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贝微微动手扇了孕期的孟逸然，肖奈二话不说让保镖牢牢按住我的身体，任凭孟逸然泄愤抽打我三下，第二天贝微微彻底消失，公司账面亏损3210万
“肖奈，你就眼睁睁看着她这么对我吗？”
我被保镖死死按在原地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贝微微扬手一巴掌甩在身怀身孕的孟逸然脸上。不等我上前阻拦，肖奈冰冷的指令便落了下来，任凭满心怨怼的孟逸然冲上来，接连狠狠抽打了我三巴掌。屈辱与心寒灌满胸腔，隔日贝微微悄无声息彻底消失，公司直接账面亏损三千两百一十万，所有人都慌作一团，可没人知道，这仅仅只是所有风暴的开端。
致一科技的休息区，下午四点。
贝微微把刚打印出来的新服压力测试报告放在桌上，转身要去会议室，孟逸然从沙发那边站起来，手里端着杯温水，肚子里揣着三个月的身孕，走路故意放慢。
"贝小姐真是忙，大神白天黑夜都泡在机房，你这做妻子的，也不劝劝？"
孟逸然声音不大，笑也轻，话却往人骨头缝里扎。
贝微微停下步子，回头看她。这套话孟逸然半个月里说了不下五次，每次都在肖奈在的时候说，今天肖奈去楼下开会，她倒是换了个地方堵。
"孟小姐要是闲，可以去测试部帮着盯新服，别总在休息区站着，对胎儿不好。"
贝微微语气平，手上动作没停，拎起报告要走。
孟逸然往前挪了半步，鞋尖几乎蹭到贝微微的高跟鞋。
"我跟大神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他昨晚在机房待到三点，回来倒头就睡，碰都没碰我。贝小姐，你这妻子当得，是不是太省心了点？"
这话里的意思，贝微微听得懂。孟逸然肚子里的孩子，对外都说是肖奈的。
肖奈没认，也没否认。公司里传了快一个月。
贝微微把报告夹到腋下，转过身正对着她。
"孟小姐，你肚子里那位是谁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拿这事挤兑我，没意思。"
"你——"
孟逸然脸一下子白了，手里的温水晃出来半杯，泼在自己裙摆上。她盯着贝微微，眼眶红得快要掉泪，手却悄悄往小腹上护了护，声音拔高：
"你凭什么说我孩子不是大神的？昨天大神还陪我去做产检，医生都说胎心稳——"
"哪家医院哪家医生，报出来我陪你去对。"贝微微笑了下，"孟小姐，编也编个像样的。肖奈上个月整月都在A市盯服务器迁移，哪天陪你去的产检，你报日期。"
孟逸然噎住。
她确实没产检单，孩子是真有，爹是不是肖奈——她自己都不敢打包票。那天酒会肖奈喝多了，她钻的包厢，醒来人走了，留下张卡。她咬死是肖奈的，肖奈那边没松口认，但也没往外撇，公司里的人自然就那么传。
她没想到贝微微上来就戳这点。
"你一个游戏里认识的网恋对象，还真把自己当肖太太了？"孟逸然咬牙，"大神不过是念旧，等你毕业玩腻了，迟早——"
贝微微没等她说完。
右手抬起来，那一巴掌落得又快又准，贴在孟逸然左脸上，响得休息区另一边茶水间的人都探出头。
孟逸然被扇得偏过头去，脚下没站稳，往后趔趄半步，手撑在沙发背上才没坐地上。脸颊瞬间浮出五道指印。
"这一巴掌，替肖奈教你什么叫分寸。"贝微微甩了甩手腕，"下一巴掌，你再提他名字一次，我不介意让你这三个月躺医院过。"
她转身要走，休息区入口那边，肖奈站在那儿。
不知道站了多久。
孟逸然看见他，眼圈一下子红了，捂着脸往他那边靠："大神……她打我……她明明知道我怀着孩子……"
