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参考来源：《武元甲回忆录》《中越关系历史文献》《东南亚冷战史》等相关历史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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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2月17日凌晨5时，中越边境线上的寂静被密集的炮火撕裂。
广西、云南两个方向，9个军22.5万兵力同时发起进攻。
这场持续28天的边境战争，打破了无数家庭的安宁，在历史长河中留下血色印记。
多年以后，越南"红色拿破仑"武元甲将军坐在河内的老宅中。
这位曾指挥过奠边府战役的传奇人物，这位被美国《时代》杂志三次选为封面人物的将军，在晚年反复向来访的老部下说起那场本不该发生的战争。
1979年5月28日，战争结束仅两个月，武元甲以副总理身份在越南第六届国会第五次会议上做了关于战争的报告。
作为越南头号军事人物，这位创造过奠边府战役奇迹的老将军，却并未参与这场战争的指挥。
真正坐镇河内指挥中枢的是总参谋长文进勇。
被排挤出核心圈子的武元甲，站在讲台上，手中握着的讲稿字迹工整却透着无奈。
当他缓缓念出那些违心的总结时，会场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看得出这位老将军眼中闪过的悲凉与不甘......
【一】血火淬炼的战友情谊
1950年1月18日，新中国成立不到4个月，就在国际上率先承认越南民主共和国。
这个决定让法国政府极为不满，甚至推迟承认新中国。
刘少奇在北京接见越南代表黄文欢时明确表示："中国承认越南民主共和国，相信法国会延缓承认中国，但我们不怕。"
此时的越南，正在抗击法国殖民者的泥潭中挣扎。
武元甲率领的越南人民军装备简陋到令人心酸，士兵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弹药紧缺到需要精打细算每一发子弹。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援助像及时雨般到来。
1950年至1954年抗法战争期间，中国向越南提供各种枪支11.6万余支，各种火炮420门，配套弹药及通讯工兵器材无数。
仅1950年，中国就援助越南上万支步枪、1700余挺轻重机枪、150余门火炮以及大量军用物资。
从1950年到1954年间，中国向越南无偿提供总价值1.7亿元人民币的物资。
更重要的是人员支援。
1950年4月，胡志明访问苏联时，斯大林建议援越抗法的任务主要由中国承担。
3月4日，胡志明与伟人、周恩来一道从莫斯科回北京。
途中，胡志明向伟人问起援越事宜。
伟人表示，作为兄弟邻邦，援助越南军事物资是应该的。
胡志明说："我们更缺少懂得战略战术的指挥员，希望中国能派出军师团营各级军事顾问，帮助我们训练部队和指挥作战。"
伟人笑着说："中国的军事干部全是土生土长的，你们如实在要的话，也只能是土顾问啊！"
胡志明诚恳地说："土顾问我们也要。我们相信他们能够帮助我们打败法国人。"
1953年11月21日至24日，越南劳动党召开师以上干部的军事会议，中国军事顾问团团长韦国清、副团长梅嘉生和作战顾问茹夫一参加会议。
就在会议期间，法军突然空降奠边府，兵力达到4个营1827人。
这个消息传来，韦国清和梅嘉生几乎同时得出结论：绝妙的战机出现了！
会议决定利用法军立足未稳，集中四个主力步兵师共4万多人，长途奔袭，于1954年1月初将法军包围在奠边府。
1953年12月，越军第312师与第316师完成合围。
武元甲、韦国清来到前线，对侦查情报分析后发现法军已构筑防御体系坚固完整，用强大火力做好战斗准备。
若此时越军仓促投入战斗，势必遭受重大损失且极可能失败。
武元甲采纳中国军事顾问建议，推迟进攻时间，将战术从"速战速决"改为"稳扎稳打"：先将法军死死围困，争取时间将重炮拉入奠边府周围阵地；越军先头部队实施堑壕作业，将战壕挖抵法军前沿。
战役发起时间被推迟了50天。
在广西边境，为越军运送弹药的卡车日夜不绝；在云南南部，由中国援助的大批粮食集中起来，运往距离莱州、奠边府最近的金平县境内囤积。
