱花飘在汤面上,还卧了一个荷包蛋,热气腾腾的,却香得很。

我坐下来,拿起筷子,眼泪啪嗒一声掉进碗里。

他站在厨房门口,背对着我,声音闷闷的:“吃吧,吃了睡一觉。”

我端着碗,指尖被碗沿烫得发疼。

想说一声谢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十年了,我在他面前说过无数句谢谢,唯独这一次,这两个字堵在嗓子里怎么都出不来。

我跟他,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说不清楚。

日子嘛,东磨西磨,两个人就在一块儿过了十年。

头几年还好,他有说不完的话,我也有听不完的新鲜劲儿。

后来他换了工作,忙了,话也少了。

早上起来各吃各的早饭,晚上回来各看各的手机。

十年前他在路边摊上拉着我的手说“雅琳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那个萧志伟,好像被岁月藏起来了。

我低头扒着面条。

荷包蛋煮得刚刚好,流心的,是他一贯的水准。

我忽然想起来,谈恋爱那会儿,我每次加班到半夜,他都等我到家,然后去厨房给我煮一碗面。

同样的一碗面,一样的荷包蛋。鸡蛋还是溏心的,可坐在对面的人,已经不是那时候的人了。

我吃完面,把碗放进水池。

路过茶几的时候,余光瞥见烟灰缸。

我顿了一下,弯腰仔细看了看,满满一缸烟头,每一根都摁得变了形,看得出来是硬生生捻灭的。

萧志伟戒烟三年了。

我站在原地,端着空碗的手微微发颤。他一夜之间抽了这么多烟,到底熬了多久?

我走进卧室的时候,他侧躺在床上,被子蒙到肩膀。我看着他的后脑勺,头发已经有点白了,夹着好几根银丝。

我掀开被子一角躺进去,后背微微弓着,和他保持了大概一拳的距离。我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平稳而均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我睡不着。

黑暗中我睁着眼,天花板上一团模糊的暗影。

上午在楼下倒垃圾的时候碰见对门张婶,她拉着我说:“雅琳啊,你们家志伟要是忙,你也别催他,男人养家不容易。”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点怪。

我客客气气应了一声好。她又不咸不淡补了一句:“我那天看到志伟送个女同事回来,长得还挺好看。”

我当时没当回事。现在躺在这张床上,她这句话忽然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那个最不设防的地方,怎么都拔不出来。

我翻了个身,背对萧志伟。

窗外的天光已经从窗帘缝隙渗进来,灰白的一线,落在衣柜上。

我闭上眼,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张婶的表情,一会儿是萧志伟冰冷的那双眼。

我终究还是睡着了,可睡着之前,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手机里那个“查找好友”功能,是我偷偷开的,当时开了是想着有时候萧志伟不接电话,我好看看他去哪儿了。

这个功能,他知不知道?

迷迷糊糊之中,我好像听见他翻了个身,又好像什么动静都没有。

一夜无话。

02

我在单位楼下的便利店买了杯豆浆,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发了半天呆。

刘姐端着杯子走过来,一脸八卦:“雅琳,你听说了没有?萧志伟单位新调来一个女财务,叫王倩。”

我握着豆浆杯,没接话。

刘姐凑得更近些:“我表妹就在他单位,说萧志伟最近老是顺路送王倩回家。”

“顺路而已。”我笑了笑,“都是一个单位的,帮着带一段没什么。”

刘姐上下打量我一眼,似笑非笑地走了。

我坐在工位上,手里攥着豆浆杯,塑料杯壁被捏得咔咔响。

我告诉自己别多想,可张婶那句“送个女同事回来”和同事这句“顺路送王倩回家”撞在一起,像两片齿轮咬得咔咔作响。

中午没胃口,趴在桌上眯了一会儿,梦见萧志伟坐在沙发上,那双眼睛冷冰冰地盯着我,嘴里一直说:“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

醒过来的时候背上全是汗。

下午去税务局办完事,看着时间还早,车头一拐,不知道怎么的就开到了萧志伟单位楼下。

我停在马路对面,熄了火,握着方向盘,怔怔地盯着大楼出口。

五点四十分,萧志伟的车开出大门。车上的副驾窗口隐隐约约坐着一个女人,看不太清长相,披肩的长发。

我攥着方向盘,整个人僵在座位上,看着那辆车沿着路拐了个弯,往东边走了。那个方向,确实不是回家的方向。

我本该开车跟上去的。

可我没有。

我把车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后背贴着座椅,手心全是汗。

脑子里面轰轰的,像有一台老式收音机在调频,全是杂音。

我告诉自己,萧志伟不是那种人,送女同事回家很正常,单位同事之间互相照应而已。

可另一个声音在问:那他为什么要瞒着呢?