肖奈没接她的话，目光落在贝微微脸上。
"微微，你先放手。"他说。
贝微微顿住，回头看他："你看见她刚才说什么了吗？"
"我看见你动手了。"肖奈声音低，"她怀着孕，你不该动手。"
"那你问她刚才说的什么？"
"我说什么不用你管！"孟逸然抢话，眼泪掉得恰到好处，"贝小姐，我怀的是大神的孩子，你心里不舒服归不舒服，冲我来干什么？孩子是无辜的——"
肖奈抬了下手，止住孟逸然后面的话，视线还是落在贝微微身上。
"保镖。"
他喊了一声。
门口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进来，是平时跟着肖奈跑外勤的，见惯了场面，进来站定，等指令。
"按住她。"肖奈说。
贝微微愣在那儿，看着他，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肖奈，你说什么？"
"让她出出气。"肖奈没看她，侧脸线绷得很紧，"逸然怀着孕，被你这么一巴掌，万一有个闪失——"
"闪失你妈。"贝微微笑出声，眼眶却红了，"肖奈，你脑子被孟逸然啃了？"
两个保镖上来，一左一右架住贝微微胳膊。她练过羽毛球，力气不小，挣了两下没挣开——保镖是退伍的，手上真用劲。
孟逸然从沙发背后绕过来，脸还疼着，眼底却亮了。
"大神……真的让我……？"
"别伤着她，让她长记性。"肖奈说完，转身往会议室走，背影没停。
孟逸然站到贝微微跟前，手还捂着自己脸，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在贝微微脸颊边停了停。
"贝小姐，我怀的是大神的孩子，你以后——"
第一巴掌落下来的时候，贝微微偏头躲了半分，还是实打实挨了个正着。左边脸火辣辣地烧。
"这一巴掌，还你刚才那下。"
孟逸然声音轻，笑也轻。
第二巴掌更快，贝微微这次没躲，盯着她。
"这一巴掌，告诉你什么叫肖奈的孩子。你配提吗？"
第三巴掌举起来的时候，休息区尽头电梯"叮"一声，致一几个老员工端着咖啡路过，看见这场面，脚步齐齐刹住，没人敢出声。
孟逸然那手悬在半空，没落下——不是良心发现，是贝微微忽然笑了。
"第三下你最好别落。落了，你这辈子别想知道孩子爹是谁。"
孟逸然手僵住。
贝微微抬眼，看向肖奈消失的那个会议室方向，声音不高，整个休息区都听得见：
"肖奈，这三巴掌我记公司账上。明天之前，要么她滚，要么我走。"
保镖架着她，没敢松手——肖奈没说放。
孟逸然那第三巴掌，最终没落下来，收回来，重新护回肚子上，脸上是得了便宜又怕过了头的表情。
"大神说了让我出气……"
"他让你出气，没让你出第三下。"贝微微挣开保镖的手，自己理了理袖口，"松开，我自己会走。"
保镖看她，又看孟逸然。
孟逸然点头："让她走。大神说了算。"
贝微微从休息区穿过去，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声。脸颊两边都在烧，左边是孟逸然打的，右边是自己打的孟逸然——两边疼法不一样。
她回工位，收拾东西。
显示器还亮着，新服压力测试的曲线她调了三天，今晚要上线。鼠标垫底下压着肖奈上周给她带的奶茶小票，她看了两眼，抽出来撕了，扔进垃圾桶。
旁边工位的愚公爬山凑过来，压低声："微微，刚才那事儿……大神是不是疯了？孟逸然那肚子谁知道……"
"知道。"贝微微把U盘拔下来，插自己包里，"他也知道。"
"那他还——"
