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妻子谎称出国,偷偷生下男秘书的孩子,我假装不知,她回国那天前台拦住她:抱歉,您先生半年前已撤资,公司已经换老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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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宜,你到了没?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

三年前,她说是去国外开拓市场,我在安检口看着她走进去。那天夜里我在书房坐了一夜,把抽屉里那份孕检报告锁了回去。

三年后她回来了。

踩着细高跟,昂着头,推开公司玻璃门。

前台小赵站起来,翻了一下访客名单:“这位女士,抱歉,您先生半年前已撤资,公司已经换老板了。”

她愣在原地。行李箱歪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三年。我忍了三年,就是在等这一天。



01

那天晚上,我约了曾静宜在一家老字号的馆子吃饭。

订了个包间,圆桌,能坐八个人。

我点了她以前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还有一道冬瓜排骨汤。

服务员问我几位,我说三位。

女儿坐在我旁边,从书包里掏出试卷:“爸,我这次月考进步了。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数学考了九十二分。我揉了揉她脑袋:“行,比上回高了十分,有进步。”

她小心翼翼地问:“妈回来了,还走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答案。手机响了,是曾静宜发来的微信:“路上堵车,你们先点菜,不要等我。”

我看了看时间,六点四十。

她下午三点半下的飞机,从机场到市区一个小时,满打满算也该到了。

晚饭是提前几天约好的。

她回来之前,魏长河劝过我:“你要是不想见她,就别见。”

我说,总要见一面。哪怕是为了女儿。

七点十分,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曾静宜走进来。

她穿着一件驼色大衣,头发烫了大卷,脸上妆容精致,看起来比三年前还年轻了几岁。

她进门第一眼看的是我,第二眼看的才是女儿。

“囡囡,想死妈妈了。”她弯下腰去抱女儿。女儿站起来喊了声“妈”,声音挺小,有点生疏。曾静宜抱了一下,很快就松开了,在我对面坐下来。

我给她倒了杯茶:“点了你爱吃的,看看还想加什么。”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微微一笑:“我不吃糖醋排骨了,减肥赛。服务员,麻烦撤掉,换盘清炒时蔬。”

服务员应声过来端菜。

我看着那盘糖醋排骨被撤走,没说话。

女儿夹着一块排骨的手停在半空,看着我。

我示意她吃,她默默收回去,把排骨放进了自己碗里。

曾静宜放下包,从里面掏出一个盒子递给女儿:“妈在法国给你买的,看看喜欢不。”

女儿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银项链,坠子是一个小星星。她说了声谢谢,把项链放回盒子里,没有再动它。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我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女儿碗里。曾静宜清了清嗓子:“文强,这几年辛苦你了。我在那边跑市场,确实顾不上家里。”

“应该的。”

“我这次回来,想把公司的事好好梳理一下。”她端起茶杯吹了吹,“我听说我不在的时候,公司经营状况不太好啊。”

我心里笑了一下。她果然还是先问公司。我说:“嗯,服装行业整体都难做,也就那样。”

她放下茶杯,盯着我的脸看了两秒钟:“我明天去公司看看账。”

“公司已经换老板了。”

她手里的茶杯“咣当”一下磕在桌面上,茶汤溅出来几滴。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风声。

曾静宜缓缓地放下杯子,脸上还带着笑:“你什么意思?”

“下午你没进得了公司大门,前台跟你说了吧。”

“那是前台新来的不认识我,她做不了数。”曾静宜的声音有些发紧,“你说的换老板,换的什么老板?谁同意了?”

我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放在桌上。

“文强服饰”的股权结构在去年年初做了一个调整,我的股份以借款抵偿的方式转让给了魏长河名下的信越投资公司。

变更公告和备案手续都完成了,工商那边也做了登记。

半年前公司实际控制人就已经是魏长河,不是我了。

曾静宜拿起那张纸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她的手指按在纸面上,指节微微泛白。

她抬起头,声音有些尖:“你疯了吧?你把自己一手创办的公司转给别人?你是不是脑壳有问题?”