越南军民在高山峻岭中修建崎岖山路，巧妙利用各种伪装躲过法军飞机的不断侦查和轰炸。
1954年3月初，越方炮兵第351师历尽千辛万苦终于赶到前线，此时越方重炮数量已超过法军两倍。
1954年3月13日下午5时，越南人民军对法军进行第一次大规模炮击，奠边府战役拉开序幕。
经过55天激战，越军歼灭法军1.62万人，其中俘虏10903人，包括少将1名。
5月7日，奠边府法军司令卡斯特里率部投降。
此役共击落击毁飞机62架，使法军在印度的精锐兵力几乎全部丧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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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役胜利后，胡志明主席亲自来到中国军事顾问团驻地，派人给韦国清送来他亲笔书写的一首汉文诗："百里寻君未遇君，马蹄踏碎岭头云。归来偶过山梅树，每朵黄花一点春。"
武元甲后来在文章中写道："1950年以后，已取得胜利的中国革命......对我军的节节胜利，特别是对1953、1954年秋冬战役和伟大的奠边府战役作出贡献。"
那时的武元甲，对中国充满感激，多次公开表示中越两国是"同志加兄弟"。
抗美援越时期，中国的支援达到顶峰。
1965年5月16日，胡志明与伟人在长沙会谈，胡志明告诉伟人越南政府已决定从后方抽调更多兵力到前线，后方后勤保障工作将受到影响。
他向伟人提出请求：中国方面能不能把越南后方一些地区的后勤保障工作包下来。
伟人当即表示同意。
从1965年6月至1973年8月，中国先后派出高炮、工程、铁道、扫雷、后勤等部队共计32万余人进入越南北方，最高年份达17万人。
中国援越部队在越南共作战2153次，击落美机1707架、击伤1608架。
有1433名中国军人在越南牺牲，长眠于异国他乡。
从1950年至1978年，中国向越南提供的军事、经济援助总额达203.6845亿元人民币。
其中：一般物资援助金额为100.6742亿元，约占援助总额的50%，包括粮食500万吨、石油200万吨、汽车3.5万辆、船只600多艘；
军事援助金额为49.6679亿元，占援助总额的24%，包括枪213.8万支(挺)，炮7万余门，枪弹12.4亿发，炮弹1807万发，舰艇176艘，中型和水陆坦克552辆，装甲输送车320辆，飞机170余架，足以装备200万人的军队；
成套项目援助为36.2619亿元，占援助总额的18%，建设项目为450项，已完成339项；援助美元现汇6.35亿元，占总额的8%。
在上述援助总额中，除无息贷款约14亿元人民币外，其他均为无偿援助。
按当时国际价格计算，总额在200亿美元以上。
越南抗美战争期间，通过中国铁路转运的其他社会主义国家的援越物资达179列火车5750个车皮，共63万吨，中方免收运费8300万元人民币。
那些年，中越之间的情谊深厚到令人动容。
中国援越部队与越南军民同吃同住，面对美军炮火从不退缩。
武元甲多次到前线慰问中国部队，每次见到韦国清等中国将领，都会紧紧握手，眼含热泪。
【二】权力更迭后的微妙转向
1969年9月2日，胡志明主席在河内逝世，享年79岁。
这位德高望重的领袖生前一直主张中越友好，他的离世仿佛带走了两国关系的最后一道护身符。
黎笋接过权力接力棒后，越南的对外政策开始出现微妙变化。
黎笋，原名黎文润，1907年4月7日生于越南广治省肇丰县的一个农民家庭。
1928年参加越南青年革命同志会，以铁路工人身份投身革命。
1930年印度共产党成立时成为首批党员。1931年被法国殖民当局逮捕并判刑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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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获释。1940年再次被捕，被判处10年监禁并放逐到昆仑岛坐牢。
1945年越南八月革命胜利后出狱。
1960年9月，越南劳动党举行第三届党代表大会，576位代表选举黎笋为第一书记，成为政治局的第一号人物。