"他不想认，又不想担撇清的骂名。"贝微微拉上背包拉链，抬头看了眼会议室方向，门还关着，"所以我来帮他。"
"你真走？"
"嗯。"
愚公爬山愣了："新服今晚——"
"测试报告我放桌上了，代码库权限我待会儿转你。你盯得住吗？"
愚公爬山咽了口唾沫。他盯不住。整个致一，新服核心模块除了肖奈，就贝微微一个人摸得透。肖奈这半个月泡A市，模块全是贝微微在推。
"我……试试。"
"试不了就找大神。"贝微微背起包，笑了下，"不过他今晚估计没空。孟逸然那脸，得冰敷半小时。"
她拎包从休息区那边走，孟逸然还坐在沙发上，保镖站在门口，肖奈从会议室出来，看见她背着包，脚步顿了下。
"微微。"
贝微微没停，也没回头。
"明天之前，你选。"她说，人已经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
肖奈站在休息区入口，孟逸然轻声叫他："大神，脸还疼……"
他没应，转身回了办公室。
贝微微没回出租屋。
她直接去了车站，买了张回庆大的高铁票。背包里就几件换洗衣服、笔记本、U盘，还有那叠压力测试报告她复印了一份带身上——不是舍不得给致一，是怕孟逸然那帮人乱改她参数。
高铁上她靠窗，闭着眼。
脸还疼。孟逸然那两巴掌下手不轻，第二下指甲刮到她颧骨，破了一点皮。她从包里摸出个小镜子照了照，青了一块。
手机震。
肖奈。
她划了静音，塞回包里。
过了十分钟又震，还是他。然后是愚公爬山的微信，刷屏：
"微微你到哪了？"
"大神刚从办公室出来，脸黑得跟锅底。"
"孟逸然还在楼下坐着，说是头晕，大神让司机送她回去。"
"新服那边——你真把权限转我了？我打开看了一眼，核心调度那块我捋不动啊微微。"
"你回个话？？？"
贝微微拇指在屏幕上停了停，回了一句："你打电话给肖奈，让他自己捋。我请假。"
"请多久？"
"看心情。"
高铁到庆大站是晚上九点多。她没回宿舍，在校外酒店开间房，洗脸的时候镜子里那张脸，两边颧骨都青着，左边重些。她拿了冰毛巾敷了十分钟，躺床上，手机又震。
这次是肖奈的微信，不是电话。
"在公司？"
贝微微没回。
两分钟后又一条："保镖是我让他们拦你，不是让他们真按死。孟逸然那三巴掌我没拦，是我不对。但你先动手打她，她怀着孕——"
贝微微看到这儿，手指在"删除对话框"上悬了悬，最后没删，也没回。
她翻了个身，脸埋枕头里。
肖奈这人她太熟。大神，庆大计算机系牛人，致一科技创始人，梦游江湖当初一手搭的架构，她是在游戏里跟他结的婚，线下见面才确认是同城同校。在一起快一年，他没说过什么软话，但也没让她受过委屈。公司里那些传孟逸然的闲话，他之前听见了会皱眉，让人事去压。
今天他是真喝多了？还是真信了孟逸然那肚子？
不对。他没信。
他要真信孟逸然那肚子是他的，刚才休息区孟逸然说"昨天还陪我产检"的时候，他该接话，该看她，该有个态度。他没有。他只说"她怀着孕，你不该动手"。
他是不想认孟逸然，也不想护她贝微微。
两不得罪，最后吃亏的是她。
贝微微睁着眼看天花板。酒店空调嗡嗡响，外面庆大的钟声敲了十下。
她摸出手机，点开致一的内网，扫了一眼新服后台。
压力测试报告她昨天下午交的，肖奈批没批不知道。核心调度模块她留了个后门——不是防谁，是怕线上出异常能紧急切流量。后门钥匙只有她和她徒弟愚公爬山有，肖奈不知道。
她手指在"下线"键上停了停，没按。
再怎么样，新服是她熬了三个月熬出来的，玩家那边预约都破百万了。
手机又震，愚公爬山："微微，大神问你在哪，我说你高铁上。他让我问你啥时候回。"
