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再婚十几年,继父住院她让我去交钱,我刚到医院,护士:你是紧急联系人,他名下有10万存款,我盯着那张单子,眼眶一下子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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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手机铃声跟催命似的响起来。

我迷迷糊糊摸到手机,屏幕上亮着“妈”。心里头咯噔一下。我妈那人,过日子精打细算,电话费恨不得掰成两半花。这个点打来,准没好事。

“梦琪……你快来市医院……你叔,苏磊,他倒了……”

我妈的声音抖成一团,带着哭腔。她说苏磊心梗,正在抢救。

我握着手机,愣了好几秒,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不是急,也不是慌,是别的。

我想起高考那年,他冲我吼的那句话:又不是我亲生的,管多了招人烦。

这话我记了快八年。

我说“妈你别慌,我马上来”,挂了电话,坐在床边发呆了好一会儿才起身。

下楼的时候,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惨白的光映着墙皮剥落的墙面。

我打了个车去市医院。

路上夜风灌进车窗,冷飕飕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苏磊闷着头抽烟的背影,一会儿是他在厨房切土豆丝的手。

到了医院,急诊大厅灯火通明,消毒水的味道呛鼻子。

我妈蹲在走廊尽头,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肿得像核桃。

她看见我,一把抓住我的手,指节冰凉:“梦琪……你叔他……”

“人怎么样了?”

“医生说还在抢救,让我先去交钱办住院。”

我看了眼大厅那头的收费窗口,心里盘盘算算,信用卡里还剩三万出头,下个季度房租也快到期了。

我没多想,拍了拍我妈的肩膀:“我去交,你在这等着。”

我往收费窗口走。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地砖上,跟敲鼓似的。

我没想到,就是那扇窗口,接下来弹出的一张单子,让我后半辈子的人生像被人翻了个个儿。



01

收费窗口排着长队,前面有对夫妻抱着孩子,还有个老大爷掏钱掏了半天,零票子一张一张往手里数。

我攥着信用卡,指腹无意识地来回蹭着卡面。

心里那股劲儿还没缓过来。

我跟我妈说的那声“我去交”,其实没我自己想的那么痛快。

苏磊不是我爸,尽管他跟我妈在一起十几年。

他开出租车,我念大学,他供我学费。

可我心里头那根刺,扎了都快八年了。

那是高考出分后的晚上。

我填的志愿全是外省的,广州、武汉、成都。

我铁了心想走远一点,离开那个小城,离开那个家。

饭桌上我把志愿表递给我妈看,苏磊瞟了一眼,手里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跑那么远干什么?”

我一愣。他平时话少,很少对我这么大声。“我这个分数,留在省内浪费了。”我说。

“女孩子跑那么远,出了事谁来管你?”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筋都鼓起来,“你妈身体不好,你走了她怎么办?”

我当时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拍着桌子站起来:“我读个大学还得守着你们?我是去上学又不是去玩!”

苏磊闷着一张脸,抱着胳膊不吭声。我妈在旁边劝,也没劝住。

那天晚上我趴在房间床上,心里又委屈又恨,恨他凭什么管我的事。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去喝水,经过他和我妈的房间门口,听见他妈小声说:“你就让她去吧,孩子大了管不住了。”

苏磊长长叹了口气。那句话说出来,像一盆冷水劈头盖脸浇下来。

“又不是我亲生的,管多了招人烦。”

我端着杯子站在门口,愣了好半天,然后把那口白开水咽下去,回屋关了门。

从那之后我就没怎么跟他说过话。

他每月按时给我打生活费,我收着,但从来不多说一个字。

后来我去外地读大学,又留在大城市工作,一年到头回家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每次回去,苏磊就在厨房里忙活,做一大桌子菜。

我坐下吃,他坐旁边看电视,一句话也不说。

我跟我妈亲热地聊工作聊生活,他就是背景板,一个模糊的、不太搭调的影子。

队伍终于轮到我了。

收费窗口里的护士抬头:“住院号报一下。”

我把手机里我妈发来的挂号信息递过去。护士敲了敲键盘,忽然顿了顿。“你是苏磊什么人?”