他回家从来不说送了谁回家。

我靠在方向盘上,额头抵着方向盘,微微发凉的皮面贴着皮肤,过了很久,久到车窗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天色暗下来了。

我发动车子,往家的方向开。

到家的时候萧志伟已经在厨房里,系着那条浅灰色的旧围裙,正把切好的青椒丝往锅里倒,滋啦一声,炝锅的香气很快飘满了整个屋子。

我换了鞋,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他一会儿。他头也没回,只说了一句:“洗手吃饭了。”

我嗯了一声,转身进了卫生间。镜子里的人脸色有点白,眼底泛着一层淡淡的青。我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盖住了我叹气的声音。

吃饭的时候,我装作随口问他:“你们单位是不是新来了个人?”

他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也就那么零点几秒:“嗯,新调来的一个会计。”

我哦了一声,低头扒饭。

他没再说什么。

饭桌上安静下来,只有筷子碰碗沿的轻响,和墙上石英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我忽然觉得很累,累到连一句“你怎么不告诉我你送她回家”都问不出口。

怕什么?怕得到一个答案。怕那个答案不是我想要的。更怕那个答案是我想要的,可我听了还是不放心。

那天晚上我洗了碗,他坐在客厅看电视,播的是天气预报,主持人声音平稳地念着明天的气温。

我擦干手,走过客厅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人已经睡着了,电视的荧光打在他脸上,映出一道道深深浅浅的纹路。

我关了电视,从卧室拿了一床薄被搭在他身上。他翻了个身,含糊地说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

等我走到卧室门口,忽然听见他迷迷糊糊又补了一句:“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我站在门口,攥着门把手,站了很久。

他的呼吸又均匀了,那句话像是梦里的呓语,又像是专门说给我听的。

我钻进被窝,看着天花板上那道暗淡的光影。

信他吗?信的。可我心里那根刺还是没有拔出来。



03

周末,宋素芳打了电话来,让我去她弟弟新开的馆子坐坐。

宋子轩的餐馆开在城南一条老街的巷尾,门面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墙上挂了几幅农村的老照片。

我到的时候他正搬着两箱啤酒往后厨走,看见我来了,咧嘴一笑:“姐,你来啦。”

他瘦了,原来圆润的脸现在棱角分明,下巴上残留着没刮干净的胡茬。

他离了婚大半年了,原来那个家散了,老婆带着孩子去了外地,他一个人把店撑了起来。

宋素芳招呼我们坐下,点了一桌子菜。宋子轩给我倒了杯茶,说:“姐,你尝尝我这新腌的萝卜干。”我接过来咬了一口,脆生生的,味道正好。

吃饭的时候,宋子轩讲起离婚这段日子,话匣子打开了就收不住。

说他前妻嫌他没本事,嫌他挣得少,说他整个人窝囊透了。

他说这些的时候嘴角带着笑,可眼角那道细纹里藏着说不清的苦味儿。

宋素芳在桌底下踢了我一脚,我反应过来,赶紧岔开话题,问店里的生意怎么样。他顺着我的话接下去,说刚开业没几个客人,慢慢来。

气氛缓下来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两个字:婆婆。

我接起来,电话那头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刘雅琳,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要孩子?这都结婚多少年了,你倒是给个准话。”

我捏着手机没吭声。

店里菜香和油烟混在一起,宋子轩夹菜的手停住了,看了我一眼。

我压着火,低声说:“妈,这事我们有自己的打算,回头再跟您说。”

那头哼了一声,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放回包里,低头夹了一筷子菜,菜塞进嘴里也不知道什么味儿。

宋子轩放下筷子,声音不大,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姐,你也不容易。”

这句话就像一根针,扎在我心口最软的那个位置上。我别过头去,假装咳嗽,手背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

宋素芳赶紧打圆场:“来来来,吃菜,菜凉了。”我重新端起碗,发现手指头有点抖。心里那些说不出口的委屈,被宋子轩这一句话全勾出来了。

吃完饭,宋子轩送我出门。他站在门口,搓着手,像是有话要说,犹豫了半天,最终问了一句:“姐,你和姐夫,挺好的吧?”