贝微微回："不定。"
"他刚把新服调度模块拉开来瞧了，看了十分钟，叫我进来问你后门钥匙谁手里。"
贝微微盯着那行字，嗤了声。
肖奈还是肖奈，出事先摸后路。
她回："告诉他，钥匙我吞肚子里了。"
"……你真这么说？"
"你原话转。"
愚公爬山那边沉默了半分钟，跳出来一条语音，点开是他压着嗓子："微微，大神刚才把笔掰断了。你俩真闹这么大？孟逸然还在他办公室哭呢，说是你打她那下把孩子吓着了，要去妇幼查。"
贝微微坐起来，把手机拿远了点。
"让他陪去。"她说完，把语音键按了，又补一句，"对了，新服上线时间定没？"
"定了，明晚八点。"
贝微微看了眼时间。明晚八点，还有二十四小时。
她手指在屏幕上敲："告诉肖奈，后门钥匙我徒弟有。我要么不回来，要回来，得他亲自来庆大接。"
"……你真不打算回了？"
"看他把孟逸然怎么处理。"
愚公爬山那边"正在输入"跳了半天，最后跳出来："微微，说句实话，大神今天那事儿是做得不地道。但你要是真走了，新服明晚上线，核心模块他跟我对不上啊。他刚才把A市那边的架构师叫回来俩，正在会议室吵呢。"
贝微微没回，把手机扣床上。
窗外庆大的路灯黄蒙蒙的，有学生骑单车过去，车铃叮一声。
她跟肖奈第一次说话就是在庆大图书馆门口，他骑车过去，她抱着一摞书差点被撞，他刹住，低头看了她一眼，说"同学，走路看路"。后来游戏里大神娶芦苇微微，线下见面她才知道是同一个。
一年。
也够长了。
她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手机又震了一下，她没去看。
贝微微在庆大耗了一天。
上午去图书馆坐了会儿，书没翻两页，微信炸了。愚公爬山七八条：
"微微！"
"新服调度那块真出问题了！"
"A市那俩架构师捋不明白你那模块，大神自己上看半小时，刚才把键盘掀了。"
"孟逸然早上来公司了，挺着肚子在肖奈办公室坐到现在，听说要去妇幼，肖奈让司机在楼下等着。"
"你那后门——钥匙真在你徒弟那儿？大神问我三遍了。"
贝微微盯着"孟逸然在肖奈办公室坐到现在"，手指在屏幕上敲："她去妇幼查什么？"
"说是昨儿挨那巴掌吓着胎儿了，要查胎心。"
贝微微嗤了声。昨儿那巴掌她收着力了，孟逸然那肚子要是真能被一巴掌吓着，早流产八百回了。
"大神呢？"
"在会议室跟A市那俩吵。新服明晚八点，调度模块他接手重写来不及，不重写线上必崩。他问你后门能不能先开，让你徒弟顶一下。"
贝微微看着屏幕，拇指悬着。
后门能开，但她开了，就等于她还得管这摊子。肖奈这算盘打得响——保镖按她的是他，让孟逸然扇她三巴掌的是他，转头新服要上线了，想起她来了。
"告诉他，钥匙我吞了。"她回。
"……微微你别闹，真崩了公司赔不起。新服宣发投了快两千万，预约一百二十万，今晚要是调度崩，退款加违约金——"
"关我什么事。"
她把手机扣了。
下午三点，庆大校外那家奶茶店，她跟室友晓玲坐对面，晓玲一听昨天那事儿，吸管差点戳进鼻孔。
"肖奈脑子被门夹了？孟逸然那肚子谁不知道是蹭热度的，他真信？"
"他不是信。"贝微微咬着吸管，"他是不想认，又不想担撇清的骂名。孟家在B市有点根基，致一A市那块地孟家帮过忙。他压不住孟逸然，就拿我垫。"
"那你真不回去？"
"看他想怎么处理孟逸然。"
晓玲"啧"了声："微微，说句实在的，肖奈这人我是挺佩服的，技术牛，人也冷，对你也算上心。但今天这事儿——换我我也扇孟逸然。可他叫保镖按你？这踏马是男朋友干的事？"
贝微微没吭声。
