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我叫周敏，今年三十四岁，在一家外贸公司做会计。老公赵东升比我大三岁，自己开了个小装修公司，日子算不上大富大贵，但在我们这个三线城市也算过得去。
结婚八年，有个六岁的女儿，刚上小学一年级。
我一直觉得自己的婚姻虽然平淡，但也算安稳。赵东升这个人吧，不算浪漫，逢年过节也从不搞什么惊喜，但胜在踏实肯干，对我和孩子也算上心。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平平淡淡过到老。
直到那天下午，我正坐在办公室整理报表，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微信好友申请，验证消息写着：“姐，有东西给你看。”
我以为是哪个客户，随手通过了。
对方很快发来一张图片。我点开一看，整个人像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冰水。
那是一张大床照。照片里的男人光着上身靠在床头，正对着镜头笑，正是我老公赵东升。他旁边躺着一个年轻女人，披散着长发，穿着吊带睡衣，一只手搭在他胸口上，脸上带着得意的表情。
我的手指开始发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紧接着，那个女人又发来一段语音。我犹豫了几秒，还是点开了。
“姐，看到了吗？东升哥现在跟我在一起呢。他说跟你早就没感情了，要不是为了孩子，早跟你离了。我就是看不惯你整天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装给谁看啊？”
声音娇滴滴的，带着明显的挑衅。
我没回话，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照片背景是我们家的卧室，床头柜上还放着我买的台灯，那盏灯是我去年在宜家挑的，赵东升当时还说好看。
我深吸一口气，把照片放大，仔细看了看细节。拍照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就在昨天晚上。
昨晚赵东升跟我说要加班，有个客户的方案要改，可能要忙到很晚，让我别等他。我当时还给他煮了碗面条，用保温盒装着送到他公司。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我没有哭，也没有立刻打电话质问赵东升。我做了件连自己都没想到的事——我把那张照片转发给了那个女人的父母。
怎么找到她爸妈联系方式的？说来也巧，这个女人我认识，叫何思雨，是赵东升公司新招的设计师，今年才二十四岁。之前公司聚餐的时候见过一次，她还笑着叫我嫂子，嘴甜得很。
当时我就觉得这姑娘太热情了，但也没多想。
后来有一次，赵东升手机落在家里，何思雨打电话过来，我接的。她在电话里说“东升哥文件落公司了”，语气很正常，我也没起疑心。
但我记住了她的名字。
我翻了翻赵东升的微信聊天记录，发现他跟何思雨的对话都很正常，全是工作内容，没有半点暧昧。我当时还挺放心，觉得自己多心了。
现在想来，人家肯定是删干净了。
至于她爸妈的联系方式，我是从公司通讯录里找到的。何思雨入职的时候填过紧急联系人，她爸叫何建国，妈叫刘秀芝，电话号码都在上面。
我编辑了一条消息，把那张床照发了过去，配了一句话：“你们家闺女挺忙，连睡觉都要发照片向我汇报。”
发完之后，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整理报表。
奇怪的是，我的手一点都不抖了，反而异常平静。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何思雨又发来消息：“你怎么不回话？是不是被吓傻了？”
我没理她。
她又发：“姐，你也别生气，男人嘛，都这样。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自己退出，省得大家难堪。”
我还是没回。
这时候，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是周敏吗？我是思雨的妈妈，你发的那个照片是怎么回事？”
“阿姨，”我说，声音很平静，“照片是你女儿发给我的，你应该问她怎么回事。”
“不可能！我家思雨不是那种人！”她妈急了，“肯定是你搞错了！”
“照片是在我家里拍的，床上那个男的是我老公。”我一字一句地说，“你觉得我会搞错自己家的卧室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爸接过电话，声音很沉：“周女士，这件事我们会问清楚的。如果是真的，我们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不用给我交代，”我说，“管好你们女儿就行。”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夕阳，突然觉得很累。
下班后我去幼儿园接了女儿小雨，带她去吃了她最喜欢的汉堡。小雨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地讲学校里的事，说老师表扬她了，说她画画画得好。
我看着她天真无邪的小脸，鼻子突然有点酸。
回到家的时候，赵东升已经回来了，正在客厅看电视。看到我们进门，他笑着迎上来：“宝贝回来啦？今天在学校乖不乖？”
小雨扑到他怀里，撒娇说想吃冰淇淋。
“不行，马上吃饭了。”赵东升抱起她，转头问我，“今晚吃什么？”
我看着他那张笑脸，想起照片里他在别的女人面前也是这副表情，胃里一阵翻涌。
“我不饿，你们吃吧。”我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赵东升跟过来敲门：“怎么了？不舒服？”
“没事，就是有点累。”我靠在门板上，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
我打开手机，看到何思雨又发了好几条消息，语气越来越嚣张。
“姐，你是不是去找东升哥了？没用的，他的心早就不在你那儿了。”
“你看看你自己，都三十好几了，黄脸婆一个，拿什么跟我比？”
“识相的就赶紧离婚，别耽误我们。”
我冷笑一声，截了所有聊天记录，存到一个新建的文件夹里。
晚上十点多，小雨睡着了。赵东升洗完澡出来，见我还在沙发上坐着看手机，凑过来想亲我。
我侧身躲开了。
“怎么了？”他愣了一下，“今天心情不好？”
“赵东升，”我看着他的眼睛，“你昨天晚上在哪儿？”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在公司加班啊，不是跟你说了吗？”
“加到几点？”
“凌晨两三点吧，具体记不清了。”