我收回那张纸,重新叠好放回口袋:“资金链断裂,欠了信越两个多亿,不拿股权抵债,我就要破产了。”

两个多亿?”曾静宜的声音尖得变了调,“怎么可能亏两个多亿?你的账我看过的,公司现金流一直稳的——”

“你出国三年,公司什么情况你晓得个啥?”我打断了她,语气不重,“你人在巴黎,天天朋友圈发那些香榭丽舍大街的照片,你能看到公司吗?”

她嘴唇抖了抖,被我堵得说不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缓缓地靠回椅背上,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有愤怒、有震惊,还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

那是一种失算之后的不甘。

她大概在心里已经盘算了千百遍,回来之后要怎么跟我谈判,怎么提离婚,怎么分家产。

她万万没想到,第一招还没打出来,棋盘就直接被人撤了。

曾静宜站起身来:“我要看账。”

“你已辞了财务总监职务,法律上没有资格了。”

“我是你老婆!”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汤碗震了一下,汤水晃了晃,洒在桌布上,洇出一小片暗色的印子。

女儿被这声吓得一哆嗦,筷子掉在地上。她弯下腰去捡,半天没直起身来。

我看着曾静宜那张气得发红的脸,轻声说了句:“你是我老婆,但公司的事,我已经做不了主了。你晓得我这个人,做的决定从不回头。”

她抓起包,踢开椅子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回过头跟我说话,声音发抖:“曾文强,我明天会去找律师。”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去吧。”

那杯茶凉透了,寡淡无味。

女儿低着头用纸巾慢慢擦桌布上的汤渍,她擦得很用力,像是要把那块布擦出一个洞来。

我伸手按住她的手:“别擦了,回头让服务员换一条。”

她松开纸巾,抬起头看着我:“爸,你跟妈以后是要离婚吗?”

我想了想,告诉她:“大人的事,大人来解决。”

她没再说话。

我们吃完饭走出饭店,曾静宜那辆车已经不在了。

夜风裹着秋天的凉意,吹得路边的梧桐叶子哗哗地响。

女儿走在我身侧,走了几步,手伸过来,攥住了我的小拇指。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走呗,回去爸给你削个苹果。”

她点点头。

那一刻我想起三年前那个晚上,我坐在书房里,把那份孕检报告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

我告诉自己,哪怕是为了女儿,我也不能当场掀桌子。

我要让曾静宜自己一点一点把那盘棋走死。

02

三年前,我在书房里,看到那份报告。

那天是周四,我刚从外地出差回来。

司机把我放在小区门口,我拖着行李箱上楼,推开门,屋里静悄悄的。

曾静宜不在家,说是去上海出差了,三天后才回来。

女儿在姥姥家。

我放下行李,打开客厅的灯。

茶几上放着一杯凉透了的白开水和一包拆了一半的饼干。

我倒了杯热水,打算坐到沙发上歇一会儿。

手机响了一声,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我点开,是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一个酒店大堂,两个背影,一男一女。

女的身材高挑,穿着件香奈儿风格的白色套装,男人的西装熨得很平整,两人并排走向电梯。

照片角度偏斜,像是偷拍的。

那个白衣服的女人,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我媳妇。

那个男人,我也认得,是我秘书郑一鸣。

底下附了一行字:“曾总,你妻子和我未婚妻的照片,看不下去。你自己问问她吧,自求多福。”

我没回这条消息。

我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给那个号码拨过去,已关机。

那个陌生号码后来再也没打通过,那条彩信我一直没删。

我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三口,就放下杯子。

我给一个在私人调查公司做的朋友打了个电话,谈了一个下午。

后来的几周里,各种信息一点一点汇总到我手上。

结论已经超出我对曾静宜应有的信任的边界——她和郑一鸣,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最早的那次,是两年前的一个晚上。