奶茶店玻璃门外有人骑车过，铃声叮一声。她想起昨天休息区肖奈那句"让她出出气"，想起他转身回会议室的背影，想起电梯门关上前一秒他站在那儿，没追。
"他今天没找你？"晓玲问。
"微信发了两条。"
"然后呢？"
"没回。"
晓玲翻个白眼："大神是牛，但这回真怂。你等着吧，新服明晚上线，他扛不住得来找你。"
贝微微笑了下："不来更好。"
话是这么说，她手机攥手里，屏亮了又暗。
傍晚六点，庆大宿舍楼下，她刚刷卡进门，身后有人喊："贝微微。"
她回头。
肖奈站在台阶下，黑色冲锋衣，头发有点乱，眼下两道青。他没开车，也没带保镖，就一个人站的，手里拎个纸袋，是校外那家粥铺的。
"你晚饭吃了没。"他说，不像问，像开场白。
"吃了。"贝微微手还按在门禁上，没动。
"孟逸然下午去妇幼查了，医生说胎心正常。"肖奈顿了顿，"她那肚子，不是我的。"
贝微微挑眉："哦。"
"酒会那晚我喝断片了，包厢里不止我一个。她钻进来，醒来人走了，留的卡是我助理的，不是我的。"肖奈声音低，"她咬死是我，我没认，也没撇——孟家那边A市二期款下周到账，这时候撇清，二期黄。"
"所以你拿我垫。"贝微微笑了，"肖总生意算得精。"
"是我不对。"肖奈把纸袋提了提，"保镖是我让他们拦你，不是让他们按死。孟逸然那三巴掌——我该拦。"
"拦了就不是你了。"贝微微松开手，门禁"滴"一声又锁上，"肖奈，你昨天那句'让她出出气'，我记着。不是三巴掌的事，是你第一个选的不是我。"
肖奈没说话，风从楼道口过，吹得他冲锋衣下摆动。
"新服明晚八点。"他开口，声音哑，"调度模块你徒弟接不住，A市那俩架构师捋了两天没捋明白。你后门钥匙——"
"钥匙我徒弟有。"贝微微截断他，"但他不会开。我要么不回来，要回来，得看你孟逸然怎么处理。"
"你想怎么处理？"
"她撵我两巴掌，你让她给我鞠三个躬，公开在公司群里道歉，再把她那'肖奈孩子'的谎在圆会上圆了——圆不成，让她自己说清楚。"贝微微看他，"做不到，钥匙我吞了，新服崩不崩，关我什么事。"
肖奈沉默了会儿。
"鞠躬我让她鞠。道歉我让她道。圆会说清楚——但没法在圆会上。"他声音低，"孟家二期款下周，这时候撕，致一A市项目断现金流。"
"那你就等我新服崩了再来跟我谈条件？"
"我不是——"肖奈顿住，手里的纸袋捏紧了点，"微微，我先跟你保证，孟逸然下周一之前离开公司，以后不会出现。新服明晚上线，你先回来，行吗？后面的事我慢慢处理。"
贝微微看着他。
这是肖奈第一次跟她说话带"行吗"两个字。
"不行。"她说，"你昨天让保镖按我的时候，没给我行吗。今天新服要崩了，才有行吗。"
肖奈喉结动了动，没再劝。
"那你——"
"我看明晚八点。"贝微微转身，刷卡推门，"崩了，你来找我。没崩，你跟孟逸然慢慢圆。"
"微微。"
她没回头，门带上。
肖奈站在楼下，站了五分钟，把粥铺那纸袋挂门禁边上——贝微微爱吃那家的皮蛋瘦肉粥，加香菜不加葱。他转身走了，没上楼。
新服上线定在晚八点。
贝微微没回致一，也没看直播。她在庆大宿舍，电脑开着，挂了致一后台的监控窗口——不是她权限，是愚公爬山偷偷给她开的子账号，只能看，不能动。
七点五十，在线人数开始跳。预约用户涌进来，服务器第一波承压，调度模块吃流量。
贝微微盯着监控曲线。
前十五分钟平稳，她设计的削峰策略在跑。八点零五，在线破六十万，调度模块切第二节点——
曲线陡了下。
贝微微坐直。
愚公爬山微信弹过来："微微！！第二节点切不过去！A市那块他俩改了你参数！！"
