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战友去查女搭档档案,发现她的真实身份竟是绝密联络员,看清下面签字的那个人,他捏着纸半天没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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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皮盒子里翻出一封旧信,收件人三个字让董志远手一哆嗦。

赵玉珈。

他想了一下午,才想起来那是三十多年前在厂里搭过班的女搭档,不说话,不笑,不跟任何人来往。

让他心里发毛的是另一件事,三个月前他爹留下一张字条,写着“我去接她回家”,人就没了影。

他找了三个月,坟头的纸钱都烧了三回。

这个男人蹲在门槛上,烟灰落了一地,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两件事连在了一块儿。

他决定去查档案。



01

董志远蹲在战友王德发的遗物堆里,一蹲就是大半天。

纸箱子泛着潮气,里头东西不多,一身旧军装,两本翻烂了的小说,一个搪瓷缸子,底儿上磕掉了一块漆,还有一只铁皮盒子。

他掀开盒盖,里面躺着一封信。

信封泛黄,边角卷了起来,收件人一栏,钢笔字写得端端正正:赵玉珈同志亲启。

没有寄件人,没有地址,邮戳模糊得只剩一个圈影。

董志远捏着信,眉头拧成一团。

王德发跟他是同一年转业分到厂的,又是同一个车间,一块儿待了快三十年。

他从来没听王德发提过赵玉珈这个名字。

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信封,不透光,信封口被浆糊粘死了。

他想了想,把信原样放回去,合上盖子,塞回纸箱底。

王德发是上个月走的,肝癌晚期,前后拖了不到五个月。

他老婆哭得死去活来,儿子在南方打工,赶回来的时候,人已经进了太平间。

董志远帮着料理后事,跑来跑去忙了七八天,总算把事办完了。

这会他蹲在王家客厅里,王德发的儿子王磊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瓶水,递过来一瓶。

董志远接过去,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说:你爸以前跟你提过一个叫赵玉珈的人吗?

王磊摇了摇头,一脸茫然,说:没听过。

董志远没再问。

他低头看了看那封信,“怎么没寄出去,你爸也没说?”王磊说。

他摇了摇头,把铁皮盒子装进一个塑料袋,递给王磊,嘱咐他收好。

王磊接过去,又问他这盒子要不要烧给他爸。

董志远愣了下,说还是留着吧。

从王家出来,天已经擦黑了。

秋天的风带着一股凉意,街边卖烤红薯的炉子冒着白烟,一股子焦甜味儿。

董志远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扭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栋楼。

王德发住三楼,窗台上那盆茉莉花已经枯了,没人浇水,也没人收。

他收回目光,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

回家的路要走二十分钟。

董志远在厂门口站了一会儿,看门的老刘搬了把椅子坐在传达室外面,手里捧着个收音机听戏曲,咿咿呀呀的声音在风里飘。

老刘抬头看见他,问了一句:德发的事办完了?

董志远点了下头。

老刘叹了口气,说都是命,走得太急了。

董志远本来想问他记不记得赵玉珈这个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三十多年了,厂里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谁还能记得一个干过三年的女保管员。

他进了厂门,沿着马路往家属区走,路两边的梧桐树叶子掉了大半,踩在脚底沙沙响。

经过老车间的时候,他停下脚步。

那间仓库早就不用了,窗玻璃碎了两块,门框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

董志远站在门口,隔着玻璃往里看。

空荡荡的屋子,地上堆着几根废钢管,墙角还能看见当年用过的木头柜台,上面落满了灰。

他想起来了。

赵玉珈就坐在那个柜台后面,清点物料,记账,用一杆老式算盘。

她总是低着头,手指拨算珠的动作很利索,眼睛盯着账本,从来不主动跟人搭话。

那时候董志远是仓库组长,赵玉珈是他手底下的保管员。

刚分来那会儿,他找她交代工作,她就站在他对面,低着头,手指交替搓着衣角,像在等他说完就走。

董志远问她叫什么名字,她说赵玉珈。

他又问她以前干过啥,她顿了顿,说没什么可说的。

问了两个问题,她都没抬眼皮。

董志远心里直犯嘀咕:这人怎么这么闷?

后来搭班三年,他跟她说过的话加在一块儿,恐怕都装不满一只水杯。

可现在,一封没寄出去的信,突然把这个名字从记忆角落里翻了出来。

董志远回到家,脱了外套扔在沙发上,在茶几上摸到烟盒,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了一口。

他坐在客厅里,一个人待了很久。

电视没开,手机也没响,屋里只有墙上的石英钟在嘀嗒嘀嗒走。

他看着对面的墙壁,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那封信上的几个字。

还有父亲那张字条。

“我去接她回家”。

那个“她”是谁?

