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42了,精力旺盛得像体校大学生,我悄悄跟闺蜜抱怨消受不起,闺蜜撇嘴回:那是你娇气,换我天天不重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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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我的手心全是汗。

这句话说来轻巧,但我那时候才懂,什么叫手心全是汗。

那是冷汗。

从脊背往上爬,一直爬到后脑勺,整个人被一种从未有过的寒意兜头罩住。

走廊里有一股陈年普洱茶的味道,混着木头的潮气,钻进鼻子里。

我不喜欢那个味道,却一辈子都忘不掉。

包厢的门从里面拉开的时候,我脑子里嗡嗡响,像有一百只蜜蜂在飞。

邓水桃先看见我的。

她手里还夹着那支笔,红指甲壳在灯下反着光。

她看见我,整个人僵了一下,嘴角那点笑像被吹灭的蜡烛,瞬间没了。

她张了张嘴,叫了一声:“雨晴……”

声音发虚,带着一点颤。

我盯着她,没说话。

彭平跟在她后面出了包厢,手里拎着那个文件袋。

他看见我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不是害怕,是那种“不该让你看见”的烦躁。

他开口叫了我一声:“雨晴。”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邓水桃一眼,转身就走。我没有跑,但步子迈得很快,高跟鞋踩在木楼梯上,噔噔噔的,像在敲鼓。

“雨晴!”彭平在后面喊了一声。

我没停。

我冲下楼梯,撞到茶楼门口那个铁皮架子,哗啦一声响,架子上摆的茶叶罐子差点摔下来。

我扶都没扶,推门出去了。

下午的阳光白花花的,晃得我眼睛刺痛。

我站在马路边,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身后脚步声追上来了。彭平的手搭在我肩膀上,我甩开了。他又伸过来,我往旁边侧了一步,回头看他。

“你什么时候开始跟她来往的?”我的声音比我自己想象的要平静。

彭平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上个月。”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没兜住。

上个月。

一个月了。

他瞒了我一个月,跟我的闺蜜坐在一起喝茶、谈事、看文件,一个字没漏。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里那种小心翼翼的光,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她跟你说什么了?”我问。

彭平没有回答。

他拎着那个文件袋,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这个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我转过身,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钻进去,把门摔上。

报了家的地址。

在车上,我靠着座椅,闭上眼睛,眼泪终于下来了。

我拼命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把收音机音量调小了一点。

车到楼下的时候,我已经把眼泪擦干了。

付了钱,推开车门,上楼。

婆婆正带着孩子午睡,客厅里安安静静的。

我在玄关换鞋,低头的时候发现鞋带上沾了一片枯叶子,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带来的。

我蹲着解鞋带,解了半天没解开,最后还是硬扯开的。

我也就这么硬撑着,进了卧室,关上门,在床边坐下来。

下午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条细细的金线。

我看着那条线,发了一会儿呆。

脑子里乱得像一锅浆糊,一会儿是邓水桃的脸,一会儿是彭平的手,一会儿又是那份文件袋里不知道装着什么的纸。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门响了。

彭平回来了。

他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才推门进来,看见我坐在床边,脚边放着一杯凉掉的白开水。

他站在门口,没有走过来,也没有坐下。

他这个人,从来不擅长先开口。

僵持了很久,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文件袋,搁在床头柜上。

“你自己看。”他说。

我没动。

他等了一会儿,见我仍然没有反应,便自己走过去,把文件袋打开,抽出里面的纸,摊在床上。

我不看。

他又把纸往我面前推了推,纸角几乎碰着我的手背。

“雨晴,我查过了。那间仓库,两年前就已经抵押给民间借贷了。她拿那份租赁合同来做文章的,租金只是幌子,真正要的是让我填那三十万的窟窿。”彭平的声音不高不低,“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抽身了。是她找上我的,约了我三次。前两次我推了,第三次她带了合同来茶楼,说我不签,她就找别家。我没打算瞒你,但我怕你多心,打算等事情有个眉目再说。”

我听着他的话,坐在那里没动。他把话都说完了,我抬头看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彭平看着我,好一会儿,才说:“不签。”

那两个字让我心里动了一下,但我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别的什么。我问他:“那她怎么办?”

彭平没说话。

他不说话的时候,下巴总是微微绷着,像牙关咬着什么。

我也没再问。

我知道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的那些猜测,彭平用两句话就抹平了。

他没有背叛我,他是被骗了。

邓水桃想骗他,他没有上钩。

可我的心里还是堵得慌,像塞了一团带刺的棉花。闷得慌,又拔不出来。

那天晚上,我没有跟彭平一起吃饭。

他在客厅吃了一碗面,端进卧室来给我,我摇头。

他就端着那碗面站在床边,也不说话,等我接。

碗里的热气扑在我脸上,我闻着那股葱花味,眼圈一下子又红了。

我接过碗,低头吃了一口。

面有点坨了,但味道还行。

彭平在床边站了一会儿,见我肯吃了,才转身出去了。

他把卧室门带上的时候,我听见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极轻,但在安静的屋子里,我还是听见了。

我含着那口面条,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06

第二天我没出门。邓水桃给我打电话,我没接。她又发微信,我还是没回。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她发了一条长文字过来。

我没有点开,只看了个开头,大意就是说她对不起我,让我听她解释。

解释什么呢?

解释她怎么把主意打到我丈夫头上的?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茶几上。

彭平晚上回来得很早。

他进门的时候我正坐在沙发上择豆角,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洗了手,也坐过来,拿起一把豆角帮忙择。

他这个人干活细致,一根豆角在他手里掐头去尾,掰成齐刷刷的几段,码在盘子里。

我看了他一眼,问:“她今天又找你了?”

