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喋血天上人间:加代杜成硬刚傅正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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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勇哥和杜成在澳门港口了结公海游轮的事端后,年也快要过完了。加代在深圳召集众人,一行人齐聚中盛表行。看着眼前鼻青脸肿的勇哥和杜成,加代哭笑不得,开口问道:“勇哥,成子,你俩这事儿折腾完,接下来怎么安排?咱们回哪儿?还是说,再去游轮上赌两把?”

勇哥端起酒杯,闷了一口白酒,无奈笑道:“加代,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是不是觉得这次救了我们俩,立了功,连你哥我都敢挖苦了?这事儿根本不怪我,纯属杜成犯浑。我肯定得回四九城,还能去哪?我爸妈一直在大院过年,我大哥、姐姐带着孩子,还有我媳妇孩子都在老家。回去之后,我爸指不定还要怎么收拾我呢。”

话音落下,杜成眨了眨眼,跟着开口:“我也回四九城。陈厅长这次没给郑哥面子,我回去陪陪他,宽慰两天。”

众人敲定行程,加代在深圳的事务也尽数收尾。没过两天,一行人整装出发,全员返程四九城。回到京城后,勇哥在家根本坐不住。父亲对他一番严厉说教,训斥完便出门了,留他一人满心烦闷。

正心绪杂乱时,勇哥的手机响了,是加代打来的。电话接通,加代笑着问道:“勇哥,我叔是不是狠狠骂你了?”

勇哥嗤笑一声:“那是我亲爹,能真骂我?电话里说得严肃,我到家之后,全是贴心叮嘱,还特意做了一大桌子菜。说吧,打电话啥事?”

“没大事,就是单纯问问你情况。”加代的声音轻松自在,“今天正月十五,外头鞭炮声不断,天上人间热闹得很。平常我都不爱凑这种热闹,但今天是过年最后一场狂欢,听说节目也多。秦辉特意给我留了专属包房,肯定得带你一起过来。杜成他们一会儿也到,咱俩先过去聚聚。”

勇哥拉开窗帘,窗外烟花漫天、声响震天。过完正月十五,年就算彻底结束,今晚确实是最后的热闹。他当即应下:“行,我马上过去,咱们天上人间集合。”说罢便挂断了电话。

此时的天上人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傅伟伦。他是四九城老牌大佬傅正华的独子,傅正华向来和加代、杜成一众关系不和,身为其子的傅伟伦,也一直打心底里膈应、记恨几人。今晚元宵之夜,便是双方的首次正面交锋。

秦辉得知傅伟伦到访,连忙从办公室快步出门迎接,满脸堆笑、极尽殷勤。两人握手之际,秦辉客气道:“傅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您可千万别见怪。今晚想吃什么、喝什么,尽管吩咐,我给您打八折。”

傅伟伦神色倨傲,淡淡开口:“秦老板,我不差你这八折优惠。今天正月十五,就是来凑个热闹、图个开心。我几个兄弟一会儿就到,把你店里最大的包房给我留好。另外,把店里所有漂亮的姑娘,尤其是四大花魁,全都调到我包房伺候。不管店里多忙,必须给我安排妥当,别让我不高兴。我要是不痛快,你们整个天上人间今晚谁都别想舒心。”

秦辉面露难色,连忙解释:“傅公子,您说笑了。只是今晚情况特殊,顶级总统套房几天前就被预定出去了。我给您安排一间同级别的副总统包房,排场、档次绝对到位,保证给您足面子,您通融一下?”

傅伟伦冷哼一声:“秦辉你这张嘴是真会说,难怪能在四九城把生意做得这么大,句句滴水不漏。行,大过年的,包房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但果盘、酒水、姑娘必须立刻安排进来,四大花魁一个都不能少。”

秦辉刚想开口婉拒,傅伟伦邀约的一众兄弟已然悉数到场。他只能暂时搁置争执,笑着将一行人引进包房落座。

傅伟伦一行人刚进包房玩乐,天上人间门口瞬间热闹起来,红毯铺地、全员待命。不多时,勇哥和加代抵达现场。勇哥戴着鸭舌帽,行事低调,外人根本认不出他的身份,但秦辉心知肚明——整个四九城,能让加代亲自开车门的,除了长辈妻儿,就只有勇哥一人。

秦辉当即带领店内所有员工列队迎接,场面盛大。勇哥见状,脸上也露出几分笑意。紧随其后的马三,掏出厚厚一沓现金,当场挨个派发:泊车的五百、开门的五百、上前问好的员工一律五百,人人有份。

傅伟伦包房内的服务员,听闻大堂有加代、勇哥到场发钱,再也按捺不住,纷纷跑出包房凑热闹。包房里瞬间空无一人,傅伟伦见状满脸疑惑,皱眉问道:“什么情况?人怎么全跑了?是哪位大人物来了?走,出去看看。”

话音落下,傅伟伦带着一众兄弟走到二楼缓台,居高临下,将大堂景象尽收眼底。只见店内所有服务人员簇拥在大堂中央,场面堪比明星到访。人群正中,加代身姿挺拔、气度不凡,衣着精致得体;身旁的勇哥头戴鸭舌帽、身形高挑,气质出众。

傅伟伦皱眉发问:“这人是谁?在四九城居然有这么大的排面,看着也不是娱乐圈的明星啊。”

身边兄弟连忙回道:“傅少,您不认识他?这是四九城少壮派的领头人,加代。”

傅伟伦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低声冷笑道:“原来他就是加代,真是冤家路窄。”

一旁兄弟疑惑道:“您跟他有过节?之前也没听说您认识他啊。”

“本来无冤无仇,也从无交集。”傅伟伦语气带着戾气,“前段时间我爸在家说起过,这人联合一众大院公子哥,处处跟我父亲作对。还有他身边那个杜成,什么混世小魔王,不仅嚣张跋扈,还动手打过我爸,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看着加代、勇哥享受着全场最高规格的礼遇,傅伟伦心里又酸又气,悻悻带着众人返回包房。此刻的包房冷冷清清,不见服务员、不见果盘、不见陪侍姑娘,只有摆好的酒水套餐,全程无人打理。说好的四大花魁更是踪影全无,所有服务人员全都围在了加代的总统套房那边,早已把他这位贵客抛到脑后。

傅伟伦彻底怒火中烧,转头对身边保镖冷声吩咐:“去,把秦辉给我叫过来,我倒要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保镖立刻走出包房,厉声喊道:“服务员过来!你们店里什么规矩?酒水摆上来不开瓶,是让我们用牙磕吗?”

服务员慌忙跑来,连连道歉:“哥,实在抱歉,是我们忙忘了。今晚元宵人多,店里人手紧张,您多担待,我马上给您开酒。”

“少跟我扯这些废话!”保镖怒气未消,“道歉有用,还要管事的干什么?别废话,把你们老板秦辉叫过来!”

服务员面露难色:“我们老板现在忙着,实在抽不开身。”

这话彻底激怒了保镖,抬手就给了服务员一记耳光,怒喝道:“还敢替老板打马虎眼?我大哥找他,立刻去叫,哪来这么多废话!”

服务员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满心委屈,只能硬着头皮应声:“行,哥,我这就去叫辉哥。”

随后服务员快步走到加代的总统套房门口,轻轻敲门:“辉哥。”

秦辉正陪着勇哥、加代等人说笑,头也不抬道:“有事找夏宝庆处理,没看见我正忙着吗?”

“辉哥,隔壁包房的客人闹得厉害,对咱们的服务特别不满意。”服务员低声汇报,“刚才还动手打了我,说咱们故意怠慢他,预定的果盘、陪侍全都没上,酒水也没人打理,傅公子请您过去一趟。”

秦辉闻言眉头一皱,暗自感慨傅伟伦果然不好招惹,随即转头对勇哥、加代致歉:“勇哥、代哥,你们先尽兴,我去招呼一下隔壁客人,失陪片刻。店里没人敢怠慢你们,有任何事随时喊服务生就行。”

加代摆摆手:“没事,你先忙你的,不用管我们,都是自己人。”

秦辉转身走出包房,收敛神色、满脸赔笑,推开了傅伟伦的包房大门。屋内一片冷清,没有陪唱、没有服务、没有果盘,氛围压抑至极。秦辉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转头厉声训斥身后的服务员:“都傻站着干什么?平时怎么教你们的?再忙也不能怠慢贵客!傅公子的套餐为什么不上?酒水为什么不开?这种低级失误还要我教?你们两个明天不用来上班了,工资全额扣除,直接走人!”

傅伟伦点燃一支烟,眼神冰冷地看着秦辉,语气讥讽:“秦老板,我来天上人间的次数不多,前几次来你都不在,我从不多计较。今天我专程过来消费,既不赊账、不赖单、不闹事,同样是顾客,你凭什么区别对待?斜对面包房的人是有面子、有排场,他就算点十套套餐,我点一百套,难道还比不上他?连酒水都没人管,你这做法未免太让人寒心了。”

“傅公子,实在是店里人手不足,纯属失误,您多包涵。”秦辉连忙赔罪,“今晚所有消费,我给您打六折,算是我的歉意,您看可行?”

傅伟伦瞬间被激怒,冷声喝道:“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差你这点折扣钱?我来你店里是花钱寻开心的,不是来占便宜的!你看看我身边这帮兄弟,还有谁有兴致?你说忙,那招待斜对面客人的时候怎么精神十足?他是你爹吗?”

“傅公子,您这话太过了,不能拿长辈开玩笑。”秦辉连忙劝解。

傅伟伦根本不听,随手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砸在秦辉脚边,冷声喝道:“我就这么说了,你能怎么样?”

紧接着,一瓶又一瓶的酒水接连砸落,玻璃碎裂声此起彼伏。短短片刻,十几瓶酒尽数砸在秦辉脚边,满地碎玻璃,酒水浸湿了他的皮鞋和裤腿,细碎的玻璃碴划破他的小腿,鲜血顺着脚踝不断滴落。

秦辉性子隐忍,即便狼狈不堪、身受轻伤,依旧强撑着笑脸,一言不发。

傅伟伦砸得手累,看着始终面不改色的秦辉,戾气更盛:“我真是服了,你是真能忍。”

秦辉低声回道:“傅公子,我们做服务行业的,靠的就是隐忍,该低头就得低头。您砸也砸了、气也出了,要是还不解气,我再让人搬一箱酒过来,您接着砸,我全程配合。只是店里还有不少客人,我实在不能一直耽搁。”

“我都这么折腾你,你还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傅伟伦心中郁结难消,冷声道,“行,你能忍是吧?我还没砸够。”

“您要是没尽兴,我让服务员再搬两箱,让您砸个痛快。”秦辉退让道。

“不用服务员!”傅伟伦刻意刁难,“你亲自搬!两箱不够,给我搬三十箱!今天你不用招待任何客人,专门给我搬酒,少一箱都不行,我倒要看看你秦辉的耐心到底有多足!”

“傅公子,您这未免太过强人所难了。”秦辉面露难色。

话音刚落,傅伟伦又一瓶酒狠狠砸在他脚边,怒目而视。秦辉心里清楚,这人纯属无理取闹,再僵持下去只会吃亏更多,只能咬牙妥协:“行,我去搬,今天让您砸痛快为止。”

“赶紧滚!”傅伟伦厉声呵斥,“三十箱酒,缺一不可,今晚我就跟你耗到底!”

秦辉硬着头皮走出包房,刚出门就撞见了赶来的杜成。

杜成从身后捂住秦辉的眼睛,笑着打趣:“猜猜我是谁?”

秦辉浑身狼狈,裤脚湿透、腿脚带血,连忙摆手:“成子,别闹,别闹。”

杜成松开手,看清他的模样,瞬间收敛笑意:“你这什么情况?裤脚全湿,还沾着血,是让人刁难了?隔壁包房的人找你事了?”

