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产当天丈夫在外打麻将,护士问紧急联系人是谁,她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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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产房外的走廊,荧光灯把一切都照得很白。

护士推着轮椅过来,把一张表格递到林若梅面前,说要填紧急联系人。林若梅正在宫缩的间隙,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她低头看那张表格,手里的笔停住了。

紧急联系人。

她想填丈夫的名字,可是手指动了动,停在那一栏上,没有写下去。

护士站在旁边,又问了一遍:"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林若梅抬起头,看了护士一眼。

她沉默了很久。

那个沉默,比接下来两个小时的宫缩痛,还要难受。



林若梅和赵志强是在老家的一场婚宴上认识的。

那年她二十六岁,在县城的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做账,赵志强是来给新郎帮忙的朋友,个子高,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说话爽快,第一次见面就让人觉得靠谱。介绍人说他在市里做工程,能挣钱,人也正派,自家有房,就是年纪大了两岁,还没找着合适的。林若梅当时没有特别心动,只是觉得顺眼。

两个人就这么处了。赵志强追她追得很殷勤,那半年里每周开车来县城接她下班,隔三岔五变着花样送东西,说话甜,也细心,她说哪里不舒服,第二天就给她带来随口提过的那种药膏。林若梅的母亲见过他一次,回来对林若梅说:"这个人,踏实。"

踏实。这两个字,林若梅后来想起来,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却说不清楚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判断开始动摇了。

结婚是在她二十七岁那年的秋天,婚礼不大,但热闹,亲戚朋友来了一大桌,赵志强的父母笑得合不拢嘴,拉着林若梅的手说好好好。林若梅坐在那片红色和金色里,觉得人生的某一块拼图,终于落进了位置。

婚后头半年,过得还行。赵志强开朗,不记仇,家务活不说主动做,让他做他也不反对,日子过得不算精细,但说得过去。林若梅没有太高的要求,她知道生活的底色就是这样,柴米油盐,平平稳稳,能有人商量事,能有人把灯留着,够了。

问题从哪里开始的?

林若梅后来反复想过这个,说不出一个明确的时间节点,它是慢慢渗进来的,像一条缝,起初只是一道细线,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等发现的时候,缝已经开得很大了。

赵志强有一帮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工程圈子里也有一批,这些人有个共同爱好:打麻将。林若梅婚前就知道他喜欢打牌,没有当回事,觉得男人嘛,应酬喝酒打牌,正常。但婚后才发现,这件事和她想象的"偶尔打打"有很大的距离。

赵志强几乎每周都要出去打两三次,工程不忙的时候,甚至能一周五次。每次出门说"去打几圈就回来",往往要到半夜两三点才到家,进门轻手轻脚,脱了鞋径直去洗澡,然后倒头就睡,第二天醒来跟没事人一样。

林若梅说过几次,他不当回事,说又没喝酒又没去不正经的地方,打个牌怎么了,都是熟人,哪个男人不这样?林若梅说的不是他去哪里,是他每次回来的时间。他说她事多。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说来说去都是这几句。林若梅懒得再说了。

懒得说,不是真的不在乎,是知道说了也没用,那种无力感比吵架更让人心凉。

怀孕是在婚后第二年。林若梅拿着验孕棒,在卫生间里对着那两道线看了很久,然后深呼吸,出去告诉了赵志强。赵志强高兴,开心地在客厅里转了两圈,打了个电话给他妈,晚上出去和朋友"庆祝"了一下,回来的时候接近凌晨。林若梅一个人睡着了,听见他进门,迷迷糊糊想说什么,然后什么也没说,重新睡着了。

那天夜里,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一个人走在一条很长的路上,路两边没有灯,脚下是泥,越走越陷,走不出去,喊人,没有声音。

梦醒了,天还没亮,她躺在黑暗里,手不自觉地摸上了小腹。

孕早期的反应很重,她几乎每天早上都要吐,严重的时候连水都喝不住,整个人轻飘飘的,提不起力气。赵志强在的时候,会给她拿姜片,倒热水,算是尽心。但他有一半的时间不在家,应酬、工地、打牌,三样事情把他的时间分得一干二净。

有一次,林若梅吐到虚脱,头晕得厉害,给赵志强打了电话,他在牌桌上,接了电话说"还有一把,打完就回来",然后挂了。林若梅靠着浴室的冷砖坐了很久,等那阵头晕慢慢过去,自己爬起来,喝了半杯温水,坐在床边缓了一刻钟,然后去做晚饭。赵志强回来的时候,饭菜放在锅里还温着,他掀开锅盖,说:"哎,做了饭啊,我还想着今天要不要点外卖。"

林若梅从卧室出来,看了他一眼,说:"你来晚了。"

他说:"打多了一会儿,急什么。"