公司项目庆功宴散场,郑一鸣送喝多了的曾静宜回家。

后来就变成了出差同行,变成了一天十几个电话,变成了她在书房里对着手机屏幕傻笑。

我翻着那些照片和记录,手有点抖。

但还是耐着性子看完了,然后把所有东西锁进保险柜里。

我不是没有想过质问她。

那个念头在我脑子里转了无数遍,我连开场白都想好了,怎么说、怎么摊牌、怎么处理。

但后来我没有这么做。

真正让我彻底冷静下来的,是女儿。

那段时间女儿有点感冒,我带她去医院开药。

排队的时候,看见旁边一个家庭,男的在骂老婆:“你就知道打牌,孩子生病了都不管。”那个女的骂回去:“你好意思说我?你一个月拿回来几个钱?”

两个人大吵大闹,孩子在旁边哭得满脸是泪。

我看着那个孩子,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女儿牵着我的手,安安静静地站在我旁边,抬头问我:“爸爸,你跟妈妈也会吵架吗?”

我说:“不会。”

那以后我就做了决定。曾静宜必须要付出代价,但她不能当着女儿的面付出代价。我要让她自己把自己的牌一张一张打废掉。

三周后,曾静宜从上海回来。她进门把行李箱放下,笑着问我:“这几天下班这么早,公司没事吗?”

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头也没回:“嗯,项目淡季了。

她换鞋的时候,我发现她脚踝上多了一条金链子。我认得出那个品牌的logo。我问她:“新买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没,跟同事逛街的时候试了一下,觉得好看就买了,不贵。”

那家店的东西我了解。不贵是不可能的。

我“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曾静宜大约觉得我信了,哼着歌去洗澡。

我坐在客厅里,电视里放着什么我完全没有看进去。

我在想,她身上的链子,是谁掏的钱;她这一身清清爽爽去上海出差,到底是谁帮她提的行李箱。

四个月后,郑一鸣找我辞职。

他穿着一件深蓝的西装,站在我办公室里,低头说家里有急事,想回老家发展。

我问他打算什么时候走,他说下个月。

我点头:“行,你把手上的客户资料交接给我。

他愣了一下:“您不问我为什么走?”

“人各有志。”我说,“到了那边,好好干。”

他如释重负地笑了一下,转身出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关上办公室的门,给魏长河打了个电话:“人已经要走了,你安排的人跟好了。”魏长河在电话那边叹了口气:“你还真能忍。换了我,怕是当场就要炸。”

“炸了就没有这盘棋了。”



03

郑一鸣从公司走了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公司财务总监的位置给撤了。

我找了个由头,说财务系统升级,全面整改,原有岗位重新竞聘。

曾静宜来办公室问过我,我说总部要规范财务管理,你那个位置空出来一段时间,等系统稳定了再说。

她没闹,也没追问。

那时候她大概还觉得,自己是老板娘,什么时候想回来都是我说了算。

她不知道,这个位置一旦拿掉了,再想坐回去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把魏长河约到老茶馆谈了半天。我把所有查到的材料摊在桌上,魏长河看着看着,眉头越皱越紧。他放下材料问我:“你打算怎么弄?”

我说三条线:第一条线,把公司最值钱的设计团队和销售渠道慢慢剥出去,注册一个新品牌,挂在信越投资名下。

新品牌不挂“文强服饰”的旗号,对外声称是信越旗下的全资子品牌。

第二条线,在公开方面让文强服饰的账面业绩一步一步走差,到年底自然亏损,引发投资人和供应商的信任危机。

第三条线,找律师提前做准备,把所有涉及婚内财产的文件都梳一遍,确保将来在法律上不留下让曾静宜反咬的机会。

魏长河边听边点头,末了说了一句:“文强,你这一步走得够深。”

“不深不行,她也不是省油的灯。”

