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留学生吐槽德国男友,每次一起过夜,都会被他腋毛、体味暴击
契子
第一次在他宿舍过夜,我做好了所有心理准备——紧张、忐忑、怕冷场。但万万没想到,击溃我的不是语言障碍,不是文化差异,是他抬手关灯那一瞬间,腋下一蓬金色的、茂密的、毫不遮掩的丛林。我瞪大眼睛,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原来童话里的小王子,腋下也是有毛的。
更可怕的是第二天早上。他晨跑回来给了我一个拥抱,汗味裹着某种木质调的体味扑面而来,不臭,但浓烈得像一头温驯的野兽把你圈在怀里。我屏住呼吸三秒,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出国前闺蜜的叮嘱:"找外国男友要做好心理建设。"我当时嗤之以鼻,现在只想给她发一条消息:你说得对,但我没想到是这种建设。
第一章 初次暴击
我叫小林,在柏林读艺术史,研二。和Felix是在学校图书馆认识的,他学机械工程,高我半个头,蓝眼睛,笑起来嘴角有颗小痣。我们约会了两个月,他请我吃咖喱香肠、逛博物馆岛、在施普雷河边喝啤酒,一切都符合我对欧洲恋爱的浪漫想象。直到他邀请我去他宿舍"看电影"。
他的宿舍在夏洛滕堡区一栋老楼的四楼,没有电梯,楼梯间有股陈年的木头味。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墙上贴着一张机械设计图纸和一面小小的德国国旗。他打开冰箱问我要喝什么,弯腰的时候T恤下摆掀起来,后腰露出一截皮肤,上面有一层细密的金色绒毛。我告诉自己,正常的,欧洲人嘛。
电影放到一半,他起身去关大灯,只留书桌上那盏小台灯。手臂抬起来的时候,我看见了。金色的、卷曲的、从腋下蓬勃生长出来的毛发,在台灯昏黄的光线下像一丛被风吹乱的麦田。长度大概有……我不敢目测。他关完灯坐回来,手臂放下,那丛麦田消失了,但画面已经刻进了我的视网膜。
我盯着屏幕,字幕在走,但一个字没看进去。脑子里在疯狂对比——国内男生,至少我见过的,大多会打理一下。不是说要剃光,但至少不会让它长到……长到能编辫子的程度。我偷偷侧眼看了一眼他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手臂,腋下那丛金色又若隐若现。他察觉到我的目光,转过头来笑了一下,嘴角那颗痣动了动,很温柔。我赶紧把视线钉回屏幕,心跳很快,但已经不是因为心动了。
那晚我睡在他床上,他打地铺。半夜我醒了一次,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地板上他侧躺着,一只手臂伸在毯子外面,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亮了他腋下那片金色的、安详的、毫无羞耻感的毛。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有他的味道——不讨厌,但也不熟悉,像走进一片刚下过雨的松树林。
第二章 体味进阶
如果腋毛是视觉暴击,那体味就是嗅觉核弹。不是臭味,我得澄清。他的体味更像一种……存在感。早上他习惯六点起床去跑步,回来之后不立刻洗澡,而是先做早餐。煎蛋、烤面包、煮咖啡,在厨房里忙活十五分钟,然后端着托盘到床边叫我起床。
他俯身亲我额头的时候,那股味道就来了。汗味在体温的催化下散发出一种温热的气息,夹杂着他用的那款止汗剂——某种木质调的、带点皮革味的东西。两种味道混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其个人的、无法被忽略的、直往你鼻腔深处钻的"Felix专属香氛"。我第一次被熏得往被子里缩了缩,他以为我害羞,又亲了一下我的头发,然后笑着去拿叉子。
早餐桌上我一边嚼面包一边思考人生。他的腋毛我至少可以闭眼不看,但气味这种东西,是呼吸的一部分。我总不能一整夜不喘气。我试探着问过他用什么止汗剂,他翻开浴室柜给我看:一个透明滚珠瓶,上面写着"48小时保护"。我问他有没有想过换一种味道,他认真地拿起瓶子闻了闻,说:"这就是我的味道啊。"理直气壮,毫不怀疑。
后来我在网上查了,德式体味哲学大致如此:体毛是自然的,体味是个人的,过度干预是一种不诚实。我读着那些德语论坛的帖子,有种荒诞的穿越感。在国内我们讨论的是"男生要不要刮腋毛",在这里讨论的是"你有几个鼻子敢嫌弃大自然的馈赠"。
有一次我们和几个朋友去湖边游泳,阳光很好,Felix脱掉T恤的时候,我看见了全貌。不止腋下,他的胸口、小腹、手臂,覆盖着一层均匀的金色体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只人形金毛寻回犬。其他德国朋友见怪不怪,只有一个意大利男生刮了胸毛,被他们嘲笑了半天。我坐在毛巾上,看着Felix跑进湖水里,水花溅起来,阳光下他回头冲我挥手,笑得坦荡。那一刻我不得不承认,抛开气味和毛发,他确实好看。但这种好看里带着一份我还在适应中的"野性"。
