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羡慕老律师越老越吃香！70岁拎着案卷跑法庭，真相让人唏嘘

很多人印象里，律师越老越吃香，到了六七十岁，应该在家享福，接点顾问案子，喝喝茶，签签字，不用天天跑法院开庭。现实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全国各地，有一大批70岁上下的老律师，仍然拎着案卷袋，挤公交、赶高铁、跑各个基层法院，风吹雨淋，跟二三十岁年轻律师一样到处奔波。外人看着很励志，真正了解内情，只剩心酸。

先说第一个人，上海傅玄杰，八十出头还在跑法院开庭。老爷子属于老牌知名律师，早年间风光无限，上海滩很多经济案子都找他。按道理来讲，名利双收，完全可以退休。实际情况是，他每个月还要出门开庭两三回，省内、外地都要跑。头发已经花白，出门依旧西装领带，保持老律师一辈子的习惯。

现在大型律所招人，基本卡年龄，四五十岁都不好混，七十岁想进团队根本不可能。老律师大多自己单打独斗，没有年轻助理帮忙。很多文书、立案、跑材料全部自己干。电脑、网上立案系统操作不熟，很多材料只能手写，再跑去法院窗口提交。腿脚不如年轻人，一趟法院来回，大半天时间就耗进去。当事人慕名找上门来，很多都是陈年旧案、申诉案子，难度极大，收费还上不去，但是抹不开几十年人情，只能接。家里儿女反复劝他退休，老爷子嘴上答应，案子来了照旧往外跑。

第二个，云南76岁的周胡琛，专门做法律援助案子的老律师 。同龄人早就钓鱼、带孙子，他天天背着旧笔记本电脑跑工地、跑社区、跑法院。有一回一个农民工被拖欠三年工资，别的律师嫌钱少、证据烂、不愿意接手。周律师接下来，连续一个星期驻扎工地找证人、录证据。还有一桩兰花盗窃案，当事人一审判十年，他花半个月翻遍上千条网上交易记录，走访兰花商户，整理上万字材料，最后案子改判五年。

这种案子基本挣不到钱，很多属于法援，国家给一点微薄补贴。一把年纪，眼睛花了，看屏幕久了流泪；耳朵开始背，开庭必须戴助听器，法庭上一字一句仔细听，生怕漏掉关键问话。有人问他何苦这么拼。老爷子说了一句实在话：好多老百姓找不到人帮忙，收费高的案子他们请不起年轻大律师，只能找我们这帮老家伙。这话听着伟大，背后是现实的无奈：专门接这种低收费疑难案子，也是他现阶段唯一的案源。优质商业案子，企业现在更愿意找四五十岁精力充沛的中年律师，不会委托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

第三个，县城老律师祝贵恒，八十多岁还坚持注册执业证，老家一个小县城干法律服务几十年。他不会线上立案，所有材料全部手写辩护词、证据清单。耳朵听力下降，助听器常年挂在身上；自己开不了车，每次去乡镇法庭开庭，得麻烦所里年轻同事顺路捎他。

县城圈子很小，老熟人多。邻里纠纷、农民工工伤、老人分家析产，一堆鸡毛蒜皮的案子找到他。收费很低，有的困难乡亲，干脆一分钱不收。很多案子非常耗时间，跑村委会、找街坊证人，来回折腾好几趟。子女一直担心，年纪大出门摔跤、身体出状况，劝他把证注销。老人心里有两层难处：第一，干了一辈子律师，突然停下来，日子没有寄托，精神容易垮掉；第二，没有高额退休金，单纯依靠退休工资过日子手头紧，多多少少接一些案子补贴家用，这也是很多基层老律师不肯停下来的真实原因。

第四个，成都耿留栓，一个半路出家的典型代表，64岁才考过司法考试，拿到律师证已经快70了 。这是非常特殊的一类高龄律师。年轻的时候不是干法律的，大半辈子做别的工作，临近退休才下定决心考法律。别人退休享受生活，他用八年时间埋头苦读，一把年纪拿下天下第一考。

等到真正上岗做律师才发现，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没有以前积累的客户资源，没有以前律所平台加持。案源只能从邻里、熟人当中来，民间借贷、邻里矛盾、工伤小案子为主。跟年轻律师一样，每天准时到律所上班，去法院立案、调解、开庭。已经七十出头，还想着继续学习外语，甚至计划考研。表面看是自强不息，背后处境很尴尬：一把年纪重新入行，没有根基，只能一点点熬，不出去跑案子，就没有收入。

第五个，浙江78岁吕思源，大名鼎鼎的老律师，一辈子办过很多重大案子，曾经把一个一审死缓的当事人最后辩护到无罪释放，案子入选当地律师四十年经典案例 。就算这样一位功成名就的律师，到了晚年办案照样不容易。复杂大案，周期好几年，现在当事人一般不敢委托七八十岁的老人。理由很现实：万一案件还没结束，律师身体出问题，案子中途没人接手，当事人承担不起这个风险。所以到了这个岁数，大案子基本轮不到他，剩下大多是申诉、再审、陈年冤屈类案件。这类案子周期漫长，取证艰难，律师费普遍不高，很多当事人经济条件差。老爷子出于情怀接案，一趟一趟各个高院来回跑，辛苦程度常人难以想象。

咱们再说说普遍的真相，为什么那么多70岁律师依然奔波，抛开情怀，有几个很现实的原因。

第一，律师这个行业没有国家统一的退休制度。体制内法官检察官，到点按时退休，退休工资稳定。绝大多数社会律师属于灵活就业，干才有收入，不干一分钱没有。很多基层普通律师一辈子收入不稳定，年轻的时候养家、供孩子读书，存不下多少积蓄，养老保险缴费基数低，老了退休金并不高。到了七十岁，为了贴补家用，只能继续干活。

第二，案源出现两极分化。少数顶尖老律师，不愁业务，在家做顾问。绝大多数普通老律师，随着年龄上涨，商业大客户慢慢流失。企业打官司优先选择中年人，精力足、会用互联网、能够随时加班出差。老律师剩下的案源大多集中在劳动纠纷、邻里、法律援助、再审申诉，收费低，跑腿多。

第三，身份的执念。很多人一辈子就是律师，这份职业就是人生的精神支柱。一旦彻底停下，没有社交圈子，没有事情忙活，很多老人很快精神萎靡。所以即便挣钱不多，也要坚持跑法院，维持自己一辈子的身份。

当然，心酸归心酸，也不能全部看作悲剧。很多七旬老律师跑法院，并不单单为钱。很多走投无路的普通人，愿意找老律师，就是看中他们一辈子的阅历、厚道、处事稳重，不会漫天要价，愿意沉下心处理复杂难题。很多年轻人嫌麻烦的苦案子，正是这群银发律师在兜底。

总之，70岁跑法院的老律师，是一面镜子。这里面有理想，也有生存；有荣光，更有普通人躲不开的中年乃至老年困境。各行各业道理相通，不管哪个行当，到了一定年纪，真正安稳的退路并没有几条。认清现实，放平心态，提早规划自己后半辈子的出路，才是每个人最实在的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