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当天小姑子非要霸占主卧,我转头告诉老公她不搬就不领证,公婆气得直骂,我没回头,拎着行李箱就走了

分享至

凌晨四点半,主卧的窗帘半拉着,路灯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

化妆师往我脸上扑粉,问我昨晚睡没睡好。

我说睡得好。

刚说完,门口传来行李箱轮子碾过地板的声音。

伴娘刘语琴起身去关门,门自己开了。

贾晓彤站在门口,手里拖着一个红色行李箱。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张铺着喜被的大床,慢慢笑了。

她说:姐,这房间真不错。

我心里咯噔一下。



01

化妆师说今天是个好日子,让我笑一笑。我照做了,但看着镜子里自己涂了一半的妆,总觉得那表情不像在笑。

主卧是新房。

我昨晚睡的次卧。

按老家的规矩,婚礼前一晚新郎新娘不能住一屋,所以这间布置了一个月的主卧,我还没在里面睡过一个晚上。

床单是新买的,大红色,邓婉婷专门挑的。

窗帘也是新换的,厚实,垂到地面,风一吹就轻轻晃。

贾晓彤把行李箱靠墙放着,迈着步子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窗帘的帘头,又弯下腰去按了按床垫,那表情像在验货。

我手里攥着头纱,看着她没说话。

她转过身来,笑得挺甜:“姐,这床垫软和,你买的啊?花了多少钱?

我说:“你哥买的,我不清楚。

她“哦”了一声,又去看窗台。“这个窗户好,朝南,冬天躺这儿晒太阳,眯着眼睛,舒服得很。”

刘语琴在旁边整理伴娘服,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那你回家也弄一个呗,让你妈给你装个落地窗。”

贾晓彤像是没听出话里的意思,笑了笑,走到我身边。她凑得很近,化妆师连忙喊:“哎,别蹭到妆了。”

她退开半步,但眼珠子还盯着我:“姐,跟你说个事。等你们以后搬走了,这间屋子让我住了呗。”

我以为她在开玩笑。

“我男朋友,他家里条件你也知道,没房子。我要是能有这么一间屋子,他那头就好说话了。”她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

我心里有点堵,但没接茬,只说:“今天先结婚,这些事回头再说。”

她也识趣,说了句“那我等你好消息”就走了。脚步声到门口停了一下,门锁咔哒响了一声,像是有人拿了钥匙试了一下。

刘语琴侧过头看了我一眼,把声音压低:“她手上拿了一把钥匙,好像是这屋的。”

我说:“你看花了吧。”

没再往下说。我催化妆师继续,把最后一缕头发别上去。

楼下已经热闹起来了。

院子里有人嘻嘻哈哈地搬东西,几个小孩子在跑,鞋踩在水泥地上噼里啪啦。

我坐在镜子前,等着接亲的车队到,心里却莫名地静不下来。

厨房里传来婆婆林秀敏的声音,她跟邻居说话,嗓门一向大,拦都拦不住:“……彩礼就给了六万六,她们家也没说啥,挺好说话的。”

那话像一根针,隔着墙扎进来。我握着手里的口红,指甲在壳子上掐出一道印子,没有动。

刘语琴听见了,愣了愣,低声问我:“她这话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

贾冠宇端着一碗红糖水进来,看见我眼圈泛红,问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说没事。

他把碗放在梳妆台上,弯下腰看了一眼我的妆,笑了笑:“真好看。”

他的手搭在我肩膀上,力道不大,但温热。我低头喝了一口红糖水,甜得发腻,没喝第二口。

他出去以后,我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找纸巾,手指碰到一张对折的纸。

纸是白色的,有点皱,像被人揉过又展平了。

我随手展开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行字,是林秀敏的字迹,圆珠笔写的,潦草得好认:“房本千万不要让思颖知道。”