秦辉强装镇定,刻意遮掩:“没事,就是店里管道漏水。代哥和勇哥在包房等你半天了,大志今晚来不了,他爷爷管得严,元宵必须在家陪着长辈。你先过去坐,我上楼换条裤子、收拾一下就过来。”

杜成半信半疑,转身走向加代、勇哥所在的总统套房。秦辉则立刻上楼换衣、整理状态,调整好情绪后,才重新回到包房陪众人落座。

另一边,傅伟伦在包房里苦等许久,始终不见秦辉身影。秦辉索性彻底不管他,不再安排酒水、果盘、服务员和陪侍,任由傅伟伦一行人在冷清的包房里干坐。越是等不到人,傅伟伦的火气就越盛,索性起身在包房里打砸发泄,桌椅、餐具、音响、茶几尽数被砸毁,整个包房一片狼藉。

傅伟伦的保镖再次拦下服务员,沉声逼问:“我不为难你,只问你实话,你们老板秦辉在哪?明天我就让他彻底开不了店!敢不给我们傅少面子,他也别想在四九城立足!”

服务员被逼无奈,只能如实告知:“辉哥在斜对面的总统套房待客。”

傅伟伦当即带着一众兄弟,怒气冲冲直奔总统套房而去。两相对比,反差极致鲜明:他的包房狼藉冷清、空无一人,而加代的包房里热闹非凡、歌舞升平,四大花魁献唱助兴,一众姑娘陪侍左右,秦辉更是躬身敬酒、极尽周全。

这幅景象彻底刺激到了傅伟伦,他直接推门闯入。屋内歌声骤停、音响关闭,随行保镖顺手打开房间大灯,全场瞬间寂静无声。

加代看着突然闯入的年轻男人,开口问道:“什么情况?兄弟,大过年的,没必要上门闹事吧?谁得罪你了?”

秦辉见状连忙上前拉扯劝解:“傅公子,有话咱们出去说,别打扰各位贵客的雅兴。”

“滚开!”傅伟伦一把甩开秦辉的手,怒目相向,“秦辉,你把我当傻子耍是吧?我让你搬酒,你躲在这里讨好别人,是什么意思?”

“这么多贵客在场,你给我留点面子,咱们出去私下解决。”秦辉低声劝解。

“解决你妈!”傅伟伦话音未落,抬手就给了秦辉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一举动瞬间点燃全场气氛,所有人都看清了此人是存心找茬。加代当即起身,抬手拦住众人,沉声说道:“怎么还动手打人?兄弟,你到底想干什么?”

说完他转头叮嘱勇哥:“哥,你坐着别动,不用出面。”

勇哥戴好鸭舌帽,静静坐在后方观望,不多言语。杜成和加代并肩走上前,直面来人。

傅伟伦看着二人,语气嚣张跋扈:“加代是吧?我早就看你们几个不顺眼了!”

加代冷声道:“我们跟你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你在这闹事,是什么道理?”

“没你说话的份,滚一边去!”傅伟伦厉声呵斥,“我来消费,秦辉故意区别对待、敷衍了事,转头就来巴结你们,这不就是瞧不起我?秦辉,我最后说一遍,立刻给我搬三十箱酒到一楼大厅!当着你店里所有员工的面跪下,让我把酒砸在你脚底下,这事就此翻篇。不然的话,明天天上人间,直接关门停业!”

这番话让秦辉颜面尽失、无比难堪。杜成瞬间怒火攻心,跨步上前冷喝:“小子,你喝多了?天上人间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知道我是谁吗?”

傅伟伦一脸不屑:“有话直说,我倒要听听你是什么来头。”

“我叫杜成,人送外号四九城混世小魔王。”杜成气场全开,“我不主动惹事,但你别招惹我。真要是把我惹急了,大过年的,我让你彻底不痛快。”

“不管你是谁,我今天只找秦辉算账,跟你们无关。”傅伟伦毫无惧色,猖狂叫嚣,“你们安分待着看戏就行,非要多管闲事,别怪我连你们一起收拾,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杜成怒极反笑:“你口气倒是不小,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牵连我们!”

一旁的勇哥见状,连忙起身打圆场,语气平和劝解:“兄弟,你姓傅对吧?消消气,别冲动。杜成,你也少说两句。看你年纪不大,没必要闹得这么僵。今天所有消费算我的,交个朋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怎么样?”

谁知这番退让,换来的是傅伟伦变本加厉的嚣张。他张口怒骂:“操你妈的,滚远点!轮得到你充好人?我还差你这点钱?哪凉快哪待着去!”

说完,他直接伸手狠狠推开勇哥,态度极尽轻蔑。

加代瞬间脸色铁青,上前一步冷声道:“兄弟,说话干净点!你知道他是谁吗?再敢出言不逊,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傅伟伦根本毫无顾忌,嚣张回怼:“我不管他是谁!我就这么说话,我还敢动手,你信吗?”

话音落下,他猛然一拳狠狠砸在勇哥胸口。力道极重,猝不及防之下,勇哥连连后退几步。

加代立刻上前将勇哥护在身后,眼神冰冷:“你刚才怎么打我哥,我现在就怎么对你!年纪轻轻,如此嚣张跋扈,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傅伟伦丝毫没有收敛,反手就朝着加代脸上扇去一记耳光。

“爱谁谁,今天打的就是你们!”

这一刻,杜成彻底忍无可忍,随手抓起桌上的啤酒瓶,二话不说狠狠砸在傅伟伦头顶。玻璃瓶瞬间碎裂,鲜血瞬间顺着傅伟伦的额头流淌下来。

傅伟伦身后的保镖、兄弟见状,立刻一拥而上。加代这边的马三、丁健、赵波等人瞬间起身迎战,众人纷纷抄起酒瓶,直面对方人马。马三身手凌厉,一手拎一个酒瓶,双管齐下,接连重击对方来人。

傅伟伦本就被杜成砸得头晕目眩、满脸是血,还没缓过神,又被马三迎面重击,当场眼前一黑,瘫坐在地,神志恍惚,满地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马三上前一把揪住傅伟伦的衣领,将他死死按在墙上,接连几拳砸在他脸上,厉声喝问:“服不服?”

秦辉连忙上前阻拦:“兄弟们别打了,再打就要出大事了!”

片刻后,傅伟伦缓缓回神,满头鲜血、狼狈不堪,咬牙嘶吼:“行,你们敢动手打我!有种的别走,今天我不把天上人间彻底拆了,我就跟你姓!”

杜成冷声道:“我把话放这,有本事就江湖事江湖了,别回家找长辈撑腰。要是找人兜底,我打心底里瞧不起你。赶紧滚!再敢回来滋事,我让你彻底走不出这里!”

傅伟伦带着一众残兵败将,踉踉跄跄狼狈离场。

众人走后,秦辉满脸忧心,低声叹气:“这下完了。傅伟伦背景不一般,市总公司一直盯着我这块场子,总想找机会拿捏我、找我麻烦。今天这事一出,他们正好借机发难,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你们几位还是先走吧,等他带人回来,免不了又是一场麻烦。我留下来应付就行。”

杜成不以为意,宽慰道:“你就是胆子太小。论财力、论人脉,在场除了勇哥,没人比你硬。区区一个傅伟伦,有什么好怕的?他父亲再大的来头,也纵容不了儿子肆意妄为、横行霸道。你放宽心,今晚咱们该玩玩、该乐乐。他敢回来,我们就再收拾他一次,有我在,没人能为难你。”

另一边,傅伟伦在去往医院的途中,强忍剧痛拨通了电话,语气狠戾:“喂,小八戒,我是傅伟伦。”

电话那头的小八戒连忙应声:“傅公子,这么晚了怎么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你立刻带手下所有兄弟过来天上人间!”傅伟伦冷声吩咐,“刚才有人在这里动手打我,我必须讨回公道!把场子给我围了,必要的话,直接把店砸了!”

小八戒闻言瞬间犹豫,心里顾虑重重。天上人间是四九城顶尖的场子,老板秦辉人脉极广、背景深厚,就连店里的工作人员、陪侍人员,人脉都远超自己。他根本不敢轻易招惹,生怕惹祸上身、断了自己在四九城的路。

小八戒委婉推脱:“傅公子,这事恐怕不好办。天上人间的体量和人脉我们都清楚,秦辉也不是我们能得罪的,贸然砸店,后果我们承担不起。”

“难怪你混了这么多年始终上不了台面!”傅伟伦冷声呵斥,“就是因为你前怕狼后怕虎、畏首畏尾!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新任市总公司一把手!秦辉的场子本就游走在边缘,漏洞百出,今天他的人动手打我,这家店从今往后,绝对保不住!我给你打电话是给你机会,愿意帮忙,以后我保着你;不愿意,我立刻找别人,你好自为之!”

一番话彻底说动了小八戒,他当即应声:“行!傅公子,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马上带兄弟们赶过去!以后我唯您马首是瞻,您有事随时吩咐!”

“多带点人,阵容拉满,彻底碾压他们!”傅伟伦沉声叮嘱。

挂断电话后,小八戒依旧心里没底,担心事情失控,又连忙联系了鬼螃蟹。短短时间内,两伙人马连夜集结,浩浩荡荡直奔天上人间,瞬间将整栋大楼团团围住。

鬼螃蟹本就行事癫狂、胆大妄为,进场之后,直接掏出枪械,对着天花板连续鸣枪,枪声震天,瞬间震慑全场。

楼上包房内的秦辉听到楼下异动,立刻关掉音响,神色凝重道:“加代、杜成,你们千万别出去,我先下楼处理。能私下平息最好,我实在不想大过年的闹出大乱子。”

杜成怒气未消:“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不收拾他我咽不下这口气!”

加代也点头附和:“没错,对方明显不肯善罢甘休,连家伙事都掏出来了,我们陪你一起下去。”

“你们别冲动。”秦辉连忙劝阻,“我在四九城经营这么多年,这点分寸还是有的。我下去看看对方来头,好好说合。你们人越多,场面越乱,事情只会闹得更大。”

一旁的勇哥思索片刻,开口定调:“秦辉说得没错。你们两个先稳住,让他先下去处理。真要是解决不了,我们再出面兜底。”

勇哥说话极具分量,加代和杜成当即冷静下来,静坐观望,暗中留意楼下动静,随时准备出手支援。

秦辉强压心绪,满脸赔笑下楼走到大厅,来到傅伟伦面前低声劝解:“傅公子,大过年的,何必置气?今晚确实是我招待不周、是我的错。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气也该消了。咱们都是四九城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你大人有大量,得饶人处且饶人,放过这一次行不行?”

秦辉抬眼看清来人是小八戒和鬼螃蟹,瞬间了然于心。傅伟伦背靠新任市总公司一把手的父亲,这些江湖大佬自然争相巴结、主动站队。

傅伟伦看着低声下气的秦辉,毫无动容,冷声喝道:“秦辉,你能言善辩也没用!我不找你算账,我只要刚才打我的那几个人!让他们立刻滚出来道歉!不管他们是什么大院公子哥、什么背景,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他们几位闹出误会之后,已经没了兴致,早就离场了。”秦辉只能尽力周旋,“我给您办一张终身黑卡,以后您来天上人间所有消费全免,算是我的赔罪,您看可否?”

“少跟我来这套!”傅伟伦根本不领情,“我不差这点钱!把我打成这样,一句道歉、一张卡就想了事?立刻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滚下来!”

“所有过错都在我身上,您要算账,只管找我。”秦辉咬牙退让。

“行,我给你机会。”傅伟伦眼神阴鸷,“你就在大厅当着你所有员工的面跪下,亲自搬三十箱酒过来,我在你脚边挨个砸。什么时候我砸痛快了,这事就算翻篇。从今往后,我照常来消费,咱们两相无事。”

秦辉闻言进退两难、犹豫不决。楼上的加代看在眼里,知道秦辉已经快要撑不住,独自硬扛太过憋屈,再不仗义出手,实在说不过去。

加代当即起身开口:“哥,我下去看看。底下是小八戒和鬼螃蟹,都是我的过命兄弟,我出面说和,既能给对方台阶,也能稳住局面,不会再动手闹事。”

勇哥点头应允:“行,你们切记克制,能和平解决就别惹事。我跟在你们身后,不出声、不插话,随时兜底。”

几人当即起身下楼。加代一身正装、皮鞋锃亮,气场全开,一路走来,在场工作人员纷纷主动让路,齐声问好。

众人目光尽数聚焦在他身上,气场斐然、众望所归。即便勇哥才是众人中的领头大哥,此刻站在一旁,也能清晰感受到自家兄弟身上耀眼的光环与底气。

秦辉在自己的地盘天上人间被当众刁难、狠狠拿捏,颜面尽失。危急时刻,加代上前一把将秦辉拽到自己身后,挺身护住了他。

楼下的鬼螃蟹和小八戒转头看见加代,脸色瞬间大变,立刻快步上前,伸手紧紧握住加代的手,一把将他抱住,态度格外亲近。

鬼螃蟹拍着加代的后背,带着几分嗔怪的语气笑道:“你出来玩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今天这事我真得说你两句,枪都上膛准备好了,早知道是你,我当初直接就冲过来帮你了。”

小八戒也连忙上前搭话,满脸尴尬:“代哥,怎么是你啊?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纯属误会!”

