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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 年 2 月 10 日凌晨,天还没完全亮,海南岛北部的天尾港,海面上出现了日军舰艇的影子。
日军 "台湾混成旅团" 数千人,在 30 余艘舰艇和 50 余架飞机的掩护下,从琼山县天尾港约 2 公里长的海岸强行登陆。当天上午,海口、府城先后被占。
第二天,蒋介石讲了一句话:"日本之进攻海南岛,无异造成太平洋上之 ' 九一八 。"
从这天起,战争不再只是报纸上的消息。它越过了海面,到了村民的家门口,一待就是六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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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 年广州失守后,日本急于切断中国华南沿海的交通线。
海南正好在南海交通要冲上,既能控制琼州海峡,又有铁矿、水晶、锡矿这些资源。日军占下这里,既把它变成封锁华南的军事基地,又方便掠夺矿产,还能当向东南亚扩张的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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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了城镇之后,日军在全岛修据点、建碉堡,打着 "清剿抗日分子" 的旗号,隔三岔五下乡扫荡。
烧光、杀光、抢光,在海南的乡村执行得格外彻底。海南民间至今流传着一句话:屋过火,人过刀。每次扫荡过后,房子成了焦土,村民遭了屠戮。很多村子被反复清剿,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1942 年农历三月初六,文昌东阁镇金牛流坑村遭了一场惨祸。据当地史料记载,72 名村民被杀害。到今天,村口还立着四尊日军战犯跪像,面朝村中坟茔,低头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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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牛流坑村不是孤例。1941 年的澄迈沙土峒血案,更惨。
沙土峒是一片三面环海的沙地,散落着 13 个自然村。因为当地游击队拦截了日军的运输船,日军随即前来报复。1941 年 7 月 7 日,日军以查 "良民证" 为名,把村民驱赶到一起集体屠杀。
圣眼村 400 多人,被杀 314 人,村里私塾的 60 多个学生,只有 3 人因昏厥被当成尸体躲过一劫。福留村 298 人,264 人遇害。
此后日军又两次进山清剿、三次血洗。据抗战史料记载,沙土峒 13 个村庄共杀害民众 1336 人,焚毁民房 58 间,抢走耕牛 600 余头,这里一度成了无人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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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 年 4 月,战争已接近尾声,海南的屠杀没有停。
4 月 12 日(农历三月初一),日军包围了琼海(当时属乐会县)的坡村、长仙等村庄,杀死村民 200 多名,又把 751 名青壮年押往据点杀害。据海南日报记载,这两个村一天之内被杀死 900 多人,当地群众后来在燕岺坡自发建起了一座 "千人墓"。
有个当年十二岁的孩子,从这场灾难里逃了出来。日军来后他不敢待在家里,每天天一亮就往山林里跑,躲到天黑才敢回来。一个孩子,本该上学、玩耍、跟父母下地干活,那段日子他只想一件事:今天躲在哪里,才能活到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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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屠杀更难的是女人的遭遇。日军进村扫荡,妇女经常最先遭殃,被掳走、关起来,白天做苦役,晚上受凌辱。
李美金就是其中一个。1941 年,她被日军抓走,白天干重活,晚上被凌辱,十几天后才冒险逃出来。她活下来了,可几十年过去,一到天黑就害怕,不敢关灯。
日军占领海南期间,全岛设了数十处慰安所。据史料记载,1942 年起,日军以香港 "合记公司" 招工为名,从香港、广州等地哄骗了 300 多名年轻女工到石碌铁矿,名义上做工,实则充作慰安妇。不到四年,200 多人病死、饿死、被折磨死,日本投降时只剩十几个。
2001 年,陵水的陈亚扁老人和几个幸存姐妹去日本起诉,要一句道歉。直到她们一个个离世,也没等来那句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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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庄里是屠杀,矿山上是一种更长的折磨。
为掠夺田独、石碌的铁矿,日军从岛内强征、从岛外诱骗抓捕青壮年南下。据 1946 年《海南岛榆林港田独铁矿调查报告》,日军从岛外先后征集 68 批劳工,每批 300 到 500 余人,合计约 25000 人。
矿工每天下井 14 小时以上,完不成定额不给饭吃,吃的是寡淡的番薯、南瓜汤;住的是漏雨茅草棚,伤病没人管。反抗的,会被电刑、灌水、活埋,甚至当活靶刺杀。
据《海南铁矿志》记载,六年里,田独矿区死亡劳工 1.2 万余人,其中崖县(今三亚)本地劳工就有 10120 人。死去的人被成批抬到矿边的土坑里掩埋,这就是 "田独万人坑"。1958 年,当地在坑边立起了死难工友纪念碑。今天,颂和水库旁还立着 "田独万人坑" 的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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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下来,海南全岛的人口伤亡,不同史料口径不一,有说 40 多万,有说 50 多万。全岛留下 18 处万人坑、千人坑,数百个村庄成了无人村。
1945 年 8 月,日本宣布投降。据三亚市政协调查统计,就在投降前夕,日军还把田独 1300 多名负责掩埋战备物资的劳工也杀害了。
他们没能等到 8 月 15 日。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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