“有人证明吗？”
他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怀疑我？”
“没什么，”我站起来，往卧室走，“随便问问。”
那一夜，我躺在床上一夜未眠。赵东升在旁边睡得跟死猪一样，打着呼噜。
我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张照片。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就接到了何思雨妈妈的电话。
“周敏，我问清楚了，这都是误会。”她妈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思雨说她是跟你开玩笑的，那照片是P的，不是真的。”
“P的？”我差点笑出声，“阿姨，你觉得我会信吗？”
“真的是误会！思雨年纪小不懂事，你就原谅她这一次吧。”
“她发我老公的床照给我，这叫不懂事？”我的声音冷了下来，“阿姨，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糊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她爸接过电话：“周女士，这件事是我们的错，没教育好女儿。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让她辞职，离开你老公的公司，以后再也不来往了。”
“何叔叔，”我说，“这不是辞职不辞职的问题。你女儿破坏别人家庭，还发照片来挑衅，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你想怎么样？”她爸的语气也开始不耐烦了，“非要闹得大家都难堪吗？”
“不是我闹，”我说，“是你女儿先挑事的。”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桌前，越想越气。
中午的时候，我请了半天假，直接去了赵东升的公司。
前台小姑娘认识我，笑着说：“嫂子来了？赵总在办公室呢。”
我点点头，径直走向总经理办公室。
推开门，赵东升正坐在办公桌后面跟人说话。对面坐着的，正是何思雨。
两个人靠得很近，何思雨正拿着图纸指给他看，笑得花枝乱颤。
看到我进来，两个人都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赵东升站起来，表情有些不自然。
“我来看看你。”我笑着说，目光转向何思雨，“哟，何设计师也在啊？”
何思雨的脸色白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嫂子好，我跟赵总谈方案呢。”
“是吗？”我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图纸看了看，“这方案不错啊，连夜做的吧？”
赵东升的脸色更难看了。
“周敏，你先回去，有什么事回家再说。”他走过来拉我的胳膊。
我甩开他的手，看着何思雨：“照片拍得不错，就是光线不太好，下次记得开闪光灯。”
何思雨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赵东升愣在原地，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
“你……你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问你的好员工啊，”我指了指何思雨，“她亲自发给我的。”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嗡嗡作响。
何思雨终于绷不住了，眼泪哗地流下来：“赵总，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我就是一时冲动……”
“一时冲动？”我冷笑，“你发照片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赵东升跟你在一起了，说我黄脸婆配不上他，让我识相点赶紧离婚。这叫一时冲动？”
赵东升的脸白得像纸，他看着何思雨，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你发照片给她了？”
何思雨哭着点头。
“你是不是疯了？！”赵东升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行了，”我说，“别在这儿演戏了。赵东升，咱们回家谈谈。”
说完我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阳光刺眼得很。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他妈荒诞。
上午还在跟小三的父母通电话，中午就来捉奸了。
这才一天不到，我的生活就彻底变了样。
手机又震了，是何思雨发来的消息：“姐，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别告诉我爸妈。”
我看了半天，只回了两个字：“晚了。”
然后我打开微信，看到她妈十分钟前发的朋友圈：“养女儿不如养条狗，丢人现眼的东西。”
下面配了一张截图，正是我发的那张床照。
看来何家已经炸锅了。
第二章
我回到家的时候，赵东升已经等在门口了。
他看见我，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愧疚，有慌张，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周敏，我们谈谈。”他伸手想拉我。
我侧身避开，自顾自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坐下。
他也跟过来，在我对面坐下，低着头不说话。
“说吧，”我开口，“什么时候开始的？”
“三个月前。”他的声音很低，“就是她来公司之后没多久。”
“三个月，”我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整整三个月，你瞒了我三个月。”
“我本来想跟她断了的，”他抬起头看我，眼睛里居然有泪光，“真的，我一直想断。但是她……她缠得太紧了。”
“所以你就能心安理得地跟她上床？”我的声音依然很平静，连我自己都意外，“在我们家的床上？”
他又低下头，不说话了。
“你知道她昨天发照片给我的时候说什么了吗？”我看着他的头顶，继续说，“她说你跟我早就没感情了，要不是为了孩子，早跟我离了。”
“那是她自己瞎说的！”他猛地抬头，“我从没说过这种话！”
