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初夏,北京北海公园,15岁的章含之与18岁的洪君彦坐在湖上小船中,留下了一张颇具意味的合影。照片里的两人还没有结婚,甚至不能算真正意义上的成年人,却已经显出一种超出普通少年男女的从容与得体。
这张照片最值得注意的,并不只是两人的外貌,而是他们身后的家庭环境与时代背景。一个是章士钊的养女,一个出身上海金融界家庭;一个生活在名门交往之中,一个自幼接受较好的教育。所谓“门当户对”,在那个年代往往不只指家产,也包括见识、教养和社会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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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含之1935年出生于上海。她后来成为章士钊的养女,这件事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章士钊是民国时期著名的政治人物、学者和律师,与许多重要人物有长期交往,其中包括毛泽东。
1920年,毛泽东在上海从事革命活动,并筹划湖南青年赴法勤工俭学等事务,急需一笔经费。他带着杨昌济的亲笔信找到章士钊。章士钊没有推辞,设法筹集了两万银元,并将这笔钱交给毛泽东使用。
这段交往后来一直延续。1945年重庆谈判期间,毛泽东曾向章士钊询问对局势的看法。章士钊没有长篇解释,只在毛泽东手上写下一个“走”字,并低声说:“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这件小事,后来成为两人交往中的一段佳话。
1949年新中国成立前夕,章士钊一家从香港来到北平,参加开国大典。章含之随后进入北京贝满女子中学读书。她来到北京时年纪尚小,但所处的家庭环境,使她较早接触到社会名流、知识分子以及新旧时代交替中的各种人物。
洪君彦1932年出生于杭州,成长于上海。他的父亲曾任浙江商业储蓄银行董事长,家庭条件优越。1949年中学毕业后,洪君彦考入燕京大学。那时,北京学生之间的交往并不局限于课堂,舞会、聚会和北海划船,都是年轻人认识彼此的方式。
1949年圣诞节,北京东单一处西餐厅举行舞会。洪君彦经同学介绍认识了章含之。初见时,章含之穿着红色旗袍,头发按照当时流行的样式打理,谈吐也很大方。洪君彦后来回忆,自己起初以为她是成熟的大家闺秀,得知真实年龄后,才发现她不过14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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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见面之后,两人通过书信往来。洪君彦是大学生,章含之还是中学生,年龄和人生阶段都有差距,他并没有马上把这段关系看成婚姻可能。用他的话说:“一个是大学生,一个是高中生,要等很久。”
有意思的是,感情并没有按计划发展。章含之性格外向,待人坦率,常参加同学们的聚会。洪君彦后来承认,自己是被她的纯真和诚意打动,才逐渐从普通朋友变成了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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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公园的划船,便发生在这样的背景下。洪君彦会进城约她见面,两人有时喝咖啡,有时游玩谈心,也曾到燕京大学校园里走走。那时交通并不便利,从燕京大学到城里,往返班车有限,章含之若进城,往往要花去整整一天。
他们的恋爱没有急于求成。洪君彦知道章含之年纪尚小,便把时间交给她成长。两人从1949年相识,到1957年结婚,前后相处了八年。这样的长期交往,在当时并不多见,也说明这段关系并非一时兴起。
1957年,22岁的章含之与25岁的洪君彦在北京举行婚礼。婚后不久,两人因参加劳动而分开,工作地点相距较远,见面变得十分困难。1961年,章含之在北京史家胡同51号生下女儿,取名洪晃。那张北海合影,也因此成为两人婚前岁月中一段清晰而特殊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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