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趁我产后昏迷,把儿子抱给小叔子传宗接代,我醒来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龙凤胎,愣住了:妈,您抱走的是谁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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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的时候,天花板白得晃眼。

手腕上扎着针,输液管里一滴一滴往下落,凉丝丝的液体顺着血管往上爬,爬得我整条胳膊都是木的。

床头婴儿床里,两个小家伙包着襁褓,一左一右,睡得正香。

我数了又数,一个,两个,一个不少。

可护士刚刚在走廊里说的话,还扎在我耳朵里:“昨晚丢了一个男婴。”

我摸过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看到婆婆发了一条短视频。镜头里,她怀里抱着一个男婴,笑得满脸褶子,配文只有两个字:“有后了。

我盯着那两个字的视频看了很久,又低头看着婴儿床里自家的两个孩子。脑子嗡的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儿子的腕带被袖子遮住了一半。我抖着手拨开,露出浅蓝色的塑料条,上面印着三个字。

“赵家子。”

我儿子的腕带上,怎么会印着别人的姓?

我拨通婆婆的电话,嗓子哑得几乎出不了声:“妈,您抱走的是谁家的孩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紧接着,走廊里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哭喊:“我儿子呢?谁把我儿子抱走了?”

那声音,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我心里。我攥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两个小家伙却睡得安安静静,一个都没察觉。

窗外头的天阴沉沉的,云压得很低。我闭了一下眼睛,把手机贴在胸口,整个背脊一阵一阵发凉。



01

事情还得从五个月前说起。

那天我去医院做产检,B超单子上写着一行字:宫内双活胎。

我愣了半天,侧过头去看沈俊哲。他拿着那张单子,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好几遍,嘴唇都哆嗦了,才憋出一句话来:“两个?”

旁边产检的孕妇也伸过头来瞧,啧啧了两声:“双胞胎啊,这可是龙凤呈祥的好兆头。”

我的心怦怦跳,说不清是高兴还是害怕。五个多月的肚子,明明才刚隆起一点点,这一下子像装了两座山。

出了医院大门,晚风一吹,我才缓过劲来。沈俊哲扶着我的腰,走两步就停一下,嘴里念叨着要给两个娃取名字,又想了一长串,一个都没定下来。

我们家住的是老小区,五楼,没有电梯,爬上楼累得我直喘气。沈俊哲刚要掏钥匙,门从里面开了。

婆婆沈秀艳站在门口,系着围裙,看见我,脸上的笑堆成一朵花:“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妈炖了排骨汤。”

我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沈俊哲,他也有点摸不着头脑。

平时婆婆一年到头也难得来几次,更别提炖汤。我嫁进沈家五年,她在等那顿饭都没张罗过。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婆婆没等我换鞋,就扶着我的胳膊往屋里让人,嘴里念着:“双胎好啊,双胎有福气。不过你可得多吃,这一个人吃三个人补呢。”

她这话说得很热乎,可我总觉得哪儿不对劲。沈俊哲在门口放下包,冲我挤了挤眼睛,意思大概是别多想。

婆婆从厨房里端出一大碗汤,放在桌上,又拿了小碗,替我凉了大半天,递到我手里。我低头喝了一口,浓是挺浓的,就是盐放多了,有点齁嗓子。

我喝了两口放下碗,看见婆婆坐在对面,一直盯着我的肚子瞧。那目光热得发烫,像要把我肚皮盯穿似的。

“妈。”我喊了一声。

她回过神来,笑着摆摆手:“没事没事,妈就是高兴,头一回当奶奶,还一下子俩。”

我没接话,低头把汤又端起来。心里头有一块地方,总觉得隐隐不安。

沈俊哲送婆婆回去的时候,晚上回来,手里多了一兜子东西。我打开一看,是一叠叠叠得整整齐齐的小衣服,粉色的,蓝色,还有两顶毛线小帽。

“妈说了,都是一针一线手缝的,里外三层纱布,不伤皮肤。”沈俊哲把东西放到床头柜上,声音轻轻的,“她缝了挺久的。”

我摸了一把那布料,软是真的软。可心头那点不安,没有散。

后来日子一天天过去,婆婆隔三差五就上门,今天送鲫鱼,明天送老母鸡。开始我还有些不自在,次数多了,也就慢慢习惯了。

有一次唐欢馨跟婆婆一起来家里吃饭。欢馨进门的时候低着头,整个人瘦了一圈,跟我打了个照面,勉强笑了笑:“嫂子。”

