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日傍晚,资深艺术家刘兆铭(Ming Sir)离世,享年94岁,消息由资深艺人丁羽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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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一天,老戏骨陈观泰也离开人世,一日之内两位港圈前辈远去,整个香港演艺界都笼罩在伤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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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观众认识刘兆铭,始于《倩女幽魂》里阴森诡谲的树妖姥姥,或是TVB剧集里沉稳厚重的长辈角色。
但很少有人清楚,演员只是他人生下半场的身份,舞蹈才是贯穿他青春与理想的主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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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兆铭出生于1931年,年少便痴迷舞蹈,可家境贫寒,追梦之路布满坎坷,为了凑钱远赴欧洲学习古典芭蕾,他甘愿到邮轮舱底做工,靠着这份辛苦,再加上奖学金,前往法国深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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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成为首位给法国舞蹈家编舞的华人,还曾任职比利时国家芭蕾舞团舞者与编导。
1967年他回到香港,开办舞蹈学校,担任《欢乐今宵》舞蹈主任,周润发、梁朝伟等不少TVB艺人都受过他形体课程的教导,是香港现代舞蹈不折不扣的拓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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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岁那年,徐克的邀约,让他踏入影视圈,开启了第二段艺术人生。
这个年纪入行拍戏,在演艺圈里极其罕见,可他丝毫没有怯场,《笑傲江湖》《射雕英雄传》《醉拳II》等作品里,他塑造出一个又一个经典荧幕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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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表演,他有一套独有的理解,佘诗曼曾回忆,Ming Sir用水的形态讲解演戏,表演如水,懂得顺势变化、灵活适应。
在我看来,这句话也是他人生的写照:年轻时远赴异国追寻舞蹈理想,中年跨界拍戏,人生阶段不断切换,他始终能调整自己,在不同领域扎根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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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后半程,巨大的打击接踵而至。
他和妻子张慧玲相守五十余年,夫妻情深,直到2012年,妻子因癌症离世,巨大的悲痛几乎击垮刘兆铭。
他坦言,妻子离开之后,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也随之远去,为此他整整息影五年,等到重新复出,他依旧保持温和风趣的性格,善待身边后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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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法蓉回忆,早年拍摄《巨人》,初出茅庐的她和Ming Sir饰演父女,前辈在片场处处提点、耐心教导;多年后再度合作《赌城群英会》,他依旧幽默亲切,对待新人毫无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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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晚年的刘兆铭身染七种病痛,连说话都时常需要停下来喘息,93岁生日只能在医院度过,日常出行依靠轮椅,由家佣照料,他不愿活在消沉里,只要身体允许,就会出门和老友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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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镇宇、刘青云、张达明等人时常探望、聚餐,2025年吴镇宇还带着儿子与Ming Sir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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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来,圈内好友的悲伤难以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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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启刚提到,Ming Sir常常和他分享艺术感悟与人生阅历,给予很多支持,他评价刘兆铭的离去,是香港艺术界难以弥补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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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大多不是科班流水线培养出来的,人生阅历丰富,从别的行业跨界而来,自带厚重的人生沉淀,演戏、做艺术,都抱着纯粹的热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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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里也有一个值得讨论的问题:如今我们提起刘兆铭,大众第一反应永远是影视剧中的配角,他数十年在舞蹈领域开拓的贡献,却少有人熟知。
这也是很多跨界艺术家共同的困境,一个经典影视角色的光芒,很容易掩盖他在原生领域一生的耕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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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ng Sir把一生献给艺术,舞蹈是根基,影视是延伸,两个领域的成就同样珍贵。
如果只记得荧幕上的他,其实是对这位艺术家一生的片面解读。
香港影视黄金时代落幕,像刘兆铭这样横跨多个艺术门类、愿意毫无保留提携后辈的前辈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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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带走的,不只是一个个经典角色,还有老一辈艺术家代代相传的行业风骨。
2020年拍完《叹息桥》之后,刘兆铭正式息影,深居简出,安享晚年。
如今94岁的Ming Sir辞世,在另一个世界,终于能和相守半生的妻子重逢。荧幕光影永存,舞蹈的故事也不该被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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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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