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顾晚宁。从进这家医院第一天,我就跟所有人说:我爹在县城扫大街,一个月挣两千多,供我读完了医学院。
我谈了个男友,他温柔体贴,说不嫌我穷,我信了。
可副院长的女儿一看上他,他转脸就把我甩了,立马和那个女人闪婚,在订婚宴上羞辱我:你爹是扫大街的,你一辈子只配端屎倒尿。
我一滴泪没掉,只给我爸发了条消息:"爸,来凯悦大酒店,接我下班。"
我这个扫大街的爹一到,满堂的人当场跪了一地。
我叫顾晚宁。
我爹是扫大街的。
这话,是我自己跟别人说的。
从我来这家仁和医院当实习护士的第一天起,我就跟所有人这么说。
我说,我家是乡下的,我爹在县城扫大街,一个月挣两千多块,供我念完了医学院。
同事们听了,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怜悯。
她们说,晚宁啊,你家条件不好,就得比别人更拼。这年头,没背景没关系,想在大医院站稳脚,难着呢。
我笑笑,说,我知道,我不怕吃苦。
其实,我说的这些,一句真话都没有。
我爹确实姓顾,可他不是扫大街的。
我爹叫顾承宗,是宏济集团的董事长。
而我实习的这家仁和医院,它背后的母公司,正是我爹的宏济集团。
说白了,这家医院,是我爹的产业。
我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念的是最好的学校,出门有专车,身边有保姆。可我偏偏不爱那些锦衣玉食,我从小就想当医生,想救死扶伤。
我爹起初不同意,说医生太苦太累,我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吃不了那个苦。
可我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一路念到医学院研究生毕业,成绩年年拿第一。
毕业那年,我跟我爹提了个要求。
我说,爸,我想隐姓埋名,去咱们家的仁和医院,从最底层的实习护士干起。我不要任何人知道我的身份。
我爹皱眉,问我为什么。
我说,爸,我想凭自己的真本事,看看我到底行不行。我也想看看,这世上,有没有人是真心待我,而不是冲着咱们顾家的钱。
我爹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答应了。
他说,晚宁,你想怎么样,爸都随你。但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遇到过不去的坎,跟爸说一声,爸随时都在。
就这样,我成了仁和医院一名普普通通的实习护士。
我化名顾晚宁,隐去了真实的家世,对所有人说,我爹是扫大街的。
医院里没有一个人知道,我就是他们董事长的独生女。
刚来的时候,护士长看我一个乡下来的实习生,长得又清秀,处处刁难我。
倒屎倒尿,擦屎擦尿,最脏最累的活,全都塞给我。
我一句怨言都没有,全都认认真真地干了。
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能吃苦,肯下功夫。
而且我医学功底扎实,很多急救的处理,比那些老护士都利索。
慢慢地,护士长也不好意思再刁难我,同事们也都愿意跟我搭班。
就是在这家医院,我遇到了陈子轩。
陈子轩是心内科的住院医生,长得一表人才,说话又温柔体贴。
那天我值夜班,累得靠在护士站打盹。他下了手术,路过,给我买了一杯热牛奶。
他说,晚宁,你一个女孩子,别太拼了。
就这一杯牛奶,一句关心,让我这个从小被人捧着、却从没体会过被人心疼的大小姐,一下子就沦陷了。
我们很快就在一起了。
陈子轩对我很好。他知道我家里穷,从不让我花钱,吃饭看电影,都是他掏钱。
我心里美滋滋的,觉得我可算是找到了一个真心待我的人。
他不图我的钱,不图我的家世,他喜欢的,就是我这个人。
我甚至开始盘算着,等我们感情再稳定一些,我就把真实的身份告诉他,给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我想象着他知道我是宏济集团千金的时候,会是怎样的震惊和惊喜。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个我以为的真心人,转脸就给了我一巴掌。
那段日子,医院里来了个新人。
是副院长的女儿,叫周雅琴。
周雅琴仗着她爹是副院长,在医院里横行霸道,眼睛长在头顶上,谁都不放在眼里。
她一来,就看上了陈子轩。
我起初没当回事,我相信陈子轩。
可我渐渐发现,陈子轩变了。
他开始躲着我,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心不在焉,找各种借口不见我。
而周雅琴,却总是有意无意地出现在陈子轩身边,两个人有说有笑。
我心里堵得慌,可我不愿往那处想。
直到那天,我在医院后面的小花园,亲眼看见陈子轩和周雅琴搂在一起。
我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我走过去,站在他们面前。