我攥着那张纸,愣了很长时间。窗外有人喊“新郎呢,新郎快下来”,楼下笑声一片。我把纸按原样折回去,放回抽屉底层,拉上了抽屉。

刘语琴从门外进来,手里拿着我的婚鞋盒,看见我站在床边不动,问我想什么呢。

我吸了口气,说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累。

她在床边坐下来,看了看我,说:“今天要是不想笑,就别笑了。没人规定结婚一定得笑。”

我“嗯”了一声。窗外鞭炮响了一串,震得玻璃嗡嗡的。

迎亲的车队到了。

02

热闹是从楼下一直烧上来的。

鞭炮声、起哄声、伴郎团的吆喝声,混着小孩子讨喜糖的尖嗓子,一层一层往楼上传。

我坐在床边,穿好了秀禾服,等贾冠宇上来。

刘语琴在门口拦了一道,讨了几个红包才放人进来。

贾冠宇西装笔挺,额角有一点汗,看得出来跑上来的。

他看见我,咧开嘴笑了,那笑容挺真,跟三年前在图书馆初遇时差不多。

屋里挤满了人。

照相的、起哄的、闹腾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有人让我俩喝交杯酒,有人往床上撒花生红枣。

我机械地配合,嘴角一直挂着那个标准的笑。

热闹散了一点,我才有空坐回床边。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刘语琴发来的,就一张截图。

我点开一看,是贾晓彤刚发的一条朋友圈,配了一张照片,拍的正是主卧的落地窗,阳光透进来,洒在红喜字上,照片底下写着一行字:“即将搬进梦寐以求的大房子,以后不用再租房啦。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拇指在屏幕上方停了停。刘语琴凑过来,小声问我:“她什么时候拍的这照片?”

“不知道。”我说。

“这窗户……”她没把话说完,但我心里清楚,照片里的窗帘和床角,跟我现在坐的这屋一模一样。

我放下手机。外头有亲戚喊新郎新娘去敬茶了,贾冠宇在门口冲我招手。我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扶了一下床沿才站稳。

敬茶安排在客厅。

公公贾建军和婆婆林秀敏并排坐在两张太师椅上,面前摆了红垫子,桌上放着两盏茶。

贾晓彤站在婆婆身后,双手搭在椅背上,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我跪下来,端茶,叫了一声爸,叫了一声妈,头低下去的时候,余光扫到贾晓彤的嘴角动了一下,说不上是在笑,还是别的什么。

婆婆接了茶,喝了,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塞到我手里,拍了拍我的手背:“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红包很薄,捏在手里没什么分量。

我没当场看,放进了婚裙的口袋里。

仪式走完了,宾客们陆续往酒店去。

邓婉婷走过来,拉住我的胳膊,帮我理了理衣领,说:“你爸走得早,妈盼你今天盼了二十多年。好好过。”她声音有点哑,我点头,没敢让她看见我眼眶发酸。

贾冠宇走过来,牵着我的手往楼下走,楼梯窄,他走在前面,我在后面。两级台阶之间,我忽然问他:“冠宇,房本上写的谁的名字?”

他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你问这个干嘛?等过完这阵子就去改。”

我说:“那么久了,还没改。”

他已经走到楼梯转角,转过头来看我,脸上的表情有些急:“今天先结婚,这两件事我心里有数,你别听旁人乱说话。”

我没再问。楼下阳光很大,照得他那边亮堂堂的,我这边的楼梯还落在阴影里。

想起刚购房那阵子的事。

签合同的前一天晚上,他把那份放弃产权声明拿给我,说是他爸的主意,因为老人出了首付的一部分,怕以后兄弟姊妹有纠纷,要先写个声明保证这个房子不落在外姓人手里。

我问他,外姓人是什么意思。

他解释得磕磕巴巴:“就是说你是嫁进来的,如果写你名字,怕我家里人说闲话。等办了结婚证立马改过来,写咱们两个。”我当时看了那份声明很久,最后还是签了。

因为相信他。

那天晚上我睡在主卧的次卧里,翻来覆去没合眼。

半夜起来喝水,经过主卧门口,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我站在门边没动,是林秀敏的声音,压得很低:“有妈在,那房间跑不了。”

另一道声音是贾晓彤的,带着笑:“妈,你可说话算话。”

我端着杯子的手凉了一下,退回房间关了门,那晚上再也没有睡着。

第二天我问贾冠宇,你妈和你妹是不是打算住咱们新房?