“那你有没有在她面前抱怨过我？”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明白了。
“行了，”我站起来，“既然这样，那就离婚吧。”
“不行！”他也跟着站起来，“不能离婚！小雨还那么小，不能没有爸爸！”
“你现在想起小雨了？”我看着他，终于感觉到了一丝愤怒，“你跟别的女人上床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女儿？”
“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他走过来想抱我，被我一把推开，“周敏，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跟她断干净，以后再也不犯了。”
“赵东升，你觉得这种事有一次就有第二次。”我冷冷地说，“你今天能出轨，明天就能再出轨。我不可能再相信你了。”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他突然激动起来，“我跪下给你道歉行不行？”
说着他真的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心里没有任何感动，只觉得恶心。
这个男人，昨天还在别的女人床上，今天就跪在我面前求原谅。
“你起来吧，”我说，“别让我更看不起你。”
他不肯起来，就那么跪着，眼眶通红：“周敏，我求你了，看在孩子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起来！”我提高了声音，“你这样算什么男人？”
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
我妈拎着一袋子菜站在门口，看到屋里的情景，手里的袋子啪地掉在地上，西红柿滚了一地。
“这……这是咋了？”我妈瞪大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赵东升，又看看我。
我心里一沉。
忘了今天周三，我妈每周三都会过来送菜。
“妈，您先进来。”我走过去帮她捡地上的菜。
我妈没动，盯着赵东升：“东升，你跪在地上干啥？”
赵东升爬起来，擦了擦眼睛，挤出一个笑脸：“妈，没事，我跟周敏闹着玩呢。”
“闹着玩？”我妈显然不信，“闹着玩用得着下跪？”
我叹了口气，知道瞒不住了。
“妈，您坐下，我有话跟您说。”
我妈狐疑地看着我，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
我倒了杯水给她，然后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我妈听完，脸色铁青，手里的杯子重重顿在茶几上，茶水溅了出来。
“赵东升！”她站起来，指着赵东升的鼻子骂，“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们家周敏哪点对不起你？给你生孩子，给你照顾家，你倒好，在外面偷腥！”
赵东升低着头不敢吭声。
“妈，您别生气。”我拉住我妈，“这事我来处理。”
“处理什么处理？”我妈气得浑身发抖，“离婚！必须离婚！这种男人留着过年啊？”
“妈，”我压低声音，“您先别激动，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个屁！”我妈的声音更大了，“他都跟别的女人上床了，你还跟他商量什么？”
这时候，小雨的房间门开了。
小雨揉着眼睛走出来：“妈妈，姥姥，你们在吵什么呀？”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赶紧走过去，蹲下身抱住小雨：“没事，妈妈跟姥姥说话大声了点，吵到你了？”
“嗯，”小雨点点头，“我听到姥姥说离婚，什么是离婚啊？”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没什么，姥姥开玩笑的。”我抱着小雨站起来，“走，妈妈带你去洗脸。”
进了卫生间，我关上房门，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小雨仰着头看我：“妈妈，你哭了？”
“没有，”我擦了擦眼泪，“妈妈眼睛进沙子了。”
“那我帮你吹吹。”小雨踮起脚尖，鼓起腮帮子朝我眼睛吹气。
我再也忍不住，蹲下身紧紧抱住她，泪水止不住地流。
外面传来我妈和赵东升争吵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
“我告诉你赵东升，这事没完！我闺女不能白白受欺负！”
“妈，我知道错了，您消消气……”
“别叫我妈！你不配！”
小雨在我怀里小声问：“妈妈，姥姥为什么生气啊？”
“因为……”我哽咽了一下，“因为有人做错了事。”
“那个人是谁啊？”
我看着小雨清澈的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是何思雨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姐，求求你放过我吧。”何思雨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爸妈把我赶出家门了，说没我这个女儿。我男朋友也知道了，要跟我分手。我现在什么都没了。”
“你活该。”我只说了三个字。
“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她哭得更厉害了，“你能不能跟你老公说说，让他别开除我？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何思雨，”我说，“你发照片给我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不是说让我识相点吗？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我那时候脑子抽了，我就是嫉妒你。”她抽泣着说，“我看到东升哥手机里有你们的合照，你们看起来很幸福，我就……我就不甘心。”
“不甘心？”我笑了，“你有什么不甘心的？他是别人的老公，你有什么资格不甘心？”
她不说话了，只是哭。
“行了，”我说，“你好自为之吧。”
挂断电话，我抱着小雨出了卫生间。
客厅里，我妈和赵东升都不说话了，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气氛僵得很。
“妈，您先回去吧。”我说，“这事我自己处理。”
“你自己处理？”我妈看着我，“你能处理好吗？”
“能。”我点头。
我妈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赵东升一眼：“赵东升，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欺负我闺女，我饶不了你！”