胡志明在世时担任党主席是最高领导人，第一书记排第二位。
胡志明去世后，越南劳动党不再设主席职务，作为第一书记的黎笋成为北越的最高领导人。
黎笋与武元甲都是胡志明一手提携、栽培并重用的重要人物。
黎笋长期参与政治工作，武元甲则是越南军方的重要人物，长期担任越军前线最高指挥员。
在1969年之前的所有越南重大战争中，几乎都有武元甲的身影，他是越南军中无可置疑的最高功臣。
胡志明生前深知黎笋的野心，担忧他会走上歧路。
胡志明在指定黎笋为继承人的同时，还安排了两个人作为制衡，一个是范文同，一个是邓春区。
邓春区给自己取了另外一个名字——长征，因为他非常仰慕中国红军长征的历史。
在胡志明死后，黎笋、范文同、长征分别成为越南的总书记、总理、国会主席，形成四驾马车并驾齐驱的格局。
黎笋上台后，并没有以战后重建、恢复生产为主要工作重心。
1968年，武元甲发动了驱逐美军的春季攻势，没想到惨败，6万多越军被美军全歼。
1972年，武元甲再次发动驱逐美军的复活节攻势，这一次输得更惨，导致10多万越军被歼灭。
黎笋认为武元甲已经成了可有可无的人物，开始逐步架空这位功勋卓著的老将军。
1975年4月30日，越南人民军攻陷南越首都西贡，越南实现统一。
此时的越南，刚刚从30年的战火中走出来，满目疮痍，百废待兴。
民众渴望和平，渴望过上安定的生活。
按理说，黎笋应该集中精力发展经济，重建家园。
黎笋却有着更大的野心。
早在二战刚结束时，胡志明为了联合原法属印度国家进行抗法，提出过一个包括越南、老挝和柬埔寨在内的"印度联邦"的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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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志明的初衷是反殖民主义，联合抗法，并不是当地区霸王。
黎笋却将这个设想扭曲为对外扩张的理论依据，甚至在胡志明遗嘱中添加了"努力把越南建设成主宰印支半岛的强国"这样的内容。
1975年，越南完成全国统一后，黎笋在苏联的支持与纵容下，加紧推行"印度联邦"扩张计划，企图将老挝、柬埔寨纳入势力范围，称霸中南半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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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继续保持战时庞大的军事体制，不断扩充兵力，大力扩军备战。
1975年底南北部队正式合并，越军实力进一步增强。
1976年4月，国防部下令增设经济建设总局，实行"屯田养兵"，成立"经济建设部队"，组建了10多个生产师。
1978年后又新组建了第二军区、广宁特区和4个军部，将武装公安部队改编为边防军。
与中国的关系，也在黎笋主政后急转直下。
1974年1月，西沙海战爆发，中国以弱胜强击败南越夺回西沙群岛。
黎笋政府却公开发布声明，感谢中国帮其收复西沙群岛，激起中国强烈反感。
黎笋还推翻了此前胡志明承认的中国南海部分岛屿主权，在北方陆地上对中国提出野蛮的领土要求。
1977年，黎笋以越南的"排华"试探中国的反应。
中国出于维护中越友谊，采取一再忍让的态度。
黎笋却将中国的忍让视为软弱，变本加厉地在国内掀起排华浪潮。
大量越南华人的财富被没收充公，将近20万华人华侨无家可归，只能沦为难民。
据联合国难民署估计，1970-1990年代间，逃出越南的船民介于100万至200万之间，其中约20万至40万船民被海盗杀害或者葬身怒海。
武元甲对黎笋的做法深感忧虑。
他多次在内部会议上提出，越南不应该与中国交恶，更不应该推行"印度联邦"这种地区霸权主义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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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元甲清楚地记得胡志明主席曾经叮嘱过他，要对苏联这样的大国保持警惕，对和越南一样有过重大苦难的中国保持友好。