他愣了一下,说:“她们就是嘴上说说。我妈那个人,你还不知道?”

我看着他,觉得认识三年,他好像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我的问题。

楼下汽车喇叭响了,他催我快一点,说要去酒店迎宾了。我收回思绪,下了楼,阳光打在我脸上,烫得人发晕。



03

婚车在酒店门口停稳的时候,礼炮声震得车窗嗡嗡响。

我先下车,站在酒店大堂门口迎宾。

身穿旗袍的迎宾小姐引着宾客往里走,亲戚们一批一批地过来,说恭喜,说祝福,我一一笑着点头。

贾家那边来的人不少,光是贾建军那边的亲戚就坐了三桌,有一桌上了年纪的长辈,坐在主位上嗑瓜子,眼睛带着打量。

我本来不觉得什么,直到一个叫不上名字的婶子拉住我的手,上下看了看:“新娘子挺俊的,彩礼给了多少来着?”

旁边有人说:“六万六。”

那婶子“”了一声,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们家那小子去年结婚,花了十八万呢。你是真没想到还有这个价。

她说着看了看旁边的人笑了起来。

我脸上没变,但攥着手里的花,指节有点发白。

我用不着跟她们计较,今天过了,以后不见面的人,怎么样都无所谓。

我转身去问酒店经理订好的厅准备好了没有。经理说好了好了,又看了我一眼说,“新娘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脸色不太好?”我说没事。

贾冠宇被一群人拉着拍照,他在人群里冲我招手,我摆摆手表示等一等。电话响了,是邓婉婷打来的,她说;“妈到了,在后厅。你过来一下。”

我穿过走廊走进后厅,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白开水。

看见我进来,朝我招招手,让我坐她旁边。

她握住我的手,跟我说:“你出门前妈没来得及跟你说,嫁过去了,房子什么的都别太计较。人好就行,日子慢慢过。”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看出来我有心思,问我:“怎么了?”

我说:“妈,我们那套房子的房本,好像写的不是我和冠宇的名字。”

她愣了半拍,手心紧了紧:“什么时候知道的?”

“结婚前签过那份声明,说婚后改过来。但今天才发现……可能没那么简单。”

她沉默了一会儿,手心握着我的手指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自己想清楚。妈这边不给你添乱,你干什么都有妈兜着。”

我点点头。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没再多问,转头去看窗户外头的花坛,说花种得挺好,春天应该好看。

我知道她心里肯定不放心,但她在忍着。

我又回到大厅门口迎宾,一直站到快开席。刘语琴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水,问我:“你婆婆呢?怎么没看到人?”

我说不知道,大概在忙吧。

正说着,婆婆从楼梯口匆匆走进来,脸上带着笑意,身后跟着贾晓彤。

贾晓彤换了身粉色的裙子,头发披散着,走得有点急,像是在找人。

她走到我跟前,主动拉住我的手,笑盈盈地说:“姐,跟你说个事。”那笑有点挂不住,像是在憋着什么。

“什么事?”

“你那个主卧……”她顿了顿,“我跟我男朋友说好了,今天就搬进去。东西都搬过去了,你看,也没来得及跟你商量。”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今天?”

她点头:“就今天。我男朋友那边的房子退租了,本来也不想这么急的。可是,他妈妈说了,要是不住进去,这婚就不让结。”

我放下手里的水杯,看着她的眼睛:“那是我的婚房。”

贾晓彤嘴角的笑意淡了淡,语气带着撒娇:“姐,你就当帮帮我嘛。我哥也同意了的。”

“你哥同意了?”我偏过头,在大厅里找了一圈,看见贾冠宇正站在签到台旁边跟人说笑。

我走过去,他看见我来了,顺嘴问:“人齐了?什么时候开席?”