我知道,曾静宜不是那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蠢女人。

她精。

她能在公司财务岗位待那么多年,对我的收入和资产情况了如指掌。

如果我直接跟她摊牌,她一定会在财产分割上跟我撕到底,甚至挖走我的钱、客户和别人。

她要的不是婚姻,是钱。

我唯一能对付她的办法,就是在她还没出手之前,先把她碗里的菜撤干净。

计划开始执行的前半年,进展得很顺利。

设计团队那边,我找了几个核心骨干谈了话。

没有说得太透,只说公司经营压力大,信越那边有一个新项目,要组一个高水平的设计团队。

愿意过去的,薪资上浮百分之二十,期权另算。

设计师们多半年轻,看重的是平台和发展空间,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过去了。

销售渠道那边稍微慢了一点。

我挑了三个大区域的销售总监分别谈了话,把话说得半明半暗:“公司准备调整战略布局,你们手里的渠道资源要逐步转移到新公司名下。这条线的利润分成将来会更高,但你们要保密。泄露出去,大家都吃不上饭。”那三个人都是跟我打了快十年交道的老将,知道我的性格,我没有明说的事他们也不会多问。

半年下来,文强服饰账面上的盈利能力已经降了三成。

曾静宜虽然人在国内,但她大部分心思都在郑一鸣身上,对公司的关注度明显下降。

她还是偶尔来公司晃一圈,我不在的时候她会去财务那边坐坐。

财务主管按照我的吩咐,把所有跟新公司相关的账目全部做了处理,她看到的只会是一片平淡、甚至不太理想的正常经营账目。

那段时间,我注意到曾静宜越来越频繁地往市妇幼那边跑。

有一天她出门前对着镜子化妆,化得很仔细,口红抹了又抹,擦掉重来。

我问她去哪,她说跟闺蜜去看美容项目。

我点头,看着镜子里她的侧脸,说:“注意身体。”她头也没回地应了一声。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她是去医院做检查。

郑一鸣的孩子,在她肚子里已经四十天了。

她瞒得很好。

她大概算好了时间,打算等孩子再大一点,拿“出国开拓市场”当借口,跑出去把孩子生下来。

她甚至等不到跟我办完离婚。

她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响,以为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会傻傻当这个养父。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等她睡着了,拿起手机翻到那条彩信。那几天我的体重掉了整整六斤。

04

曾静宜跟我说她要去国外开拓市场之前,有个周末她妈来家里吃饭。

我丈母娘卢桂芬这个人,嗓门大,心眼多,见了面先笑,说话带了七分试探。

她一进门就围着我转了半圈:“文强啊,最近瘦了不少,是不是静宜不在你身边没人照顾你?要不我搬过来住几天给你做做饭?”

我说不用,我请了个钟点工,饭做得合胃口。

卢桂芬哦了一声,坐进沙发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着说:“文强,我跟你说个事。你媳妇呢,一直觉得咱们这个品牌在国内市场已经饱和了,想出去闯一闯。现在东南亚那边服装市场火得很,她想过去看看,你觉得呢?”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但我装作犹豫了:“东南亚那地方,局势不稳,过去做生意怕是不容易。”

卢桂芬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哎哟,你就是胆子小,做大事的人不能老待在一个地方。你媳妇有本事有眼光,你要支持她。”

我没接话。她继续说:“再说了,她出去也不是花你的钱,公司账上拨一笔启动资金就行,到时候赚回来不就得了?”

