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着急？我把姜茶放在鞋柜上，没喝。着急到把我妹妹接回家，在我们的婚床上拍合照贴冰箱？
苏蕊暖立刻红了眼眶，声音带着颤音。
姐，那张照片是闹着玩拍的，你要是不喜欢我撕掉就是了……
她往裴景身后缩了半步，手指勾住了他的衣角。
我没理她，转身推开卧室的门。
衣柜敞着，我的衣服、包、存了十年的首饰盒，全被塞进两个黑色垃圾袋里，堆在柜子最底下。
上面整齐挂着苏蕊暖的衣服，按色系分类。
连内衣都叠得方方正正，码在隔层。
床头柜上的结婚照不见了。
换成苏蕊暖的一张独照，光脚踩在沙滩上，笑得纯真无害。
我把两只垃圾袋从柜底拖出来，拎到客厅，砸在地上。
咚的一声闷响。
裴景。
我蹲下去拉开袋口。
外婆去世前留给我的玉镯被裹在一件脏 T 恤最底下，压出了一道裂纹。
你把我的东西装进垃圾袋，把苏蕊暖的衣服挂进我的柜子，你管这叫什么？
他走过来，看了一眼垃圾袋，额角的筋跳了一下。
她带的东西多，没地方放，我先收拾了一下。你至于发这么大火？
那结婚照呢？我指着床头柜。换成她的照片，也是顺手？
裴景没接话。
苏蕊暖靠在门框上，肩膀一抖一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姐，都怪我……我不该带那么多东西来……我现在就收走，我走还不行吗……
她蹲下去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委屈的样子和她五岁那年把我的生日蛋糕摔了，然后哭着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模一样。
那时候我妈说，你是姐姐，让着她。
现在呢？
裴景两步走到门口，弯腰扶住苏蕊暖的肩膀。
回头扫了我一眼。
满脸的不耐烦。
你满意了？非要把人逼成这样？
苏妍，她是你亲妹妹，你下得去手？
02
一夜没睡。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拿出手机查了银行卡余额。
婚后的共同账户里，三十七万存款，只剩下八块二毛三。
转出记录一条接一条。收款人全是苏蕊暖。
最早那笔，转账日期是蜜月出发当天。
他把我扔在岛上的那个早晨，就已经在往她卡里打钱了。
我翻到裴景的微信，想找转账凭证。
然后看见他的聊天列表最上面，置顶了一个群。
群名叫一家人。
成员四个：裴景、苏蕊暖、温棠、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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