父亲写这张字条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人?

董志远掐灭烟头,站了起来,走进父亲住的那间老屋。

屋里还是老样子,床铺叠得整整齐齐,桌子上一只搪瓷杯,一个铁皮闹钟,一个老花镜盒。

他拉开抽屉,翻了翻,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他又把床底下那个木头箱子拖出来,掀开盖。

里面是父亲压箱底的旧物:一套洗得发白的军装,一本退伍证,一个帆布挎包。

他把挎包打开,里头有一张集体照,灰蒙蒙的,底片已经发黄了。

照片上一排人站在营房门口,都穿着军装,表情严肃。

他认出后排中间那个是年轻时的父亲,旁边站着一个瘦高的军人,是他父亲的老领导。

照片背面贴着一小条白纸,上面用钢笔写了一行小字:“送珈儿入伍留念。”董志远盯着那行字,心里咯噔一下。

珈儿。

他把照片翻过来,又看了一遍。

是赵玉珈的那个珈吗?

他拿着照片在灯下站了好一会儿,反复地看。

父亲从没提过这个名字。

他合上箱子,把照片放回挎包里,拉上拉链,像做贼一样轻手轻脚。

那天晚上他没睡好。翻来覆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02

第二天一早,董志远给厂办打了电话,找马秀琳。

马秀琳在档案室干了二十多年,从年轻姑娘熬成了半老太太,厂里谁的底细她都门儿清。

电话接通,马秀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子热乎劲儿:哎呀董师傅,稀罕啊,你咋想起找我了?

董志远说想查一个人的档案。

马秀琳问他查谁。

董志远想了想,说:赵玉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马秀琳说:赵玉珈?

这名字听着耳熟,又不太耳熟。

董志远说以前在仓库干过保管员,三十多年前的事。

马秀琳说年代太久了,纸面档案说不定都泡了水,她得找找。

董志远说拜托了。

挂电话前,马秀琳多问了一句:你查她干啥?

董志远顿了一下,说:就是想起来问问。

放下电话,董志远出了门。

秋末的太阳没什么劲道,照在人身上凉飕飕的。

他沿着厂门口那条土路往外走,路两边是荒废的菜地,再往前是几排老式的筒子楼,外墙上爬满了枯黄的爬山虎。

他走了一会儿,在一栋楼前停下脚步。

这是赵玉珈当年住过的宿舍楼。

楼有五层,红砖外墙,楼道里光线昏暗,一股子湿气和煤球味儿混在一起。

董志远上了三楼,站在靠东头那扇门前。

门锁换了,墙角堆着几袋水泥,看样子早就没人住了。

他伸手碰了一下门板,漆皮簌簌往下掉。

隔壁有个老太太听见动静,探出半个脑袋。

老太太问他找谁,董志远说赵玉珈。

老太太皱着眉想了半天,说名字没听过,以前这儿住的都是厂里的年轻人,后来大半个厂都搬走了,人早就不在了。

董志远下了楼,在楼门口站了一会儿。

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打了个旋。

他想起最后一次见到赵玉珈,是在厂调度室门口。

她调走那天,手里拎着一个灰布包,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褂子。

董志远正好路过,她看见他,站住了,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保重。

然后就走了。

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厂大门外面,心想这人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再见了。

从那天起,三十多年,真就没再见过。

他也没特意想起过这个人。

人这一辈子,有些人就是这样,走了就走了,连个念想都不留。

可偏偏现在,一封旧信又把她拽了回来。

下午,马秀琳打来电话。

她的声音有点迟疑:董师傅,赵玉珈的档案我翻到了,不过有点问题。

董志远心里一紧,问什么问题。

马秀琳说:按记录,她在这干了三年零四个月,后来调到别的厂去了,手续是齐全的。

可我问了几个老同事,没一个人记得她。

你说奇怪不奇怪?

一个在大厂干了三年多的人,怎么可能谁都没印象。

董志远说:我见过她,在仓库。

马秀琳说那是你见过,别的车间的人呢?

我问了三个,都说没印象,连名字都没听过。

董志远握着电话,手指发凉。

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厂里待了三年多,怎么会连名字都没人记得?

除非她的存在本身是个秘密。

但这话他没有说出口,只跟马秀琳约了明天去档案室看看。

挂了电话,董志远在屋里坐了一会儿,起身去了父亲的老屋。

他重新打开那个木头箱子,把帆布挎包里的照片又翻出来看了一遍。

照片上的父亲年轻,精神,腰杆挺得笔直,跟后来那个佝偻着腰在家门口晒太阳的老头完全是两个人。

他旁边站着那个瘦高军人,眼神锐利,下巴微微抬着,一看就是当官的。

董志远盯着这个人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他把照片翻过来,那行字又映进眼里。

“送珈儿入伍留念。”入伍。

他爸送谁入伍?

