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总理默茨本打算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的奎德林堡举办一个有两千人的大会,但是就在距离活动不到一天的时候被取消了,并且换成了和基民盟候选人的私人会谈。官方给出的理由是安保费用过高,但是当地人对此表示怀疑。
从他们的角度来看,问题可能就是总理在东部分布的支持者已经很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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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州选举最大的亮点就是德国选择党的支持率一直领先。基民盟在当地执政已经24年了,但是现在可能会失去传统的优势。如果德国选择党最后胜出的话,那么它将会成为极右翼政党第一次得到德国一个联邦州的实际统治权。
即使它不能获得绝对多数的支持,德国的政治形势也发生了变化。大约有20%的选民还没有做出选择,传统的政党仍然在宣传“如果极右翼上台将会造成严重的后果”,但是这些警告对于大部分东欧选民的影响正在减弱。
他们所关注的问题是另外一件事情:自己生活的稳定性为何在不断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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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克森-安哈尔特州不是德国最富有的一个州。长期以来它一直落后于西部,在工业岗位、收入水平以及养老金待遇等方面都有所不同。由于能源价格上升、生活费用上涨、制造业工作机会减少以及人口老龄化的趋势,使得人们对于未来感到不安。
另外,该州有近三成的工作岗位处于空缺状态。德国的企业要劳动力,但是德国的选择党却要收紧移民政策、不引进具有不同文化背景的专业人才。目前的州长已经发出警告说,在这里如果出现更加严重的排外情绪的话,那么没有德国国籍的人就不太愿意来到这里工作了,而劳动力短缺的情况也会越来越严重。
这就产生了矛盾:一方面缺少人员,另一方面又在支持减少外来劳动力的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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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选民并不是根据经济学来决定自己的选择的。他们所担忧的,并不是今天的饭没得吃,而是明天的工作、住房、福利以及公共设施不能得到保证。移民问题是其中的一个出口。对柏林的政治精英一直都有怨言的人会把生活中遇到的压力都倾泻到这个问题上。
德国选择党的所选之物就是人们的情绪。
俄乌战争使东欧国家更加不满。柏林认为对乌克兰的支持是责任所在,但是东部地区的居民却在算计着自己的养老金、电费以及当地经济状况。他们还会提出这样的问题:资金不断地流向国外,那么德国自己养老基金的缺口要怎么解决呢?工业衰退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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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部地区养老金水平一直不能和西部相提并论,养老金领取人常常会向地方政府倾诉自己的忧虑。默茨在推行养老金制度改革的时候也受到一些东德人的质疑,他们觉得他没有考虑到东德地区的情况。
德国选择党的人就提出了要停止对乌克兰的支持、取消对俄罗斯的制裁以及重新采购俄罗斯便宜石油的要求。有关政策存在很大的争议性,但是对于一部分选民而言,它首先是一个关于生活费用的问题,而不仅仅是一个外交立场的问题。他们认为应该先解决国内的压力问题,然后再去谈论更远大的国际目标。
这也是传统的政治团体所难以克服的一个问题。他们不断地给人们解释关于欧洲的安全、联盟的责任以及国际秩序的问题,但是并没有让人们知道自己的工资、养老金以及能源的价格将会得到怎样的提升。也就是说,选民并不一定同意德国选择党所有的政策,但是他们已经不愿意再继续支持原来的政治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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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德国正在增加军火产量来给美国提供更多的武器弹药。
把这件事情放到整个州选举的大背景下来考虑的话,两者之间的差别就非常大了。德国国内对于生活费用以及援助乌克兰政策都有所抱怨,但是政府已经开始要求本国军工企业承担更多的美国弹药订单。美国要增加长期援助、库存损耗等项目,而德国有成熟的工业体系,所以两国的合作会更加紧密。
德国以前在军火出口方面比较慎重,在冲突地区的时候更是如此,因为这会受到国内很大的压力。目前是由德国制造、美国进行后续分配,虽然德国并没有直接站在最前面,但是已经进入了西方军事供应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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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德国政府而言,这是在应对欧洲的安全形势变化的同时也给本国军工产业发展带来了新的机遇。对于美国而言可以解决自己生产能力不够快的问题。
但是德国社会对于这个问题的关注度也在上升,即德国是加强国防建设还是放松了对以前军事克制的态度?欧洲想靠美国来获得安全保障的同时也希望自己能有更多的战略主动性,这样的矛盾已经无法再被掩盖下去了。
韩国也有同样的问题。它依然依赖于美国的安全体制,并且希望可以重新商讨战时的指挥权以及获得更多的独立性。德国加大了军火贸易的合作力度,而韩国则想提高自己的军事决策权,虽然手段不一样,但是目的是一样的:盟友的关系还是要有的,但是核心技术不能完全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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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萨克森-安哈尔特州的选举并不是一次普通的本地选举。默茨取消了公开集会,德国选择党的支持率提高,德国加大了军火出口力度,这些都是在同一天内发生的事件,表明德国政府一方面要应对国内民众的不满情绪,另一方面又要调整自己和美国以及欧盟的安全关系。
那么决定选举结果的因素就不再是哪个候选人的口号更大声了,而是一些还没有确定要投给谁的人,在最后关头会对养老金、能源、移民以及乌克兰等问题表示出自己的态度之后再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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