我说:“你妹说,她今天要搬进咱们主卧。说是你同意的。”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那种表情我认得,他在愣神,在快速想怎么应付我。

他看了一眼我身后的贾晓彤,嘴唇动了动,说:“这个事……她跟我提过。我还没答应呢。”

贾晓彤立刻接过话头:“哥,你昨天不是说好的嘛!你还说,等嫂子高兴了再跟她说,这不是今天搭个顺风车嘛。”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两个。

来往的宾客不时投来目光,有人在往这边看,又有几个亲戚端着酒杯过来找贾冠宇说话。

贾冠宇像是被解救了一样,挣开我的手,朝那些人迎了过去。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我读不太懂的东西:像是道歉,又像是逃避。

贾晓彤没跟过去,她站在我旁边,低声说:“姐,别跟我哥闹了,就是一间房的事。”

我看着贾冠宇的背影,又看了看贾晓彤脸上那点笃定的笑意。

那一瞬间,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已经三年了,我一直在说服自己,他们一家人只是说话直,没有别的意思。

但从签那份声明开始,到今天她拎着行李箱出现在婚房门口,这是一条早就铺好的路。

04

开席前的几分钟,大厅里乱糟糟的。我站在舞台侧边的幕布后面,看着主持人拿着手卡在对流程。

刘语琴走过来,压低声音问我:“你去看过了?主卧的事是不是真的?

我说:“她搬了,连行李箱都放好了。”

她愣住:“那你还站在这儿?你不管了?”

我没说话,心里翻涌着一堆念头。说实话,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站在这儿。是在等贾冠宇来给我一个交代,还是在等自己慢慢死心。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我拨了贾冠宇的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他那边很吵,背景音里有人在喊他。

我说:“你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有话跟你说。”他说:“等敬完酒再说行不行?大家都在等。”

我没等他往下说,挂断了电话。

我觉得自己心里有一根弦绷得太紧,迟早要断,但眼下还差一个契机。

刘语琴站在我旁边,拉了拉我的袖子:“要我说,这事不能忍。你让了第一次,后面还有第二次第三次。你婆婆那家子人,不会跟你客气的。”

我知道她说得对。但我还不是那个站到所有人面前掀桌子的人。我得等贾冠宇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哪怕他是骗我也行。

我又在大厅里等了将近十分钟,等来的是婆婆。

她端着酒杯走过来,站到我面前,脸上挂着那种礼貌又疏离的笑:“思颖啊,刚才晓彤跟你说的那事,妈在旁边也听了一耳朵。她是有些着急,但一家人嘛,互相迁就一下。你自己住次卧,没什么不方便的吧?”

她说得轻巧,语气里甚至带着点劝慰的意味,仿佛我在无理取闹似的。

“妈,主卧是我和冠宇的房间。今天是我们结婚。”我尽可能把语气放平。

婆婆笑了笑:“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较真呢。屋子是你们的,让妹妹住几天又怎么了?她又不是外人。”

她说着拉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不大,但那种不容拒绝的姿态让我心里发腻。我轻轻把手抽回来,没有吭声。

正在这时,贾冠宇终于从人群里走出来,他快步走到我面前,把我拉到一边。

他看了一眼婆婆的方向,又看了看我,声音有点压低:“思颖,今天别闹了,先把这个场合应付过去,我晚上回去处理。”

我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沉默了几秒,说:“先让晓彤住两天,我再想办法。”

我没想到他给出的回答是这个。

我站在原地,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张了半天嘴,愣是吐不出一个字来。

“先让”两个字他用了两次,一次比一次熟练。

我看着他,视线从他脸上慢慢移到他身后,婆婆正站在不远处的餐桌旁朝这边看,嘴角甚至还带着笑,像是已经笃定我会让步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婚礼流程单,上面用红笔写着敬酒的时间安排,每个宾客的名字按顺序排好,从一到十,整整齐齐,看起来一切都那么稳定,那么圆满。

我忽然有了一个念头。如果我今天不站在这里站在这里,不配合这场戏,这里的一切还跟我有关吗?

