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60岁被闺女送进养老院,我转头就停了副卡,刚住4天闺女就慌了:妈,我每月1万多的房贷怎么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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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晖养老院的大铁门在身后合拢时,我听见落锁的声响。

女儿苏苑隔着车窗冲我摆手,脸上挂着笑:“妈,你先住两天,我周末就来接你。”

我站在原地没动,手里攥着那张副卡,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卡面上凸起的卡号。

车尾灯消失在暮色里。

我转身走进那间陌生的屋子,在床沿坐下来,从行李箱最底层翻出老伴的照片,看了很久。

挂失电话,是当天晚上拨出去的。



01

从体检中心出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

苏苑的车没有往市里开,反而拐上了绕城高速。

我说闺女咱们这是去哪儿,她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说妈,你不是老说腰疼吗,我托人找了个专家,给你好好瞧瞧。

我说那也不用跑这么远吧。

丁俊峰坐在副驾驶上翻手机,头也没抬,说妈你不知道,专家号难挂,这大夫是退休返聘的,就在郊区的分院坐诊。

我没再说话,心里头那点不安却像水底的草一样,悄悄往上冒。

车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拐进一条种着两排梧桐的小路,大铁门边挂着块牌子,写着“春晖养老院”。

我心里咯噔一下。

苏苑下了车,绕过来给我开门,搂着我的胳膊往里走,嘴里说:“妈,你先看看这环境,绿化多好,还有专门的康复中心,好多老人都在这儿住。”

她语速很快,快得像怕我打断她。

我被人领着参观了活动室、棋牌室、食堂,最后进了一间双人间。窗明几净,床单被套都是浅蓝色的,靠窗的桌上还摆着一盆绿萝。

我看了看那张给“客人”坐的沙发,又看了看苏苑那张笑嘻嘻的脸,忽然就全明白了。

我说:“你今天是打算把我放这儿了?”

苏苑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来,说:“妈你看你说的,什么叫放这儿,是先住几天体验一下嘛。”

丁俊峰在旁边插嘴:“就是就是,妈,这地方一个月费用不低呢,苏苑也是想让你享享福。”

我把行李箱放在地上,没打开。

苏苑拉着我说了一大堆话,什么“这里伙食好”

“每天有护士量血压”

“你腰疼可以去做理疗”。我嗯了两声,没接茬。

临走时,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卡,塞进我手里,说:“妈,这张副卡我替你保管着,你在这儿用不着钱,想要什么跟我说就行。”

我低头看了一眼,副卡,我的工资卡附属的那张。这张卡我办了五年,每月苏苑从里面划走两万,说是贴补家用。我一直没说什么,也没问过什么。

这次她连副卡也要拿走。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卡片,抬起头看着苏苑。她避开我的目光,低头去系根本不松的鞋带。

我说行。

苏苑好像松了一口气,又叮嘱了几句才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她回头说了句“妈你好好休息”,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味道。

我坐在床沿,听着走廊里传来她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大铁门落锁的声音传过来。

我从箱子里摸出老伴的照片。照片里的人还穿着那件灰色夹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看着他说:“老苏,你闺女把我送这儿来了。”

照片里的人笑而不答。

我把照片放在膝盖上,坐了很久。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屋里没有开灯,只有走廊尽头那盏感应灯亮着昏黄的光。

晚上八点,我拨通了银行的电话。客服问我确认挂失吗,我说确认。

挂完电话,我又把那张副卡掏出来,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最后把它塞回枕头底下。

床板有点硬,我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数着墙纸上不知道是谁留下的一块水渍,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窗台上那只灰雀已经叫过好几遍了。

02

我的同屋叫曹德祥,六十五岁,本地人,退休前在锅炉厂烧了三十年锅炉。脸黑,爱笑,笑起来脸上的褶子一层叠一层。

头天晚上我进屋的时候他已经躺下了,听到动静翻了个身,抬眼看我一下,说:“新来的?”

我说嗯。

他“哦”了一声,翻回去接着睡,过了一会儿忽然冒出一句:“被闺女送来的吧?”

我一下子没接上话。

他说:“不亏,住两天你就习惯了。这儿十个老人里八个是这么进来的,剩下两个是没儿没女的。”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索性没吭声,躺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曹德祥端着粥碗坐在我对面,一边喝稀饭一边絮絮叨叨地给我介绍养老院的规矩:食堂开饭时间,理疗室几点开门,哪个护工好说话,哪些人是“探视日必到”的孝子贤孙。

他管那些周末来看老人的家属叫“孝子贤孙”,每次说这四个字的时候都带点讥诮的意味。

我问他:“你是咋来的?”