贝微微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串命令，远程连愚公那台，拉日志。
"谁改的？"
"大神让A市那俩看的，他俩说你原先留的余量太大，给砍了百分之四十。现在第二节点流量过来，缓冲不够——"
贝微微"啧"了声。
肖奈那两个人，技术是有，但对她这模块不熟悉，敢砍参数——是典型的肖奈式自信：他觉得他看得懂，就能动。
八点零八分，在线七十二万，调度模块报警，第二节点丢包率百分之十二。
弹幕和论坛开始刷。
"卧槽卡了"
"排队三万人？"
"预约不是说百万级承压吗？？"
贝微微盯着屏幕，手指在"后门紧急切流量"键上停了停，没按。
她答应过肖奈今天不回来，钥匙在她徒弟那儿，但她没给。后门真要开，得她指纹+密码+愚公那把物理key三样齐了才能启。肖奈就算把愚公按着问，问不出她那半。
八点十分，丢包率跳到百分之十九。客服那边电话被打爆，致一大楼灯火通明。
愚公爬山语音过来，声音抖："微微，大神让你接电话——"
"不接。"
"他刚才把A市那俩骂出去了，现在自己在调，调不动！他让我问你key——"
"告诉他，昨儿他那句'让她出出气'，我记公司账上。"贝微微声音平，"今儿这锅，他自己背。"
"微微！真要崩了！退款加违约金——"
"关我什么事。"
她挂了语音，把监控窗口最小化，开了局梦游江湖，挂机采药。
八点二十，论坛热帖飘到首页：《致一新服上线二十分钟卡崩，预约百万实锤虚标？》
八点二十五，贝微微手机震，肖奈的号，她划了静音。
八点二十八，晓玲从外面跑回来，推门气喘："微微！致一股价盘后跌了四个点！刚财经号推的，说新服事故，致一本季营收预期下调——"
贝微微采药的号被怪拍死，她"啧"了声，复活。
"跌就跌。"她说。
"你真不回去看看？"晓玲凑过来，"肖奈那人虽然这次混蛋，但公司真要塌了——"
"塌不了。"贝微微把号拉起来，继续采，"肖奈兜得住，就是得吐点血。"
她话音刚落，手机震，不是肖奈，是愚公爬山发来的内部群截图。
截图是肖奈在会议室，桌上摆着亏损初核：新服事故导致玩家退款+渠道违约+宣发损耗，初步估3210万。
贝微微盯着那数字，手指停在鼠标上。
三千二百万。
够致一A市项目喘两口气，但也够肖奈肉疼半年。孟家那二期款本来下周到账，这节骨眼上出这事故，孟家要不要借机压价，不好说。
她抿了抿唇。
八点三十五，门禁那边有人刷卡，脚步声上来。贝微微宿舍在三层尽头，这层就两间，另一间没人住。
敲门。
三下，不重。
贝微微没动，晓玲去看猫眼，回头看她："……肖奈。"
贝微微把游戏切了，起身去开门。
肖奈站在门口，冲锋衣脱了搭臂弯，里面黑T恤后背汗湿一片，头发乱，眼下青得更重。他手里没拎粥，也没带别的，就一个人。
"微微。"他说。
贝微微靠门框上："肖总夜访庆大女生宿舍，上头条了。"
肖奈没接这茬，喉结动了动："调度崩了。初步估损3210万。"
"哦。"
"孟逸然在家，刚给我发消息，说她没想到会这样，要来公司帮忙。"肖奈声音哑，"我让她别来。"
贝微微笑了："肖总记性不错，还记得昨儿保镖是按我的。"
"是我不对。"肖奈把冲锋衣往上提了提，"保镖我开了，昨儿那俩。孟逸然那边，我明早在孟家楼下等她爸，二期款照签，但条件是她以后不进致一，也不许再提那孩子的事。她要是应，二期下周三到账；不应，致一A市项目我另想办法，二期黄。"
贝微微挑眉："孟家会应？"
"会。"肖奈看她，"她爸比她清楚账。孟逸然那肚子，真要较真，对她家没好处。"
贝微微没说话，侧身让了下，肖奈进来，晓玲识趣地拎包去隔壁自习了，门带上。