我看着卢桂芬说话时嘴角那块肌肉微微抽动的样子,忽然有点感叹。

曾静宜这套说辞,经过了卢桂芬的口,变成了“我要出去创业,你不能拖后腿”。

这娘俩早就商量好了。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说:“行吧,她想出去就出去。启动资金我来安排。”

卢桂芬立刻眉开眼笑:“这就对了嘛,夫妻之间要互相支持。”

那天晚上曾静宜也跟我聊了两句。

她坐在梳妆台前面抹护手霜,语气淡淡地说:“那个东南亚市场,我考察过了,确实有潜力。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不去了,免得你觉得我瞎折腾。”

我说:“你妈今天一天都在跟我讲这件事,我要是不答应,怕是以后饭都吃不静了。”

她笑了一下,没再接话。我看着她镜子里的脸,五官还是那张五官,好看。但我总觉得,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张脸对我来说越来越陌生了。

那段时间我经常失眠。

躺下去,脑子里全是各种事,公司的、女儿的、还有那些照片。

我有时候半夜起来上厕所,经过书房,会忍不住看一看那个保险柜。

我女儿的房间里总是亮着一盏小夜灯,她怕黑。

我轻轻推开门看她,她睡着的样子跟小时候一模一样,侧着身,蜷成一团,手搭在枕头上。

我每次看见她,心里那个念头就会更坚定——我不能让这个家散得不明不白。

曾静宜的签证办下来那天,她特意做了一桌子菜。

开了瓶红酒,给我倒了一杯,举起杯子跟我说:“敬你一个,祝我旗开得胜。”我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一路平安。”她喝了一口酒,然后低头夹菜,很随意地说了一句:“对了,我跟郑一鸣联系了一下,他在新加坡那边有点人脉,可以帮我铺一下路。”

我手里的酒杯稍微顿了一下:“郑一鸣?他不是回老家了?”

“他好像后来又去新加坡了,做的也是服装相关的事。正好认识几个当地经销商,可以对接一下。”

“哦,那挺好。”

我低头吃菜,没再看她。

她也不再说这个话题。

空气里飘着红酒的甘甜气味,混着饭菜香。

我看着桌上的糖醋排骨、清蒸鲈鱼,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两年她下厨的次数,加起来总共不到十次。

今晚这顿饭,是她做得最认真的一顿。

人要走了,才显得格外温柔。



05

曾静宜出境那天,天气很好。

我开车送她到机场。

她穿着跟那晚一样的驼色大衣,推着两个行李箱,肩上挎着一个包。

快到安检口的时候,她停下来,转过身面对我:“文强,我这一走可能要好几个月,你一个人带女儿辛苦了。”

我说:“你放心,家里有我。”

她笑了笑:“你还是老样子,话少。”

我没说话。她站在那里,看我的眼神像在等什么。大概等一个拥抱,或者一个吻。我伸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到了记得报个平安。

她撅了一下嘴,有点撒娇的意思:“你就不能多关心我两句?”

“你又不是小孩了。”

她叹了口气,提起行李箱,转身走向安检口。走了两步,她回头朝我挥了挥手。我也挥了一下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安检通道尽头。

我站在原地没动。

机场的喇叭在播报航班信息,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拖着行李箱,说着电话,笑着合影。

我一个人站在那个位置上,站了很久。

那个位置,我已经站过很多次,但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觉得她走得好,走得干净,走得好。

出了机场大厅,我掏出手机,给魏长河发了一条消息:“她走了,开始。”

魏长河回了一个字:“好。”

我上了车,在后视镜里看了自己一眼。那眼里的情绪很平静,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接下来的两年里,我按部就班地执行着计划。

第一年,信越投资旗下的新品牌“远行”悄然上线。

设计团队是原班人马,渠道是原来的渠道,只是牌子换了,法人换了,背后的股权结构换了个彻底。

第一年品牌就签下了三个大型商场的整层专柜,销售额稳步上升。

与此同时,“文强服饰”的账面业绩继续往下滑。供应商开始催款,部分经销商转投新品牌。我对外统一口径:“市场环境不好,坚持一下吧。”

第二年,曾静宜在国外待得越来越久。

她中间回来过两次,第一次是待了十天,第二次只待了三天就急着要走。

她还带回来一台电脑,说是在那边注册了一家公司,以后业务往来方便。

她跟我商量:“要不再给我转点钱?那边租房、招人、打广告都要钱。”