他把照片放回挎包,又把挎包塞回木头箱子底,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窗外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昏黄的光。

他站在窗边,听见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他在心里盘算:明天去档案室,先看看赵玉珈的档案上写了什么,再打听调去哪个厂了。

只要人还在,总归能找到。

可如果找到了,他又想问什么?

问人家记不记得自己?

他苦笑了一下,觉得这事有点荒唐。

一把年纪了,折腾这些干什么?

可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不去查清楚,你爸那句“我去接她回家”就永远是个谜。

你爸不是老年痴呆,他是心里有事。

这话一直在他心里转,转了一整夜。



03

第二天上午,董志远骑着自行车去了厂办公楼。

档案室在三楼,靠走廊尽头,门框上钉着一块白底红字的牌子,字都褪色了。

他推门进去,马秀琳正坐在一张铁桌子后面,面前摊着一摞牛皮纸档案袋。

看见他进来,她招了招手,说:我翻了一早上,别的都齐了,就差这一份。

她把一个鼓鼓囊囊的档案袋推过来,袋口系着一根白线。

董志远接过来,解开线,把里面的纸抽出来。

一份职工登记表,一张调令存根,一份工资关系转移单,两张考核表。

表格填得工工整整,字迹娟秀,一看就是女人的手笔。

但内容很平常,跟任何一个普通工人的履历没什么两样。

赵玉珈,女,一九六三年生,高中学历,一九八六年底进厂,分配在物资科仓库任保管员。

工作表现一栏写着:“责任心强,工作认真,服从安排。”考核意见落款处的签名看不清了,墨水洇开了一大团。

董志远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不甘心,又把每一张纸对着窗户的光线看了一遍。

看到职工登记表的时候,他注意到一个问题。

表格右上角贴照片的地方,照片被人撕掉了,只剩一个长方形的小方块印子。

他把表递给马秀琳,问照片哪去了。

马秀琳接过来看了看,说:这我可不清楚,入库的时候就这样吧?

她说着翻了一下档案袋的封口,忽然咦了一声。

董志远问她怎么了。

她没答话,把档案袋上上下下捏了一遍,揣测着什么。

她抽出一把美工刀,沿着封口的折痕小心地划开。

里面露出一张纸,叠成四折,颜色跟其他文件不一样,稍微泛黄,边角还带着一点暗红色的痕迹,像是盖过章。

马秀琳展开那张纸,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她放下纸,抬头看了看董志远,又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把纸递给他。

纸上印着一个菱形的大红章,中间几个字:绝密。

下面两行手写的小字:赵玉珈同志,经组织审查,批准为我部绝密联络员,由审批人直接管辖。

审批人签字那一栏,签着一个名字。

董志远看着那三个字,整个人像被人按住了肩膀。

罗卫国。

他认识这个名字。

小时候每年过年,罗卫国都会来他家吃一顿饺子。

他叫那人罗叔叔,那人摸着他的头顶,夸他长高了。

他记得罗卫国腰板挺直,嗓门大,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堆成沟。

那人是父亲的老上级,也是他家的恩人。

父亲转业回地方时,有一年家里困难,快过年了揭不开锅,有人送了一口袋白面和十斤猪肉,后来才知道那是罗卫国托人捎来的。

父亲去世那年,家里办丧事,罗卫国拄着拐杖赶来,在那头磕了三个头,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董志远捏着那张纸,大拇指正好按在罗卫国签字的位置,指肚发麻。

他站不住了,扶着铁桌子的边沿,慢慢坐下来。

马秀琳在旁边问他怎么了。

他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问:这份材料,还能不能查到更多?

马秀琳说:这已经是能找到的全部了。

她顿了一下,又说:不过,我打听了一下,赵玉珈调走以后,去的那个厂,有个老会计跟她认识。

董志远猛抬头,问她那人叫什么。

马秀琳说:叫刘淑芬,前几年退了休,住在城关镇。

你要找她的话,我帮你把电话找出来。

董志远点了点头,说:好。

但他心里清楚,事情远没这么简单。

一张绝密文件上的签字,把三个原本不相干的人串在了一条线上:赵玉珈、罗卫国、他父亲董海生。

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父亲为什么会写“送珈儿入伍留念”?