此时此刻,加代还没有开口和傅伟伦说一句话,场上的局势就已经彻底明朗。鬼螃蟹和小八戒没有当众下令让身后的兄弟撤退,但底下一众小弟看清领头的和加代关系匪浅,心里瞬间透亮——今天这架绝对打不起来。众人纷纷默契退场,很快就散得干干净净。

傅伟伦当场看懵了,转头对着二人质问道:“什么意思?人怎么全都走了?你们俩倒是拦着点啊!”

傅伟伦完全没搞懂当下的局面。加代从容从怀里掏出一盒烟,主动抽出一支递向傅伟伦,语气沉稳有度:“来,我给你点上。兄弟,适可而止吧。今天正月十五,大伙本来都开开心心出来过节,就因为你闹得满城风雨、人人不痛快。找人围场子、摆这么大的阵仗,差不多就得了。想玩就踏踏实实多玩一会,不想玩就早点回家休息。别提那些无理过分的要求,没人会惯着你,明白吗?”

傅伟伦转头看向小八戒和鬼螃蟹,满脸愠怒:“你们俩什么意思?收了我的钱不办事?”

鬼螃蟹闻言,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沓现金,“啪”的一声狠狠拍在傅伟伦胸口,同时抬手将枪口直直对准他的脑袋,气场凌厉:“你找我们过来,是想让我们打我兄弟?别说拿钱办事,今天就算你给再多钱,敢动我过命的兄弟加代,我照样收拾你!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什么背景,事前不知情,不知道你要针对的人是他。但凡早知道,谁也别想动我兄弟一根手指头。”

小八戒也立刻抬手示意,身后一众小弟纷纷掏出之前收的酬劳,全数摆在桌面上,当众表明立场。小八戒语气诚恳,主动求情:“傅公子,这钱我一分不能留,人我更不能动。今天这事是我疏忽,没提前问清原委,险些误伤自家兄弟。代哥,看在我多年跟在你身边的情分上,今天就别跟他一般见识,放他一马,行吗?”

加代微微点头,语气淡然:“可以。只要他安分离开,我绝不为难,今天这事我不想闹得动静太大。”

可加代越是退让、众人越是妥协,傅伟伦就越是觉得颜面尽失、心里憋屈。他死死盯着众人,冷声道:“可以啊,是我小瞧你们了!小八戒、鬼螃蟹,这事不用你们插手了。加代、杜成,你们手下的人把我打成这样,我头上的伤还在这摆着,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别想就这么草草了事!我倒要问问,这事你们打算怎么解决?”

加代闻言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兄弟,我们大过年出来消遣,你无端闯进包房挑事、咄咄逼人,我们还手纯属正常。你技不如人、败了场子,还想反过来讨说法?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就是江湖规矩。你不懂,今天我就好好教教你。”

傅伟伦瞬间暴怒,破口大骂:“操你妈!你口气倒是不小,还敢教我混社会?行,你给我上的这堂课,我算是记牢了。接下来,换我给你上一课!”

加代神色平静,从容应战:“随便你,尽管放马过来。我把话撂在这,在家里有你父亲护着你,但踏入社会,没人会惯着你的臭脾气。识相的立刻滚蛋,顶多让你丢点面子。真要是执意闹事,最后吃亏难堪、在四九城混不下去的,绝对是你自己。”

傅伟伦咬牙放狠话:“我走可以,有本事你们就在这等着!”

就在双方僵持对峙、气氛剑拔弩张之际,心思缜密的杜成悄悄拨通了朝阳区分局一位实权领导的电话,此人正是齐伟。

电话接通,杜成笑着开口:“齐总,有空的话来一趟天上人间,这边有人蓄意闹事,你过来一趟就清楚情况了。今晚绝对不让你白跑,我让四大花魁全程陪你,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齐伟当即应允:“行,我马上过去,不多说了。”

挂断电话没多久,齐伟就带着一众执法人员火速赶到天上人间。进门见到杜成,二人熟络握手,齐伟随即问道:“杜公子,大半夜急着叫我过来,出什么事了?需要我处置谁?”

杜成抬手一指傅伟伦,语气带着怒气:“就是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跑到我朋友的场子肆意闹事、出言不逊,还纠集了两百多号社会人员围堵门店,已经构成聚众滋事。按规矩完全可以依法处置,你赶紧把他带走严肃处理,别让他继续在外边横行霸道。”

齐伟转头看向傅伟伦,迈步上前,眼神凌厉地上下打量他,厉声呵斥:“小兔崽子,谁让你在这里捣乱闹事的?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胆子也太大了!”

傅伟伦一眼看穿对方的职级,心里瞬间有了底气,语气带着不屑:“我倒想问问你,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看你的肩章,不过是朝阳分所的一个小领导罢了,官腔倒是打得挺足。”

齐伟脸色一沉,冷声教训:“年纪不大,懂得倒是不少。你家里人没教过你?大过年安分在家待着,别在外边惹是生非,非要我把你抓进去才老实?”

说着,齐伟抬手在傅伟伦肩膀上重重推搡了两下。傅伟伦面不改色,气场强势回怼:“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明天彻底下岗,丢了这份工作?”

齐伟被彻底激怒,威严被当众挑衅:“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上不了班!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依法关押!”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傅伟伦态度嚣张,“今天你但凡碰我一下,我绝对让你付出代价!”

现场众人纷纷驻足看好戏,气氛越发紧张。齐伟忍无可忍,瞬间从后腰掏出配枪,利落上膛,枪口直直顶在傅伟伦的脑门之上,厉声喝道:“别动!见过这东西吗?打死你,我也完全有理有据!”

傅伟伦毫无惧色,反而厉声质问:“你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身穿执法制服,竟敢拿枪械对准普通百姓,还口出狂言!我看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话音未落,齐伟一时冲动,直接握着枪托朝着傅伟伦的额头狠狠砸去。傅伟伦反应极快,反手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当场把齐伟打得头晕目眩、愣在原地。

齐伟缓过神来,又惊又怒:“你敢打我?小子,你知道我的身份吗?今天我要是不把你严惩法办,你就不知道规矩!来人,把他扣下!带回所里详细审问!”

“等等!”傅伟伦抬手制止,气场十足,“我看你们谁敢动我!现在我就打电话,让我父亲亲自跟你对接!”

“你打!我倒要看看,你背后是什么大人物,能教出你这么无法无天的儿子!”齐伟满脸不屑。

接连丢了面子的傅伟伦,当即拨通了父亲傅正华的电话。电话接通,他带着委屈说道:“爸,我在天上人间出事了,被人欺负了,还让人打了。”

傅正华问道:“你没报我的名号?”

“我本来不想靠家里的关系,想自己解决事情。”傅伟伦语气憋屈,“可现在实在没办法了,杜成、加代他们都在这,还叫了朝阳所的人过来。对方拿枪托砸我,我还手扇了他一巴掌,现在他们要抓我。”

傅正华闻言瞬间了然:“原来是跟他们撞上了。动手打你的人,是不是叫齐伟?我倒要看看,他胆子多大,敢动我儿子,是不想往上走了!把电话给他。”

傅伟伦当即把手机递了过去:“接电话。”

齐伟接过手机,语气傲慢:“我是朝阳区分所负责人齐伟,你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傅正华语气威严,气场碾压:“好大的官威。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市总公司新任一把手傅正华。你现在拿捏、训斥的,是我的亲生儿子。你仗着职权徇私、偏袒闹事,不仅不维持秩序,反而助纣为虐,是谁给你的权力?是不是不想干了?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听到这番话,齐伟瞬间浑身冒汗、脸色惨白,转头看向一脸淡定的傅伟伦,终于明白对方为何如此嚣张。他连忙低声认怂:“领导,实在抱歉!我真不知道这是您公子,他一直没说明身份。我也是刚到现场,还没查清原委就贸然处置,冒犯了少爷,求您千万别怪罪。”

傅正华语气冰冷,沉声吩咐:“多余的废话别说,现在知道该帮谁、该怎么做了吧。不管对方是谁,立刻全部抓捕归案,顺带把天上人间查封。这家场子我已经盯了很久,今天正好撞在我枪口上,一举端掉,明白吗?”

“明白!领导放心,我立刻落实,保证完成任务!”齐伟连连应声,态度极尽恭敬。

“把电话给我儿子,我嘱咐他两句。”傅正华说道。

傅伟伦接过电话,傅正华低声叮嘱:“加代、杜成这帮人,我早就想收拾了,今天正好借这个机会动手。你放开手脚出气,齐伟现在全权听你调度,全力配合你。”

“知道了爸,我清楚该怎么做。”傅伟伦挂断电话,瞬间扬眉吐气。

加代此刻已然看清局势,知道傅伟伦背后有强硬靠山。另一边的齐伟立刻变脸,对着傅伟伦百般讨好:“傅公子,实在对不起!都是误会,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您早说身份,哪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啊!”

傅伟伦冷眼扫过他,语气嘲讽:“我要是早说,怎么能看清你这副趋炎附势的嘴脸?废话少说,事后我父亲自然会跟你算账。现在立刻把这群闹事的人绳之以法!你看看我和我兄弟们身上的伤,全是他们打的,今天必须给我一个公道!”

杜成这下彻底弄巧成拙,满心无奈。齐伟面露难色,转头看向杜成,语气为难:“杜公子,这事我真没法帮你了,我也是奉命办事、身不由己。你知道他父亲是谁吗?是市总公司一把手傅正华!我实在得罪不起。你赶紧想想办法、找人运作一下,不然我真的只能按规定抓人了。”

在场众人闻言无不心头一震,所有人都清楚,傅正华手段强硬、极难对付。

杜成没有慌乱,立刻拨通了大志的电话:“大志,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傅伟伦的?四九城的。”

大志当即回道:“认识,他为人还行,跟我关系一直不错。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们在天上人间跟他起了冲突。”杜成快速说道,“这小子年轻气盛、不懂事,非要跟我们死磕。你赶紧过来一趟,帮我们说和一下,让他见好就收、赶紧走人,别没完没了。”

大志得知消息后,火速从家中赶往天上人间。到场后,他主动上前与傅伟伦握手交好,可傅伟伦态度冷淡、不冷不热。

大志笑着打圆场:“大过节的,因为这点小事闹得这么僵,多不痛快。都是四九城圈子里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今天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跟他们计较了,行吗?”

傅伟伦挑眉反问:“你一句话,这事就能算了?我头上的伤,你打算怎么给我说法?”

“那你想怎么解决?”大志问道。

傅伟伦态度强硬,开出条件:“很简单,谁动手打的我,亲自出来挨我一顿打,原样还回来。另外,让秦辉赔偿我两百万,这事就此翻篇。不然今天在场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全部依法抓捕!”

大志连忙劝解:“两百万太夸张了,多大点冲突。给你十万医药费,足够你养伤、消遣了。至于以暴制暴,冤冤相报何时了,这个方式肯定不行。”

傅伟伦瞬间翻脸,厉声呵斥:“大志,你真以为自己面子很大,能随便出来摆事?你在我这根本排不上号!十万块就想打发我?把我打成这样,没门!别在这多管闲事,赶紧滚开!齐伟,动手抓人!”

