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第八章 那些“看不见的手”：经济、地理与气候
历史书中常常过于强调人物和事件，却忽略了三只“看不见的手”：经济、地理和气候。
先说经济。齐国为什么能第一个称霸？因为齐国靠海，有鱼盐之利，工商业发达，有钱。管仲搞的“官山海”政策（盐铁专卖），让齐国财政富得流油。有钱就能养军队、修城池、收买盟友。楚国的地盘最大，但它的经济基础是长江中下游的农业和铜矿资源。
铜在那个时代就是造钱和造兵器的原料，楚国能长期跟中原抗衡，靠的就是这两样。秦国呢？起初穷得叮当响，后来有了关中平原和巴蜀粮仓，才解决了后勤问题。长平之战秦国能撑下来，靠的正是都江堰灌溉出的成都平原。李冰父子修水利的时候，大概没想到自己是在给秦始皇的统一大业打地基。
再说地理。函谷关是秦国的天然屏障，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山东六国多少次合纵攻秦，都卡在了函谷关下。秦国可以安心地闭关自守，等你们内乱了再出来捞好处。魏国就惨了，地处中原腹地，四面全是敌人，打东边顾不了西边，打南边防不住北边。
这种地理决定了魏国只能走“先发制人”的路子，一旦衰落，就是四面楚歌。赵国的地理更靠北，直面游牧民族，所以它在军事上必须强悍。胡服骑射不是赵武灵王心血来潮，而是不学胡人打仗的方式，赵国就会被胡人灭掉。地理像是给每个国家画好了“性格”。不是人选择了道路，是脚下的土地替人做了选择。
还有气候。春秋战国时期，中国的气候总体偏暖，黄河流域的农业产出比较稳定，人口得以增长。但到了战国末期，气候开始转冷，北方游牧民族南下的压力增大。这间接促使了各国加强军事建设，也加速了统一的进程。有时候一场大雪比一场大战更能决定历史走向，只是史官们不会为雪花作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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