他不敢继续往下想。

走出档案室的时候,马秀琳在门口叫住他。

她压低声音说:董师傅,有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说。

他转过头。

马秀琳说:你查这个,当心点。

这样的材料,不是能随便翻的。

董志远没接话,只点了点头,把那张纸叠好,放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

他下了楼,在楼梯口站住,掏出那张纸又看了一遍。

纸上的字被叠出了几道深痕,像是被人反复折过又展开的痕迹。

他把纸重新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口袋贴着胸口,他感觉到那张纸的棱角印在肉上。

真真切切,瞒不了人。

04

过了一天。

董志远把那张绝密材料的复印件装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里,又翻出来照片,用另一只信封单独装了。

他穿戴整齐,出了门,直奔长途汽车站。

从县城到省城,大巴要跑四个多小时。

他在车上靠着窗,看着路边的田野和村落一帧一帧往后退。

车窗外的世界在移动,回忆也在移动。

他想起了父亲那一代人。

父亲是济南人,十几岁参军,转战南北,后来换了单位,一直在后勤线上。

他没读过几年书,认字都不算利索。

董志远记得,家里的旧箱子里有一支永生牌钢笔,笔杆都磨亮了,父亲却很少用它。

父亲说那支笔是部队时候上级奖励的。

但从哪来的,父亲从没细说过。

他想到罗卫国。

那年父亲重病住院,罗卫国来了好几趟,每次都坐不长时间,说几句话就走。

其中有一回,罗卫国在病床边坐了半个钟头,却一句话也没说,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下来,背对着父亲说了一句:老董,有些事你该放下了。

父亲躺在病床上,半天才说:放不下。

当时董志远站在走廊里,听见了,但没往心里去。现在回想起来,这两个昔日的战友之间,分明藏着什么不可言说的纠葛。

大巴在服务区停了一次,他下车抽了根烟。

风很大,他背对着风,拢着火机把手心里的烟点燃。

有个跟他差不多岁数的中年男人也在旁边抽烟,两个人对了个眼神,没说话,各自抽完各自散。

上车前,董志远又从怀里掏出那个信封,看着封面上罗卫国的名字。

他已经很多年没联系过这个人了。

挂掉的父亲,让这段关系断在了那里。

但他现在心里有种预感,罗卫国知道答案。

下午三点出头,大巴进了省城客运站。

董志远下了车,站在车站广场上,拎着包,四处看了看。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跟他记忆里的省城完全是两个样。

他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号码。

这是昨天从马秀琳那里要来的,罗卫国干休所的座机。

他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好一会儿,拨了过去。

响了四声,有人接了。

他问罗书记在不在,对方问他是谁。

他说:我是董海生的儿子。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阵,然后听见一个老人在说:叫他进来吧。

从客运站到干休所,打车花了四十分钟。

铁门是两扇老旧的铁栅栏门,半开着,门卫在一个登记本上抄了他的身份证号,放他进去了。

院子很大,种着两排法桐,树影在地上拉得老长。

有几棵石榴树上还挂着干瘪的石榴,风一吹,晃晃悠悠地不掉下来。

董志远沿着甬道往里走,问了一个路过的护工,找到了罗卫国的住处。

是个独门独户的小院子,窗台下种了一片月季,花已经败了,只剩层层叠叠的干花瓣贴在枯枝上。

他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伸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

站在他面前的老人头发全白,背微微驼着,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董志远看着这张脸,跟记忆里那个爽朗的罗叔叔判若两人。

但眼睛还是那双眼睛,浑浊里透着一股警醒。

罗卫国看了他一会儿,侧了侧身:进来吧。

董志远跟着他进了屋,被让到一张老式沙发上坐下。

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药味和樟脑味。

罗卫国给他泡了一杯茶,搁在茶几上,自己也在对面坐下。

他不问董志远来干什么,也不问家里长家里短,就那么坐着。

过了一会儿,董志远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信封,抽出了那张复印件,展开,放在罗卫国面前的茶几上。

罗卫国的视线落在那张纸上。

他没有碰,只是盯着那几个字,盯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抬起视线,目光停留在董志远脸上,像在确认一件很久远的事。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但没发出声音。

董志远把那封信也拿了出来,放在纸的旁边。

罗卫国看了看信封上的名字,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露出一丝很淡的、几乎看不清的苦笑。

他说:你来问我,说明你爹什么都没跟你说。

董志远说:他走了三年了。

罗卫国怔住了。

董志远说:他留了一张字条,写着“我去接她回家”,人就找不着了。

我找了大半年,没有消息。

罗卫国坐在那里,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似的,半晌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手指搭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泛白。

过了很久,罗卫国说了一句话。

他说:赵玉珈不是普通工人。

董志远等着他说下去。

罗卫国说:她是我们的人,绝密联络员,直属我这条线。

当年她的任务是潜伏在敌特外围,盯住一条下线。

后来暴露了。

罗卫国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每个字的分量:她吞了密写药丸,保住了一条线上所有人的命。

也把自己搭进去了。

董志远喉咙发干。

罗卫国说: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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