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我仓皇失措，手忙脚乱地挂断电话。
很快，手机又弹出一条消息。
是季野发来的。
“下来，别让小瓷尴尬。”
消息简短，没有任何感情。
我不想下去。
窗户在明亮的月光下映着我苍白的脸。
泪痕满脸，头发凌乱，连我自己看到都吓了一跳。
那么多年的嘲笑我听够了。
现在，我不想再听了。
手机被我扔在床头柜上。
我把自己捂在被子里，把一切欢声笑语隔绝在外。
可很快，我家大门的密码锁被人打开。
头上厚重的被子被人毫不留情地扯下。
看到我满脸的泪痕，季野怔了一瞬后，眼底的厌恶又慢慢升起。
“有什么好哭的，一个娱乐向的投票而已，你至于让小瓷下不来台吗？”
“你明明在家，为什么撒谎说不在家？跟我一起下去吃烧烤。”
可明明很久以前，季野会温柔地抱着因为脸上的疤痕自卑落泪的我说：“向暖不想做的事，我不会逼你做的。”
他的怀抱曾经是我情绪稳定的依靠。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江瓷逐渐替代了我的位置。
我被拽着去到他家时。
所有人的目光尖锐地在我身上扫视。
我避无可避，只能仓皇地擦干眼泪，无措地站在原地。
一个男同学毫不客气地踢了一只塑料凳到我脚边：“坐呗，别一会又说我们欺负你。”
周围有人发出“噗嗤”的笑声。
我知道，他们都在笑同一件事。
高考前一天，我正常去教室上晚自习。
刚推开门，一盆夹着冰块的冷水从头顶浇下。
一瞬间，耳边炸开激烈的笑声。
为首的江瓷笑得前仰后合。
“向暖，同学们说你身上老有一股汗臭味，你是不是不洗澡啊？”
“这盆冰水本来是给那个大肚婆班主任准备的，
没想到用在你身上了，不过嘛，正好借这个机会帮你洗洗身上的汗臭啦！”
我只是想要一个公平。
却被他们曲解成这样。
此刻，我求救的目光看向季野。
他却刻意避开我的视线，低头给手里的烤串撒上孜然后，全放在了江瓷面前的碟子里。
江瓷朝他甜甜一笑：“谢谢你还记得我不吃辣。”
很快，我的手里也被季野随手塞了一大把烤串。
是我最讨厌的韭菜。
江瓷眼睛亮亮的看着季野：“明天就出高考分了，你想报哪所学校啊？”
季野的声音平稳：“我帮你估过了，你考630应该不是问题，至于学校……”
“你报哪，我就去哪。”
说这话时，他甚至没有一丝迟疑。
可我记得，他曾经立志要和我一起考清大的。
我忽然想起。
高考结束的那天晚上。
我靠着超强的记忆力写下答案后，兴冲冲地去找季野帮我估分。
他粗略地扫了一眼，然后把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里。
“都考完了，现在对答案估分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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