刘语琴从我身后走上来,低声说:“刚你妈在后厅坐了一会儿,走了。她让我给你带句话,她说:妈不管你跟谁过,但你别亏着自己。”

我听到那句话,鼻根酸了一下。她走了,没有来前厅当面告别,大概是猜到了什么。

贾晓彤从人群中探过头来,朝我看了一眼,手里捏着一把小钥匙,冲我晃了晃。

那眼神带着点得意,我觉得那股气从脚底冲上头顶,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

贾冠宇还在我耳边说着什么,大概是让我别多想,说他是站在我这边的。我没有再看他,转身朝酒店后门走去。

身后传来婆婆的声音:“哎,新娘子你去哪儿?马上要开席了。”

我没回头。



05

酒店后门通向一条小巷子,巷子里停着几辆三轮车,有只橘猫蹲在垃圾桶旁边,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头舔爪子。

我站在墙根下,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晒得人后背有点热。

我掏出手机,给贾冠宇发了一条消息:“我再确认一遍,你妹搬进主卧的事,你知不知道。”

消息发出去,屏幕上“已读”那两个字一直没亮。

我站在那儿等着,等着,直到刘语琴追出来,拉住我胳膊,说主持人开始喊人了,贾冠宇在到处找我。

我抬头看了看她:“你先回去吧,帮我把东西收一收。我想静一静。”

她不肯走,站在旁边看着我。“你可别做傻事。今天是你结婚的日子。”

我说:“我知道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

她叹气,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你婆婆在微信群里发话了,说新娘子不见了,让大家帮忙找找。你自己看看吧。”

我打开手机,群消息已经几十条了。

婆婆连发了好几条语音,我点开一条,听见她说:“我们家娶了个祖宗啊,大婚当天闹脾气,让一家人都在等她一个,像什么样子。

最后一条是贾冠宇发来的,两个字:“回来吧。”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把它截图,存进相册里。然后我把手机揣回口袋,对刘语琴说:“我们回去吧。”

回到大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我走到贾冠宇身边,他松了口气,低声说:“你去哪儿了?也不说一声。”

我用余光扫了台下一眼,贾晓彤站在婆婆身边,两人的视线都不在我身上,而在主桌的方向,像在谋划着什么。

主持人迎上来,安排我们走上舞台。聚光灯打在我脸上,台下坐着几十张面孔,有人笑着,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举起手机在拍。

主持人问:“新郎,你愿意娶你身边这位新娘为妻吗?”

贾冠宇的声音很响亮:“我愿意。”

主持人转向我:“新娘,你愿意嫁给身边这位新郎吗?”

我握着话筒,停了几秒。台下安静下来,有人小声嘀咕:“她怎么不说话?”

我看向贾冠宇。

他站在那里,穿着笔挺的西装,额角的汗还没干。

他的眼神里有期待,也有不安。

我忽然想问问他,你让我先让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这个问题?

“我还有一句话想问。”我说,“我们那套婚房的主卧,今天是属于谁的?”

台下哗然。婆婆猛地站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看她,只看着贾冠宇。

他愣在那里,那张脸微微发白,嘴张了张,没有回答。

场上安静得像是凝固了。

主持人试图圆场,笑着打哈哈:“哎,新娘开玩笑的呢。”

我放下话筒,朝舞台边走去。

刘语琴从侧幕处跑过来,拉住我:“你真要走?”

我说:“那间主卧,今天要么小姑子搬出来,要么我走。”

身后传来婆婆的声音:“你爱走不走!要走赶紧走,我们这个家不缺你一个!”