我笑了笑:“挺好的,你想啥呢。”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复杂。最后只是点了点头,说:“那就好。”

回家的路上,我开着车,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宋子轩那句“你也不容易”。这份不容易里有多少是萧志伟给的,有多少是我自己憋的,说不太清。

晚上回到家,萧志伟坐在客厅里,手里端着一杯茶,电视开着,但眼睛在看手机。我换完鞋走进来,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回来了?吃饭了没?”

“吃了。”我顿了顿,“在素芳弟弟店里吃的。”

他嗯了一声,目光又落回手机上。

我站在客厅中间,想说点什么,可他又不在看了。

我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忽然听到他在背后说了一句:“你少喝点酒。”

我脚步停了一下:“我没喝。”

他没再接话。

我进了卧室,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站在这里期待什么?

期待他多问几句?

还是期待他多说几句关心的话?

他不知道宋子轩说了那句“姐你也不容易”。我也没打算告诉他。夫妻之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客气到连一句心里话都不敢讲。

手机响了,微信消息。

我点开一看,是宋素芳发来的语音。

语音里她声音带着担忧:“雅琳,你可千万别多想啊,子轩他就是把你当亲姐,没有别的意思。”

我回了一句:知道。

发完这条消息,我坐在床沿,慢慢把手机锁了屏。窗外夜色沉沉的,楼道里传来邻居上楼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越走越远。

我忽然有点羡慕那些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吵架的夫妻。

起码他们还吵得起来。

而我们之间,好像连吵的欲望都没了。

那种像温水一样漫过头顶的沉默,比任何争吵都更让人窒息。

那天夜里萧志伟睡着之后,我翻了个身,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看了他很久。

他的眉头锁着,像是梦里也在操心什么事。

我伸手想帮他抚平眉头,手伸到一半又收回来了。

算了。睡吧。

04

结婚纪念日那天,我特意提前下班去市场买了菜,鱼是活的,现杀现刮鳞,还买了他爱吃的排骨和一把新鲜的空心菜。

路过蛋糕店,我一眼看中柜台上那个浅黄色的小蛋糕,上面插着两片巧克力,写着“十年”。

我拎着蛋糕和菜回了家。

进门就把袖子挽起来,围裙一系,又洗又切,忙了一下午。

摆好桌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四菜一汤,红酒也开了瓶放在一边透气。

七点,我给萧志伟发了条微信:早点回来。

过了十几分钟,他回了一句:临时有事,晚点回。

我盯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好一会儿,回了一个“好”字。

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进厨房把蛋糕塞进了冰箱。

桌上的菜慢慢凉了,油花凝固在盘沿,鱼也不再冒热气。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摆好的碗筷,忽然觉得自己挺可笑的。明明知道他在忙,还指望什么呢?

八点刚过,门铃响了。我赶紧站起来,心里还有些雀跃,可打开门,站在门口的却是蔡秀荣。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手里拎着一袋橘子,进屋换了鞋,看到桌上摆的菜,眉头就皱起来了:“又不是过年,做这么多菜干什么?志伟一个月挣多少钱?经得住你这么造?”

我压着心头的火,给她倒了杯水:“妈,今天是我和志伟结婚纪念日。”

蔡秀荣愣了一下,然后摆摆手:“结婚纪念日有什么好过的,你们这些年轻人,天天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她坐下来,筷子往排骨碗里一戳,又开口了:“雅琳,你们俩到底什么时候要孩子?我可等着抱孙子呢,隔壁老王家儿媳妇都怀二胎了。”

我站在桌边,手指捏着围裙边缘,捏得指节发白:“妈,这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定的。”

“怎么就定不了了?”蔡秀荣放下筷子,声音拔高了些,“你去医院查查,该调理就调理,该吃药就吃药。”

我攥着围裙,没说话。

眼前的菜已经彻底凉了。

萧志伟进门的时候已经快十点。

他站在玄关处换鞋,一眼看见餐桌上的蛋糕和已经凉透的菜,又看见我妈坐过的椅子上摆着一个空茶杯,然后看了我一眼。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抹布:“你吃饭了吗?”

“吃了。”他说,“你们吃过了?”