他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笑:“儿子在深圳,把我送这儿来也是没办法。当时我也生气,后来想想,他一个打工的,在深圳连房租都付不起,把我放身边更是拖累。算了,自己想开了。”

我觉得他这心态挺好,没再追问。

下午我去院子里走了两圈,给一个老姐妹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起来,刘金花的声音听上去气呼呼的:“周玉珍,你死哪儿去了?打你一天电话都没人接。”

我说:“我在养老院。”

她愣了一下:“啥?”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刘金花的声音变了调:“这个苏苑也太缺德了,你养老的钱她拿着,还把你往那地方塞?她还要脸不要?”

我没吭声。

刘金花问:“你打算咋办?”

我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挂了电话,我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秋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枯草的气息。我回屋的时候曹德祥正坐在窗前削苹果,看见我进来,把削好那只递给我。

我说谢谢。

他说:“谢啥,往后日子长着呢,咱俩搭伙过日子,互相照应呗。

我咬了口苹果,甜是真甜,就是有点凉,凉得牙齿发酸。

当天夜里我睡得早,迷迷糊糊间听到曹德祥的呼噜声有节奏地响着,一下一下,倒像是某种安眠曲。

我翻了个身,想起白天刘金花说的话,又想起苏苑拿走副卡时候那个笑,心里头那个疙瘩怎么也揉不开。

停卡这件事,我没有告诉苏苑。

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发现,但我知道她一定会发现,而且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事情怕是不好收拾。

这张副卡牵连的东西太多,房贷、车贷、外孙的学费,还有苏苑隔三差五给自己添的那几件新衣服。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03

王飞出现在养老院门口的时候,我正在活动室里跟曹德祥下象棋。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作马甲,胸口的牌子写着“社工部”,头发有些花白,但腰板挺得笔直。

他站在门口扫了一圈,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皱了皱眉,又仔细看了看。

我低头去挪炮,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的。

“周玉珍?”

我抬起头,愣了愣,眼前这张脸熟悉又陌生。他笑着说:“我是王飞啊,你高中同桌,后来随家里搬到城北了,你还记得不?”

我仔仔细细端详了半天,才从他眼角那几道深纹里辨认出当年那个沉默寡言的小男生。我说:“王飞?你怎么在这儿?”

他说:“我在这儿当社工,干了七八年了。你呢?怎么……”

话说到一半他停住了,看了看我面前的老花镜和棋盘,又看了看门口那块“家属探视登记表”的牌子,脸上的表情多少有点不自然。

他说:“怎么到这儿来了?”

我没有直接回答,笑着说:“来养老呗,总得给自己找个归宿。”

这话说出来连我自己都不信,王飞当然也不信。但他没追问,岔开话题说:“中午食堂有红烧肉,你吃得惯吃不惯?

那天中午他端着餐盘坐到我旁边,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些往事,谁家的姑娘嫁了,谁又搬走了。

聊到一半,他像是随口提起似的说了一句:“你来之前,你闺女预缴了三个月的费用。”

我筷子停了一下。三个月的费用,一万多块钱,苏苑历来精打细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我问:“她只缴了三个月的?”

王飞“嗯”了一声,说:“对,正常家属一般都半年半年地缴,三个月比较少见,我当时还说了一句,你闺女说先看看你住得惯不惯。”

我低头扒了两口饭,没再说什么。

吃完饭回到屋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久。三个月的费用,正好够一套房子走完抵押审批的周期。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拿起手机想给苏苑打个电话,刚拨出一个数字又挂了。这个电话不能打,一打就露了底。

我又想起被苏苑收走的那几本存折,想起过户时说“妈你放心,我帮你管着”的那个下午,想起这些年她每个月从我账上划走的那两万块钱,一共划了多少个月,我没有算过,也不敢算。

下午我在走廊里碰见王飞,他说他帮我查了一下我那个“房屋维修”的事情。

周玉珍是工房产权,两个月前申请过一项维修备案,备案人写着“苏苑”。

我说:“维修?”

王飞说:“对,就是把房屋产权情况登录了一下,可能是办保险用的,也可能是房屋维修基金要动账,得先备案。”

我嗯了一声。心却被这两个字揪住:苏苑动这个手续,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情?