我招呼她坐下,她挨着沙发边,坐得小心翼翼的,像一只受惊的鸟。

婆婆见她坐下,脸色就垮了垮,声音不大不小:“你嫂子这都怀上了,你那个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欢馨脸色一白,低下头,十根手指绞在一起,没有说话。

我看着心里难受,想说句什么圆场。婆婆已经起了身,到厨房里端菜去了,压根没打算给欢馨留接口。

欢馨抬起头冲我勉强笑了一下,轻声说:“嫂子,没事的,我都习惯了。”

这句话,她说完之后,低头扒拉了两口饭,再没有抬过头。

02

越临近预产期,我晚上越睡不踏实。

翻身都不方便,得侧身找个角度,稍微一动,肚皮里面就踢腾起来,俩小家伙像商量好了似的,半夜里轮流折腾。

沈俊哲每天下班回来,先把手贴上我的肚子感受一会儿胎动,然后傻笑一阵,再去厨房忙活。他这个人,话不多,性子也软,但对我是真上心。

婆婆来得更勤了,连我洗脚她都要自己去打水。我心里过意不去,她摆摆手说:“你就安心养着,别的什么都别管。”

其实我也不是完全没设防。婆婆看重肚子里这两个孩子,这我看得出来。只是我没想明白她到底图什么。

直到有天晚上,沈俊哲下班回来,脸色不太好看。他在我旁边坐了半天,才低声说:“妈今天跟我说,想让老二家先抱一个养着。”

我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

“什么意思?”我盯着他,“什么叫抱一个养着?”

他搓了搓手指,声音更低了些:“她说老二家结婚这么多年岁数不小了,欢馨一直怀不上,要不先接一个过去,等以后欢馨怀上了再送回来。”

我放下水杯,后槽牙咬得很紧:“孩子又不是物件,她说过就过?要抱让她自己去生。

沈俊哲叹了口气:“我也觉得不行,我拒绝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但妈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红红的,我看她也不好受。”

我没吭声。

那晚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肚子里的小家伙踢了一整夜。

我摸着肚子,忽然觉得婆婆那些烫嘴的鸡汤和扎得整齐的小衣服,都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我心里想,等孩子生了,无论如何都要跟婆婆保持距离。

可没想到,孩子还没生,我先出了事。



03

预产期提前了整整十二天。

那天早上,我刚从沙发上起来,突然感觉身下一阵热流,低头一看,裤子湿了一大片。

沈俊哲慌得手忙脚乱,抓起车钥匙就要背我下楼。

婆婆恰好推门进来,一见这个情形,脸刷地白了,嘴里念着“别急别急”,又指挥沈俊哲去拿待产包。

到医院的路其实不长,可那段路格外颠簸。

我躺在后座上,阵痛一阵接着一阵,疼得咬住嘴唇,一声都发不出来。

婆婆坐在副驾驶,时不时回过头来看我一眼,嘴里念着:“坚持住,坚持住。

到了医院,我被推进产房前,婆婆攥着我的手,用力捏了一下:“晓雯,妈就在门口等着,你进去安心生。”

我被推进去的时候,沈俊哲想跟进来,被护士拦住了。他只来得及喊一句“你别怕”,门就关上了。

产程特别不顺,孩子一直下不来,医生在我肚子上压了好几回。

我疼得眼前发黑,嘴巴里一股子腥味,手指牢牢抓着床单,骨节都白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一声婴儿的啼哭,又过了一会儿,又是一声。

护士在我旁边含糊地说了一句什么。我拼命睁着眼睛想去看,视线却越来越模糊。头顶上的灯像一团白雾,慢慢涌上来,把我整个人裹了进去。

昏迷之前,我隐约听见有人说了一句:“产妇大出血,准备抢救。”

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再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已经安静下来了。

窗帘拉了一半,日头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床沿上。

两个婴儿床靠墙放着,我侧过头去,看见里面躺着两个裹着襁褓的小家伙,闭着眼睛,小嘴微微翕动。

沈俊哲坐在床边,眼眶黑了一圈,看见我睁眼,蹭地站起来,嘴唇张开又闭上,半天才挤出一句:“你醒了?你吓死我了。”

我没力气跟他多说,哑着嗓子问了一句:“孩子呢?”