彭平手上没停,嗯了一声。

我问:“她怎么说?”他沉默了一会儿,把一根豆角搁在盘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碎末:“她说她过两天把人带过来,当面谈。还让你也在场。”

我冷笑了一声:“我不去。”

彭平没有再劝我。

他继续低头择豆角,把剩下的几根都粗细均匀地擗好,起身端进厨房。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口那口气怎么也顺不下去。

邓水桃把我当什么了?

一起长大的姐妹,她掏心窝子的时候不少,可翻起脸来的时候也一样利索。

我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这十六年。

从二十岁到三十六岁,一起烫过头,一起哭过笑过。

我结婚那天,她给我端茶,眼睛里还含着泪。

如今她坐在茶楼里,背着我约我丈夫,拿一沓纸想从他兜里掏三十万块钱。

人心这东西,怎么就变得这么快呢?

第二天傍晚,彭平回来得早,手里拎着一条鱼。

他在厨房里收拾鱼膘,我在客厅里听见手机响了。

是我婆婆从屋里探出头来:“雨晴,你手机响好几遍了。”

我进卧室一看,屏幕上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邓水桃的。我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第16个电话就进来了。我在手里攥了两秒钟,最后接了。

邓水桃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带着哭腔:“雨晴,你来我店里一趟,我把事情都跟你说明白。求你了。”我没吭声。

她又说:“你不来的话,那我就在店里等着,等到你来为止。”

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路灯亮了。暮色沉下来,树影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水桃,”我开口了,“你想要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又说:“雨晴,你来一趟。我把那间仓库的合同原件给你看。我欠你的,该还。”她说“还”那个字的时候,声音抖了一下。

我握着手机的手心又出汗了,这次是热的。我闭了一下眼,说了一个字:“行。”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装进口袋,推门出去。

彭平站在客厅里,手里系着围裙,听见我出来的动静,抬起头来看着我。

他没问我去哪儿,也没拦我,只说了一句:“早点回来,鱼快好了。”我应了一声,换上鞋出门。

到美容院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店门口的灯箱亮着,里面透出暖黄的光。

我推门进去,前台的胖姑娘已经下班了,只有邓水桃一个人坐在沙发区。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毛衣,头发散着,跟前两天那个涂着红指甲、笑得自信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看见我进来,站起来,双手在裤缝上搓了搓,说:“你坐。”

我没坐。

我站在门口,隔着玻璃柜台上那一排瓶瓶罐罐看着她。

她被我盯得不自在,低下头,搬了一把椅子过来,又放了一杯茶在茶几上。

然后她坐下来,开始讲。

她说她欠了高利贷,是冯思源走之前欠下的。

她说她原本不知道那间仓库还能抵押,是债主告诉她可以拿去抵。

她说她走投无路了,才动了那个歪心思。

她说她本来想好好跟彭平谈一笔真买卖的,但合同被人家动了手脚,她自己也被人骗了。

她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很平,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讲完了,她从柜子底下翻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我面前:“这是仓库抵押合同的原件,还有债务明细。你要是不信,可以拍照去问律师。”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纸袋,没有打开,也没有拿。

“水桃,”我说,“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为了还债,还是为了别的?”

她抬眼看我,眼睛红了一圈。

那里面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像是羡慕,又不全是;像是恨,又掺杂了别的什么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她把视线转开了,哑着嗓子说:“都有。”

我心里那口气,在这一刻,彻底塌下去了。我原以为她会辩解,会哭,会找理由。她却没有。她给了我一句“都有”,这两个字比一整套解释都重。

我站起来,没碰那个纸袋,走到门口,回过头去看她:“你自己去跟彭平说吧。”

邓水桃坐在沙发区的圈椅里,垂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着。

她没有哭出声,但那种无声的颤抖让人看了心里发酸。

我不是没有任何感觉,我知道她那段日子不好过。

可我救不了她,她也没给我救她的机会。

我走出美容院,风一吹,脸上凉凉的。

我才发现,我自己也哭了。



07

回到家,彭平已经把菜端上桌了。

鱼汤还冒着热气。

他坐在桌边,一只手搭在碗沿上,碗里没盛饭,等着我落座。

我洗了手,坐到他对面,拿起筷子。

他问了一句:“她说什么了?”

我没有隐瞒:“她说,她自己跟你讲。”

彭平没有再问。

他给我盛了一碗鱼汤,搁在我面前。

汤面上浮着几段葱花,香气袅袅的。

我低头喝了一口,烫了舌尖,也尝不出味道。

那顿饭我们吃得异常安静,只有筷子和碗沿碰撞的声音。

第二天中午,彭平去了一趟邓水桃的店。

他回来的时候,我坐在窗前择菜,他进门换鞋,走到我身边,蹲下来,说:“她跟我把话说明白了。仓库的事我不参与,但帮她联系了一个律师,把抵押合同理一理,看有没有办法解套。”

我手上那根韭菜没断,停住了:“你还愿意帮她?”

彭平想了想,说:“债是死的,人是活的。她只要认这个账,就能有出路。”

他说得平淡,往起站的时候膝盖咯嘣响了一声。

我知道他那条腿是因为前年在仓库搬货时砸了一下,落下了老毛病。

我心口突然有点发酸。

他这个人,嘴上从不饶人,心却总是软的。

“彭平。”我叫他。

他看了我一眼:“嗯?”

“那你腿上这个伤,她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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