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企业选择‘先建设、后安全’,后期弥补的成本大约是建设阶段就纳入安全考量所需成本的50—1000倍。这意味着,一旦企业数字化转型没有考虑到安全问题,很可能在几年后因为遭遇一次重大安全事件,导致过去几年的努力清零,甚至背上负债。”
文|朱耘
ID | BMR2004
2026年的中国国际大数据产业博览会(以下简称“数博会”)上,“数据安全”始终是一个绕不开的热词。
事实上,数据作为第五生产要素,只有流动起来才能创造价值,但是很多拥有数据的企业,不敢把数据“流动”起来,怕用不好,管不好。可信数据空间正是为解决这一矛盾而生,让数据可用的同时“不可见,不失控”。
天融信是网络安全与智算云解决方案提供商,天融信数据安全产品与方案管理中心总经理王鹏在数博会期间接受《商学院》记者专访时指出,当前企业在数据流动和数据可控之间面临的最大矛盾在于,大约70%的企业因担心数据流动会影响安全而不敢流动,另有约20%的企业担心数据流出后失去控制造成损失,只有约10%的企业卡在技术可行性上。可信数据空间通过基础可信、资源共享共用和资源开发,实现数据可用不可见,已在很大程度上打消了企业的顾虑。
如今,越来越多中国企业走向东南亚、走向全球市场,数据可控、安全的话题变得愈发重要。王鹏认为,安全能力不再只是保障业务运转的底线,它正重新定义中国企业出海的竞争力。
01
可信数据空间解决“数据不敢流动”卡点
要破解数据不敢流动的问题,可信数据空间被视为当下最有效的解决方案,王鹏认为,可信数据空间同时回应了企业对于数据的三点诉求:基础可信、资源共享共用、资源开发利用。
在可信数据空间中,数据可用不可见,即数据的使用价值可以被释放和共享,但数据本身处于可控范围之内。对于众多企业“数据不敢流动”的问题,王鹏指出:“如果把安全当成瓶颈或障碍,业务就很难持续优化和提升。”为此,他建议把安全当作一种基础能力,通过数据的可控交换去创造价值,把安全投入的成本和数据流通带来的收益做平衡。
王鹏介绍,天融信服务的一家客户,曾经不敢做数据交易,之后拿出了少量数据试水,按每次几元钱的访问权限收费,结果发现收益远高预期风险,最终让这部分数据真正流动起来。
《商学院》记者注意到,最近越来越多的企业选择了在数据所在地完成计算和建模,最终只把不含敏感信息的计算结果带出来的方式,王鹏坦言:“这一定是大趋势。”
事实上,当前全球各国对于数据监管的尺度、要求标准不统一,但是敏感数据不出境是多数国家的明确要求,因此“完全放开数据流通,既不现实,也不合规”。王鹏说,可信数据空间之所以被市场普遍接受,恰恰是因为它在可控环境下搭建起了一条流通通道,尤其对跨国企业而言,面对北美、欧洲、东南亚等不同司法辖区的政策要求,通过分布式架构把敏感数据留在本地处理,把真正需要跨境流通的通用数据经由可追溯、可验证的机制流转出去,这套打法在合规审计层面能提供充分的技术支撑。
王鹏说,国内不少企业具备强大的AI训练能力,但缺乏数据;而海外一些企业则积累了大量数据,却没有能力做AI训练,又不敢把数据直接交给境外企业处理。通过搭建可信计算环境和可信数据训练环境,数据提供方将数据放入境内的“专区”,由境内企业在专区内提供模型训练和算法调优服务,服务提供方全程接触不到原始数据,数据提供方却能拿到训练结果。这套机制,直接化解了此前“不敢投喂数据”的僵局。
再比如跨境物流,国内的物流轨迹、个人信息,与境外同类数据,双方都不愿轻易互相开放。天融信的做法是通过连接器接入国内数据,但并非全部数据都出境,而是在可信数据空间内,通过数字合约事先约定好哪些数据需要脱敏、经何种处理后才能跨境,且整个过程都完成相关备案和安全检查。这一机制提高了跨境数据流动效率,进而帮助制造企业压缩了物流和仓储成本。
“效率的提升,本质上就是企业价值的提升。这也是可信数据空间未来对数字经济发展的意义所在。”王鹏说。
02
先建设后安全的代价
目前,有些企业在推进数字化和AI应用时,往往优先考虑业务场景和上线效率,安全常常是“补课”环节。王鹏给出了一组值得警惕的数据:“如果企业选择‘先建设、后安全’,后期弥补的成本大约是建设阶段就纳入安全考量所需成本的50—1000倍。这意味着,一旦企业数字化转型不考虑安全,很可能在几年后遭遇一次重大安全事件,过去几年的努力清零,甚至背上负债。”
人工智能时代,攻防两端的不对称正在加剧。攻击者利用AI快速扫描和发现漏洞,任何一点疏漏都可能被迅速放大成攻击入口。“安全设计必须贯穿系统全生命周期,而不是作为可选项后置。即便是在AI辅助编程日益普及、开发效率大幅提升的当下,安全融入研发流程的成本已经在下降,但企业意识的缺位仍是最核心的矛盾。”王鹏指出,尤其是大型企业,应当把数据加密、脱敏、访问控制等安全红线作为数字化转型的“必要项”,并使其成为组织的基因和机制,而非附加功能。
结合日常接触的客户案例,王鹏归纳出企业最常见的三类问题:
第一类是意识层面缺位,管理者为完成短期业务目标,往往把安全建设往后排,执行层面同样缺乏“把安全作为行为要素”的习惯。
第二类是合规仅停留在底线水平。多数企业目前的安全建设以满足基础性合规要求为主,面对全球化业务的更高要求时明显不足,人力、资源、运维水平的投入都存在缺口。
第三类是安全被当作“附加项”而非“系统能力”。“过去企业习惯用‘外挂式’‘串接式’的方式补安全,而不是把安全作为系统功能的组成部分和必备能力去评价,这种模式在未来的数字化转型中将难以为继。”王鹏说。
以出海场景为例,过去中国企业出海拼的多是产品、渠道和价格。“现在安全能力正从企业的成本项,转变为数字经济时代的‘入场券’和核心竞争力。”王鹏说。
东南亚市场数字经济蓬勃发展,很多企业也把东盟国家作为数字出海的重要目的国,为此王鹏建议:
首先,要重视政策红利。“无论是‘一带一路’相关政策,还是东盟推进的数字一体化进程,都在快速发展,但不少企业对政策的敏感度依然不足。把政策变化作为投资和业务布局的核心驱动力,才能在中长期获得政策红利,而非被动应对。”王鹏说。
其次,要提前布局分布式技术能力。跨国业务天然要求“因地制宜”——不同国家的场景差异,决定了企业需要具备全球化、分布式的技术处理能力。可信数据空间正是支撑这种能力的关键抓手:一方面,满足国内对数据出境的安全要求,解决“能不能出”的问题;另一方面,通过数字合约机制提供全流程自动化、一致性的数据源控制能力,应对境外的合规审计要求,解决“出了以后经不经得住查”的问题,从而降低企业在安全运营和管理上的长期成本。
从“堵住不流”到“以控促流”,数据安全的角色正在被重新定义。在王鹏看来,可信数据空间正成为跨境数据流通的“最大公约数”。对于正在加速出海的中国企业而言,把安全能力从“成本项”提前转化为“竞争力”,正成为必要条件。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