“都好好的,一个丫头一个小子,龙凤胎。”他的声音有点抖,“妈抱去喂过奶了,刚放回来。”

我点点头,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我回了一夜的觉。第二天早晨,是被走廊里的动静吵醒的。

我睁开眼,看见一个年轻女人站在病房门口,脸色蜡黄蜡黄的,怀里抱着一个襁褓,肩膀轻轻地抖着。那是我头一回见到宋梦璇。

04

宋梦璇后来告诉我,她昨晚也生了一对龙凤胎,跟我一天。两个孩子都健健康康,她却一直在哭,原因是一个男婴不见了。

我听完脑子里嗡地一声,下意识坐起身来,下腹伤口一扯,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沈俊哲赶紧过来扶我,我顾不上痛,问了一句:“丢的是哪个孩子?”

宋梦璇低着嗓子,声音像泡了水:“我家那个男孩……护士说可能是在新生儿室交接的时候弄错了。”

我看着她怀里的孩子,又回头看了一眼床边两个婴儿床。要是丢了一个,那我这里怎么会一个不少?

我扶着床沿慢慢下地,挪到婴儿床边,低头看了很久。

两个小家伙睡得正香,儿子的小手攥成拳头,女儿的小脸皱皱巴巴,两个都真真切切躺在我面前。

可我脑子还是绕着刚才那句话转:如果医院丢了一个男婴,而我的儿子好好地躺在这,那么丢的那个孩子,是谁家的?

这个念头盘旋着,我不敢往下想。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婆婆发来的视频邀请。

我接了。

屏幕那边,婆婆坐在一栋不认识的屋里,怀里抱着一个男婴,身边站着沈俊友和唐欢馨。

她笑得很灿烂,看见我,嗓门又亮又高:“晓雯你看,妈给你弟家送了个大胖小子!”

我愣住了。

我低头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婴儿床,又抬头看屏幕里的孩子。婆婆怀里的男婴,小脸圆圆的,眉头皱着,跟我的儿子长得一点都不像。

我嗓子发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妈,您抱的是谁家的孩子?”

婆婆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摆了摆手:“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我还能抱谁家的孩子?这是你生的那个儿子啊!”

我攥着手机,指尖发白,声音抖得不像自己的:“我儿子,现在就在我床边的婴儿床里躺着。”

屏幕那头瞬间安静下来。唐欢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沈俊友的眉头皱起来,不安地看了他妈妈一眼。

婆婆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又抬头看了看我,嘴唇翕动了两下,挤出几个字:“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她说着,低头去扒拉孩子的小被角。我看到她的手腕的动作顿住了。孩子的襁褓里,露出一截浅蓝色的腕带。

她凑过去看了一眼,脸上的血色瞬间没了。

我没有等她再开口,挂断了电话。然后我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出病房,走出走廊,站到护士站前面。

护士抬头看我,我喘着气,说:“我要查一下,昨晚新生儿室,到底丢的是谁家的孩子。



05

护士孙慧芳是个细心的姑娘,她听完我的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扶我坐下,又端了杯温水给我。

她看了我一会儿,压低声音问:“你家的孩子,腕带是不是子?”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她抿了抿唇,从抽屉里翻出一本交接记录簿,翻到昨晚的那一页,指着其中一行说:“昨天下午黄疸筛查的时候,两个男婴的腕带好像弄反了。值班的记录上有标记,但护士交接班没交代清楚。”

我盯着那行字,脑子里的某根绳子一下子绷断了。

腕带弄反了。

如果我家儿子的腕带上印着别人的名字,那么婆婆抱走的时候看到的腕带,就不是我儿子的“真实身份”,而是护士出错后的那张腕带。

也就是说,婆婆以为她抱走的是沈家的孩子,可那个孩子,真正身份其实是宋梦璇的。

我闭上眼睛,太阳穴突突地跳。一个计划了很久的人,怎么会犯这种错?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我儿子的腕带反了,婆婆就那样被腕带骗了。