杜成彻底被激怒,火气直冲头顶:“姓傅的,我给你脸了是吧?真以为我们怕你?我只是懒得跟你浪费时间。你父亲刚上任几天,屁股还没坐稳,你就敢在外边仗势欺人、胡作非为?信不信我们直接联名举报,明天就让他卸任下台!”

傅伟伦满脸不屑:“口气倒是不小!就你这态度,今天钱我一分不要,专门收拾你!齐所所,赶紧抓人!”

杜成身边的兄弟瞬间躁动起来,纷纷上前想要动手对峙。危急时刻,傅伟伦一把夺过齐伟手中的配枪,利落上膛,厉声大喝:“都别动!”

枪口对准杜成脚下,傅伟伦冷声警告:“杜成,还有加代,我早就看不惯你们在四九城横行霸道的样子!今天我就替天行道,再敢嚣张,我直接废了你!”

齐伟吓得浑身僵硬,心里叫苦不迭,生怕对方用自己带编号的配枪闹事,惹出天大的麻烦。

杜成丝毫不怕,依旧嚣张叫嚣:“你少在这吹牛!我什么场面没见过,你敢开枪?有本事你动我一下试试!”

话音刚落,傅伟伦毫不犹豫,直接一枪打在杜成腿上。剧烈的冲击力瞬间将杜成掀翻在地。

大厅内所有人瞬间哗然,尖叫声四起,看热闹的人群纷纷四散逃窜。

眼看杜成中弹倒地,加代彻底急红了眼,瞬间从后腰掏出枪械,抬手一枪击中傅伟伦的腿部,傅伟伦应声倒地,死死捂着伤口,剧痛难忍。

齐伟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大喊:“别打了!都住手!赶紧疏散人群、维护现场秩序!加代,你冷静一点,先把枪放下!”

倒地的傅伟伦强忍剧痛,满心怒火、彻底失控,抬手举枪瞄准加代,毫不犹豫扣动扳机,一枪击中加代腹部。

加代瞬间呼吸滞涩、剧痛难忍,低头看着腹部伤口,身体失衡,直直瘫倒在地。

身后的勇哥快步上前稳稳扶住加代,急声大喊:“快!立刻打120救人!”

当晚的天上人间,彻底爆发了惨烈的火拼对峙,双方互相开枪、死伤倒地。若不是齐伟拼命阻拦,当晚绝对会酿成更大的惨案。

另一边,傅正华一直惦记着现场的处理结果,主动拨通了齐伟的电话。

齐伟连忙汇报:“傅总,您先别着急,出意外了,公子身受重伤,已经送往医院了。”

傅正华心头一紧:“怎么会受伤?谁打的?用的什么器械?伤在哪了?”

“是加代打的,打中腿部,万幸没伤到骨头,没有生命危险。”齐伟如实汇报,“但杜成也被公子开枪打伤,加代腹部中弹,伤势偏重。”

齐伟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劝解:“领导,这次是公子先动的手,这事确实不能全怪对方,您看还要继续抓捕杜成和加代吗?”

傅正华态度强硬、毫无退让:“他们受伤又如何?照抓不误!我倒要查查,他们普通人为何私藏枪械,这是什么罪名!我儿子受伤活该,是他自找的!等他们醒过来,我必定从严追究!”

“是,我明白了,立刻落实!”齐伟不敢再多言半句。

此时加代、杜成二人已然昏迷不醒,秦辉、梁海玲等一众核心人员守在医院走廊,满脸焦急、坐立难安。勇哥和大志暂时离开医院,外出休整。

没过多久,傅正华亲自带队,领着市总公司一众工作人员赶到医院。

秦辉见状连忙起身问好:“领导,您好!”

傅正华压根不正眼瞧他,冷声问道:“我儿子呢?我听说加代敢持枪伤我儿子,有没有这事?”

齐伟连忙点头附和:“确实属实,不过是公子先主动挑事开枪。”

傅正华狠狠瞪了齐伟一眼,齐伟瞬间闭紧嘴巴,不敢再多说一句。

傅正华厉声怒斥:“加代是什么身份?普通人竟敢私藏枪械、肆意伤人!我还没追究他的重罪,他反倒先动手伤人,简直无法无天!等他醒过来,我绝对严惩不贷!”

秦辉见状连忙上前求情,主动揽下所有过错:“领导,这事都是因我而起,是我招待不周,惹怒了公子。一切责任都在我,跟他们无关。他们背后都有深厚人脉背景,我只是个普通商人,无权无势、只求安稳。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无可挽回,我愿意全权赔偿公子的所有损失,您开个价,我绝不推辞。”

听到赔偿二字,傅正华神色微动,顿时动了心思,转头看向秦辉:“那你说说,你打算赔偿多少?”

“金额全凭您定夺。”秦辉态度谦卑。

傅正华沉吟片刻,狮子大开口:“你天上人间每日流水不菲,这件事我以一个父亲的身份追责,合情合理。你先拿一千万出来了事。”

秦辉没有丝毫反驳,当即应允:“没问题,一千万我出。您看是转账、上门送达,还是送到指定地点?”

“直接让你公司财务,转到我给你的账户上。”傅正华淡淡说道,“钱到账,这事我暂时不追究。对了,梁海玲、思玲在不在?让她俩过来陪我。”

秦辉硬着头皮应声:“思玲今天没来,我现在立刻给她打电话。”

这场冲突里,傅伟伦、加代、杜成三人全部受伤,傅正华非但不追责儿子的过错,反倒借机向秦辉敲诈一千万巨款,还执意要带走店里的核心人员。

当晚晚些时候,勇哥和大志休整完毕,返回医院探望伤情。杜成只是腿部受伤,并无大碍,而加代腹部中弹,伤势凶险。医生坦言,子弹但凡偏上一点,就会伤及要害、危及性命,如今暂无生命危险,但后续需要长期静养恢复。

二人走进走廊,看见秦辉耷拉着脑袋、灰头土脸地坐在椅子上,满脸颓丧。一番追问下,秦辉才说出自己赔付一千万的事。

勇哥当即拿出手机,拨通了傅正华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勇哥语气沉稳:“请问是傅正华领导吧?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李家三公子,小勇。”

傅正华素来不喜大院公子哥,语气冰冷、毫不客气:“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今晚天上人间的所有经过,我全程目睹。”勇哥语气严肃,“令郎依仗你的职权,在外嚣张跋扈、肆意妄为、无故挑事。你身为市总公司一把手,不仅不约束管教、秉公处理,反而纵容儿子仗势欺人。这般行事,对你的仕途百害无一利,难道你想止步于此、自毁前程吗?”

傅正华嗤笑一声,语气傲慢:“我的仕途、我的工作,轮得到你来置喙?你一个大院公子哥,大半夜流连风月场所,你家里人知道吗?我今天没把你们全部依法处理,已经是格外开恩,你还敢打电话来教训我?有话直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勇哥态度强硬,正色警告:“我不多说废话,奉劝你适可而止。你儿子肆意持枪伤人、寻衅滋事,你身为公职人员、父亲,不分是非、颠倒黑白。现在立刻把一千万全款退回,亲自带着你儿子过来道歉赔付,给杜成、加代一个公道!”

傅正华看着病床上疼痛难忍、哀嚎不止的儿子,心里又疼又气,语气蛮横:“我看你是太惯着加代了!他是你什么人?爹还是妈?值得你这么出头维护?钱我一分不退!你再敢打电话骚扰、多管闲事,我连你一起收拾!”

勇哥放出狠话:“行!这一千万你要是不吐出来,不登门道歉赔偿,我保证,你的位置绝对坐不稳,不信你尽管试试!”

傅正华满脸不屑,厉声回怼:“我能坐到今天的位置,凭的是实打实的功绩和能力!你一个小辈,有什么资格威胁我、拿捏我?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下台!尽管放马过来,小兔崽子!”

说完,傅正华直接挂断了电话。

一夜之间,这件事彻底传遍了整个四九城。众人纷纷议论,常年在京城风头无两、呼风唤雨的勇哥、加代、杜成、大志一行人,这次彻底栽了,被新任市总公司一把手的儿子傅伟伦狠狠拿捏。对方不仅当众开枪击伤二人,还逼得他们赔付了一千万巨款。

西直门大象、哈森、戈登、崔志广等一众江湖前辈,纷纷致电住院的加代,打探实情。

电话里,众人语气担忧:“兄弟,听说你出事了,身体虚得厉害?传言是不是真的?你被一个小辈当众打伤,还赔了一千万?你在广东是人人敬重的深圳王,回四九城更是少壮派领头人,要是这事坐实了,我们整个圈子的人都抬不起头!”

加代刚刚苏醒,气息虚弱,低声解释:“钱不是我赔的,是秦辉垫付的。事情原委复杂,一言难尽。大家别乱传谣言,也不用替我担心,这笔账、这个场子,我必定亲手找回来。”

众人连忙提醒:“傅伟伦和他父亲都不是善茬。傅正华上任以来,打压了无数江湖人士,手段狠辣、目中无人,你一定要谨慎行事。”

“都不用惦记我。”加代沉声说道,“告诉所有人,静待三天,我必定扭转局面。”

挂断电话后,流言蜚语依旧满天飞。勇哥、杜成、大志也陆续接到各大大院公子哥的电话,有人真心关切,有人纯粹看热闹讥讽。但无论如何,这场大亏、这个颜面,众人必须亲手讨回来。

杜成伤势恢复较快,满心憋屈:“这口气、这笔钱,我必须讨回来!我丢不起这个人!休养两天,伤口愈合我就直接去找他算账!”

短短几日,事件持续发酵、愈演愈烈,传遍整个四九城。而傅伟伦丝毫不知收敛,反倒四处张扬、大肆炫耀,频繁出入各大娱乐场所。

不少熟人认出他,纷纷上前恭维:“听说你太厉害了!在天上人间拿捏了加代和杜成,还让他们赔了一千万!”

傅伟伦故作低调,实则极尽炫耀:“别传了,没那么夸张。无非就是他们仗着人多嚣张跋扈,我不惯着他们罢了。以前他们打交道的人,都留有余地,我这次直接动了硬手段,他们就怂了。赔钱是他们最好的收场,敢不赔,我爸直接把他们全部抓起来。我这人向来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哪怕是日常出入、片刻闲暇,傅伟伦都不忘四处散播谣言、吹嘘自己的战绩。

原本加代和杜成打算静心休养、低调处事,可漫天流言彻底让二人无法冷静。几日过后,两人伤势基本好转,杜成拄着拐杖,加代坐着轮椅,已然能够正常出门行动。

众人简单商议过后,杜成当即拍板:“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直接去找他算账!”

出发前,杜成率先拨通了傅正华的电话:“傅正华,上班了吗?”

傅正华语气不耐,满是厌烦:“你没完没了了是吧?我上不上班跟你有关系?再纠缠,我直接抓人!”

“现在不是你抓不抓我的问题,是我找你讨说法的问题!”杜成语气强硬,“你儿子无故挑事、持枪伤人,你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一个态度!”

傅正华冷声道:“事情都过去了,你还想怎样?”

“很简单,把一千万全款退回给秦辉!”杜成话未说完,就被傅正华厉声打断。

“打住!不可能!”傅正华态度坚决,“我儿子被你们打成重伤,刚刚才能下地走动,我没追究你们的罪责、没把你们抓起来,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你还敢反过来要钱?纯属疯了!后续的话不用多说,一概办不到!再骚扰我,我直接以骚扰公职人员的罪名抓你!”

“既然你这个态度,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杜成怒声道,“我现在就去找你当面对峙!”

“尽管来!”傅正华满脸不屑,“小崽子还敢吓唬我?我看你们是自投罗网,来了我直接全部抓捕!”

电话被狠狠挂断,杜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怒火中烧。勇哥连忙上前询问情况。

“这老东西还敢骂我!”杜成咬牙说道,“扶我一把,备车!所有人跟我一起过去!”

杜成集结大志、加代、勇哥,以及当晚所有参与事件的兄弟,全员集结,整装出发。心思缜密的杜成留了后手,提前拨通了市局一把手刘同的电话。

电话接通,杜成说道:“同哥,能不能带点人手过来帮我撑个场面、做个安保?我被人恶意持枪打伤,这事你应该听说了。”

刘同无奈笑道:“我听说了,你这几天怎么总吃亏?需要多少人?”