曹德祥晚上回屋时看我坐在床沿心不在焉的样子,问我咋了。

我说:“没事,有点牙疼。”

他“”了一声,从床头柜里摸出一板消炎药扔给我:“治不了根,但能压一压。

我攥着那板药,没说什么。消炎药能压住牙疼,压得住心里的那些事吗?

04

苏苑隔了三天才来看我。

她那天下车的时候穿着件新大衣,深红色的,羊毛料子,一看就不便宜。

她走进院子的时候笑着递给我一袋水果说:“妈,这边住得惯不?伙食好不好?”

我接过水果,说还行。

她坐在我床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些外孙的事,说孩子这次月考考了年级前十名,班主任都点名表扬了。我点了点头说好。

又坐了一会儿,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展开,递到我面前:“妈,你按住这个手印就行,房子走个维修基金,回头给你做老旧小区改造用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

纸上印着“房屋抵押登记委托书”几个字,底下垫着一栏一栏的空白条款,我老花眼看不清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

但在那个标题下面,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两个大字:抵押。

我把纸推了回去。

苏苑的脸僵了一下:“妈,这是新政策,回迁房办产权下来之前都得走这个流程,你就按个手印的事儿,剩下的我去办。”

我说:“这怕不是维修基金。”

苏苑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丁俊峰。丁俊峰站在门口抽烟,吐出一口白雾,冲她使了个眼色。

苏苑又往前坐了坐,声音放低了些:“妈,外孙明年上初中,我们看中了一套学区房,首付差一点,先把老宅抵押贷笔款周转一下,等……”

“你爸走的时候交代过,老宅的房本不能动。”我打断她,声音平静,“这话你也是听见的。”

苏苑的嘴角抽了一下,露出一个既像笑又像哭的表情,说:“妈,我爸那就是老思想,房子放在那儿生锈能值几个钱?咱们把这笔钱盘活了,以后日子过得好,他在地底下知道了也能安心……

我说:“你爸可没说这话。”

空气一下子僵住了。

丁俊峰把烟头掐灭在门口的垃圾桶上,走过来,脸色不那么好看了,说:“妈,这房子你是留给苏苑的,她也是想把它用起来,咱们一家人商量着来嘛。”

我一直忍着。

直到苏苑说了那句话。她说:“妈,你现在不签,将来法院判的时候就不是这个数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好像只是随口一提。可我听着,仿佛有人朝我心口捅了一刀。

我看着她。她的眼睛没有避开,里面有焦急、有算计、有一种我形容不出来的东西。

我忽然就不再想说什么了。

我从床边站起来,把那页纸放在桌子上,转身进了洗手间,关上门,拧开水龙头,让水哗啦哗啦地流了很长时间。

隔着水声,我听见苏苑在外面喊了几声“妈”,后来是丁俊峰说了句“走走走,别逼她”。

门关上,脚步声远了。

我一个人在洗手间里站了很久,水龙头没有关。秋天的水有些凉了,顺着指尖流下去,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掌心里。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给王飞发了条信息:麻烦你帮我查查,老宅现在的产权状态,有消息告诉我。

消息发出去,手机屏亮了亮又暗了。

曹德祥在对面床上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梦话:“……稳住了,稳住了。”

我捏着手机,心里反复翻搅着那两个字:抵押。



05

王飞的消息是第五天早上到的。

那天我正准备去打饭,手机震了一下。他发了一条很长的信息,我看了一遍又一遍,心沉到了谷底。

信息的内容很简单:老宅已经办理了一笔抵押登记,抵押权人是本地一家民间借贷公司,抵押金额五十万元,登记日期,正是我搬进养老院的第三天。

还说:抵押合同上有“产权人本人”的签名和手印。

我举着手机站在走廊里,半天没有动弹。有护工从我身边走过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说没有,然后把手机收进口袋,慢腾腾地走进食堂。

那顿饭我吃了很久,一颗米一粒米地挑着吃。

我想起半年前那个下午,苏苑拿着几张纸回来说“妈,社区办房屋保险,你按个手印”,我当时正在厨房炒菜,手上都是油,只拿大拇指在红色的印泥上蘸了一下,摁在那张她指好的位置上。

原来是这个手印。

我冷笑了一声,又笑不出来。

我回到屋里把事情跟曹德祥说了,没瞒他。他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上,抽了两口,说:“你打算咋办?”

我说:“我打算等着。”

他说:“等着?”