我让孙慧芳调出前夜的监控画面。

屏幕上,凌晨三点多,一个穿着碎花外套的身影走到新生儿室门口。

她跟值班护士说了几句什么,护士转身进去,抱了一个襁褓出来。

她接过孩子,低头看了一眼腕带,然后抱得很紧,快步往外走。

那件碎花外套,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婆婆的。

我盯着屏幕里婆婆离开的背影,喉咙像是被人掐住,堵得说不出话。孙慧芳站在我旁边,低声问:“要不要报警?”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回到病房,路过宋梦璇的房间时,放慢了脚步。

门虚掩着,我听见她在屋里轻声哄着怀里的孩子,声音又哑又涩:“宝宝不哭,妈妈在呢。”

我没有走进去,回到自己床边坐下来。

两个小家伙还在睡。

我低头看了他们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如果那个孩子是我儿子的腕带,那么宋梦璇的儿子,现在正在我婆婆怀里。

我拨通了报警电话。

06

警察来得很快。他们调了监控,又核对了交接记录,最后在郊区沈俊友的家里找到了那个男婴。

婆婆跟着警车回到医院的时候,整个人还绷得很紧。

她走下车,看见站在门口的我,快步走过来,嗓门又高又亮:“晓雯,你报的警?你糊涂啊,这是家事,你让警察掺和进来做什么?”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怀里还抱着那个孩子,抱得紧紧的,像是怕被谁抢走。

旁边的民警伸手去接孩子,她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变了调:“这是我的孙子!我带自己孙子回家,犯什么法了?”

民警皱起眉头,还没开口,宋梦璇从病房里冲了出来。她看见婆婆怀里的孩子,那张小脸露出来一半,整个人一下子定在原地,眼泪哗地下来了。

“这是我儿子!”她喊了一声,踉踉跄跄地扑过去。

婆婆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把孩子搂得更紧了。民警上前一步,拦住她,沉声说:“孩子不是你的,请你配合。”

婆婆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她没有松手,反而声音更尖了:“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这是我从医院抱回来的,腕带上写着沈家子,我亲家怎么……”

她说到一半,低头又看了一眼腕带。

我慢慢开口,声音很轻:“妈,腕带被护士换过了。那个孩子,不是沈家的。”

婆婆的手抖了一下。

她低头,盯着那截腕带看了很久,嘴唇翕动着,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旁边的民警手快地扶住她,孩子的襁褓顺势滑进宋梦璇怀里。

宋梦璇紧紧抱着孩子,退了两步,背靠着墙壁,整个人滑坐下去,哭得浑身发抖。

她的丈夫赵哲彦冲过来,蹲在她身边,两只手伸过去,把母子俩一起圈进怀里。

他的眼眶也红了,嘴唇发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婆婆站在人群中间,愣愣地看着那个被宋梦璇抱在怀里的孩子。过了好半天,她才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我明明看了腕带的……”

没有人接她的话。



07

亲子鉴定的结果出来得很快。男婴与沈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确属宋梦璇和赵哲彦的亲生孩子。

消息传来的时候,沈俊友和唐欢馨站在走廊里,两个人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都是灰的。

唐欢馨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掉在地上,砸出一个一个圆印记。

沈俊友攥着她的手,指节发白,嘴唇动了动,弯腰,在宋梦璇面前跪下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声音沙哑,头埋得很低,“我妈说这是嫂子的孩子,她说让我抱回去养,我真的信了。”

唐欢馨也跟着跪下来,两个人跪在宋梦璇面前,头都不敢抬。宋梦璇抱着孩子往后退了半步,没有说话,只是把怀里的襁褓搂得更紧了。

婆婆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看见这一幕,脚步停了一下,然后加快速度走到两人面前,声音压得低低的:“你们都起来,跪什么跪?让人看笑话!”

沈俊友抬头看着她,眼眶通红,声音抖得像筛子:“妈,那是别人家的孩子。

婆婆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侧,指尖轻轻抖着。

沈俊哲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

他握着我的手,指腹冰冷,眼眶里布满了血丝。

他没有看他母亲,只是垂着眼睛,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妈,去自首吧。”

婆婆猛地抬头,盯着他,目光又惊又怒:“你让我自什么首?”

沈俊哲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通红:“您抱了别人的孩子,警察就在楼下等着呢。您要是现在自己去,还能体面一点。”

婆婆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但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只能发出含混的气音。

过了很久,她忽然蹲下来,蹲在走廊中央,双手捂住脸,肩膀弓起来,一抖一抖的。

没有人上前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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