“妈来过了。”

他嗯了一声,没有问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把抹布搭在水龙头上,忽然觉得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喉头发紧。

我背过身去,假装在水池边洗手,说:“蛋糕在冰箱里,你自己拿。”

他没动。

我洗完手转过身,他还站在客厅里,看着桌上的菜。

半晌,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那个小蛋糕。

他剥开纸盒,看了看上面的字,又把蛋糕放回去了。

“太晚了,明天再吃吧。”他说。

我看着他走进卧室的背影,胸口堵得喘不上气。

我走到客厅茶几旁,弯腰收拾桌上的碗筷时,一个盘子从手里滑了下去,啪的一声碎在地上。

瓷片崩了一地,有一片从我脚踝边擦过,划出一道细长的血痕,红珠子冒了出来。

萧志伟从卧室里出来:“怎么了?”

“手滑了。”我蹲下去捡瓷片。

他走过来蹲在我身边,伸手想说“我来捡”,动作停住了。

他看见了我脚踝上那道血痕,看见我红着的眼眶。

他伸出手,手指停在我面前,半天,终于说出了一句话:“雅琳,我……”

我等着他说完。他憋了半天,说出来的却是:“下次小心点。”

我低着头,抽了一下鼻子,嗯了一声。

那晚我躺在他身边,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放着那个画面:他蹲在我面前,手指悬在半空,那句“雅琳,我……”后面跟着的话,到底是什么呢?

我不知道。



05

同学聚会的日子到了。

本不想去的,但宋素芳早早就报了名,非要拉我一起。

说这么多年没见的老同学,逛逛挺好。

我想了想,这段时间心里憋得慌,出去透透气也行。

酒店订在城东一家餐厅,包间里有三张圆桌,来了二十来号人。老同学见面自然热闹,气氛推到了顶点就有人起哄喝酒。

有个当年坐我后排的男生端着杯子过来:“刘雅琳!当年你可是咱们班花,来来来,我敬你一杯。”旁边人跟着起哄,杯子都举到面前了,推不掉。

我硬着头皮喝了几杯。

后来气氛越来越热,敬酒的越来越多,我记不清自己到底喝了多少杯。

只记得头越来越重,视线里的脸变得越来越模糊。

到最后,我趴在桌上,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了。

迷迷糊糊中,有人拿走了我的手机,好像说了几句话,随后有人把我扶了起来。我听见宋素芳的声音在耳边说:“雅琳,雅琳你醒醒。”

我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嘴里含含糊糊地应了几声,又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有点儿意识的时候,我只感觉自己被放在什么东西上,身体陷下去软绵绵的,头顶的灯光白得扎眼。

有人在我耳边说了句话,我没听清,昏昏沉沉就睡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房间里漆黑一片。我花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身体像散了架一样,嘴里干得发苦,喉咙像被砂纸拉过。

床头柜上隐隐有个什么东西在发亮。我伸手摸过去,是手机。屏幕亮起来的一瞬间,我的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48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萧志伟。

最早的一个是晚上十点多打的,最后一个凌晨两点。时间跨度接近四个小时。屏幕上还有一条消息,是最后那个电话之后发的:你在哪?

我盯着那条消息,手开始止不住地抖。我深吸一口气,抖着手指拨了回去。听筒里传来那个女人机械的声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心口一紧,翻身下床,脚刚落地又差点摔倒,扶着床沿稳了稳,抓起外套和包就往外冲。

酒店走廊里的灯光晃得我眼睛疼。

我跌跌撞撞跑出大堂,在门口站了几秒钟,一辆出租车刚好经过,我拦了下来,报了家里的地址。

出租车在空旷的马路上行驶着,路灯的光一盏一盏从车窗边擦过去。

我把额头抵在玻璃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最后那条消息。

你在哪?

他打了那么多遍电话,最后只发了这三个字。

他是什么心情?

出租车停在楼下的时候,我掏钱的手还在抖。冲进楼道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脚上还穿着酒店的拖鞋。我没有换鞋,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钥匙插进锁孔。咔嗒一声,门开了。

家里没有开灯。客厅里很暗,窗户那边透进来一点点路灯的微光。空气中飘着一股浓重的烟味,呛得我眼睛发酸。

我站在门口,目光扫向沙发。

萧志伟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隐没在阴影里,只有指间一点火光明灭。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堆成了小山包。他慢慢抬起头来。

那双眼,空洞得像两口枯井,冷得让我浑身发僵。

他没有愤怒,没有暴躁,就那么平静地看着我。

声音沙哑得像在砂纸上磨过:“我昨晚去酒店找你了。前台不让我上去。”

我愣在原地,嘴唇发白:“你……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

他低头,掐灭了手里的烟。

动作很慢,慢到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你手机上那个定位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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