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日凌晨,伊朗哈塔姆安比亚中央司令部直接摊牌:针对美军新一轮空袭,伊朗对地区内美军基地的导弹和无人机行动还会继续。
就在几小时前,美军刚完成对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防空阵地、雷达、海上设施、布雷能力和通信站点的新一轮打击。一个多月的军事沉寂,三天内被连续交火彻底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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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希望把这一轮行动框在“有限报复”之内,可德黑兰显然不准备照这个节奏走。更有意思的是,伊朗一边反击,一边仍给谈判留门,佩泽希齐扬9月1日在比什凯克表示,只要美国重新履行6月谅解备忘录,伊朗就愿意恢复履约。
外界原以为伊朗无非两条路,要么一路打到底,要么为了经济喘息接受华盛顿条件。现在摆出来的却是第三种打法:军事上不退,外交上不关门,还要把“谁先违背承诺”的责任重新推回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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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30日,伊朗最高领袖穆杰塔巴·哈梅内伊通过书面信息向海湾国家喊话,要求地区国家加强团结,认清真正的敌人,并扩大各领域合作和共同防卫。
由于他自年初受伤后长期未公开露面,这份信息本身就带有很强的政治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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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杰塔巴真正想撬动的,不只是舆论,而是美国经营多年的海湾安全架构。华盛顿一直希望海湾国家把伊朗视为首要安全风险,再把美军基地、美元体系和军售网络变成地区国家离不开的安全保险。
可当霍尔木兹海峡反复成为战场,事情就变味了。对海湾国家而言,美军存在固然提供安全保障,可一旦美伊持续互打,美军基地所在国也可能被卷进火线,港口、机场、能源设施乃至航运保险都会跟着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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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穆杰塔巴喊一声“团结”,沙特、阿联酋等国不可能马上改变站位。过去半年,伊朗对地区内美军设施发动袭击,同样让海湾国家对德黑兰保持很深的戒心,这笔账不会因为几句话就翻篇。
但伊朗要的未必是让这些国家选边。只要海湾国家越来越不愿意把本国领土变成长期对抗的前沿,美国想把整个地区拧成一条整齐的反伊朗战线,就没那么容易。
穆杰塔巴此时出声,真正要堵住的,是美国彻底孤立伊朗的那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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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手里的牌确实不少。8月30日,贝森特公开表示,华盛顿准备几乎每周推出新的次级制裁,初期重点盯住银行和金融机构,相关实体甚至可能被切断与美元体系的联系。
到了9月1日,他又表示,新的伊朗银行制裁可能在本周公布。
军事封锁同样让伊朗付出了实实在在的代价。央视援引船运数据称,伊朗原油和凝析油装船量已从3月每天约200万桶,降至8月的约22万至25.5万桶。
路透社此前还报道,伊朗进出口规模下降近35%,年通胀率升至66%。伊朗经济困难是真的,里亚尔此前跌至历史低点也是真的。
9月1日,伊朗央行行长声称外汇储备仍然充足,并准备向市场投入20亿美元稳定汇率,但这更多是德黑兰释放信心,并不能抹掉半年战争和制裁留下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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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恰恰出在这里。美国要的是让伊朗付出代价,还是逼伊朗改变战略方向?
前一个目标已经产生效果,后一个目标到现在仍没有实现。
如果一次军事打击就能让德黑兰转向,华盛顿就没必要一轮接一轮清理雷达、反舰导弹和布雷设施,更不用把金融制裁做成“每周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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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现在碰上的麻烦,是它可以不断增加伊朗的成本,却无法保证这些成本最后一定兑换成政治投降。
而且美国自己同样有账单。央视9月2日报道援引美媒称,目前美军在中东部署超过5万人,舰艇、反导系统和部分弹药库存持续消耗。
打击几个目标并不难,真正麻烦的是长期维持海峡航运、保护基地、护送商船,同时还要兼顾欧洲和亚太方向。
这也是华盛顿看似气势最盛,却始终不敢轻易把战争推到无法收拾地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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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这件事理解成“要不要替伊朗站队”。
8月25日,外交部明确表示,反对没有国际法依据、未经联合国安理会授权的非法单边制裁,并强调中方同伊朗的合作始终在国际法框架内进行,不应受到干扰破坏。
这里面真正关键的,是中方拒绝接受一种逻辑:美国国内制定一份制裁名单,其他国家就必须自动照办。
美国当然可以利用美元体系、金融网络和海上力量增加交易难度,但这和把美国国内规则直接变成国际规则,是两码事。
华盛顿如果连其他经济体正常选择合作伙伴的权利都要管,那所谓“国际秩序”,最后很容易变成美国单方面制定的制度。
更值得注意的是,中方也没有把伊朗想象成一个永远不会谈判的国家。
佩泽希齐扬9月1日仍然公开表示,只要美国履行6月谅解备忘录,伊朗愿意恢复履约。这说明德黑兰并不是拒绝谈,而是不愿在空袭、封锁和单边制裁之下接受一个由美国事先写好的结局。
这也让中方此前坚持对话、反对单边胁迫的判断更加清楚。中方不是在赌伊朗能够军事上击败美国,而是看到了一个更基本的现实:
对于一个拥有八千多万人口、完整国家机器、能源资源和地区影响力的大国,外部力量能够制造巨大损失,却很难靠几轮空袭和几张制裁名单就替它决定国家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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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杰塔巴这次向海湾国家发出信息,也把这一点摆到了台面上。伊朗没有因为经济困境就切断地区联系,反而试图把安全议题从“美国如何保护海湾”,重新引向“海湾国家怎样避免成为大国冲突的战场”。
当然,美国的算盘还谈不上全部落空。伊朗经济伤得不轻,霍尔木兹海峡继续动荡,地区国家也不会轻易相信德黑兰。
真正泡汤的,是华盛顿原本期待的那条最省事路线:打一轮、封一轮、制裁一轮,就让伊朗接受美国划定的政治终点。
所以,中方没有看错的,并不是伊朗“不会输”,而是伊朗不会因为一次重创就自动改旗易帜。
穆杰塔巴通告地区国家之后,美伊棋局反而更清楚了。美国仍然可以继续出牌,却已经很难独自决定牌桌上的所有规则。
美国想拿伊朗给世界立规矩,可到现在,伊朗没有被彻底孤立,海湾国家仍在计算自己的利益,中方也没有接下美国递来的制裁规则。华盛顿最想看到的那个结局,至少眼下还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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