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可能知道土星北极有一个著名的六边形风暴——那个像蜂巢一样规整的气流结构，已经稳定存在了至少45年。但科学家最近在土星南极发现了一个同样奇怪的东西：一个十边形。是的，十边形，不是圆形，不是椭圆形，是一个有棱有角的十边形气流带。
这件事最让人意外的地方在于：NASA的卡西尼号探测器花了13年多的时间仔细研究土星，在南半球从未见过类似的结构。而现在，哈勃太空望远镜加上一群业余天文学家的帮忙，让这个隐藏在南极的几何奇迹浮出水面。
一个不该被漏掉的特征
先说说土星北极那个著名的六边形。1980年和1981年，NASA的旅行者号探测器飞过这颗带环的巨行星时，科学家第一次注意到了它——一个由高速气流构成的六边形喷流，像一条深色的云带，把北极围了一圈。这个结构有多稳定？45年来，它一直在那里，几乎没怎么变过。
但问题来了。卡西尼号在2004年到2017年间绕土星转了13年多，把土星看了个遍，南半球却始终没发现类似的东西。这让科学家很困惑：为什么北边有个六边形，南边却干干净净？
直到最近，答案才出现——不是南边没有，而是我们一直没看到。
十边形是怎么被发现的
去年秋天，哈勃太空望远镜拍摄的土星图像里，科学家注意到南极附近有一个奇怪的十边形结构。这个发现让他们立刻回头翻旧数据——从2023年的观测记录开始查，结果发现那时候它就已经存在了，只是轮廓没那么清晰。
研究人员在9月2日的《科学进展》杂志上报告了这一发现。西班牙毕尔巴鄂巴斯克大学的行星科学家阿古斯丁·桑切斯-拉韦加说：“这一发现表明，北极那个六边形并没有我们之前想的那么特殊。”
换句话说，土星可能天生就喜欢在极地制造这种多边形气流，而不是只有北极才有这个“怪癖”。
为什么现在才看到
你可能要问：既然十边形2023年就存在了，为什么现在才发现？这得从观测条件说起。
2017年，卡西尼号任务结束，土星周围再也没有航天器了。更麻烦的是，土星的南极从2012年起就转离了地球的视线方向，直到2023年才重新露出来。也就是说，在长达11年的时间里，人类对土星南极几乎是“盲”的。
所以，这个十边形到底是什么时候形成的？科学家只能说“不知道”。它可能已经存在了很久，也可能是在我们看不见的那段时间里才出现的。没有航天器在土星旁边盯着，这个问题暂时无解。
十边形比六边形“活泼”
虽然观测数据不多，但科学家已经注意到一个区别：这个十边形比北极那个沉稳的六边形要“善变”得多。
NASA戈达德太空飞行中心的行星科学家艾米·西蒙说，从现有的少量观测来看，十边形的变化比六边形明显。这让她不太敢推测这个新发现的特征能在土星上待多久——毕竟那是一颗本质上就很混乱的气态巨行星。不过她希望它能多留几年，好让科学家有更多时间研究它。
“气态巨行星看起来又漂亮又宁静，但它们其实风很大，”西蒙说。像六边形这样的大气特征“可以持续几十年，但另一方面，变化也可能来得非常快”。
土星为什么爱出多边形
在土星上看到喷流其实一点都不稀奇。麻省理工学院的行星科学家康万英（未参与这项新研究）解释说，土星个头大、自转又快——土星上的一天只有大约10.7小时——这种组合天然就容易形成一条条带状的气流。
说人话就是：气体天然想从较暖的赤道流向较冷的极地，但土星转得太快，气体还没走多远就被“甩”成了一条绕着行星转的路径。这就是那些条纹状气流的由来。
但十边形的特别之处在于它的形状——不是平滑的圆，而是有棱有角。康万英说，这种角形结构很引人注目，暗示着土星深层大气里可能有什么值得探究的东西。
目前还没有完整解释
研究人员自己也承认，他们目前还无法完全解释这个十边形是怎么形成的。他们提出一个猜测：附近的一场风暴可能扰动出了这个结构。但这也只是一个推测，离“解释”还差得远。
这件事最让人兴奋的地方在于：土星已经被人类用望远镜看了几百年，用航天器近距离研究了十几年，结果它还能拿出一个我们从未见过的东西。而且，这个十边形和北极的六边形放在一起看，似乎在告诉我们——多边形风暴在土星上可能是一种常态，而不是偶然。
如果真是这样，那太阳系里其他气态巨行星呢？木星、天王星、海王星，它们的极地是不是也有类似的多边形结构，只是我们还没看到？
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要等下一颗探测器飞到那些巨行星旁边才能揭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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