宿舍里就他们俩。贝微微电脑屏幕上还挂着梦游江湖，采药的号站在草药堆里。
"key呢。"肖奈说，不是问，是陈述。
"在我这。"贝微微拉开抽屉，摸出个U盘扔桌上，"后门要启，得我指纹+密码+愚公开物理key。你就算按着我，我也没给愚公权限。"
肖奈拿起U盘，看了她一眼："为什么不启？"
"你昨儿让孟逸然扇我三巴掌的时候，没想过今儿要启我。"
肖奈捏着U盘，没说话。
八点四十二，致一那边调度模块A市那俩终于承认砍参数砍冒了，肖奈远程连过去，拉贝微微原先的备份参数重新灌，第二节点八点四十八恢复，丢包率压到百分之一内，在线人数九十多万还在涨。
贝微微瞥了眼监控子账号，曲线爬回来了。
"肖总还会收拾烂摊子。"她说。
"不会。"肖奈把U盘放回来，"你不在，我不会。"
贝微微笑出声。
"孟逸然那事儿，我明早去孟家。二期款签完，她不会再出现。"肖奈顿了顿，"保镖我开了，昨儿那俩。三巴掌……"他抬眼，看她，"我让你扇回去。"
贝微微挑眉："三巴掌？你脸值三巴掌？"
"值不值你定。"肖奈声音低，"昨儿我错在第一个选的不是你。今儿新服崩了，我才明白——致一离了孟逸然能活，离了你活不了。"
贝微微盯着他看了两秒，嗤了声："肖总这情话说得，跟事故报告似的。"
"是真的。"肖奈伸手，指尖碰了碰她颧骨那块青，"还疼么。"
"疼啊。"贝微微偏头躲开，"三巴掌呢，你打算怎么还？"
肖奈手停在半空，看了她一会儿，收回去。
"先把新服盯完。"他说，"今晚我在这，你睡床，我坐椅子上。"
"肖总还挺会安排。"贝微微把游戏关了，躺到床上，面朝里，"椅子硬，别天亮瘸了腿。"
肖奈没应，拉过那把塑料椅坐下，屏幕光映着他侧脸。监控窗口里在线人数跳到一百零五万，调度曲线稳了。
他看了眼床上那人，后背朝外，肩膀线松着，应该是睡着了。
手机震，孟逸然发来的，他划了静音，没看。
窗外庆大的钟声敲九下。
周六早上七点，贝微微醒的时候，肖奈还在椅子上坐着，屏幕光蓝幽幽的，他头靠墙，闭着眼，冲锋衣搭在臂弯，黑T恤领口汗湿的边卷着。
她轻手轻脚起来，去水房洗漱，回来肖奈醒了，抬眼看她。
"几点了。"
"七点。"贝微微擦脸，"你不去孟家？"
肖奈摸出手机看了眼，七点零二。孟家他约的八点半，在孟家B市这边的老宅。
"来得及。"他起身，椅背嘎吱一声，脖子扭了下，皱眉。
"瘸了？"贝微微笑。
肖奈没接，拎了冲锋衣往身上套："你跟我一起去。"
"我去干嘛？看你们签合同？"
"孟逸然要见你。"肖奈系拉链，"她昨晚连发十二条消息，说要来庆大找你，我拦的。今早孟家那边，她会在。"
贝微微挑眉："肖总这是拿我当筹码？"
"是拿她当筹码。"肖奈看她，"她见了你，才知道昨儿那三巴掌她讨不着便宜。二期款她爸要签，她得乖。"
贝微微想了想，把牙刷塞回杯里："行。但三巴掌的账，今儿得清。"
"清。"
八点二十，孟家老宅，B市西边那片老洋房区，梧桐树遮一半天。肖奈的车停门口，贝微微从副驾下来，孟家保姆来开门，说孟先生在书房等，孟逸然在客厅。
客厅里孟逸然穿着米色针织衫，肚子那儿垫了点棉花，远看还真像那么回事。她看见贝微微跟着肖奈进来，脸一下子白，手护着肚子站起来。
"大神……你怎么带她来——"
"二期款的协议我带了。"肖奈没看她，把文件袋搁茶几上，"你爸在书房？"
"在……"孟逸然眼神在贝微微脸上剜了下，又落回肖奈，"大神，昨儿我胎心不稳，医生让卧床，你不是说今早来签，让我爸跟你对——"
"你胎心稳得很。"贝微微接话，在沙发对面坐下，"昨儿在致一你上下楼那劲儿，比我还能跑，胎心不稳能自己开车来公司？"