我问她需要多少。

她说八百万。

我在第二天就把钱转了过去。

她很高兴,当天晚上在朋友圈发了一张巴黎铁塔的照片,配文写着“新的起点”。

我看着那四个字,心里没有什么波澜。

那八百万,每一笔转账记录我都保存得整整齐齐。我知道将来那些记录会成为重要的证据,证明她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转移走了大额婚内财产。

第三年的春天,我收到了一个包裹。

寄件人没有署名,但包裹里的东西让我坐了很久。

那是几张照片,拍的是曾静宜和郑一鸣在一家私立医院门口。

两人并排走着,郑一鸣怀里抱着一个裹着蓝色小毯子的婴儿。

包裹里还夹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一行字:“曾总,恭喜你,当爹了。”

我捏着那张便签,站了很久。

窗外的天阴着,灰蒙蒙的,像要下雨。

我走到书房,打开保险柜,把那张便签和照片一起放进去,和之前所有东西放在一起。

然后我锁上保险柜,把钥匙塞进抽屉最里面。

那天晚上我去了女儿学校,接她放学。她在校门口看见我,跑过来问:“爸爸,今天怎么不是李阿姨来接我?”

“爸想你了。”

她看了我一眼,像是察觉到什么:“爸,你眼睛怎么红红的?

“风吹的。”

我不再多说,牵着她往家走。

天空飘起了小雨丝,她把书包顶在头上,蹦蹦跳跳地往前跑。

我在后面看着她,心里想,这场戏,快要到收场的时候了。

06

曾静宜回来的那天下午,我没有去接她。

她说不用接,我不坚持。

但我知道她的航班落地时间,从下午三点开始,我就坐在新公司办公室里,等着电话。

魏长河三点五十分打了过来:“她进了文强服饰的大堂了。

“嗯。”

小赵已经拦住了。

你听着点,有什么情况告诉我。

“好。”

挂了电话,我站起身走到窗前。

楼下是一条商业街,车来人往。

我点了一根烟,没抽两口就掐了,在窗台上摁灭。

新公司的办公室里挂着“远行”的牌子,办公区域坐了不少人,键盘声、电话声混在一起。

这一刻,我跟“文强服饰”已经没有半点法律上的关系了。

那间公司,现在欠着信越两个多亿的债务,名存实亡。

曾静宜推开那扇玻璃门的时候,一定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在她想象中,那间公司还是她出国前那个财务规范、利润可观的公司。

她万万不会想到,三年之后,她踏进那扇门,迎接她的只剩下前台小赵一句“您先生半年前已撤资”。

手机响了。

魏长河:“她走了,脸色很差。小赵把股权变更公告给她看了,她问得很细,小赵按照我们准备好的话术答复了。她现在是去停车场的路上。”

我挂了电话,坐回办公桌前。桌上的文件堆了一摞。但我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我妈打来的:“文强,静宜到家了,在楼下呢,她说找不到钥匙。你现在回来一趟吧。”

我说:“让她等着。”

我妈压低了声音:“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她脸色不太好。别闹了啊,夫妻之间有什么话说开就好。”

我没有回答我妈的话,直接挂了电话。

我坐在办公室里又抽了半根烟,然后站起来拿上外套,出门开车回家。

到了楼下老远就看见曾静宜站在单元门口,脚边放着行李箱,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仰着头看楼上我们家的窗户。

我把车停好,走过去。她听到脚步声回头看我,笑了一下:“我忘记带钥匙了,门密码也换了我打不开。”

我站在三步开外的位置看着她:“那个密码是女儿改的,她说不想让陌生人进我家。”

曾静宜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她很快又把笑容端了回来:“这小孩,怎么连她妈都当成陌生人了?走走走,给我开门,我提行李箱上去。”

我没动:“你来的路上,去了一趟公司吧?”