我说:“副卡我已经停了。苏苑每个月有房贷要还,一万多,靠她和丁俊峰那点工资根本撑不住。她以为只要把我放这儿就能腾出手去办贷款,现在贷款没办下来,每个月那根绳子就该勒到她脖子上了。”

曹德祥看了我半天,忽然咧嘴笑了,说:“你这老太太,挺能等啊。”

我说:“等是她逼我等出来的。”

当天下午,我把那张新办的卡从枕头底下摸出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卡的左下角印着我的名字,周玉珍。

我拿着那张卡想了想,拿出手机查了一下余额。卡上的退休金是每个月十五号到账的,这个月那两万块钱没有被划走,安安稳稳地躺在账户里。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一会儿,又把卡塞回枕头底下。

我知道苏苑很快就会来找我。

到时候我该说什么,我心里已经有了数。

06

第四天一大早,我刚打完太极拳,正在院子里擦汗,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苏苑从外面冲进来,披头散发的,眼眶发红,脸上没怎么化妆,穿了一件皱巴巴的外套,跟上次那件新大衣完全两副模样。

她跑到我面前站定,喘着粗气,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妈,那个卡……那个卡怎么扣不了款了?”

我收好毛巾,看了她一眼:“什么卡?”

苏苑的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就那张副卡,我每月划两万那个,还有房贷也走那个卡,怎么突然就扣不了了?”

我淡淡地说:“我挂失了。”

苏苑愣在那里,像被人拍了一掌定住似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半天没有发出声音来。

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妈你什么意思?你停卡也不跟我说一声?房贷怎么办?你知不知道今天早上银行给我打电话说扣款失败?一万多的房贷怎么办?你让我们一家子睡大街吗?”

她这一串话说得又快又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

我看着她,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我说:“你不是把我送到养老院来了吗?我不是在养老吗?”

苏苑卡住了。

“你来的时候说得好,这里的费用你包了,让我安心住着,可我这儿还没住安稳呢,你们那一万多的房贷怎么就扣不动了?”

苏苑的嘴动了动,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带着哭腔说:“妈,别这样,有什么话咱们回家好好说行吗?这件事是我不对,但你先把卡恢复了,房贷不能断啊,断了我以后再怎么贷啊?

我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浮上来的泪光。

有那么一瞬,我几乎要心软。十月怀胎,拉了这么大,即便她这样对我,我看着她落泪,心里头毕竟还是有一块是软的。

但这个念头也就是一瞬的事。我想起那张抵押委托书,想起上面那两个刺眼的字,想起她那天说的那句话:“将来法院判的时候就不是这个数了。”

我闭了闭眼睛。

苏苑冲过来拉我的手,指甲掐进我手臂的皮肤里,我疼得缩了一下,她没察觉,只顾着摇我的手,哭着喊:“妈,求你了,你先恢复卡好不好?我保证以后每个月按时给你打钱,那两万块钱我跟你算清楚……”

她连这话都说出来了。

我慢慢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说:“苏苑,副卡是小事,但那套房子的事,你要不要先跟我解释清楚?”

苏苑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

那一刻我清清楚楚地看到,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最终发出一声干巴巴的:“妈,你说的什么房子……我没有……”

我说:“你自己去查查吧,你办了什么手续,你自己心里清楚。”

苏苑站在院子里,晨光洒在她身上,她整个人却像被抽干了力气,垂着头站了老半天。

半晌她忽然跪下来,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妈,是我糊涂了,我是一时鬼迷心窍,你先帮我把这关过了,我会把房子给你弄回来的……”

曹德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的我不知道,只听到他在我旁边轻声说了一句:“行了行了,大庭广众的,有什么事进屋说去。”

院子里其他人的目光纷纷聚过来。苏苑跪在地上,眼泪流了一脸。我低头看着她。

她哭得像个孩子。

可我心里清楚,她已经不是能做孩子的年纪了。

她是个三十多岁的成年人。

她有一个家庭,有一套每个月要还一万多房贷的房子,有一个上了初中即将面临升学压力的孩子,她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我看了她很久,说:“你起来吧。跟你说话可以,但卡我不会恢复的。

苏苑抬起头看着我,我说:“坐下来说话,慢慢说吧。”

后来刘金花打电话过来问情况,我接起来听完她说,叹了口气:“血缘是这个世界上斩不断的牵绊,可牵绊归牵绊,该让她吃点苦头的时候,得让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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