孟逸然脸一僵："你——"
"我什么？"贝微微拿出手机，点开段视频，搁茶几上推过去，"昨儿休息区，你自己说的'昨天大神还陪我产检'。逸然，要不要我现在打个电话给妇幼，问问昨儿肖奈到底去没去？还是说——你所谓的产检，是跟别人去的，顺便把锅往肖奈头上扣？"
视频是昨儿愚公爬山偷录的，不算高清，但声音清楚。孟逸然那句"昨天大神还陪我产检"一字不差。
孟逸然手护着肚子，指尖发白："这能说明什么……大神那天下午确实在妇幼附近——"
"我在A市。"肖奈开口，声音冷，"昨儿下午我在A市开调度会，视频记录邮件都在，要调吗？"
孟逸然噎住。
书房门开，孟先生出来，五十多岁，西装没穿，衬衫袖口卷着，手里拿份文件。看见贝微微，顿了下，没多问，冲肖奈点头："小肖来了，坐。"
"孟叔。"肖奈把协议递过去，"二期款的条件，加一条。"
"你说。"
"孟逸然以后不进致一，也不准在外放话说是我孩子。"肖奈声音平，"她肚子那事儿，我不管，但别扯我。做到，二期下周三到账。做不到——"他顿了顿，"致一A市项目我另找资方，孟家这期，我退。"
孟先生翻协议的手停了停，抬眼看孟逸然。
孟逸然急了："爸！那肚子真是——"
"闭嘴。"孟先生声音不高，但孟逸然一下子噤了。他看完那条加款，看肖奈："小肖，这事儿逸然是胡闹，我回去说她。但二期款致一拖不起吧？新服昨儿那事故，我看了财经号，3210万，你现金流——"
"够。"肖奈打断，"二期款是锦上，不是救命。孟叔要签，就加这条；不签，我走。"
客厅里静了几秒。
贝微微在旁边看着，肖奈这人是真敢——3210万的坑刚塌，他还能坐这跟孟家谈条件。但孟先生也清楚，致一这项目A市那块，换了别家资方接，磨合期至少半年，孟家要是这时候撤，二期地块转手也能赚，但没肖奈这技术团队贴得紧，溢价少两成。
孟先生合上协议，笑："小肖还是当年那劲儿。行，这条加。"
他喊管家拿笔，改协议。
孟逸然站沙发边，手还护着肚子，脸白得跟纸似的。她看着肖奈，又看贝微微，眼眶红，但这次没敢掉泪——她爸在这，她知道掉也没用。
"大神……"她轻声，"昨儿那三巴掌，是我不对。但我怀着孩子……"
"你肚子里那位是王助理的吧？"贝微微忽然说，声音不高，客厅里三个人都听清。
孟逸然整个人僵住。
肖奈侧头看贝微微。
贝微微把手机又点开一段，这次是照片——孟逸然上周三晚上从王助理车上下来，腰被他搂着，肚子还没垫棉花，看不太出，但王助理那张脸致一老员工都认得，是肖奈助理组里的，上周刚辞。
"王助理上周辞职，走的HR流程是我批的。"贝微微把手机收回，"辞职原因写'个人发展'，实际上——"她抬眼，看孟逸然，"实际上你爸把他调孟家子公司去了，对吧，孟叔？"
孟先生握笔的手顿了顿，没抬头："……小丫头片子，嘴挺利。"
"遗传我妈。"贝微微笑，"逸然，肖奈昨儿保镖按我，让你扇三巴掌，是他人不对。但你这肚子栽他头上，栽两次了，第三次栽不成了。"
孟逸然站在那，手从肚子上滑下来，垂着。她看她爸，孟先生改完协议，把笔放下，抬眼：
"逸然，你跟小肖道个歉，回去歇着。孩子——王助理那边，家里会安排。"
"爸！"孟逸然声音拔高，"那肖奈昨儿凭什么让保镖按她——凭什么不让我把第三巴掌落下？！我怀着孩子——"
"你怀着王家的孩子，在肖家闹什么？"孟先生声音沉下来，"昨儿肖奈没当众戳破，是给你留脸。今儿你还不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