陈子轩看见我,先是一慌,随即,脸上就露出一种不耐烦的神情。
我说,陈子轩,这是怎么回事。
陈子轩推开周雅琴,整了整衣领,看着我,冷冷地说,晚宁,我正想跟你说呢。我们分手吧。
我的心,一下子就碎了。
我说,为什么。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你不是说不在乎我家里穷吗。
陈子轩嗤笑一声。
他说,喜欢你。晚宁,我跟你说句实在话吧。你人是不错,可你家是什么条件,你爹是扫大街的,你能给我带来什么。我陈子轩寒窗苦读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熬到今天,我不能栽在你身上。
我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雅琴在旁边,得意地挽住陈子轩的胳膊。
她上下打量着我,一脸的不屑。
她说,哟,这就是你那个乡下女朋友啊。我说子轩,你眼光也太差了。就她这种家庭出来的,也配跟你在一起。
她凑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她说,听着,乡下丫头,子轩现在是我的人了。我爹是副院长,我以后随随便便就能让子轩当上科室主任。你呢,你一个爹扫大街的乡巴佬,也就配当个端屎倒尿的护士,一辈子伺候人的命。趁早死了这条心。
我看着他们两个,看着陈子轩那张我曾经无比迷恋的脸,此刻,只觉得无比恶心。
原来,他之前所有的温柔和体贴,全都是装出来的。
他不过是想找个不图他钱、能一心一意对他好的女人,等有了更好的选择,就毫不犹豫地把我踢开。
我心如死灰。
我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哭了一整夜。
我恨陈子轩的虚伪。
可更多的,是对自己的嘲笑。
我顾晚宁,堂堂宏济集团的千金大小姐,竟然被一个势利的小人,嫌弃我爹是扫大街的,把我给甩了。
这要是传出去,能笑掉多少人的大牙。
可笑归可笑,我心里那股憋屈,是真真切切的。
哭过之后,我擦干眼泪。
我告诉自己,顾晚宁,你不能就这么算了。
陈子轩和周雅琴既然瞧不起我,觉得我爹扫大街,那我就让他们看看,我这个扫大街的女儿,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陈子轩和周雅琴的感情,进展神速。
没过多久,医院里就传开了,说副院长周家,要给女儿周雅琴和陈子轩办订婚宴。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医院。
同事们都替我抱不平。
跟我要好的护士小李,气愤地说,晚宁,那个陈子轩就是个白眼狼,攀上了副院长的女儿,转脸就把你甩了。你可别难过,这种男人,不要也罢。
我笑笑,说,我没事。
小李又说,你知道吗,他们那订婚宴办得可气派了,就在市里最好的凯悦大酒店。听说院长都要去呢。
院长要去。
我听到这话,眼神动了动。
我们仁和医院的院长,姓马,叫马长海。
这马院长,是我爹一手提拔上来的。当年,也是我爹力排众议,才让他坐上了这个位置。
我这个董事长的女儿,来医院这么久,一直隐藏身份,可我爹的这些嫡系,我心里都门儿清。
我倒要看看,这场订婚宴,能唱出怎样一出好戏。
我甚至有些期待。
订婚宴那天,我特意收拾了一番。
我没穿那些名牌,就穿了一身最普通的衣服,扮成一个来贺喜、又寒酸的乡下姑娘。
我要让他们,继续把我当成那个爹扫大街的实习护士。
我倒要亲眼看看,他们能把我羞辱到什么地步。
我给我爹发了个消息。
我说,爸,今晚有空吗,来凯悦大酒店,接我下班。
我爹很快回了消息。
他说,好,爸忙完就过去。
我看着那条消息,勾了勾嘴角。
我这个扫大街的爹,一会儿一到场,不知道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订婚宴定在晚上六点。
我提前到了凯悦大酒店。
宴会厅布置得金碧辉煌,红毯铺地,鲜花簇拥。门口挂着一个大红的横幅,上面写着陈子轩周雅琴订婚典礼。
来的人真不少。
医院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齐了。各个科室的主任,护士长,还有周雅琴她爹副院长周德发的一帮亲朋好友。
我一身寒酸的打扮,站在这满堂的衣香鬓影里,显得格格不入。
我刚一进门,就有人认出了我。
是跟陈子轩要好的一个住院医生,叫吴浩。
吴浩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拉着旁边几个人,指指点点。
他说,快看,那不是陈子轩以前那个乡下女朋友吗。她怎么也来了。
那几个人一听,全都看了过来。
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神情。
有人小声说,哎哟,被人甩了还有脸来订婚宴,这脸皮可真够厚的。
也有人说,听说她爹是扫大街的,穷得叮当响。陈子轩要不是眼瞎,怎么会看上她。这回攀上副院长家,可算是苦尽甘来了。