第三章 文化休克
交往三个月后,我决定摊牌。那天晚上我们看完电影回来,坐在床上吃他买的巧克力。我清了清嗓子,用我有限的德语加英语,搭配比划,表达了一个意思:你跑步回来能不能先洗澡再抱我?他听完愣了一下,然后很认真地问我:"我的味道让你不舒服吗?"我想说"是",但看到他蓝眼睛里那种真诚的困惑,又改了口:"就是……太浓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说:"我明白了。"第二天他果然改了顺序——跑完步先去洗澡,然后才做早餐。我闻到的是沐浴露的味道,清新的、皂感的,终于不再是松树林了。我松了一口气,觉得沟通有用,文化差异可以调和。
但这种轻松只维持了三天。第四天早上,他洗完澡出来,擦头发的时候抬手臂,我瞥见了那片金色丛林。这次它湿漉漉的,贴在皮肤上,像被雨淋过的麦田。我盯着看了两秒,又移开目光。他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光着上半身,毫无遮挡,毫无顾忌。胸毛上的水珠往下滴,落到地板上,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渍。
我终于开口了,这次用英语,更直接:"你有没有考虑过……修一下腋毛?"他停住擦头发的手,歪着头看我,像一只被问到"你会不会飞"的大狗。"为什么?"他问。我张了张嘴,说:"我们那边,大多数男生会处理一下。"他想了想,说:"但这里是德国。"然后走过来坐在床边,认真地看着我,说:"小林,你是因为这个才跟我在一起的吗?"
我被问住了。不是因为回答不上来,而是因为这个问题本身。在他眼里,腋毛、体味、这些我纠结的东西,跟"我喜不喜欢他"是完全不相干的两件事。他甚至无法理解这两件事为什么会有关联。那种文化差异突然不再是"他有没有毛"的问题,而是"我们如何看待身体"的问题——他把身体当作自然的一部分,而我把它当作需要管理的一部分。
那天我没再追问。他看我不说话,靠过来把我搂进怀里,刚洗完澡的皮肤还带着湿气,那股皂香底下,隐约又透出了他专属的、木质调的底味。我把脸埋在他胸口,金色的绒毛蹭着我的额头,痒痒的。我说:"Felix,你知不知道你像一只熊。"他笑了,胸腔震动传到我脸上,他说:"那你是我的蜂蜜吗?"我翻了个白眼,但嘴角还是翘起来了。
第四章 气味记忆
转机发生在冬天。柏林下了第一场雪,我在他宿舍赶论文,他在旁边画图纸。暖气开得很足,窗户上凝了一层白雾。我写到半夜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发现身上盖着他的外套——那件他常穿的灰色卫衣。我下意识把领口拉到鼻尖闻了闻,熟悉的木质调、淡淡的汗味、还有一点点咖啡的焦香。我吸了一口,又吸了一口。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我已经习惯了。不是麻木,是真的习惯了。那种味道从三个月前的"暴击",变成了某种让我安心的东西。它代表着Felix,代表着这间温暖的、有暖气片嘶嘶响的小房间,代表着凌晨两点醒来桌上有一杯他刚热好的牛奶。他坐在旁边看着我,蓝眼睛在台灯下亮亮的,说:"你打呼了。"我说我没有。他笑,嘴角那颗痣又动了。
情人节那天,他送了我一瓶香水。我打开闻了闻——木质调,带一点点皮革的味道。他有点紧张地说:"这是我在店里挑的,店员说跟你喜欢的风格很像。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喷了一点在手腕上,凑近闻的时候,忽然笑了。这味道像他,像那间宿舍,像那个让我曾经屏住呼吸的、属于他的气息。
那天晚上我们一起过夜,他照例抬手关灯,腋下那片金色丛林在黑暗中一闪而过。我没有瞪眼,没有再在心里做建设,甚至没怎么在意。我已经能区分什么是真正重要的,什么是可以适应的。他躺下来,手臂搭在我腰上,温热的、带着他独特气息的身体靠过来,我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
他问我:"你今天不嫌弃我了吗?"我没睁眼,说:"嫌弃。但忍了。"他轻轻笑了一声,然后在我头顶落了一个吻。窗外柏林的雪还在下,暖气片嘶嘶地响,他的心跳从胸腔传过来,一下一下,均匀的、沉稳的。我忽然想起出国前闺蜜说的话,她只说对了一半——是要做心理建设,但建着建着,你就把那个人的一切都建成了"家"的一部分。
气味和毛发永远都在那里,金色的、浓烈的、毫不遮掩。但如今的我已经明白,那丛麦田不是需要修剪的灌木,它只是他的一部分,就像金发、蓝眼睛、那颗笑起来会动的小痣一样。而当你真的喜欢一个人,你会连他的味道一起收下,甚至会开始想念它。
就像此刻,我躺在这个人形金毛寻回犬的怀里,闻着他衣服上残留的咖啡香和他皮肤下透出来的、永恒的木质调,觉得柏林零下五度的冬夜,也不过如此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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