那句话落地的瞬间,林若梅感觉心里有一根弦,非常轻微地,弹了一下,然后静了。

孕中期,她一个人去做了大部分的产检。起初赵志强陪过两次,后来说工程那边忙,来不了,让她一个人去,有问题打电话。林若梅就一个人去,挂号,候诊,进诊室,做B超,拿报告,全程一个人完成,然后一个人回家,把报告折好放进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里,和前几次的摞在一起,放进床头柜的抽屉。

那只档案袋越来越厚,但赵志强一次都没有打开来看过。

林若梅没有催他看,他也没有想起来问。

怀孕第七个月,林若梅打电话给母亲,说想让她过来住一段时间。林母在老家,身体还行,接到电话二话没说,收拾了包就来了。来了之后,看见女儿一个人把家里收拾得整整齐齐,肚子已经很大了,还在做饭,当即红了眼眶,说:"你怎么不早说,让你一个人……"林若梅说没事,习惯了。

那三个字说得很轻,但林母听了,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碾了一下。

林母来了之后,林若梅总算能睡个安稳觉,有人帮忙买菜做饭,陪她去产检,晚上陪她在小区里散步。但林母看在眼里,也有心事。赵志强这个女婿,她见过的次数一只手数得出来,住在一起十几天,他在家吃饭的次数寥寥无几,不是外面应酬,就是打牌,回来了也是对着手机,和林若梅说话的时间,一天加起来不超过半小时。

有一次,林母做好了晚饭,等到七点,没等到人,就先开桌,吃到一半,赵志强进门了,换鞋都没换,直接去打开冰箱找东西喝,说今天不在家吃了,外面吃过了。林母看了女儿一眼,林若梅低着头,夹了一筷子青菜,没有说话。



那顿饭,林母一个字也没有多说,吃完收拾了碗筷,去洗碗,在厨房里站着,眼眶慢慢红了。林若梅在外间听见水声,也没有进去。

有些事,母女两个人心里都知道,但谁都没有捅破那张纸。

预产期是十月中旬。进入九月,林若梅的肚子已经很大,走路要慢,上下楼要扶墙,睡觉翻身都困难。赵志强偶尔会帮她搭把手,但多数时候心不在焉,有一搭没一搭的。

就在预产期前十天,林若梅开始感觉到不规则的宫缩。她告诉赵志强,赵志强说:"应该是假宫缩吧,没事,注意观察。"说完拿起手机,继续划。林若梅看着他的侧脸,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那天晚上,真正的阵痛开始了。

不是来势汹汹的那种,是钝钝的、一阵一阵的,但间隔越来越短,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用力地攥住她的腰腹,让她无法站直。林母第一时间感觉到了,过来问她感觉怎么样,林若梅说可能要去医院了。

她去叫赵志强。

卧室里没有人,被子叠得整齐,手机不在充电桩上,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

林若梅站在卧室门口,扶着门框,又叫了一声,然后拿起手机拨出去,那头响了四五声,没有接。

发了微信,没有回。

林母已经帮她把包拿好了,说我送你去,别等了。林若梅又打了一个电话,还是没接,然后发了一条消息:"要生了,我去医院了。"发完,把手机放进口袋,套上外套,跟着母亲出了门。

出租车在秋夜里开着,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林若梅靠在后座上,宫缩一阵紧过一阵,她咬着牙,手握成拳,攥着车门的扶手。林母坐在旁边,攥着她的另一只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睛红着,一直红着。

到了医院,挂急诊,护士推来轮椅,就林母跟着进去了。

办入院手续,护士把那张表格递过来,笑着说填一下紧急联系人。

林若梅接过笔,低下头,看见那一栏,手指停住了。

她在那一栏上,想了很久。

赵志强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她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但此刻,那十一个数字就是打不进去,好像有什么东西卡住了她的手。护士见她没动,又轻声问了一句:"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走廊里安静,只有远处机器运转的低鸣声。林若梅抬起头,扫了一眼这条白色的走廊——急诊的推车,抱着孩子的年轻父亲,坐在长椅上刷手机的家属,每一个人旁边,都有人。

然后她低下头,在那一栏里,写下了她母亲的名字。

护士接过表格,快速录了一遍,推着轮椅说:"好了,我们进去。"

进产房之前,林若梅把手机递给母亲,说:"如果他打来,你接。"林母接过手机,捏在手心里,说:好。

产房的门在她身后合上了。



产房里的时间是另一种流速,每一分每一秒都被宫缩撑得很宽,宽到装得下无数个想法,又宽到什么也装不下,只剩下疼。

助产士守在旁边,全程指导,林若梅按照她说的,呼吸,用力,再呼吸,再用力。窗外是黑夜,她不知道现在几点,也不知道赵志强在哪里。

然后,情况突然出了变化。

胎心监护仪上的数字骤然异常,助产士脸色变了,低声和另一个护士说了什么,很快,医生推门进来,动作很快,说了一句让林若梅几乎窒息的话:

"胎儿脐带绕颈,情况紧急,需要准备手术,现在必须联系家属签字。"

林若梅咬着牙,喘着气,点了头。

护士跑出去,推开产房外候诊区的门,朝走廊喊道:"林若梅的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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