我听着这些议论,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我径直走到宴会厅一个角落的空位,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今晚的两位主角出场了。
陈子轩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周雅琴穿着一条华丽的礼服,两个人手挽着手,满面春风地走进来。
全场响起一片掌声。
周雅琴走在红毯上,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仿佛全世界都在她脚下。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忽然,落在了我身上。
她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拉着陈子轩,径直朝我走了过来。
她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她说,哟,这不是那个乡下丫头吗。我当是谁呢。你还真敢来啊。
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
我说,恭喜你们订婚。
我这话一出口,周雅琴反倒来了劲。
她提高了声音,那声音大得,整个宴会厅的人都能听见。
她说,恭喜。用得着你恭喜吗。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爹扫大街的乡巴佬,也配来我周雅琴的订婚宴。
全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我这里。
陈子轩站在旁边,脸上有些挂不住,低声说,雅琴,算了,别跟她一般见识。
周雅琴甩开他的手,冷笑道,算了。子轩,你还念着她呢。我告诉你,就她这种人,就得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
她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她说,乡下丫头,我今天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话给你说明白。你跟子轩,那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爹扫大街,你就是个扫大街的命。你这辈子,也就配在医院里端屎倒尿,伺候人。你懂吗。
宴会厅里,响起一片哄笑声。
那些看热闹的人,一个个都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我。
我坐在那里,像个被人当众剥光了衣服示众的小丑。
我心里那股憋屈和怒火,一点一点,往上涌。
可我死死地压着。
我知道,好戏还没开场。
周雅琴见我不吭声,以为我被她骂得没了脾气,越发得意。
她端起旁边桌上的一杯红酒。
她说,乡下丫头,今天是我的好日子。看你可怜,我就发发善心。你要是当着大家的面,给我磕三个头,认个错,说你配不上子轩,我就赏你一杯酒喝,让你风风光光地走。怎么样。
磕头认错。
她这是要把我的尊严,彻底踩到泥里去。
我缓缓站了起来。
我看着周雅琴那张得意的脸,又看了看陈子轩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忽然笑了。
我说,周雅琴,你确定,要我给你磕头。
周雅琴见我笑,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她说,你笑什么。你个乡巴佬,事到如今,你还笑得出来。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忽然一阵骚动。
只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那中年男人,穿着一身低调却极其考究的深色西装,气度不凡,不怒自威。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西装革履、拎着公文包的人,一看就是随行的秘书团。
走在最前面的,还有一个人。
是我们仁和医院的院长,马长海。
马院长平日里,在医院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走路都是背着手,鼻孔朝天。
可此刻,他弯着腰,满脸堆笑,亦步亦趋地跟在那中年男人身边,谦卑得像个跟班。
全场都愣住了。
那副院长周德发,眼尖,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中年男人。
他脸色骤变,噌地一下从主桌上站了起来,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失声喊道,董,董事长。您,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