我停住了脚步。大堂里头,几十号人齐刷刷地看着我。贾晓彤站在人群前面,脸上带着那种复杂的表情,有紧张,也有笃定。

贾冠宇终于开口了:“思颖,你先下来,我们再谈谈。”

我只看了他一眼,说:“不用谈了。”然后从侧梯下台,穿过那些宾客的桌子,走进休息室,把门关上了。门外的热闹被隔绝成嗡嗡的杂音。

我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子里盛装打扮的自己。今天早上,我往脸上扑粉的时候还在想要当一个漂亮的新娘。现在妆容还在,但什么都不一样了。

我拉开化妆台底下的拉杆箱,把换下来以后放在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塞进去。

秀禾服很占地方,我把它提起来叠了两折,压在箱子最上面。

然后拉上拉链,拎起来,转身推开休息室的门。

门外站着邓婉婷。

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看见我拉着行李箱出来,愣了一下,但马上又像是明白了一切。

她没有问我要去哪儿,只是把保温桶放到旁边的桌子上,说:“汤趁热喝一口。”

我说:“不喝了,晚了。”

她点点头,站到旁边让开路。我拎着行李箱从她身边走过去,经过她面前时,她伸手轻轻按了一下我拎箱子的那只手,温热。

06

大厅里的人都还在,门开着,能看见里面坐得满满的。我拉着行李箱从走廊尽头走出来,迎面撞上婆婆。她看见我手里的箱子,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这是干什么?”

我没停步,继续朝门口走。她追上来,声音拔高了好几度:“邓思颖!今天是我们贾家娶媳妇,你拎着箱子走,这是打谁的脸呢?”

我脚步顿了顿,转过头看她:“打您自己的脸。”她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气得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着,抬手想指我的鼻子,举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公公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出来,站在她身后,沉着脸:“你要是今天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进贾家一步。”

我没有回话,继续往外走。

经过主桌时,贾晓彤迎上来,那张脸没了上午的得意,嘴唇抿得紧紧的,眉眼之间全是慌张。

她伸手拦住我的去路:“姐,你别生气。我不搬了还不行吗?”

我站定。

“你搬不搬,跟我没关系了。”这话说出来,自己都没意料到这么平静。

她愣住了,退后半步,像是真的没想到我会这么决绝。

旁边有亲戚过来拉我,说“大喜的日子别闹了”,有人去抢我手里的行李箱,我没松手。

贾冠宇终于从人群里挤出来,他冲到我跟前,像是想抓住我的手。我往后退了一步,他抓空了,停在原地,喘着粗气看着我。

“你今天要是走了,我怎么办?”他说。

我看着他,看了好几秒钟:“你刚才让他们先让一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怎么办?”

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喉结上下滚了两遍,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我松开行李箱的拉杆,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门。

外头的阳光很刺眼,我眯了一下眼,然后拎着箱子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一连串骂声和劝声,混在一起,像是隔了很远,又像是就在耳边。

走到路口,我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师傅从窗口探出头问我:“走吗?”

我拉开后车门把箱子塞进去,坐进车里,报了一个地址。

那是酒店附近的一家连锁宾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景朝后退去,阳光透过车窗晒在腿上,暖烘烘的。

手机一直在震。

贾冠宇打来电话,一个接一个,我没有接。

婆婆的消息在群里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我没点开。

我关了群消息通知,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腿上。

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大概看出我穿着礼服,化了新娘妆,却坐在出租车里。

他没说什么,只是把收音机的音量拧小了一点。

到了宾馆,我办了入住,拿了房卡进了房间。

房间不大,窗户朝北,看不见什么阳光。

我把行李箱靠在墙边,坐在床沿上,那双秀禾鞋还穿在脚上,我弯腰把它脱下来,放在地板上的时候,听见落地的声音,清脆一声。

我给刘语琴发了一条消息:“我没事,住下了。帮我把酒店那边的个人物品收一下。”她回得很快:“好,我明天送给你。”

我又给邓婉婷发了一条:“妈,我住宾馆了,你放心。”她过了很久才回,只有一个字:“好。”

晚上,贾冠宇打了二十七个电话。

第十个之后我不再接,后面的来电显示就一直跳,我没有划开,坐在床沿,看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一直到快十点,手机才终于安静下来。

我洗漱完,躺在陌生的床上,盯着天花板。

那间主卧的窗帘是米黄色的,床垫是他挑的,衣柜是我整理的,妆台是我买的,镜子边上还放着我的那瓶香水。

今天早上还在那儿待过。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后悔,就是有点难过。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