“不用太多,三四十人就够。”

“我的天,三四十人还不多?”刘同连忙说道,“我们出动三四十人,都是保护顶级人物的规格。现在人手紧张,我只能带十来个人过去,足够保你周全。一群小辈闹事,我这就过去对接。”

“好,麻烦同哥了!”杜成挂断电话。

一行人随即赶往市总公司楼下,与刘同顺利碰面。刘同看着眼前的办公楼,疑惑问道:“这是市总公司,你把我领到这来,要跟谁对峙?”

“同哥,你今天只管帮我保驾护航、撑住场面就行。”杜成指着自己的伤腿,满脸憋屈,“你看看我这伤,腿都站不稳,日常上厕所都费劲!加代比我伤得更重,至今行动不便。今天我必须找傅正华讨要公道!你只要保证我不被他随意抓捕就行,我一会情绪可能会失控,做出过激举动。”

刘同闻言点头叮嘱:“傅正华确实行事过分、仗势欺人。但我只能保证你的人身安全,不让别人动手打你。你们要是主动闹事、动手伤人,我绝对不会插手帮忙。”

“我懂!绝对不为难你,不突破你的底线!”杜成应声保证。

“那就走!我给你们开道!”刘同带着人手,率先迈步上前。

杜成喊来市局的刘同带队保驾护航,一行人直奔市总公司,打算找一把手傅正华当面讨要说法。

车子停在一楼大厅,楼下值守的工作人员一眼就认出了拄着拐杖的杜成,还有随行的加代、勇哥、大志一行人,看着这帮人气势汹汹、来者不善,当即掏出手机给傅正华打去了汇报电话。

“领导,楼下来了一伙人,带头的是杜公子,拄着拐杖,身边跟着好几个兄弟,看样子是专程上来找您的,一个个情绪激动、咋咋呼呼,大概率是来找麻烦的。”

电话那头的傅正华听完,非但不慌,反倒嗤笑一声,语气从容:“行,让他们上来,我亲自会会这帮人。”

工作人员谨慎问道:“领导,要不要我安排人手在门口待命、随时接应?”

“不用。”傅正华语气笃定,“你们全都别进来,不知情的还以为我堂堂市总公司一把手,怕了几个毛头小子。他们翻不起什么大浪,一群没脑子的冲动货色。你就让他们单独上楼,等我打电话通知你们,你们再冲进来就行,听明白了?”

这名工作人员经验尚浅,说话没遮没掩,声音没压得住,当场脱口而出的话,清清楚楚落进了刚走到门口的加代、杜成一行人耳朵里。

“明白领导!那我们就在外边全员候着,您在办公室一旦喊话,我们立马冲进去,今天该动手就动手,绝对稳妥!保证完成任务!”

电话啪的一声挂断,工作人员转头对着杜成一行人摆手:“行了,我们领导让你们直接上楼。”

话音落下,加代坐着轮椅、杜成拄着拐杖,勇哥和大志紧随其后,四人径直朝着二楼办公室走去,抬手直接推开了办公室大门。

傅正华稳稳坐在办公椅上,抬眼扫过几人,嘴角挂着浓浓的讥讽,开口便是冷嘲热讽:“可以啊,这才养了几天伤,就急着出来蹦跶了?一个拄拐、一个坐轮椅,费劲巴拉爬二楼,真是辛苦你们了。既然你坐着轮椅来的,我就省点事,不用给你搬椅子让座了。”

杜成忍着怒火,往前一步,冷声回怼:“你别得意太早!我们今天过来,就是专门找你讨要说法、要一个公道的!你好好看看我这条腿,再看看我兄弟加代的肚子,全都是你儿子拿着枪打的!大夫当时都说了,子弹但凡再偏一丁点,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直接就是一命呜呼!”

傅正华神色淡然,靠在椅背上轻飘飘问道:“所以呢?你们想怎么解决?”

“很简单!”杜成语气强硬,字字铿锵,“第一,把你儿子傅伟伦叫过来,当面给我们赔礼道歉!第二,把当初敲诈秦辉的一千万全额退还!除此之外,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营养费、医疗费、住院费、名誉损失费,所有费用你一力承担!不管你是身为孩子的父亲,还是市总公司的一把手,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公正的交代!”

傅正华听得乐了,挑眉反问:“误工费、医疗费、营养费这些我都能理解,我就想问问,这名誉损失费是从哪冒出来的?”

杜成当即掏出手机,亮出自从出事以来源源不断的来电记录:“你儿子这些天在外边到处造谣、颠倒黑白,到处吹嘘把我们拿捏了、逼我们赔钱,整个四九城的圈子都传遍了!你看看,多少人打电话过来问我真假,看我们笑话!他恶意抹黑我们名声,这个名誉损失,必须赔!赶紧把他叫过来当面对质,态度诚恳,我们尚可既往不咎,看他年纪小不跟他一般见识;要是态度嚣张、不知悔改,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听完这番话,傅正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神色骤然严肃,语气带着十足的官威和蛮横:“我最后跟你们说一遍,我没直接把你们抓捕归案,已经是最大的宽容!我儿子被你们打伤,你们赔付补偿本就是理所应当!那一千万是秦辉自愿给我的补偿款,跟你们半毛钱关系没有!就算要讨要,也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得秦辉亲自来!你们算什么东西?一群乌合之众,也敢在我的办公室张牙舞爪?就算我主动退钱,秦辉他敢收吗?我劝你们识相点,一分钱别想退,赶紧滚出去!”

一旁的勇哥静静看着全程,心里透亮,杜成年轻气盛、冲动易怒,论城府和道行,根本不是傅正华这种老油条的对手。眼看杜成被怼得哑口无言、气急败坏,勇哥当即开口打断。

“别吵了,我说两句。姓傅的,杜成被你儿子打成这样,从头到尾不敢回家,就是怕家里长辈追问,没法交代。这件事要是传到各家家长耳朵里,没有一个人会满意。更何况加代是我过命的兄弟,你儿子持枪将人重伤,你如今这般颠倒黑白、强硬偏袒,我绝对不能接受!”

傅正华抬眼看向勇哥,满脸不屑:“我知道你,就是之前打电话威胁我的李家三公子小勇。怎么?仗着家里长辈的身份,就想压我一头?我告诉你,小勇,别拿家族身份压人!你们再跟我没完没了、肆意寻衅滋事,我连你一起收拾!直接把你们全部关进留置室,我倒要看看,你们家世显赫的大院子女,丢不丢得起这个人!”

见勇哥一时沉默、不再接话,傅正华更是乘胜追击、步步紧逼:“再敢纠缠不休,我直接联系你父亲,让他亲自来市总公司领人!外界都吹捧李家三子优秀出众、出类拔萃,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也不过如此!整天跟一群社会闲散人员混在一起,肆意闹事、威胁公职人员,和普通顽劣子弟毫无区别!赶紧给我滚!”

说完,傅正华直接转过椅子,后背对着众人,态度傲慢至极。

勇哥也不再争辩,默默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点燃一根烟,意思很明显:自己不再插手,剩下的交给杜成和大志处置。两人瞬间心领神会。

杜成拄着拐杖,一步步朝着傅正华走近,嘴里冷声放话:“傅正华,你给我记着,我们可以走,但这件事,绝对没完!你好好掂量掂量后果!”

傅正华压根不回头,语气满是厌烦:“随你们怎么说,赶紧滚,别在我眼前碍眼!我儿子要是像你们这般冲动顽劣,我一天能揍他八遍!”

这话彻底激怒了杜成,他不再废话,抬手举起拐杖,直接从后方死死勒住傅正华的脖颈,力道极大,瞬间就让傅正华发不出半点声音,整张脸憋得通红,脖颈青筋暴起,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勇哥快步上前,脱下外套直接蒙住傅正华的脑袋,对着他的脸和上身,连续重拳砸落,砰砰的击打声不绝于耳。

一旁保驾护航的刘同,见状也默默上前帮忙,伸手死死按住傅正华的双腿,彻底锁死他的活动空间,让他完全无法挣扎、呼救。

外头值守的工作人员隐约听见办公室里的动静,刚想冲进来支援,一直守在门口、推着轮椅的马三,瞬间开启演技,当场拦住众人。

马三故作无奈、满脸丧气,对着一众工作人员唉声叹气,台词拉满:“各位兄弟,别冲动,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世道变了!市总公司的一把手是人家傅总,人家手握大权、说一不二!说白了,我们就算被打了也是白打,根本没处说理!混了这么多年江湖,这点规矩我还是懂的,只能认栽!你们也别看着憋屈,没办法,谁让我们技不如人、权力不如人!没看见杜成他们都被收拾得没脾气吗?”

一众工作人员听完,瞬间打消了冲进去帮忙的念头,纷纷松了口气,安心守在门外。

办公室内,殴打还在继续。杜成勒着脖颈、勇哥重拳输出,没过多久,傅正华脸上就布满血迹,鲜血透过外套缝隙不断渗出。勇哥打到手臂发酸、彻底力竭,才收手后退,刘同带着随行人员立刻站直身体、端正站位,杜成也缓缓收回拐杖。

全程没动手的大志见状,立马不甘示弱,大喊一声:“看我的无敌大飞脚!”

说完,大志特意后退几步助跑,蓄力之后狠狠一脚踹在傅正华胸口。傅正华本就常年习武、抗击打能力极强,之前的重拳对他造不成致命伤害,可这一脚力道十足,直接让他连人带椅向后翻倒,重重摔在地上。

倒地的瞬间,傅正华一把扯下蒙在头上的外套,满脸是血、眼神凶狠,死死盯着众人。他看不清之前动手的杜成和勇哥,唯独清晰看见最后飞脚踹他的大志。

傅正华强忍剧痛,咬牙怒吼:“大志!你好大的胆子!满屋子人,唯独你敢最后补手、肆意行凶!今天你们所有人,一个都别想走出市总公司,尤其是你!”

大志瞬间慌了神,当场急眼吐槽:“你们太不讲究了!刚才动手的时候都藏得严实,蒙脸的蒙脸、卡脖子的卡脖子,我上来补一脚,你就直接露脸被看见了!杜成你怎么突然松手了?怎么不接着捂着了!”

慌乱之下,大志索性破罐子破摔,上前抡圆了胳膊,对着傅正华门面又是一记重拳,直接把本就头晕目眩的傅正华打得彻底迷糊、瘫在地上。

一旁的刘同彻底慌了,连忙出声制止:“你们胆子也太大了!杜成、小勇,你们怎么敢直接动手伤人!赶紧停手,再不走,一会彻底走不了了!出去之后该怎么说辞、怎么圆场,你们心里都有数,赶紧撤!”

众人不敢多留,立刻转身撤离。傅正华迷迷糊糊瘫在地上,浑身是伤、无力起身,想呼救却发不出大声,只能眼睁睁看着一行人大摇大摆逃离办公室。

走出市总公司大楼,杜成立刻开启演技,捂着自己的脸,故意大声嚷嚷,装出一副被打伤、受尽委屈的模样:“傅正华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下手这么狠,差点把我牙都打掉!这事我跟他没完,我必须回家告诉我父亲,今天这仇,我必定加倍讨回来!”

几人个个伪装出狼狈受伤的样子,顺利走出大院,全程无人阻拦。

众人走后,傅正华强撑着身体从地上爬起来,拿着纸巾一点点擦拭脸上的血迹,在办公室缓了足足半个钟头,才勉强平复气息。缓过劲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门外的手下大发雷霆。

“我在办公室被人当众殴打,你们全都守在门外,干什么吃的?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进来帮忙!”

愤怒之下,傅正华拨通电话:“让刘队长立刻上来见我!”

刘队长匆匆上楼推门进来,压根没看清傅正华的伤势,还以为是傅正华收拾了杜成一行人,当即上前拍马屁:“领导!打得太好了!真是大快人心!这帮小子嚣张跋扈太久,就该往死里收拾,一点都不能心软!”