说完摔门而去。
屋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安静得可怕。
小雨看看我，又看看赵东升，小声问：“爸爸，你惹姥姥生气了？”
赵东升勉强笑了笑：“没有，爸爸跟姥姥闹着玩呢。”
又是这句“闹着玩”。
我突然觉得很累，前所未有的累。
“小雨，回房间玩会儿好不好？妈妈跟爸爸有话要说。”
小雨乖乖地点点头，回了自己房间。
我坐到赵东升对面，看着他的眼睛：“说吧，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想挽回这个家。”他说，“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觉得还能挽回吗？”
“能，只要你给我机会。”他急切地说，“我可以写保证书，可以把财产都转到你名下，可以做任何事。”
“我不需要你做任何事，”我说，“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还爱不爱我？”
他愣住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我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我知道了。”我站起来，“明天去民政局办手续吧。”
“周敏！”他喊住我，“你不能这么绝情！”
“我绝情？”我转过身看他，“赵东升，你出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绝不绝情？你跟她上床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绝不绝情？她发照片给我的时候，你又在哪儿？”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我不吵也不闹，已经很给你面子了。”我说，“如果你还想保留最后一点尊严，就别再纠缠了。”
说完我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背靠着门板，我终于控制不住，蹲在地上无声地哭了起来。
八年婚姻，一朝崩塌。
我以为的幸福，原来都是假的。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公司同事发来的消息：“周姐，你看公司群了吗？何思雨在群里发了好长的道歉信，说你污蔑她勾引你老公。”
我心头一跳，赶紧打开公司群。
果然，何思雨在群里发了一大段文字，大意是说我是个泼妇，因为嫉妒她年轻漂亮，故意P图陷害她，还骚扰她父母，逼她离职。
下面还有人附和：“就是，思雨平时那么乖巧，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周敏也太狠了吧，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
我看着那些评论，气得手都在发抖。
这个女人，居然还敢倒打一耙。
我正准备回复，手机突然被人抢走了。
抬头一看，赵东升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正拿着我的手机。
“你干什么？”我站起来。
“别回，”他说，“越回越乱。”
“把手机还我！”
“听我的，这事我来处理。”他按着我的肩膀，“我会跟公司解释清楚，是她主动勾引我的，跟你没关系。”
“呵，”我冷笑，“你倒是挺会撇清关系。”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急了，“我是想保护你。”
“保护我？”我看着他，“你要是真想保护我，当初就不该出轨。”
他沉默了。
我夺回手机，打开公司群，看到已经有领导出来说话了：“此事涉及个人隐私，请大家不要在群里讨论，私下解决。”
然后群就被管理员禁言了。
我放下手机，看着赵东升：“你满意了？”
“周敏……”他想说什么，却被电话铃声打断了。
是他妈打来的。
赵东升接起电话，还没开口，那边就传来婆婆尖锐的声音：“赵东升！你给我滚回来！你爸要被你气死了！”
赵东升脸色一变：“妈，怎么了？”
“你还问怎么了？你干的好事！人家女方父母都找上门来了！”婆婆的声音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怒火，“你现在立刻给我回来！”
赵东升挂了电话，看着我，一脸为难。
“去吧，”我说，“正好我也想听听你爸妈怎么说。”
“你就别去了吧，”他央求道，“我怕他们说话难听。”
“难听？”我笑了，“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说完我率先走出卧室，换了鞋，站在门口等他。
赵东升没办法，只好跟着我一起出门。
去公婆家的路上，我们谁都没说话。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夜色降临了。
我不知道等待我的将是什么，但我知道，这场仗我必须打。
不是为了赵东升，是为了我自己，为了小雨。
我不能让女儿将来知道，她妈妈是个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车停在了公婆家楼下。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楼上的窗户开着，隐约能听到里面传出的争吵声。
赵东升跟在我身后，脚步沉重。
上楼的时候，我碰到了住在楼下的王阿姨。她看到我，眼神怪怪的，欲言又止。
我冲她点了点头，继续往上走。
到了门口，门虚掩着，里面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你们家儿子干的好事！我闺女的名声全毁了！”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应该是何思雨的爸爸。
“何先生，您先别激动，这事一定有误会。”是公公的声音。
“误会？照片都发出来了，还有什么误会？”
我推开门，屋里的人全都看向我。
客厅里坐满了人，公婆、何思雨的父母，还有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应该是何思雨的男朋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像刀子一样。
我站在门口，迎着那些目光，没有退缩。
“大家好，”我说，“我就是周敏，照片里的那个原配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