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台积电和三星在美国建厂遭遇一次次挫折——从亚利桑那凤凰城工厂的量产节点被从2024年硬生生拖到2025年,到一场供电故障造成数千万片晶圆报废,再到三星泰勒厂因本土供应链断档、关键零部件迟迟无法到位而让洁净室空转大半年。
两家巨头逐步意识到,所谓"制造业回流美国"这条路走得远比预期艰难。
更让外界不解的是,美国在补贴分配上明显偏向本土企业,英特尔独得约400亿美元,台积电只拿到66亿美元、三星47.5亿美元,成本缺口如同无底洞。
当两大代工龙头重新把视线投回亚洲,一个真正值得注意的问题浮出水面:中国本土的芯片产业,究竟正处在什么样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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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美科技博弈中,北京在尖端半导体领域仍处于追赶位置,这类芯片支撑着从智能手机到人工智能的各类应用。
行业分析人士指出,进入这一领域的门槛非常高,原因在于投入成本巨大、产业集中度高,同时也涉及深厚的技术积累。
中芯国际作为中国大陆规模最大的芯片制造企业,在推动芯片自主可控的进程中扮演着关键角色,但同时也面临着显著的地缘政治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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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美国以国家安全为由,对中芯国际实施出口管制,切断了它获取生产最先进芯片所需关键设备的渠道,影响了它缩小与主要竞争对手差距的能力。
然而,美国试图遏制该公司的举措似乎收到了相反效果。
有观察人士指出,华盛顿方面正逐渐意识到,出口管制带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后果——反而促使中国下定决心去构建自己自给自足的半导体产业体系。回顾中芯国际的起点,能看到一段颇具戏剧性的行业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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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芯国际由张汝京于2000年创立,他是美籍华人,来自中国台湾,是芯片行业的资深人物。他早年在美国求学,之后进入美国半导体巨头德州仪器工作。此后他回到中国台湾,创办了世大半导体,随后将其出售给全球市值最高的半导体企业——台积电。
再之后,张汝京前往中国大陆,创办了中芯国际。如今,中芯国际已发展成为该领域中不可忽视的重要力量,是一家颇具规模的芯片代工厂。但在先进制程芯片的制造能力上,它长期受到较大约束。
美国的出口管制让它很难、甚至几乎无法采购到那种能够让厂商大规模、批量、低成本地生产先进芯片的设备。即便如此,分析人士认为,中芯国际所生产的芯片,已经能够与美国及中国台湾先进工厂所生产的产品相抗衡,其中包括被发现用于华为手机的7纳米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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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许多人原本预计中芯国际无法制造这类芯片,至少无法以华为销售一款高端智能手机所需要的数量进行量产。芯片的运算速度由其所包含的晶体管数量决定。
晶体管以纳米为单位度量,尺寸越小,单颗芯片上能够集成的数量就越多,芯片性能也就越强。业内的拆解分析显示,正是中芯国际制造出了那些高性能芯片,让相关智能手机具备了所展现出的智能化能力,这一发现让华盛顿方面颇为震动。
尽管如此,中芯国际与两大主要对手——中国台湾的台积电和韩国的三星——相比,仍存在明显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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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积电和三星正在推进5纳米乃至3纳米制程芯片的量产,而中芯国际目前只做到了7纳米制程节点,且产量较小,尚未达到中国真正需要的商用规模。不过,分析人士认为,随着北京加大产能投入、推动芯片本土化生产以及政府的大规模投资,中国有望逐步缩小差距。
国家集成电路产业投资基金的最新一期规模达到约480亿美元。这些资金被注入到整个生态体系中,用于支持人才培养计划、扶持相关领域的初创企业,覆盖的范围不仅包括芯片设计,还包括芯片制造,甚至还有专门研发中国被封锁在外的半导体制造设备的初创企业。
所有这些资金的投入,正在帮助国内构建起一个完整的产业生态,为未来中国在半导体和芯片领域的发展提供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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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中国本土企业也在意识到自主可控的必要性。
许多中国企业已经看清了行业走向,因此这不再仅仅是一场由政府自上而下推动、要求企业改用中芯国际而放弃台积电的运动。中国企业开始主动决定,将一部分订单分给本土企业,以防未来被中国台湾等地的代工厂或海外芯片制造商切断合作。
中国在对美国商品加征反制关税之后,又出台了关于判定半导体进口原产地的新规则。一些分析人士认为,这一举措可能让中芯国际等中国本土芯片制造商在与美国竞争对手的市场份额争夺中获得一定优势。
此外,美国参议院近期召开的一场委员会听证会上,人工智能行业的顶尖企业代表也就中国在技术上的进步所带来的潜在压力发表看法。有观点认为,无论是出于经济安全还是国家安全的考虑,美国都必须在人工智能竞赛中赢过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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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分析人士坦言,中国是一个非常具有创新力的国家,事实上中国正在不断取得进展,涉及电动汽车、可充电电池、人工智能等多个领域。
虽然在芯片领域要在短时间内取得同样的快速突破难度更大,但中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已经取得了这么多进展、跨出了这么多步,这足以说明外界不应低估中国。
在未来几年内,中国有可能发展成为足以与西方对手比肩的强劲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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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积电和三星重新把重心移回亚洲,绝非偶然的商业选择,而是全球半导体格局悄然生变的一个明确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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