傅正华当场被气懵,死死盯着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你好好看看我这张脸!你是喝多了还是脑子糊涂了?”

刘队长瞬间愣住,疑惑问道:“领导,您不是把杜成他们狠狠收拾了吗?”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傅正华的怒火,他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刘队长脚边,厉声怒吼:“你还敢躲!一群饭桶!我在办公室被人围殴,你们在外边层层布防,居然半点动静都没察觉?人是不是全都放走了?”

刘队长吓得连忙回话:“都、都放走了!刚才坐轮椅的加代出来,特意跟我们说,是您出手教训了杜成一行人,他们根本不是您的对手,再纠缠只会自讨苦吃!我们一听是您占了上风,哪里敢上前阻拦!”

“他们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一群蠢货!挨打的是我!被围殴的是我!你们居然眼睁睁看着凶手全部逃走!”傅正华气得浑身发抖。

“是、是我们失职!”刘队长连忙低头认错。

傅正华强压怒火,冷声吩咐:“滚出去!把门关上!这件事谁敢外传,后果自负!立刻给我送一顶帽子、一个口罩进来,我不许任何人知道我被人打了!”

刘队长不敢多言,连忙应声退下。

随后,傅正华怒气冲冲拨通了儿子傅伟伦的电话,开口便是怒骂:“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废物!你现在在哪?”

傅伟伦此刻正在世纪大酒店鬼混,一脸茫然:“爸?我昨晚没回家,在世纪大酒店住着呢,怎么了?难道他们又找您麻烦了?”

“我之前千叮万嘱告诉你,事情到此为止,他们不找你,你绝对不许主动挑事、到处惹事!”傅正华恨铁不成钢,“你到处出去造谣炫耀,吹嘘自己拿捏了杜成、加代,还大肆宣扬逼秦辉赔了一千万!你知不知道,这一千万是秦辉为了保住天上人间、求我手下留情的封口费,根本不是你们打赢的赔偿!就因为你到处吹牛、胡乱散播谣言,激怒了他们,今天杜成、加代一行人直接冲进我的办公室,把我当众围殴!大摇大摆从我眼皮底下逃走!”

傅伟伦依旧不服气:“爸,话都说出去了,我还能怎么收?再说了,杜成、加代也没传言中那么厉害,根本不堪一击!”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傅正华怒斥,“今晚立刻给我回家,不许在外边鬼混!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电话挂断,另一边,成功脱身的杜成一行人坐在车里,前一秒还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几人拍着大腿哈哈大笑,畅快不已。唯独大志一人耷拉着脑袋、满脸郁闷,一言不发,看着狂笑的众人更是一肚子火气。

大志满脸憋屈地吐槽:“你们是真不讲究!动手的时候一个个精得很,又是蒙脸又是卡脖子,半点痕迹不留。就我最后傻乎乎补了一脚,还被他当场看见了,现在所有黑锅都要我来背!”

勇哥忍不住笑着调侃:“谁让你动手那么晚?我们都打完收工了,你非要助跑补一脚,纯属自找的。事都办完了,怕什么?他还能凭空拿捏你?”

“你懂什么!”大志愁眉苦脸,“我爸最近本来就看我不顺眼,要是傅正华真找上门、把事情捅到我家里,我这次绝对少不了一顿狠骂!”

一旁的加代最为冷静,沉声提醒众人:“大家别高兴得太早,傅正华心思深沉、手段狠辣,绝对不是省油的灯。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应对准备,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后续肯定会找我们报复。”

话音刚落,杜成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来电人正是傅正华。杜成当即按下免提,语气嚣张:“怎么?挨打没够,还想让我们回去再揍你一顿?”

傅正华的声音冰冷刺骨,满是杀意:“杜成,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做下这种事还敢沾沾自喜、肆意猖狂!我是四九城市总公司一把手,你们公然闯入公职办公室、围殴在职领导,证据确凿、伤势属实!我只要一纸通报,就算你们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们抓捕归案!”

紧接着,傅正华放出狠话:“从现在起,我全城围堵你们几人!立刻联系你们所有家长,让各大院家长来市总公司当面给我解释!我倒要问问,这些根正苗红的子弟,到底是怎么被教得如此嚣张跋扈、目无法纪!还有最后踹我的王学志,你给我等着!我已经查到你的底细,马上给你父亲打电话,亲自讨要说法!”

电话狠狠挂断,车里瞬间鸦雀无声,刚才还大笑不止的众人,此刻全都噤声沉默,气氛压抑到极点,大志更是慌得心神不宁。

沉默片刻,勇哥开口解围:“事已至此,慌也没用。既然他儿子能到处造谣抹黑我们,我们也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现在立刻散播消息,传遍整个四九城,就说傅正华在办公室被我们当众痛揍,打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他越是要脸面,就越不敢大肆追责,这事还有转机。”

杜成立刻点头,当即动用所有人脉关系,四处传话造势,大肆宣扬自己一行人冲进市总公司、痛揍傅正华的事,还扬言下一步就要收拾傅伟伦。消息飞速传开,结合傅正华脸上遮掩不住的伤势,所有人都信以为真,傅正华的脸面彻底丢尽,也彻底被彻底激怒。

暴怒之下,傅正华立刻下达指令,召集全市总公司所有在岗人员:“刘队长,全员集合!今晚我亲自带队,连夜突袭天上人间!行动要快、规模要大、力度要狠!我今天就要让整个四九城看看,挑衅我的下场!从今往后,绝不允许这类乱象场子肆意横行!”

整场风波里,最无辜的就是天上人间老板秦辉。所有冲突都由众人的私人恩怨而起,天上人间从未参与、也无直接过错,却硬生生被卷入漩涡、沦为牺牲品。

当晚,天上人间依旧和往常一样正常营业,灯火通明、宾客满座。夜里十一点三十五分,数十辆亮起警灯的执法车辆有序驶来,浩浩荡荡包围了整条街区。整整两百名工作人员迅速就位,将天上人间的前门、后门、侧门、安全通道全部封锁,不留任何逃生出口,行动干脆利落、滴水不漏。

正在办公室喝茶的秦辉,听见街上此起彼伏的警笛声,心头瞬间涌上强烈的不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五六十辆执法车彻底将天上人间围得水泄不通,全员手持器械,分组冲进各个包房,展开全面清查抓捕。

天上人间店内有一套专属应急机制,前台收银台下的银色小铃铛,是全场的警报开关。只要察觉严查,前台按下铃铛,全场工作人员就会立刻销毁所有违规证据、统一口径,规避风险。

可傅正华老谋深算、经验老道,行动前早已安排多名便衣提前潜入店内布控。前台小姑娘刚想伸手按铃,就被便衣当场控制,厉声呵斥:“不许动!敢按铃,直接废了你这只手!”

瞬间,全场工作人员彻底失联,没有任何人收到预警消息。老板秦辉被直接从办公室带出,所有在岗人员、在场顾客全部被控制。

秦辉见到傅正华,连忙上前低声求情:“傅总,借一步说话,求您通融一下!前几天我已经主动打点补偿,该做的都做了,今晚为何突然大举查封我的场子?我实在没有任何违规过错啊!”

傅正华脸色冰冷,语气严厉:“秦辉,你自己经营的场子是什么风气、有什么乱象,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我在你场子里搜出的违规东西,足以查封取缔你这家店!我最后警告你,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自己掂量清楚!现在只是封店整改,你要是敢胡乱攀咬、肆意乱说,我让你这辈子永无出头之日!”

“傅总,求您手下留情!”秦辉苦苦哀求,“我的店真不能封!前几天的一千万我已经足额奉上,若是您觉得不够,我可以再加钱,价钱您随便开!千万不要断了我的生路!”

傅正华冷声回绝:“一码归一码!那一千万是你为我儿子被打赔付的补偿,理所应当!封你场子是因为门店长期违规经营、乱象丛生,是我的本职工作、公职所在,两件事绝不混为一谈!”

说完,傅正华不再留情,对着手下厉声下令:“所有人听着!彻查全场,不放过任何一个犄角旮旯!所有工作人员、在场顾客,全部带回市总公司,严加看管、逐一审问!”

秦辉彻底慌了,连忙请求:“傅总,求您让我打一个电话,我找人通融一下!”

傅正华没有拒绝,他巴不得秦辉联系杜成,让双方的矛盾彻底激化。

秦辉立刻拨通杜成的电话,语气满是无助和哀求:“成弟,出事了!傅正华亲自带队,两百多号人把我的天上人间彻底查封了!我和梁海玲、四大花魁还有所有员工,全都被带回市总公司了!我实在走投无路了,只能求你帮忙!我知道这事大概率是因为你们之前打了傅正华,他故意迁怒我!”

杜成接到电话,瞬间头大,心里清楚傅正华的狠辣性格,连忙坦诚:“没错,傅正华脸上的伤,就是我们几人打的。他儿子到处造谣抹黑我们,把我们逼得无路可退,我们才上门讨要说法、动手反击。我知道这事连累你了,是我们对不住你。”

秦辉满心委屈,苦苦哀求:“成弟,我知道你们有难处,可我是真的无辜!我老老实实做生意,平白无故遭此横祸!这一千万我也不往回要了,就当吃了亏!只求你帮忙说和一下,让傅正华把我的店解封!店里的姑娘们、员工们都被扣押在内,梁海玲她们还被肆意刁难,我实在心疼!耽误一天营业,我损失惨重,求你救救我们!”

杜成听得心里愧疚不已,连忙安抚:“辉哥你别慌,这事因我们而起,我绝对不会不管你!你先在里面委屈一阵子,我立刻找人运作,尽力帮你解封场子、救出所有人!”

挂断电话,杜成立刻拨通高层老周的电话,语气客气:“周叔叔,过年好!冒昧打扰您,想求您帮个忙。四九城的天上人间您应该知道,现在被傅正华无端查封,里面所有人都被扣押了。他是因为跟我们的私怨,故意迁怒店家、公报私仇,求您出面帮忙说和一下!”

老周闻言又气又无奈:“杜成啊杜成,我算是被你拿捏了!年都过完了,还天天给我惹事!你惹的江湖私怨,让我怎么插手?天上人间若是真有违规问题,查封整改本就是合规操作,我凭什么出面干预?”

“周叔,我知道规矩!”杜成连忙求情,“合规查封我绝不拦着,但他这是纯粹的公报私仇!求您帮我这最后一次,我以后绝对收敛,再也不惹事了!就您一句话的事,求求您了!”

老周架不住杜成反复纠缠,无奈松口:“行了行了,我尽力帮你打个电话说说情。”

老周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自认是自己下属,自己开口必定给面子。随即拨通傅正华的电话,语气随和:“小傅,最近加班辛苦了,听说你在查办天上人间的案子?”

傅正华态度恭敬,却滴水不漏:“周总,实在是不得已!近期我们接到大量群众举报,天上人间长期存在各类违规乱象,屡教不改、影响恶劣。我身为市总公司一把手,若是视而不见、放任不管,就是履职不力、失职渎职,不仅会被百姓诟病,恐怕连您都会问责我!”