1978年，黎笋开始反华亲苏，武元甲认为应该同中国搞好关系。
黎笋一脚把武元甲踢开，启用文进勇挑衅中国。
武元甲因对中越关系问题的不同主张，遭到黎笋的严厉打压。
这位在越南抗法、抗美战争中立下赫赫战功的老将军，就这样被逐步排挤到越南政坛外围。
【三】柬埔寨问题引发的连锁反应
1977年，黎笋用尽威逼利诱的手段，逼迫老挝与越南签订"合作条约"，把老挝和平纳入他的"印度联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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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老挝已经沦为越南的卫星国，越南在老挝驻军5万人，全面控制老挝的政治、经济、军事。
黎笋的下一个目标是柬埔寨。
1977年12月，越南集结了14个师对柬埔寨发动进攻，随后柬埔寨与越南中断外交关系。
在得到苏联的支持后，1978年11月3日，苏越签署《苏越友好合作条约》，双方建立军事同盟关系。
苏联把越南作为在东南亚对抗中国的重要棋子，向越南提供大量军事援助，甚至将金兰湾租借给苏联，苏联在此建成了境外最大的军事基地。
1978年12月25日，越南出兵20万全面入侵柬埔寨，第三次印度战争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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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兵前越南在授意下成立了"柬埔寨救国民族阵线流亡政府"。
1979年1月7日，越军攻占金边，扶持成立"柬埔寨人民共和国"。
越南通过在柬埔寨政府中安插越南顾问，建立专门警察机构，驻军，支持越南移民进入柬埔寨，强制学习越语等手段，彻底、全方位地控制柬埔寨。
越南入侵柬埔寨后，在柬埔寨战场上从1979年初至1988年底越军一直保持18万人以上的精锐实力，轮番对柬埔寨抵抗力量进行围剿。
东盟各国断绝了与越南的经贸、技术等合作，停止各项援助，并在历届联合国大会上都提出要求越南从柬埔寨撤军的建议，均获压倒性多数通过。
与此同时，越南在中越边境频繁制造武装挑衅事件，驱赶华侨、侵占中国领土、袭击中国边民。
从1974年到1978年，越南边防军在中越边境制造的武装挑衅事件多达数百起。
越南还派兵侵占中国在南海的岛礁，公然否认中国对西沙群岛和南沙群岛的领土主张，认为越南拥有对整个南海的主权。
1978年底，黎笋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
他一面逐步强化对老挝的全面控制，一面出动大军入侵柬埔寨，同时还在中越边境频繁制造武装挑衅事件，严重破坏了地区和平稳定。
在柬泰边境，越南也挑起冲突，整个中南半岛局势骤然紧张。
中国对越南的容忍已经到了极限。
1978年12月7日，由华国锋担任军委主席的中央军委召开会议，通过当时在任的军委副主席兼总参谋长的建议，并于8日下达了对越作战的决定和命令。
命令以昆明军区和广州军区部队以及各大军区抽调部队组成云南边防部队和广西边防部队，攻击大量越南北部城镇，消灭越军在北方的有生力量，减轻柬埔寨承受越军的攻击压力。
消息传到河内，黎笋集团陷入慌乱。
黎笋派人找到武元甲，希望这位曾经创造过奠边府战役奇迹的老将军出山指挥对华作战。
武元甲婉拒了。
他对来人说："我一直主张与中国友好，反对出兵柬埔寨，这些你们都知道。现在让我指挥对华作战，我做不到。"
黎笋只好启用文进勇担任前线总指挥。
文进勇是黎笋的心腹，坚定的反华派。
1964年6月24日，伟人在接见越南人民军总参谋长文进勇时曾明确表态说："用不着怕美国干涉，无非就是再来一次朝鲜战争。中国军队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美国冒险打到北越，中国军队就开过去。"
当年受到中国如此支持的文进勇，如今却要指挥越军对抗中国军队，这不得不说是历史的讽刺。