“我是他……家里人。”我也不知道怎么说,“继女”两个字最终还是没能出口。

“家属吧。”护士又看了眼屏幕,眉头微微皱了皱,“你稍等。”

她转身从后面打印机里抽出一张单子,又低头看了看屏幕。“你是吕梦琪?苏磊的紧急联系人,对吧?”

我愣住。紧急联系人?

“我不是……”我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护士把单子转过来,指了指上面的字:“你是他登记在系统的紧急联系人。他名下有一笔定期存款,10万,本周到期,可以优先划扣垫付医疗费。”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我盯着那张单子。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苏磊的户头,10万,定期存款,到期日就在三天前。

“这个……麻烦您核实一下,这个信息可能不对。”我说。护士摇摇头:“系统里都挺清楚的,您是紧急联系人。”

我站在窗口前,手里的信用卡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攥得发热。

10万。

苏磊一个开出租的,一个月挣四千来块,除掉油钱、生活费、给我妈买药的,怎么攒得出10万?

紧接着我想到了另一件事。那张单子上印着开户日期,我扫了一眼。那日子我记得很清楚,是我大学入学报到的第二天。

02

我心里头说不清是震惊还是发毛,整个人跟被人掐着脖子似的,一时半会儿喘不上气。

窗口里的护士还在等我反应:“您看这个信息对不对?如果没问题的话,这笔钱可以先划扣用于垫付。”

我张了张嘴,喉咙发紧:“这个……我想先问我妈一下。”

护士点点头:“那您先去确认,床位可以先安排上,人还在抢救室。”

我攥着那张存款单复印件往走廊走。每走一步都觉得脚底踩着棉花,脑子里那个日期怎么也甩不掉。我大学报到第二天,苏磊去银行开了户存了钱。

那会儿我正兴高采烈地跟新同学在操场上逛,混在人群里,觉得自己终于挣脱了那个家,像只放出笼子的鸟。

从不知道那天下午,小城那家银行的营业厅里,一个开出租车的中年男人,坐在窗口前面,把一笔钱填进了一张定期存单里。

那天的他签自己名字的时候,手会不会抖?他有没有想过,这笔钱存下来,会不会有一天真的能用上?

我妈看见我回来,一下子站起来。“怎么样了?”

我盯着她:“妈,你知不知道,苏磊名下有一笔10万的定期存款?”

我看见我妈脸上的表情变了。

她先是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然后飞快地低下头。

那个躲闪的动作,我太熟悉了。

我小时候考试考砸了,她问班主任之前,就是这副模样。

“你知道这事。”我不是在问她,我是在告诉她。

我妈没说话,就站在那里,手揪着衣角。

我心里头忽然火烧火燎地冒出一股火来:“你们到底瞒了我多少事?他一个开出租的,哪来的10万?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跟我说?”

我说得急,声音有点大,旁边路过的一个病人家属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妈的眼眶又红了,嘴唇轻轻抖了抖。

“你叔的钱……我也才知道没多久。”她声音低得像蚊子在哼,“他说是给一个孩子结婚用的。”

“给谁结婚用的?”

我妈没答话,但她的眼睛分明看向了我。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嘴上却笑出来,带着讥讽:“给我?妈,你不觉得可笑吗?我跟他非亲非故的,他存10万给我结婚用?”

“梦琪——”我妈刚要开口,走廊那头忽然传来护士喊声:“苏磊家属!”

我妈身子一抖,赶紧往抢救室方向跑去。

我跟在后面,心里那股火还堵在胸口。

我告诉自己,这笔钱来路不明,苏磊这个人,我根本没有真正认识过。

抢救室门口红灯亮着,我妈站在走廊上,双手绞在一起,不住地朝那扇门里张望。

我站她身后,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张存款单上的字。

那笔钱就像一根针,扎在我怎么也够不着的地方。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一个护士推门出来,手里拿着一沓单子:“急诊费用先把缴了,后续安排住院。有什么问题问收费处。”

我妈赶紧接住那些单子,一叠声地道谢。护士走的时候,忽然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哎,你是那个紧急联系人吧?”我点了点头。