几句话直接把老周的嘴堵死,让他无从开口说情。

老周满脸尴尬,只能硬着头皮铺垫:“我知道你履职尽责、秉公办事。只是托人找我说情的,是我交好的晚辈,跟天上人间渊源颇深,我夹在中间实在为难。”

傅正华依旧分寸拿捏得当,把难题全部抛回给老周:“周总,我深知您为难。但如今全城皆知、动静极大,我贸然解封,实在难以服众,也没法向上级交代。既然您开口,我不敢不从,一切听您的。只要您一句话,我立刻解封门店、释放所有人。只是后续若是有人追责、上级问责,还得劳烦您帮我兜着。”

老周心里透亮,天上人间本就乱象丛生、举报不断,本就该严查整改,根本无从求情。若是强行干预,反倒会连累自己履职不当。权衡利弊后,老周只能作罢:“行了,公事公办即可,不用顾及我,我这边自行回复对方。”

挂断电话,老周立刻回拨杜成,如实告知:“这事我帮不了你,动静闹得太大、影响太广,根本没法私下了结。只能暂时搁置,等风头过后再说。”

杜成彻底陷入被动,心里清楚事情已经彻底闹大。他想找更高层级的郑哥帮忙,可近期郑哥自身元气大伤、自身难保,往日的面子已然不好使,依照傅正华如今嚣张跋扈、谁都不怕的性格,绝对不会给任何人情面。

就在杜成一筹莫展、无从运作之际,傅伟伦又开始肆意作妖。看着父亲满脸伤痕、受辱归来,他心里憋着一口恶气,再加上秦辉一行人全部被扣押在留置室,他彻底肆无忌惮,开始肆意刁难折磨众人。

傅伟伦私自闯入留置室,对秦辉、梁海玲以及四大花玲百般刁难,不给吃喝、肆意辱骂,稍有不顺心就动手推搡殴打。原本光鲜亮丽的四大花魁,被他折腾得狼狈不堪、受尽委屈。

杜成得知众人被肆意折磨,再也坐不住,当即带着大志、勇哥一行人,亲自赶往市总公司。当他看到留置室里憔悴狼狈、满身伤痕的秦辉和梁海玲时,瞬间心态崩塌,满心愧疚。他从未见过温婉傲气的梁海玲,被人欺负到如此地步。

秦辉见到杜成,瞬间情绪崩溃,哭着哀求:“兄弟,哥求你了!赶紧救我们出去!多少钱我都认、我都给!再在这待几天,我精神都要垮了,我们所有人都要被他活活折磨死!”

杜成连忙安抚:“辉哥你放心,我今天就是来救你们的!这事因我而起,我绝对不会丢下你们不管!市总公司的人肆意私刑、折磨无辜人员,我必定讨要说法!”

“成弟,这不怪工作人员!”秦辉连忙解释,“全是傅伟伦私下搞事!他隔三差五就闯进来折磨我们,肆意动手、百般刁难,根本没人敢拦他!”

话音刚落,傅伟伦带着几个狐朋狗友,大摇大摆走进留置室,一眼就看见杜成,瞬间气焰嚣张、斗志昂扬。

傅伟伦嗤笑一声:“哟,这不是杜成吗?上次我爸没抓住你,你今天倒是自投罗网、主动送上门来了?”

杜成眼神冰冷,厉声怒斥:“傅伟伦,冤有头债有主!我们之间的恩怨,你尽管冲我来!秦辉、店里的员工、姑娘们都是无辜的,你凭什么关押他们、肆意动手打人?你也就这点本事,只会欺负女人、欺负无辜之人!”

傅伟伦毫不在意,反倒愈发嚣张:“我打她们怎么了?你还心疼了?这四大花魁你最喜欢哪一个?你说出来,我待会轻点折腾她!”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杜成冷声警告,“最后警告你一次,立刻把所有人放了!门店你可以封、罚款你可以罚,公私分明,没必要牵连无辜、肆意折磨人!你这就是变态行径!”

傅伟伦仗着父亲的权势,有恃无恐:“杜成,你搞清楚现在的局势!这里是市总公司,我爸是一把手,这里我说了算!我今天就当着你的面打他们,我看你能奈我何?”

杜成咬牙怒斥:“你敢动一下试试!”

“你越是拦着,我越要打!”

傅伟伦当即撸起袖子,下令打开留置室的笼子,从墙边抄起几根橡胶警棍,对着秦辉、一众姑娘的身上、头上狠狠抡去。沉闷的击打声接连响起,姑娘们被打得哇哇大哭、浑身颤抖、无处躲闪。

杜成怒火攻心,想要上前救人,却被现场工作人员死死拦住,势单力薄、根本无法上前。

傅伟伦看着杜成气急败坏却无可奈何的样子,满脸得意,冷声警告:“杜成,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里是我的地盘!你敢在这里动手闹事,我立刻以寻衅滋事、冲击公职机关的罪名,把你当场抓捕、绳之以法!”

杜成、勇哥、大志三人站在市总公司留置室门口,眼睁睁看着傅伟伦当着他们的面,拿着橡胶棍疯狂抽打秦辉和梁海玲一众人员。姑娘们哭声不止、浑身发抖,秦辉被打得蜷缩在角落,满脸狼狈屈辱,三人血气上涌,却偏偏半步都不敢上前。

大志死死拽住想要冲上去拼命的杜成,急声劝阻:“兄弟,千万别冲动!他这就是故意引你上钩!现在是在市总公司的地界,你只要敢往前迈一步,他们立马就能以寻衅滋事、冲击办公场所的罪名把你当场抓走!咱们现在吃亏也得忍着,先撤出去,出去之后再想办法运作,千万不能自投罗网!”

杜成胸膛剧烈起伏,眼眶通红,泪水死死憋在眼底,气得牙关紧咬、浑身发抖,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另一边的傅伟伦打得愈发嚣张,晃着脑袋、满脸得意,故意挑衅:“怎么的杜成?看着心疼了?我今天就打了,你能奈我何?你但凡敢走,我接着打、往死里打,活活气死你!”

万般无奈之下,杜成只能强忍怒火,带着两人转身退出市总公司。坐进车里的那一刻,杜成全程一言不发,车厢里死寂一片。大志坐在一旁,清晰听见杜成嘴里不停磨牙的刺耳声响,那是憋屈到极致、怒火积压到顶点的征兆。勇哥坐在副驾,看着杜成阴沉的脸色,也全程沉默,不知该如何劝解。

大志缓了缓情绪,轻声开口:“兄弟,你刚才真得庆幸没冲动上去。你一旦动手,咱们三个今天一个都走不出来,彻底栽在这里,到时候没人能救咱们!”

“停车!”杜成突然沉声开口,语气冰冷决绝。

大志一愣:“不是,停车干什么?咱赶紧走,离开这是非之地再说!”

“我让你靠边停车!”杜成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司机不敢违抗,一脚刹车稳稳靠边停下。杜成推开车门,大步走到后备箱,掀开盖子,掏出一把火器,熟练地压满子弹、上膛锁定,动作干脆利落,眼神狠戾无比。

大志连忙下车阻拦:“兄弟,你要干什么?你可别犯傻!”

“别拦我,你们现在赶紧走,不用管我!”杜成头也不回,语气坚定。

“我们怎么可能丢下你!”大志急得上火,“你现在这是脑子发热!多大的事,打个电话、找人运作就能解决!你一旦动硬的,动静彻底闹大,就真的覆水难收了!傅正华本来就针对性盯着咱们,你现在主动挑事,纯属自毁退路!”

杜成转头看向两人,眼底满是猩红与愧疚:“你们什么都别说了。整件事都是因我而起,如果不是我上门找傅正华对峙,秦辉的天上人间不会被封,他和一众兄弟、姑娘们也不会遭这份罪。今天这口气,我必须得出!你们放心,我不打死他,但我必定把他打进医院,让他长长记性!我现在闭眼就是傅伟伦嚣张打人的嘴脸,不收拾他,我今晚根本睡不着!你们知道我的脾气,今天你们拦得住我一时,明天也拦不住我一世!”

勇哥和大志知道杜成性情执拗、说到做到,根本拦不住,只能放弃劝阻,不敢开车走远,就在市总公司附近隐蔽停靠,随时留意动向。

另一边,傅伟伦在留置室折腾够了,打累了众人,悠哉悠哉走进父亲的办公室,喝茶吃点心、休整片刻,气定神闲、满心得意,收拾妥当后带着几个跟班出门,打算外出潇洒玩乐。

杜成独自驾车紧盯在后,大志的车紧随其后、暗中接应。傅伟伦的车子驶出大院没多久,车上司机通过后视镜,敏锐发现后方有一辆车始终贴身跟随,甩都甩不掉。

司机连忙开口汇报:“傅公子,后面那辆车不对劲,一路跟着咱们,应该是冲着咱们来的!”

傅伟伦满脸不屑,冷声吩咐:“别慌,往前开,前面红绿灯路口靠右停下,我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

红灯亮起,傅伟伦的车稳稳停靠路边。杜成直接将车并排停下,车窗遮挡严实,外人根本看不清车内人员。不等绿灯亮起,傅伟伦心性浮躁、急于脱身试探,一脚油门直接冲过路口。

此刻的杜成早已忍无可忍,压根不管什么交通规则,一脚油门轰鸣而出,死死紧随其后。

傅伟伦见状,彻底确定是杜成一行人,立马吩咐司机:“减速!把速度降到二三十迈,慢慢开,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一直跟着!”

车速骤降,杜成彻底确认自己已经暴露,积压的怒火瞬间彻底爆发。他猛地一脚油门,车头狠狠撞在傅伟伦车辆尾部,巨大的惯性让车内的傅伟伦猛地一晃,压根来不及反应。没等对方缓过神,杜成二次加速,又是一记狠狠追尾,直接把傅伟伦撞得头晕目眩、彻底懵神。

“加速甩开他!”傅伟伦又惊又怒,厉声嘶吼。

两辆车瞬间提速,在道路上并驾齐驱、并行疾驰。杜成眼神狠厉,找准时机猛打方向盘,车头径直顶向对方车头,硬生生将傅伟伦的车子别在路边死角,彻底堵死所有退路。

傅伟伦毫无社会实战经验,身边的几个跟班见状,立马掏出火器,摇下车窗对着杜成的车辆连续扣动扳机,一梭子子弹尽数打空,压根没有造成半点伤害。

杜成面无表情,推门下车,手里握着火器,步步朝着对方车辆逼近。

大志见状立马开车上前,快速下车死死拉住杜成:“成弟,听我的!千万别冲动!你现在一旦失手闹出人命,这事就彻底没法收场了!吓唬吓唬他、出出气就行,千万别真动手!”

大志的苦苦劝阻,让暴怒的杜成稍稍动摇。就在这时,傅伟伦狼狈推开车门,满头满脸鲜血,踉踉跄跄往外逃窜,跑两步重重摔倒,挣扎爬起再跑,没几步又是一个趔趄,狼狈到了极点。

杜成本想就此收手、放过对方,可闭眼回想秦辉被百般折磨、梁海玲和一众姑娘被肆意欺凌的模样,那股憋屈的怒火再次直冲头顶,这口气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眼看着傅伟伦跌跌撞撞跑出二十多米,杜成眼神一狠,不再犹豫,抬手对准傅伟伦后腰直接扣动扳机。

“咕咚!”

一声闷响响起,傅伟伦整个人瞬间重重扑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杜成快步上前,步步逼近倒地的傅伟伦。

傅伟伦又怕又疼,浑身颤抖,色厉内荏地威胁:“杜少!你别过来!你再敢动我一下,我爸绝对不会放过你!我爸是市总公司一把手,你今天动我,你绝对没有好下场!”

杜成居高临下,眼神冰冷刺骨:“姓傅的,从头到尾,都是你仗势欺人、没完没了挑事!今天我不打死你,留你一条命,但你后半生能不能正常走路、能不能站着过日子,全看你自己的造化!刚才这一枪,是我替自己讨回公道!你肆意殴打我兄弟、折磨无辜的人,这一枪,我替秦辉、替所有被你欺负的人还给你!”

话音落下,杜成抬手,又是一枪精准打在傅伟伦小腿骨上。

“嗷——!”

剧烈的疼痛让傅伟伦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挣扎没两下,直接疼得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车上的司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掏出手机拨通傅正华的电话,声音颤抖、语速极快:“傅总!您快来!就在市总公司附近!杜成把公子盯上了,开车别停咱们,还直接动了枪!公子后腰、小腿各中一枪,现在已经倒地昏迷不醒了!”

电话那头的傅正华瞬间暴怒,吼声震耳:“杜成!你简直无法无天!这事没完!你们等着,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傅正华怒火攻心,带着一众工作人员火急火燎赶往现场。

大志见状彻底慌了,连忙拽着杜成往车上跑:“赶紧走!别在这逗留!再不走就彻底走不了了!”