1979年2月17日凌晨，中越边境的寂静被密集的炮火撕裂。
广西方向，许世友指挥东线部队；云南方向，杨得志指挥西线部队。
战线总长约500公里，投入9个军29个步兵师，3个高炮师，以及其他各兵种近56万兵力。
战争打响后，越南发布战争总动员令，大规模征兵，迅速使其总兵力达到120万人。
2月17日当天18点30分，就在前线激战14小时、越军死伤不计其数的时候，河内黄耀街5号却在举行黎笋儿子黎坚成的结婚典礼。
尽管当天河内突降大雨，黄耀街5号依然是一副张灯结彩的喜庆模样，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前线战争的影响。
越共中央总书记黎笋、越共中央政治局常委长征、越南国防部长、人民军总司令武元甲等一众越南军政高官在此齐聚一堂、觥筹交错。
黎笋此举旨在稳定军民士气，向军民传递"一切仍在掌控之中"的错觉，避免因仪式中断引发"领导层已方寸大乱"的猜测。
武元甲坐在宴席上，心情沉重。
他清楚地知道前线的战况，更清楚这场战争对越南意味着什么。
【四】被架空的老将军
1978年底，黎笋在各个方面对武元甲进行打压，受到明显针对的武元甲逐渐沦落到政坛的边缘位置。
1979年2月16日，越南总理范文同带队出远门，副总理阮维、黎清毅加上总参谋长文进勇一块，坐飞机直奔柬埔寨金边。
他们要和韩桑林的新柬埔寨政府谈合作，敲定之前侵柬战争的后续安排。
越军将一级战备下调为二级战备。
此时的武元甲，连这些重大军事决策都无法参与。
2月17日凌晨，战争爆发。
越方在河内坐镇中枢指挥的是文进勇，他当时在越南军内的职务是总参谋长。
身在柬埔寨的文进勇正值春风得意之时，他所指挥的10多个师的越军，已于1979年1月7日占领柬埔寨首都金边。
战争爆发后，陶醉在柬埔寨胜利喜悦中的文进勇，居然还在金边装出一副"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的样子。
战争结束两个月后，1979年5月28日，没有参与中越边境争端的武元甲，以副总理的身份，就刚刚过去的北部边境战争，在越南第六届国会第五次会议上做了重要报告。
这本是文进勇指挥的战争，黎笋却让武元甲来总结。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在给武元甲挖坑。
在这份报告中，武元甲提出了自己的看法，甚至指出在这场中越战争之中，越南方面其实是早有准备的。
武元甲指出，越南在很早之前就预见了北方可能会爆发战争，因此将北方边境六省从过去的抗法、抗美大后方转变为抵御北方来犯的防线。
在他看来，中国最多只会占领越南的部分地区，不会真的将越南全境占领，越南更不可能因此被打得灭国。
换言之，中国的军事行动只是对越南的敲打而已。
武元甲的报告给越南当局和民众吃了一颗定心丸，并鼓励越南人民不要过度沉浸在战事的后遗症里，要积极重建家园。
这份违心的总结，让武元甲在政治上更加被动。
1980年2月，武元甲的两个重要职务——军委书记和国防部长都被罢免，分别由黎笋和文进勇接任，彻底淡出了核心圈子，只是担任了部长会议副主席、民兵总司令等闲职。
1981年，武元甲大将在政治局公开反对黎笋入侵柬埔寨的政策，这在政治局里是唯一一个公开反对黎笋的。
此后，武元甲大将又在公开的场合说越军在柬埔寨"前途不光明"，这对黎笋反华集团的威望打击很大。
1982年，他被踢出了政治局，只保留了副总理的空头衔，1986年越共六大时，武元甲退休，从此开始了政治上的休眠。
河内的夜晚格外漫长。武元甲坐在书房中，窗外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他想起胡志明主席生前的叮嘱，想起那些牺牲在越南土地上的中国军人，想起自己曾与陈赓大将并肩作战的日子。
武元甲不追随黎笋集团的原因，正是因为胡志明主席曾经叮嘱过他，要对苏联这样的大国保持警惕，对和越南一样有过重大苦难的中国保持友好。
这位戎马一生的老将军，最终还是无力改变黎笋集团的决策。
他在日记中写道，当那场本不该发生的战争打响时，当黎笋在宴会上觥筹交错而前线将士血流成河时，当他被迫在国会上说出那些违心的话时，历史的车轮已经驶向了一个谁都无法预料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