护士说:“你叔叔之前在我们医院建档的时候留的你的电话。说怕万一有突发情况,”她顿了顿,“他说他女儿在城里上班,能找到人就行。”

我站在走廊的灯下面,那盏灯嗡嗡地响着,白花花的。我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他女儿,话在嗓子眼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我不是他女儿?那我是谁呢?他住院,我半夜赶到,他的紧急联系人填的是我的名字,连他亲生的兄弟姐妹都没在这张单子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03

那一晚我没有回去。我妈在抢救室门口坐了一夜,我坐她旁边,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墙上的钟指到凌晨四点半的时候,苏磊被从抢救室推了出来。

医生说情况暂时稳住了,但后续得住院观察,最好做个造影,看看血管堵到什么程度。

我妈跑前跑后地办手续,我站在推床边,低头看了一眼躺在上面的人。

苏磊闭着眼睛,戴着氧气面罩,脸色蜡黄蜡黄的,头发好像一下子白了不少。

我忽然意识到,我好像很久没有认真看过他的脸了。

他瘦了。

下巴尖尖的,颧骨都突出来了。

手背上的青筋鼓得老高,指根处有厚厚的老茧,是方向盘磨出来的。

护士把人推去住院部,我妈跟在后面。我站在原地,脚底像灌了铅。口袋里那张存款单复印件被我攥得皱巴巴的,边缘都快要破了。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我妈电话:“妈,你先在这看着,我出去一趟。”

“大半夜的你上哪去?”

“我去一趟苏德发家。”我说,“他说不定知道那笔钱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我妈的声音哑哑的:“你德发叔知道。他之前跟你叔走得很近。”

我挂断电话,从医院大楼里出来。

凌晨的风又凉又冷,吹得我打了个寒颤。

我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苏德发家的小区名。

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我坐在后座,头靠着车窗,看着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苏德发是苏磊的堂哥,六十来岁,在汽修厂干了一辈子。我见过他几回,每回都笑呵呵的,跟我妈打招呼说“妹子”

“嫂子”的,见面不太多。但我记得有一回,是苏磊做了一件让我特别下不来台的事。

那是我刚工作那年,苏磊也不知道从哪听说我谈恋爱了,对象是个外地人。

他在饭桌上当着我妈和苏德发的面,问了我一句:“小吕,你那对象家里是哪的?”我当时就烦了。

我说那是同事,别瞎打听。

苏磊就没再问了。但我清楚地看见他端起杯子喝酒的时候,手指一直在摩挲杯沿,好半天没喝一口。

苏德发当时坐在旁边,接了句:“磊子这也是关心梦琪嘛。”我哼了一声:“他说关心就关心?一句好话也不说,饭桌上问东问西,还不如不说。”话说完,苏磊的酒杯顿了一下,我发现他腮帮子绷得紧紧的。

我当时有些心虚,又有点说不出的痛快。他管不着我的事。

车到了苏德发住的小区门口。这夜里的老小区静悄悄的,路灯昏黄黄的,楼和楼之间晾着绳子,绳子上挂着几件衣服,被夜风吹得一荡一荡的。

我敲了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里才传来一声闷闷的:“谁啊?”

“德发叔,是我,梦琪。”

门开了。苏德发披着一件旧棉袄,头发乱蓬蓬的,看见是我,愣了一下。“梦琪?这么晚了……”

“德发叔,我叔住院了,心梗,抢救过来了,还在住院部观察。”

苏德发脸上的表情一下变了。他嘴张了张,好半天才冒出一句:“怎么回事……好好的……你说哪个医院?”

“市医院。”

我盯着他的眼睛,“叔,我来呢,是想问您一件事。”

“什么事?”

“苏磊有个10万的定期存款,你知道吗?”

苏德发看着我的眼睛,一动不动,好半天没吱声。风从楼道口灌进来,那盏声控灯忽明忽灭的,把他的脸照得有些发白。

然后他开口了:“你进来。外头冷,进来说。”

我迈步进去,他关上门。他房子里有一股陈年烟草混着机油的味道,跟苏磊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苏德发在沙发上坐下来,摸出烟盒,点了一根。烟雾在灯下打转。

“那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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