三人火速上车,驱车撤离。此刻的杜成终于渐渐冷静下来,满头冷汗、心神紧绷。大志全程懵神,勇哥也沉默不语,满心无奈,谁也没想到一时冲动,居然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

大志忍不住开口吐槽:“成弟,你这次真太冲动了!我和勇哥全程拦着、苦苦劝你,你怎么半点都听不进去?大白天、大马路,人来人往全是目击者,对方车上还有随从,这么多人亲眼看着你动手!就算要收拾他,也该找个隐蔽没人的地方!这回彻底完了,傅正华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杜成依旧嘴硬,强撑着底气:“你们不用怕,这事是我干的,后果我自己一力承担!不就是一个傅正华吗?他儿子嚣张跋扈、肆意作恶,我必须好好教育他一顿,不然他真以为咱们几个人好欺负!”

“我不是怕他!”大志满脸无奈,“你怎么不想想后果?傅正华被逼急了,绝对会挨个联系咱们家长!我爷爷、你父亲、勇哥的父亲,要是全都知道这件事,咱们谁都收场不了!你父亲管教有多严格,你比谁都清楚!”

一句话瞬间让车厢彻底安静,无人再言语。

良久,大志轻叹一声:“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现在各回各家、各自稳住,静观其变。你这两枪打得太准了,腰上一枪、腿上一枪,稍有不慎就真把人打残了,这事绝对小不了。”

杜成心里早已打鼓、暗自后怕,却依旧硬着头皮说道:“打都打完了,说这些没用。我没直接下死手,已经算是留情了。各回各家吧。”

说完,三人驱车分道扬镳,各自散去。万幸加代腿脚不便、并未随行,不然必定被牵连其中,彻底深陷泥潭。

杜成三人前脚刚刚撤离,傅正华就带着大批工作人员抵达现场,120急救车也同步赶到。看着躺在血泊当中、面色惨白、昏迷不醒的儿子,傅正华心疼到极致,怒火直冲头顶,立马跟着救护车赶往医院。

四个小时后,傅伟伦终于被推出手术室。大夫摘下口罩,长长叹了一口气。

傅正华连忙上前,紧绷着神经:“大夫,您直说,我儿子怎么样?有没有伤到要害?我能扛住!”

大夫缓缓开口:“性命无忧,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其中一颗子弹擦着腿骨而过,伤势不算轻。后续休养恢复情况无法保证,我不敢打包票,以后走路大概率会有障碍,再也恢复不到从前的状态,多多少少会有点跛脚,必须安心静养。”

话音落下,一旁的傅伟伦母亲瞬间崩溃大哭,转头对着傅正华又怨又气:“你身为市总公司一把手,手握大权,连自己的儿子都护不住!你在外边受再多委屈、再多窝囊气我都能忍,可别人都打到家门口,动枪伤我儿子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把那帮人全部抓住、绳之以法!你要是办不到,我都瞧不起你!”

傅正华本就怒火难平,被妻子一通数落,更是心烦意乱,当场回怼:“你还好意思说我?孩子变成今天这样,全是你惯的!天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大把挥霍、结交狐朋狗友,嚣张跋扈、肆意惹事,跟杜成他们针锋相对,都是你纵容出来的!”

夫妻俩争执一番,渐渐冷静下来,开始沉着谋划,下定决心要把杜成、勇哥、大志三人全部追责到底。

与此同时,四散离开的三人个个心神不宁、坐立不安。他们不怕傅正华的手段,唯独怕他直接联系各自家长。尤其是勇哥,心里最为忐忑。他父亲向来严厉正直,最反感子弟混迹社会、肆意惹事,更不允许沾染江湖纷争,一旦得知此事,不仅家族颜面受损,他自己也会受到重罚。

勇哥深知事态严重,第一时间赶到父亲贴身大秘刘叔叔的办公室,想要提前铺垫、稳住局面。

刘秘书看着匆匆进门、神色慌张的勇哥,放下手中茶缸,淡淡开口:“小勇来了,最近打算什么时候回上海?”

勇哥勉强稳住心神:“刘叔,我近期先不回去,四九城还有点事没处理完,过阵子还要去山西对接几个买卖。”

刘秘书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他心事重重:“你从小我看着长大,你心里藏事、心绪不稳,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有什么事就直说,不用跟我藏着掖着。”

勇哥苦笑一声:“还是刘叔最了解我。我今天来,确实是遇到难处了,想请您指点、帮我一把。”

随后,勇哥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恩怨纠葛尽数道出,着重说明杜成冲动动手、自己和大志全程劝阻无果、无辜被牵连的经过。

“刘叔,整件事根本不是我们主动挑事,都是傅伟伦仗势欺人、肆意作恶在先。杜成一时冲动动了手,我和大志全程阻拦,根本拦不住。可傅正华不管这些,在他眼里我们就是同伙、一丘之貉。我最怕的就是他直接联系我父亲,我父亲年纪大了,身体一年不如一年,我不想让他再为这些江湖琐事烦心、动气。”勇哥满脸无奈,恳切求助,“刘叔,傅正华如果要联系我父亲,必定先经过您这边,求您帮我把电话拦下来,别让我父亲知晓此事。”

刘秘书听完,无奈摇头:“你们几个孩子凑到一起,就从来没有安稳事。杜成这孩子,一年到头在四九城捅尽大娄子,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你放心,你的事我帮你。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让这种糟心事打扰你父亲。但我只能管住咱们这边,杜成、大志他们家长那边,我无权插手、管不了。”

“多谢刘叔,他们的事,他们自己心里有数,会自己应对。”勇哥悬着的心,终于稍稍落地。

另一边,大志不敢回自己家,直接回了爷爷的宅院躲事。而杜成心思通透、深谙避祸之道,特意绕道买了烧鸡、猪蹄和几瓶好酒,直奔郑哥的高墙大院。大院内外二十四小时重兵站岗、守卫森严,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是四九城最稳妥的避难之地。

郑哥素来偏爱杜成,见他拎着酒菜上门,只当他是专程来陪自己小聚、喝酒解闷,心里格外欢喜。郑哥半生身居高位、晚年独居,内心格外孤独,难得有人真心陪伴,只当是单纯的兄弟小聚,满心欢喜。

杜成进门就笑着说道:“大哥,想你了,今晚我不走了,就在你这住,咱俩今晚不醉不归!”

郑哥笑着打趣:“稀客啊,杜大公子今天怎么有空专程过来陪我?”

此刻的郑哥,完全没察觉杜成是专程来躲灾避难、借他的身份挡祸。

医院这边,苏醒后的傅伟伦虚弱不堪、满心恐惧,抓着父亲的手苦苦哀求:“爸,我腿没知觉了,我是不是废了?我后半辈子不会瘫在床上吧?你一定要帮我讨回公道!打我的是杜成,大志和李小勇都是同伙,他们合谋伤我,我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付出代价!”

傅正华看着儿子痛苦虚弱的模样,又看着妻子满脸怨气,心中怒火熊熊燃烧,沉声许诺:“儿子你放心,爸已经给你找了最好的医生,一定让你尽快恢复。这口气,爸绝对替你出!我立马联系他们三个的家长,必须让他们家长出面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这事没完!”

说完,傅正华愤然返回市总公司,翻出内部通讯录,第一个就打算联系勇哥的父亲。可他权限有限,根本找不到高层私人号码,只能查到勇哥父亲的大秘——刘秘书的联系方式。

傅正华当即拨通电话,语气客气却带着十足的问责意味:“您好,请问是原总经理身边的刘秘吗?”

刘秘书看着来电显示是市总公司内部号码,心里瞬间通透对方来意,神色淡然、不卑不亢:“我是,请问你哪位?有什么事?”

“您好,我是四九城市总公司一把手傅正华。”傅正华刻意亮出身份,“冒昧打扰,是有件要事向您反馈。李家公子李小勇,伙同另外两名大院子弟,当众持械伤人,青天白日在我市总公司附近,将我儿子打成重伤、打进医院!事关重大,还牵扯到各位领导子弟的名声,我希望您能行个方便,把李总的私人电话给我,我亲自对接、讨要说法。”

刘秘书听完,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字字铿锵、毫不留情:“首先,我早已退休,不在岗位任职,你的工作事宜、辖区案件,不该来找我对接。其次,凡事讲究证据、分清主次。你口口声声说我家小勇持械伤人、参与行凶,那我请问你,动手的人是不是他?枪械是不是他所持?伤者的伤是不是他造成的?”

不等傅正华辩解,刘秘书继续强势回击:“你连主犯、从犯、目击证人都没调查清楚,分不清谁动手、谁旁观、谁劝阻,就贸然打电话追责、惊扰领导,足以证明你履职不力、专业性不足!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原总经理的电话,不是谁都能打、谁都能扰的!这点小事还要惊动高层,那我这个贴身秘书,形同虚设!这件事,你全程跟我对接即可,我全权代表李家。没有别的事,我就先挂了,你自行调查清楚、秉公处理!”

说完,刘秘书直接挂断电话,半点面子没给傅正华留。

傅正华被怼得哑口无言、满心憋屈,身为市局一把手,被一个退休秘书当众驳回,颜面尽失、怒火难压,却又无可奈何。

无奈之下,傅正华只能转而拨通杜成的电话。电话铃声响起,杜成兜里的手机反复震动。

一旁的郑哥见状,佯装不满、随口调侃:“你好不容易来陪我一次,手机响个不停,业务这么忙?想陪我好好喝顿酒,就把手机关机,别总分心。”

杜成心里一慌,连忙应声:“大哥你放心,我今晚哪都不去,就在这陪着你,你赶我我都不走!”

说完,杜成连忙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的傅正华语气冰冷、满是威胁:“杜成,我已经全城封锁四九城,掘地三尺也要抓你!你是不是躲起来不敢露面了?你以为躲得住?你就不怕我直接打电话通知你父亲,让他亲自把你押送到市总公司认罪!”

杜成强装镇定、故作嚣张:“姓傅的,我明着告诉你,我压根没走,就在四九城待着!我现在吃着烧鸡、喝着小酒、悠闲自在,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还敢大言不惭!”傅正华冷声怒斥,“你把我儿子打成重伤,大夫说他后半辈子能不能站起来、会不会瘫痪,都是未知数!”

其实傅正华就是故意夸大伤势、吓唬杜成,可这话还是让杜成心底瞬间冒汗、暗自慌张。他细微的神色变化,尽数被一旁的郑哥看在眼里,郑哥全程沉默、静观其变,早已看穿一切。

杜成定了定神,硬着头皮回怼:“这一切都是你儿子咎由自取、活该!是他先肆意造谣、寻衅挑事,先动手伤我、欺压我兄弟!现在我俩恩怨扯平、互不相欠!你立马把秦辉和天上人间所有人放出来,不然下次我再找上门,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了!”

“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敢惦记别人!”傅正华语气狠厉,“我不跟你废话,你不主动投案,我就找你父亲!我倒要看看,你严苛的父亲,能不能纵容你这种目无法纪的儿子!你等着!”

杜成彻底慌神,最怕的就是惊动自家父亲,连忙对着电话喊道:“你先别挂!”

他转头看向郑哥,眼神求助、满脸急切,心里暗自嘀咕:我都这么明显了,你怎么还不问我、不帮我?

杜成连忙堆起笑脸:“大哥,泡脚水凉了吧?我给您加点热水!”

郑哥淡淡摆手、不动声色:“不用,孙姨刚加过,不用你忙活。你继续打电话,我看电视。”

杜成只能对着电话硬撑:“你等着,我让我大哥跟你说话!你跟他说话客气点!”

说着,杜成直接把手机凑到郑哥耳边。

郑哥偏头躲开,满脸无奈:“拿一边去,我不接!”

杜成彻底急了,低声哀求:“大哥!你得帮我!都这时候了,你可别跟我开玩笑了!”

郑哥放下电视遥控器,终于正色开口:“你八百年不登门、不陪我一次,今天突然拎着酒菜献殷勤,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根本不是来看我,是把我这当成避难所,有事来我这躲灾的,对吧?说实话,到底惹了什么事?”

杜成见彻底瞒不住,只能老实交代:“大哥,我惹大祸了!我把市总公司傅正华的儿子打了,还动了枪!他现在非要找我父亲告状,我爸脾气多严苛你也知道,一旦让他知道,我起码两个月出不了门、手机被收、彻底被禁足!大哥,你得救我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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