她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文强,公司的事,你还没跟我说清楚呢。”

“这事儿我已经处理完了,你看过股权变更公告了,魏长河现在才是文强服饰的老板。”

“你疯了吗?”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尖起来,“那公司是你的心血,是你一手做起来的!你就这么白送人了?你甘过心吗?”

“我问过自己很多次,早就已经心甘情愿了。”

她盯着我看,嘴唇发抖。

我迎着她的目光,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忽然换了个语气,软下来:“文强,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是不是我这些年出国太久了,你不高兴?我回来就不走了,咱们好好过日子。公司没了就没了,反正我们还有别的积蓄对不对?”

她说这话时腿有点发抖。

我了解她,她越是放低姿态,越说明她心里发虚。

她大概已经查过自己的账户了,发现卡里的钱都不好动了。

我不说话,伸手推开单元门,侧身让她进去。

她默默提起行李箱走进门。

我跟在后面。

电梯里很安静,我按了十六楼,她站在我侧后方,从电梯门的反射里观察我的表情。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数字跳动。

电梯到了,我说:“你自己进去吧,我跟女儿约好了晚上在外面吃饭。”

“你不进去?”

“我要是进去了,你家就不是我家了。”

她猛地拉住我的袖子:“曾文强,你把话说清楚!”

我轻轻挣开她,走进电梯,按下关门键。

在电梯门合上之前,我看见她站在家门口,脸上的表情一半茫然一半气愤,像一个赌徒坐在牌桌前,以为自己手里还捏着必胜的底牌,桌上的筹码却已经被人收走了。

楼下夜风挺凉。我走出单元门,给女儿打了电话:“下楼,爸带你去吃火锅。”



07

那天晚上的火锅,女儿吃得很开心。我看着她涮毛肚涮得满头大汗,拿漏勺捞起来放进我碗里:“爸,你吃这块,嫩。”

我接过来吃了,确实嫩。

她没有问我妈去哪了。

大概已经猜到了什么,又不敢问。

吃完饭我带她回家,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她停住脚步:“爸,我妈的行李箱还在楼道里。”

我低头看了看楼梯间,果然还有一只驼色的行李箱歪在那里。

我拎起来,在楼下按了一下家里的座机号码,通了没人接。

我又拿出手机打曾静宜电话,响了很久,接了,声音沙哑:“喂?”

“你箱子还在楼下,下来拿一下。”

“你自己搬上来。”

“我搬上去可以,但今晚我不在家住。你决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她说:“你拿上来吧。”

我挂了电话,提着行李箱坐电梯上楼。

开了门,客厅灯亮着,曾静宜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摊着一叠文件。

她看了我一眼,把其中一张纸转过来面对我。

“文强,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那张纸上印的是一家海外公司的注册记录。

法人名字是曾静宜,注册时间是三年前。

这是一家离岸公司,壳,用来转移资产的。

能查到这份文件,说明她也不是完全没有防备。

我放下行李箱:“你想说什么?”

“我在国外这三年,注册了一家公司,也帮公司做了不少项目,赚了一些钱。那笔钱是属于我个人的婚前财产经营所得,按照法律,你无权分割。”

我看着她手里那张纸,心里冷冷地笑了一下:“那你要起诉我吗?”

“我就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她把那张纸慢慢折起来,“如果你愿意好好谈,我们还可以谈;如果你非要闹到法院去,我也奉陪到底。”

我在她对面坐下来:“静宜,咱们结婚十几年,你是个聪明人。这么多年,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知道。你觉得你藏得住吗?”

她脸色瞬间变了。

我从上衣内袋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茶几上。没有推给她,只是放在那里,手按着:“你先看看这个,再跟我说要闹到法院。”

她犹豫了几秒,伸手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

她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天旋地转,身体几乎支撑不住了。

“你....你怎么会...."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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