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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宁、北京、吉林、湖南、陕西、安徽、江西……多地陆续宣布:生物、地理不再计入中考总分。
看起来是减负。学生不用再为这两门课刷分了,把精力腾出来攻主科。这是政策的明面。
但黄山市的政策里,藏着一条容易被忽略的细则:生物、地理虽然不计入总分,成绩以等级呈现,但省级示范高中的录取门槛是——“合格考生数占参加考试总人数的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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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一下:不冲高分了,但你不能考砸。考进倒数3%,重点高中与你无缘。
“不计入总分”不等于“不重要”。它不是把这两门课从升学里拿掉了,是把它们从“分数竞争”变成了“资格门槛”。
这个转变很微妙。以前学生焦虑的是“我生物多拿一分,总分就高一分”。现在焦虑变成了“我生物不能不合格,不合格就完了”。焦虑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个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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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山市教育考试院院长说得很直白:“会有3%的考生生物、地理不合格,只能报考普通高中。”这句话的分量,比任何减负宣传都重。它承认了:门槛依然在,只是从“加分项”变成了“淘汰项”。
吉林的做法更有意思。生物、地理调整为考查科目后,考试形式直接改成了开卷。开卷意味着不用死记硬背了,但这恰恰说明:考试还在,只是难度换了一种方式。
所以这场改革真正改变的,不是“考不考”,是“怎么考”。以前是“学得好就加分”,现在是“学得太差就出局”。对大部分学生来说,确实轻松了——不用再为两门课刷到满分。但对那底部的3%来说,压力一点没小,甚至更集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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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的研究员说,这是为了响应“双减”。北师大教育政策研究院的副院长说,可以让学校把精力放在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上。这些都对。
但“双减”落地时,总绕不开一个问题:只要升学还是筛选,减负就只能是重新分配焦虑,而不是消灭焦虑。其他地方的分ABCD等级制,也是同一个逻辑。表面上宽松了,实际上所有家长都心知肚明:不计入总分,不代表可以不管。
生物、地理这两门课,从“分数”变成了“底线”。以前冲高分,现在保合格。换了个说法,还在那里。
当“不考”变成“不好好考就出局”,这还是减负吗?还是只是把压力从“往上冲”变成了“别掉下去”?
对于那些在97%边缘的学生和家长来说,这道题,恐怕没那么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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